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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联薪火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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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动作练酸了,雷鸣就换下一个,慢慢的他觉得还真练出来了那么一点感觉来。

    于是,雷鸣渐渐的就忘了自己做了凭空抓握了多少次沉浸到练功的境界里去了,甚至都忘了随时可能和南炕不知是敌是友的那些人发生火拼。

第70章 那一夜(三)() 
北炕雷鸣这伙人固然睡不着,南炕二蛮子那伙人却也同样不敢睡。

    在他们看来,毫无疑问对方的盒子炮肯定是不少,但是自己这一方的武器虽多却多是长枪并且还无法带进屋子里来的,于是那在外面马厩里看守着长枪的人的责任可是份外重要!

    他们前前后后可是消灭了三十来名日伪军,那枪、子弹、手雷可是都被他们捡回来了装在马车上呢!

    可是他们也没想到又住进来了一伙也是带枪的人,双方就这么寸的撞在一家车店里了偏又避无可避,于是二蛮子也只能在黑暗之中瞪着大眼看着无尽的黑暗。

    二蛮子他们这个炕上挨排睡觉的方式与雷鸣那伙人类似,都是把女孩子放在里头。

    周让贴边靠墙,胡梅挨着周让,而二蛮子又挨着胡梅。

    二蛮子挨着胡梅这是天经地义的。

    胡梅可是许诺给二蛮子当媳妇了的,而且目前看胡梅也是死了心跟他的,尽管两个人在再次相遇后多是在战斗之中也没有来得及成个亲圆个房啥的。

    二蛮子比胡梅大了三岁,他没当土匪时两家挨在一起,从小就是他领着胡梅玩大的。

    虽然后来胡梅去县城里读书了,但胡梅一放假回来还是依然是找他。

    两个人很熟,青梅竹梅的熟,这种熟在两小无猜的时候那真的是不隔心的。

    能熟到程度呢,打个他们两个小时候在一起玩的例子吧,这里可没有丝毫**的意味。

    小时候胡梅见二蛮子站着撒尿很好奇,那时她也就懂,她就也站着尿,结果可想而知了,才四五岁的胡梅回家被她娘拿着笤帚疙瘩好顿削!

    时下的中国就是这样,贫穷愚昧但最下层的百姓又不乏善良与真诚,中国最古老的是非观依旧在左右着人们的言行。

    而胡梅挨了她娘那顿笤帚疙瘩也成了她最早的性启蒙教育!男女有别啊!

    正因为如此,两个人很好,所以那时的二蛮子才会对胡梅说,等你长大了我娶你当媳妇你也给我生娃,胡梅还真的就认认真真的点头同意了!

    可是随着胡梅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两个人的分歧就出现了。

    胡梅倒不是说看不起二蛮子,而是因为她有了更高的追求,她和二蛮子谈不来了。

    比如胡梅会问二蛮子你知道什么是德先生赛先生吗?(注:德先生赛先生,出自于五四运动前后,意为民主与科学。)

    那德先生赛先前面的那个姓本是英文里打头字母的发音,胡梅竟然问二蛮子这个!

    二蛮子所认识的中国字还装不了一大眼漏子呢,晃悠晃悠全下去了他还能认识几个字?

    于是,他对胡梅问题的反应自然就是,你说的德先生赛先生是哪个屯子的,是哪家中药铺子里开方子的还是哪家学堂里案前放一镇纸教学生的?

    这样一来,两个人如何能谈得拢?

    待到胡梅后来又去奉天上大学的时候,二蛮子却由于父母被害一怒当了土匪。

    如此一来两个人那无异于天地殊途,在二蛮子看来两个人再也没有交集的可能了。

    对二蛮子这样粗线条的人说伤感那是谈不上的,可是他心里自然还是有着胡梅的。

    所以,他在当了土匪之后却还是特意打听了,县城里哪两家铺子可是有那位德先生和赛先生。

    他都想好了,如果真有的话,自己就查一下那两个人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但凡只要他们做了一件亏心事,比如给病人下错药了或者教别人家孩子学坏了,他就非掐死那二位不可!

    可是世间这“缘分”二字却当真的是妙不可言。

    胡梅大学要毕业的时候九一八事变就爆发了。

    国难当头,这时候还讲什么德先生赛先生,抗日才是最主要的,于是胡梅就回来了,他要找枪打鬼子!

    如果二蛮子此时没有当土匪的话只怕也和胡梅无缘了,可他偏偏就当了土匪完了吧还有枪!

    再加上胡梅在要受辱的时候却是和他直接就撞在了一起,什么是缘份,这就是缘份啊!

    二蛮子这几天也搞明白了胡梅要抗日的逻辑那心中怎么能够不偷着美?

    胡梅,你注定了就是我二蛮子的菜,请你快到我的锅里来,咱俩一块搅马勺吧!

    这些天所有人都在一起,他们过着的其实是一种集体生活,虽然二蛮子有和胡梅亲近的想法但却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可是,在此时这个黑了咕咚的夜里机会来了啊!

    二蛮子自然是懂男女之事的,他是在土匪窝里混的他听也听明白了。

    他自然不会做那逾越之事,但在他想来自己摸摸胡梅的手总是可以的吧!

    决心已下的二蛮子蛮劲上来了,在黑暗之中他就开始慢慢的把手向胡梅挪去。

    此时,胡梅那女神的光环已经逝去,在二蛮子的想法里那就是,胡梅那就是俺的女人!

    说象一个纠结的青春萌动的男孩子那样在鼓起勇气在第一次要吻自己心爱的女孩的时候的那种纠结,对此时的二蛮子那是绝对不存在的!

    只是他想得虽美,奈何天不遂人愿!

    他的手也摸过去了,偏偏胡梅恰好翻过身去和周让挨在了一起,两个人开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开始“咬耳朵”了!

    那自然是他们这一伙人实际上的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在研究碰到对方那一伙也同样带枪的人在这样微妙的局面下如何处理。

    胡梅和周让自然是不敢让对面北炕上那些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听到她们在说什么,所以两个人贴的那是极近的。

    可是二蛮子由于就在她们两个的身边却知道两个人在说话,所以他那只手却再也不敢乱摸了。

    这要是一下子把胡梅摸叫唤了,说自己丢人那都是次要的,要是引起南北大炕之间的火拼那可就闹大发了。

    也不知道胡梅和周让两个人到底说了多少话,足足有一个小时后,二蛮子才感觉到胡梅翻身过来的动静了。

    只是他刚刚又要伸手的时候,情况又发生了,外面的那两个岗哨敲门了!

    换个哨屋子里折腾了会等平稳下来怎么也得有半个来小时,而这时二蛮子无奈的发现胡梅又转过去和周让研究对策去了。

    就在二蛮子觉得天都快亮了自己都感觉到要绝望了的时候,胡梅终于转了回来。

    二蛮子很是有些急切的把手就伸了过去,于是便碰到了胡梅的棉衣。

    他感觉到胡梅身体颤了一下,随即一只热乎乎的小手便握住了他的大手,那手的食指却还象儿时那样淘气的在手心中挠了一挠,就象儿时他拉着胡梅的手去山野地头里挖婆婆丁采蘑菇一般!

    在这一刻二蛮子心里真是醉了醉了的,他有一种血液沸腾的冲动。

    可是偏偏这时,二蛮子就听到南炕忽然有女孩“啊呀”了一声!

    只此一声便成为黑夜之中一道无形的命令,二蛮子撒开刚刚还在自己手掌之中温润如玉的小手就把盒子炮摸了起来打开了保险!

    在外屋的寒风呼啸之中,整个屋子里便传来了一片极是轻微一般人都不会注意但所有打过仗的人都能体会到的掰开枪机头的声音!

    “哎呀,小六子你干嘛呢,大早晨的你抻什么懒腰?”南炕帘子后小妮子说话了。

第71章 度日如年() 
小妮子还算反应灵活,一句小六子“你大早晨的抻什么懒腰”说出了自己唉呀的原因。

    正练功练着上瘾的雷鸣恍然大悟忙又解释了句才将一场很有可能变成的一场南北大炕之间的枪战消弥于无形。

    惹了祸的雷鸣唯有暗暗自责,自己非得这个敏感时期练什么黄氏易筋经啊!

    原来,雷鸣夜里一直坐在那里用手在那玩拳掌互变了。

    他旁边的小妮子和小北风都躺着的什么时候自然没有什么问题的,他挑的那几个动作自然都是碰不到身边的人的。

    可是他练着练着就练入迷了,于是觉得天已经不早小妮子往起一坐,她的脸却是正好就撞到了雷鸣正在拳掌互变的掌上。

    当然了,也可以理解成她出奇不意的被雷鸣用手指挠了一下子。

    在黎明还没有到来之时,经过了这样一段插曲屋子里终于又变得宁静了下去,最终在一起惴惴不安的气氛之中天终于亮了。

    “死张忍冬搂个娘们就去昏天黑地了,这里的情况都这样了他也不回来管管。”一夜没合眼的小北风低声气道。

    “他指望不上了,小六子还是你拿主意吧!”小妮子说道。

    “就是,你说吧,咱们该咋办就咋办!”小北风也说道。

    听小妮子和小北风这么说,雷鸣看了看自己这一铺大炕上已经坐了起来手中都拿着盒子炮的人,朦胧之中见那几个人都看向了自己倒也没有提出异议来。

    看来,自己是借了小北风的光了,毕竟小北风那是北风北的干儿子,在大当家二当家不在的情况下,小北风说话还是好使的。

    雷鸣又想了一下终是掀开了帘子把头探了出去。

    没有这层布帘的挡光,从那窗户纸外透进的那见亮的天色,屋子里已是比先前明亮多了。

    而这时雷鸣就看到自己对面的帘子也掀开了,却是露出来了个女孩子一张秀气无比文文静静的面容来。

    雷鸣在女孩子的免疫力上饶是比小北风强上许多,但在了见这个女孩子之后还是愣了一下,实在是因为这个女孩子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这种气质却是乡下女孩所没有的,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气雷鸣却又说不明白,只是觉得这女孩子面庞的出现仿佛让这刚刚亮起来的土坯屋又明亮了几分。

    但雷鸣毕竟是雷鸣,他的失神在刹那间就醒转了过来,却是对那女孩子用比较平和的语气说道:“请问你们哪位是大当家的,有事和你们商量一下。”

    出乎雷鸣意料的是,那女孩子冲他笑了笑说道:“你跟我说就行。”

    那女孩子一笑风情又是不同,两个眼睛象往下弯弯的月牙,下面的嘴巴却是又象往上弯弯的月牙,看上去端的是显得甜美可爱。

    但雷鸣已是没心思看对面女孩望过来的秋波了,他可没有说找你们大掌柜的,他说的可是找你们大当家的。

    在东北山林队或者土匪当中,将土匪首领一般都称之为当家的,也有称为掌柜的。

    但是,只要称呼对方为大当家的,那一般也就相当于指出对方是土匪了,而那女孩竟然也没有反对这个称呼那显然也是默认了。

    雷鸣这面的帘子动了,小北风和小妮子也把头探了出来,他们当然不会把对女孩的动静听成男的。

    他们一见对面竟然冒出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默认了自己是大当家的,那自然是要好好看上一看的。

    ……

    “哎哟喂!我说这屋子里这么香呢,敢情你们在烀马肉吃啊!”半个小时后车店的那个掌柜进屋之后一惊一咋的说道。

    那掌柜的自然是要进来巡视一翻的,旅人不喜羁旅他乡,可是作为地主他却求之不得这种下雪天留客天的。

    此时屋子里南北炕前的帘子都已经拉开了,一伙人已经是在准备开饭了,而另外一伙人却是或倚或躺在炕上有闭眼睛打盹的也有说话的。

    那掌柜的进来自然是有想法的,他是见这两批客人岁数都不大,并且身上那股子山野劲自然让他产生了某种联想。

    他可是怕自己的大车店再被这些人给拆了的!

    此时眼见屋内一片和谐他也就放心了,却是扭头出屋,临走的时候还夸张的把脑袋往那正煮得白气直蒸腾的破耳朵锅那里凑了凑,那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仿佛哈拉子都要掉到锅里了!

    小北风手里拿个破勺子舀了一口汤,夸张的尝了一口说道:“真特么的香啊!”

    可是就在那掌柜的往他身前凑的时候,他却已经转过身去了直接就给了那掌柜的一个后脑勺!

    于是那掌柜的也只能讪讪的出去了。

    “艹,看那损出,鬼头蛤蟆眼的就一副奸商的样子!”那掌柜前脚出了门小北风就骂了一句。

    小北风的话引起了屋里南北炕所有人内心的共鸣,是,这个掌柜的确实是不讨人喜欢。

    而小北风说完这话后,小妮子就瞪了他一眼道:“他出去门没关严你就骂!”

    “就是给他听的!再给我使这损出老子把他店拆了!”小北风哼了声道。

    土匪的世界不可理喻,小妮子不理小北风了。

    实际上,小北风骂那掌柜的那句话,那掌柜的是听到的,但只要这些人给自己钱不闹事骂就骂两句无所谓的事。

    可是那掌柜的却哪知道就在他进这屋子之前的前几分钟里,那帘子也只是才拉开罢了。

    拉开的原因是因为双方谈出结果来了。

    双方总这么暗着较劲哪方也熬不起,于是谈判的结果是这样的。

    把帘子拉开,双方都打开天窗说亮话,枪全都收了起来,却是各派两个人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就别搞得所有人都草木皆兵了!

    至于晚上也采取同样的办法,煤油灯加亮整夜不熄,除了外面值岗的每伙轮流睡觉哪方都不许摸枪,互相监视。

    有种说法叫作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可是面对着东北冬天这极寒的天气,两伙彪悍的山林队终究是无法到外头与天斗与地斗与此时正是弄的天地一片混沌的大烟泡斗了,最终他们之间达成了妥协。

    不过对方是哪个绺子的却谁都没有报出来,谁也不想真打起来让人家以后找上门去!

    “苟日的张忍冬,搂个娘们我就不信吃**能管饱,谁也不许去找他去,饿死他个王八盖子滴!”小北风又骂道。

    “才十六你,有个孩子样,别脏话连篇的。”雷鸣终于是说了小北风一句,小北风不吭声了。

    而此时在一间屋子里,在那热烘烘的炕上,赤精条条的张忍冬正靠在同样不着寸缕的何秀英胸前。

    何秀英正用筷子挑着面条往张忍冬嘴里送去。

    这两个人“干了一宿体力活”怎么可能不饿,张忍冬将这家翻了个底掉竟是意外的发现了两三斤白面,估计是那老头子过年包饺子剩下的。

    于是何秀英就给两个人煮的面条。

    “还是给我吧,这么吃不爽快!”张忍冬挺直腰板接过饭碗自己提了秃噜的吃了起来。

    “你多吃点,折腾了一宿饿坏了吧!”何秀英含情脉脉的对张忍冬说道。

    “嗯哪。”吃着面条的张忍冬含糊其词的说道,很快便把那碗面条吃完,然后说道,“你也吃吧!”

    张忍冬看着何玉英在炕上吃面条,虽然说炕很热,可是屋子里依旧很冷的。

    于是这个悍匪竟然怜香惜玉的将被子盖到了何玉英的那裸露着的身上,只此一个动作却是把何玉英的眼泪直接就勾到了那面条碗里。

    “别哭,这个房子就归你了,以后有功夫我就来看你,我再给你留些钱再留一把枪。”张忍冬说道。

    何玉英边吃边哭,吃完之后把那碗筷一撂便扑到了张忍冬的怀里小声说道:“再来,我要给你生娃!”

第72章 周让寻屋() 
“这外面大烟泡刮得这么厉害,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可别瞎——”就在那个车店掌柜的还没有把那个“跑”字说出来的时候,“当啷”一声响,一块大洋掉在了他的桌子上。

    大洋出自停留在桌面上方的一只白晰小巧的手。

    那手肤色是那么的美,可偏偏那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的疤痕。

    “叔,你就告诉我在哪好了,我心里有数的!”那只白璧微瑕的手的主人甜美的笑了。

    那人一笑起来脸上就有一大两小三道相向弯弯的“月牙”,只因为她是周让。

    那块大洋落在桌上的“当啷”声和撞击后产生的余音成功的阻止了车店掌柜的善心。

    于是,那车店掌柜把那块大洋用袖子盖住嘴中便说道:“就在你们从北面来进镇子的那条道上,你记不记得刚进镇子的时候那里有座山,那个房子就在山顶上。”

    “知道了,谢谢叔。”周让笑眯眯的转身向外走了,关门的刹那她婀娜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那屋外的漫天风雪中。

    “这特么的,这大雪嚎天的都到镇子外找房子!你们就折腾吧,看雪一停你们还能折腾不?”那个掌柜的叨咕了一句。

    不过当他看到了桌子上面的大洋却笑了,他用手拇指和食指搭住捏那块大洋的边缘拿起放到了嘴边用力吹了一下就又赶紧放到了耳边去听,于是他听到了“嗡”的一声余音。

    掌柜的满意的将那块大洋放到了桌子的抽屉里面,于是那抽屉里面便有了两块大洋。

    之所以有两块,那是因为就在二十来分钟前,有另外一伙的一个年轻人也给了他一块大洋,他就把那山上土屋的消息也卖了出去。

    车店掌柜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自己有钱挣就行,那个好看的丫头又没问我之前是否有人打听过同样的消息。

    他自然不会告诉住在自己大车店里的人镇里其实还是有别的地方可住的。

    可又见有大洋可收,他就指出了那所在他看来那个根本就住不了人的破房子。

    在他想来,这么大的风雪人疯了才会去找那个犯说道的房子呢!

    (注:犯说道,东北迷信的说法,是凶险不吉祥的意思)

    可是财帛动人心,既然都给了自己大洋,那你们就去吧,发现那里住不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而他不肯让自己店里这两伙人搬走自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他自己能够随时掌握这两伙人的行踪,山上在这大烟泡没起之前就来信了,可是让他查人呢!

    那掌柜开着店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他自然已经发现自己店里住进了两伙杀神的,那后院马厩里的人带着枪看守着各自的马车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消息他已经送出去了,只待雪停便有结果。

    他自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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