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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头的人撤退得飞快,附近一定有其它通道,”肖战歌倒是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重点,奈何,鬼子逼得极紧,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人力来探索可能存在的逃生通道。
战至现在,当初的十三个人已经倒下两个。剩下的人里面,除了金春林汗毛都没掉一根,其他人个个带伤,其中向茂林、耗子和“双枪将”许允才伤势最重,双枪将的左腹中了一枪,肠子一度都流了出来。
“我宰了两个小日本,已经赚了一个——”双枪将龇牙说,脸上露出特满足的笑容。
“走,快走!别让老子白死!”耗子的声音远远传来,肖战歌看过去,看到丘明山和另外一个警卫咬着牙从一片灌木丛后转出来,他轻咬嘴唇,对辛广建说:“实在不行就各自突围,能够活下来的,逢年过节记得给战死兄弟家里送点钱!”
“老子孤家寡人一个,到时候我留下来,”一个绰麻子的警卫笑着说。
肖战歌看了他一眼,忽然闪出藏身的树干,右手手腕一翻。“啵——哒哒哒……”他的驳壳枪才喷吐出火焰,一串歪把子机枪特有的枪声炸响,他缩回来,咬牙歪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那里被一颗子弹燎过,皮开肉绽。
“头!”金春林担心的喊。
他笑笑,回:“没事。”
“轰!”忽然有爆炸声传来,肖战歌斜对面二十余米处的一块山石后面,丘明山先是呆呆站住,继而好像失孤的母狼一样嘶声嚎叫:“耗子——”嚎着,他改吼:“小日本,老子入。你。妈——”转身就往下冲。
“摁住他!”辛广建见状赶紧喊。
和丘明山一起撤出来的警卫扑上去,抱住丘明山的双脚,将他扑倒在地。
耗子在右手被打断之后,腹部和左腿又各中了一发子弹,其中腹部还是贯穿伤,流出来的血把他的两腿和腹部都给浸湿了。右手废了,他之前用牙齿帮忙才完成弹夹换装。ww。而在打光这根弹夹之后,他静静的靠坐在一棵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个鬼子兵向他包抄过来,再将他团团围住。
疤痕脸突然噎住,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幕。
几个鬼子兵将耗子围住后,打量他两眼,哇啦哇啦讲了几句,一个鬼子军曹走了过来。鬼子军曹冷冷的瞪了耗子一眼,嘴角一撇说:“他死定了,帮帮他!”
“哈伊!”一个鬼子兵应着,端起枪,枪刺对准耗子的心脏就捅了下去。
豹子头顺着疤痕脸的目光看过去,便看见了接下来的一幕——刺刀眼看着就要戳进耗子的心脏,耗子突然怪叫一声,左手伸出,一把抓住枪刺然后狠狠往后一拽。
鬼子兵猝不及防,被他带倒。这个鬼子兵反应很快,右手第一时间松开枪,狠狠一拳头就砸在了耗子的脸上。耗子被砸得脸都歪了,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鬼子兵看到他居然笑了,而且笑容诡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突然闻见了一股硫磺的味道。他低头看,看到自己腰间挂着的手榴弹冒出了青烟,不禁骇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去摘。
耗子狞笑起来:“想跑?!”奋力站起,一头将他撞倒。
鬼子兵站起来之后,鬼子军曹还有其它鬼子察觉到不对,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注1:丘八,丘八这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兵”字,指当兵的人,当然,这是老百姓对兵痞的贬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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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虎口脱险 一()
“轰——”爆炸声响起,几个刚刚完成转身的鬼子立刻被炸飞了。豹子头看着耗子和被他扑倒的鬼子被烟火吞没,他表情一滞,然后狠狠一咬牙说:“走!救人。”
山路上,因为视角的关系,佐佐木只听见爆炸声,并没有看到爆炸的情景。他抬头看看天色,转头将目光投向张庆余,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两眼说:“张队长你上去劝他们投降。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五分钟时间。稻本君,你带几门掷弹筒上去,五分钟之后,如果他们不肯投降,不管消耗多少榴弹,直接炸碎他们!”
肖战歌他们的位置已经局限死了,这种情况下用榴弹轰击的话,他们除了主动突围,将自身暴露在日本兵的枪口下,待在原地的话那就是等死。张庆余听得眉头一跳,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朝佐佐木点点头,就转身往山上爬去。稻本哈伊一声,正要转身去召集掷弹筒手,却听见佐佐木低声说:“盯紧张庆余。”他愣了一下,点点头,这才离开。
耗子的死肖战歌等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寒霜。肖战歌一边战斗,一边正脑筋转得飞快,苦思对策,他的斜对面,会合过来的丘明山脸上忽然青筋勃发,恶狠狠的盯着他喊:“肖战歌!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不然,耗子,还有大刘他们,根本就不会死!”
从一开始,包括马孝堂在内,张自忠的这帮警卫,就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来偷日本人的几台机器。不死人的话,他们还能克制心中的不满,但是现在死了三个,个个负伤,像向茂林和双枪将的伤势更是惨重,几乎没有好的可能,他们登时无法保持淡定了。
丘明山的话就好像一根导火索,好几个警卫满心的愤慨一下子被点燃,他们齐齐瞪向肖战歌,尽赤的眼睛里满是怒火,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肖战歌给烹了、煮了,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才解恨。“姓肖的,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姓肖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肖战歌闷声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山下。算上穿越前的当兵时光,这是他第一次遭遇战友的质疑,而且是满怀恶意的揣测。耗子等人的死他非常的难受。他很清楚,耗子他们既然能成为张自忠的警卫,那无论是忠诚度还是战术素养,绝对都是三十八师里面拔尖的。这样的人,假以时间,不难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低级指挥官。从这个角度,他们战死在这里,
确实非常可惜……长达一个小时的战斗,对肖战歌的体力脑力都是巨大的消耗,倒不存在精力跟不上一说,但是情绪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判断便难免出现误差,乃至于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我真的做错了吗?”
肖战歌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丘明山他们的责难,金春林听不下去了,他猛的冲出去,发泄性质的往山下打出一串子弹,然后缩身一棵树后,狠狠的瞪了丘明山等人一眼,吼道:“干什么干什么?没打过仗还是没见过死人?我们头这么做是为自己吗?还不是打小日本?小日本是什么?那是豺狼是恶狗,他们来我们这里,那是要吃人的!你们这群死丘八——”
金春林爆出粗口,而且是丘八这种对当兵的极度侮辱的词语,躺在一边的双枪将不干了,骂:“姓金的,你他。娘的骂谁丘八呢?老子伤成这样?老子说什么了吗?”
双枪将的情况摆在那里,这让他轻易就能占据道德上的高点,他一发话,金春林张嘴想回击,看到他肚子上的伤口,嘴巴又抿上了。
丘明山几人还在骂骂咧咧,辛广建看了看肖战歌,终于出声说:“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有精力吵架,还不如多杀几个日本兵。肖教官自始至终都和我们在一起,他才当兵多久,我们当兵多久?我们的命金贵?他的命就不金贵?”
“老子不怕死!我就是觉得憋屈!”丘明山吼。
双枪将弱弱的接上:“我也不怕死——咦,小日本怎么不打枪了?”
鬼子忽然停止射击,是在给张庆余创造机会。双枪将话音刚落,张庆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九龙山的好汉,我冀东保安队的张庆余,听我说,你们已经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皇军留你们一条活路,若不然……”
金春林:“这个死汉奸,老子崩了他!”说着,他便作势探头,却被肖战歌狠狠瞪了一眼,立刻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有人想要投降吗?”肖战歌扫视丘明山等人一眼,冷冷的问。
“投降尼玛。逼——”丘明山骂。
肖战歌涵养再好,U看书(ww。丘明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而且辱及他的老妈,他哪里还能忍。他目光如刀的瞪向丘明山,丘明山脖子一梗,正要再放狠话,却见肖战歌右手一举,手上驳壳枪的枪口直指过来,他勃然大怒,左手朝自己胸膛一指,喝道:“婊。子养的,有种朝这里打,不打你他。娘。的就是小日本养的!”
辛广建见状大惊,赶紧喊:“肖教官,手下留情!”
其他几个警卫见到,一个个面色一变,齐齐将枪朝向肖战歌,喝道:“狗。日。的,你开枪试试”
肖战歌根本不看他们,目光的焦点落在邱明生身后的藤蔓上,冷冷的说:“出来,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此时,天色已经变暗。不过丘明山距离肖战歌也就十几米左右,所以他还是能感觉到肖战歌目光的焦点自己身上,察觉到异样,他转头朝身后看了看,然后骇得直接跳起来,枪口也指过去,喊:“谁?出来——豹子头?!”
掀开藤蔓露出头来的正是豹子头。他一露头,本来用枪对着肖战歌的警卫,纷纷将枪调转过去。被好几支枪指着,豹子头脸上毫无异色,笑嘻嘻的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想到还听到了一场好戏。哥几个,别傻站着了,赶紧跟上来吧——”说完,又缩了回去。
众人互相看看,再一起看向肖战歌。肖战歌:“照他说的做。曹操,你抱双枪将;辛班长,向茂林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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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虎口脱险 二()
五分钟很快过去,张庆余喊一声:“诸位,你们既然不听我张庆余的劝,那就怨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喊完,他朝一边的稻本点点头。
稻本盯着他看了两眼,右手指挥刀朝下一劈,爆喝:“射击!”
鬼子早就架好了机枪和掷弹筒,先是“哒哒哒……”的枪声爆鸣起来,然后“空空”的发炮声响起。霎时,轰隆隆的爆炸声中,肖战歌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烟火升腾、碎石崩飞、枝叶乱舞,一片狼藉。
山洞内,肖战歌和抱着双枪将的金春林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爆炸声隐隐传来,金春林嗤的一笑,说:“这帮蠢货。他们炸山呢。”
豹子头举着一支松脂火把走在前面,说:“哥几个,你们究竟是哪条道上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们?”
辛广建答:“我们东边过来的。”
疤痕脸接话:“东边?东北军还是抗盟?”
抗盟即抗日联盟,统指东北抗日义勇军。辛广建转头朝肖战歌的方向看了看,咳嗽两声说:“我们和你们一样,就是一群靠山吃饭的。”
身份问题,肖战歌早就和马孝堂他们沟通过,未免落下口实,对外统一称“九龙山上的”。只是,他们没想到九龙山居然真的有土匪,而且还被人家给救了,辛广建老实人一个,为免尴尬,就编出了“东边过来的”一说。
对这个答案,豹子头很不满意,说:“老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救你们,我这保命的山洞都暴露了——”
“大哥,我们救他们,是因为他们打小日本,不想看到他们在小日本手上受辱,可不是图什么,”疤痕脸接话。
豹子头瞪了辛广建一眼,哼了一声,转头带路。
说是山洞,真正人工打通的地方其实很少,绝大多数地方,其实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众人跟着豹子头走得飞快,总共耗时不过八分钟,就在一侧稍显陡峭的山壁处出了洞口。还没出洞口,爆炸声便隐隐传来,走出洞口,爆炸声变得清晰起来——肖战歌侧耳听了听,知道山洞的出口和入口其实在同一侧,他朝豹子头和疤痕脸一抱拳,说:“两位大哥,救命之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位,可以去北平找我。”
豹子头拱手还礼,脸上笑着说“好说好说”,目光却在他和辛广建的脸上扫来扫去,然后问:“你们究竟谁说了算?”
豹子头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
但这句话的挑拨意味就太明显了。肖战歌也笑起来,笑着他看了看辛广建,说:“当然是我说了算。”
“噢?!”豹子头装出惊诧的样子,仔细打量肖战歌两眼,说:“那真没看出来。”然后,他扫视辛广建等人一眼,说:“哥几个,我看你们身手不错,有没有想留下来在九龙山发展的?别看我们九龙山小,在滦县这一带,便是殷汝耕和二张,也得卖我几分薄面。我们混江湖的,讲究义字当先。我豹子头把话撩在这里,有我酒喝,兄弟们就有酒喝。我有肉吃,兄弟们也绝对跟着吃肉——”
豹子头当着肖战歌的面挖起了墙角,虽说,辛广建等人并不是他的手下,他依旧觉得非常的蛋疼。“尼玛!这是红果果的被鄙视了啊?!”心中有点哭笑不得,知道根子出在丘明山身上。他再朝豹子头和疤痕脸拱拱手,说:“两位大哥,有件事要拜托两位——我们还有三个兄弟的遗体在山上,如果有可能,希望你们能帮我们收敛一下。”
豹子头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好像才认识肖战歌似的,端详他两眼,爽气的说:“没问题。”
“那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肖战歌说着再朝他们拱拱手,然后斜睨丘明山等人一眼,说:“走!”带头往山下走去。
辛广建等人同样朝豹子头和疤痕脸拱拱手,客气点的道声谢,跟着肖战歌往山下走去。
“嗨!哥几个,别走啊!”豹子头喊。
疤痕脸:“大哥,算了,都说了他们是丘八。”
豹子头:“不是,那个领头的小子乳臭未干,一看就威信不足,这不正好是我们的机会嘛!”
疤痕脸想了想,说:“看他们的样子,只怕不是一伙人。”
“不是一伙人?临时搭伙?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
“我去,老二,你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
天色越暗,爆炸声和枪声终于止息。肖战歌先招呼众人停一下,然后让金春林将双枪将放下,对双枪将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忍着点。”
金春林显然不是个合格的医护兵,(o)双枪将此时已经疼得脸上脱色,将嘴唇都给咬破了。听见肖战歌话,他无力的点点头。
“刀,”肖战歌朝金春林一伸手。金春林身上又一把夺自鬼子的刺刀,他将刺刀递给肖战歌,说:“有点遗憾,看不到小日本他们。我想,他们此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的。”
佐佐木二郎此时的表情确实很。耗费了的弹药,以为至少会收获一地死尸,结果却发现,除了满地碎石残枝败叶,鬼影子都没一个。他的脸上,先是涨得通红,然后迅速褪色,而在原地僵了几秒钟之后,他恶狠狠的挥起指挥刀,奋力将身边一棵婴儿手腕粗细的桦树劈断,嘶吼:“搜,给我搜!”
小鬼子刚才用炮极多,山洞入口处的藤蔓已经被炸得七七八八。当一个鬼子兵兴奋得大叫:“找到了找到了,这里有一个山洞”时,佐佐木二郎非但没有因为猜测得到证实而感到丝毫的喜悦,相反,脸上的表情一阵阴阳转换,然后一梗脖子,生生将涌至喉咙口的一口鲜血给咽了回去。
不管佐佐木二郎承不承认,他分明就是被耍了。不止如此,如果肖战歌他们真是来自九龙山的土匪,那么,他这个滦县驻军的最高长官,肯定难逃一个监管地方不力的罪责。
绝大多数国人不知道的是,从33年开始,冀东好多地方,虽然名义上还是中国的土地,实际上,它们的一切事务已经由日本人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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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虎口脱险 三()
天色越来越暗,肖战歌手脚飞快的用撕成条状的衣服,将双枪将腹部伤口紧紧的缠了起来。在此过程中,双枪将钢牙紧咬,好几次疼得脸上脱色,额头上更是挂满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过,他却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肖战歌帮他包扎好了,朝他一竖大拇指说:“你比我强——”然后他抬头问:“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金春林回道,抱着用树干和藤条制成的担架走了过来。
在肖战歌和金春林小心翼翼的将双枪将往担架上抬的时候,双枪将有气无力的说:“肖,肖教官,你,你们别白忙活了——”
“打住!”肖战歌喝断他:“今天只要能赶到澄化,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众人再次上路,中间,包括辛广建在内,好几个警卫怏怏的走过来,问肖战歌他们要不要换手。肖战歌一口回绝。如此,众人抹黑走了三个多小时,当金春林开始老牛一样的喘出粗气的时候,辛广建走过来,他直接将担架从金春林手上抢过来,又对肖战歌说:“肖教官,丘明山他们已经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一回。”
肖战歌抬着担架的后头,此时,他的双肩已经被藤蔓做的肩带给磨破了皮。辛广建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他心头一股戾气升上来,脸上表情立刻带上了一丝狰色:“辛班长,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事关战场纪律,战斗期间耍个人主义,不服从命令,这就是犯罪!我知道你们不理解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周折来滦县弄机器。没关系,只要你们问,我会给你们解释。但是,有人问了吗?打仗之前不问,接火的时候以此为借口质疑我的指挥,动摇军心——这种行为,足够被送上军事法庭了。”
肖战歌声色俱厉,而且连军事法庭都搬出来了,辛广建咧咧嘴,想要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辛广建不说话,前头的丘明山则炸开了,喝道:“姓肖的,好,刚才就算我不对,那我问你,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折来滦县弄机器?这些机器,能帮助我们打赢小日本吗?”
“老丘,你少说两句,”有人小声劝丘明山。他不劝还好,一劝,反而让丘明山彻底爆发起来,吼道:“老子是张师长的兵,不是他姓肖的兵。你们怕他,老子不怕他。不是他,耗子会死吗?大刘会死吗?他。妈的,最后连他们的尸体都没弄回来,这要是回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