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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他特么那是说要去扒俺爹的坟!这老犊子!”那个王小二气愤愤的骂。
伪军里也分三六九等,这个王二小本就是柳河县城里的一个闲汉。
用东北话讲这个人委实有点二,所谓二,那就是虎了巴唧缺心眼的意思。
所以他就在是伪军里那也是挨欺负的命,偏偏他自己又不觉。
“你特么要进人家屋子听小媳妇叫,人家老头子还不去扒你爹的坟?”有伪军笑道,这句话便惹起了其他几名伪军肆无忌惮的笑声。
“你说错了,那不叫新媳妇叫,那叫大姑娘叫小媳妇哼娃娃叫爹头一声!小媳妇是哼的,懂不?”有伪军脸含戏谑的纠正道。
“哎,刘哥,你这话有学问啊,你给我解释解释!”那个王小二马上忘了心头的不快,他觉这话很对他的口味。
“痛则叫,叫则通,通则哼,娃娃叫爹头一声,嘿嘿,跟你说你特么的也不懂!”那个伪军又甩出词来了。
“哈哈哈。”伪军们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东北民间那是有着大量俗词小调的,有东北人自己话叫那叫“三七旮旯话”特别的多!
男人喜欢谈女人那本是男人的天性,更何况这些已经投靠了日本人的伪军。
他们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所以自然是任那劣性暴露无疑。
只是他们笑得正欢,却没料到头上突然“哗”的一下就落下雨来了,那雨来的是如此之急,一下子便把他们浇了个正着。
“漏雨了,漏雨了!”几名伪军便从那矮小狭窄的柴房里往外跑。
那柴房本来是不漏雨的,可是这回哗啦一下雨就下来了,这几名伪军也只能另觅避雨之处了。
此时他们是慌慌张张的往外跑,却也没来得及想为什么房盖会漏。
任谁去想,那也应当是柴房上面本是挡雨雪的破树皮被风雨给刮开了吧!
只是这五名伪军刚冲出这个柴房,在那风雨交加的黑暗之中,便有几把锋利的匕首循声向他们捅来!
那下手之人比他们人还多呢,这几名伪军在中刀之时便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
有人倒也惨叫了几声,奈何那那叫声却是被这哗哗的雨声直接浇到了幽冥之下,然后这个世界里却依旧是风声雨声。
“刮唧!”有人从柴房盖上跳下来了正踩到地面上那已经快成小水泡子的雨水之中,那是雷鸣。
在那名叫王小二的伪军和房主打嘴仗的时候,雷鸣就已经摸进院子了。
当那王小二进了柴房开始和伪军们白唬的时候,十来名队员也跟着雷鸣摸进来了。
雷鸣见伪军都在柴房里呢,这要是用一颗手榴弹那可就完全能解决了。
但是,现在是摸哨,就是现在这外面风雨之声大作,雷鸣也绝不会扔手榴弹的。
但凡当兵作战之人对枪声爆炸声那都非常的敏感,别看现在外面雨声很大,但那一声爆炸说不定就被哪个敌人给听去了呢。
不过眼见伪军们都挤在柴房里,雷鸣并没有让自己的人往里头冲。
夜太黑,队员要是冲进去也就能强挤进去一个人罢了,那想快速解决敌人那是不可能的。
而雷鸣灵机一动便跟队员们说了一声,他自己却是直接上了那柴房的上面去了。
雷鸣身手本来就好,柴房上雨声大作,下面的伪军讲起了那些荤磕兴致正高,竟然不觉。
雷鸣也只是用力掀掉了那柴房盖上用来遮雨的树皮,便把这五名伪军撵到了队员们刀丛之中。
有了风雨的掩护,消灭这个平房里的敌人,却是比刚才第一次的战斗还要省事呢。
雷鸣对战前准备工作做的很细,四角上哪个点上有多少名敌人,是伪军还是日军,他都让大臣子借着送鸡汤的功夫摸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纵是夜雨之夜他也能做到心中有数。
至此两个平房的伪军都已经解决,雷鸣带着队员接着就出了平房。
雷鸣也只是往那街心中扫了一眼,嘴里便叫道:“大许子,大壮,你们几个力气大去把人救出去!”
只因为此时雷鸣真真切切的看到,街心处的那盏气死风灯竟然灭了!
想必是那气死风灯终究是封闭不严,但上面却封闭不严,能挡住风却不能挡住雨!
天降大雨却是让雷鸣这次带队摸哨的难度成倍的减少。
在雷鸣原本的计划里那是要把周围所有的伪军都摸掉后再去救人的。
只是这场雨肯定是已经把负责瞭望的伪军都浇回去了,连那灯都给浇来灭了,这回还真是意外之喜啊1
大许子、大壮、柳根他们三个劲大,那都是雷鸣事先安排好救人的。
三个人此时听到雷鸣的命令将那街面上已经成了小溪的雨水踏得的劈了啪啦一阵乱响,就向街心跑去了。
第632章 雨夜杀敌(三)()
当夜里第一声雷打响的时候,老石头就在自己的破屋陋室里醒了。
盼了整整一个春天的雨,终于把雨盼来了。
虽然兵慌马乱的,但是对于一个农民来讲,什么事能有一下场及时雨更开心呢?
岁数大的人都觉轻,老石头醒了就睡不着了。
他在炕上枯躺了一会儿后,到底是爬了起来摸到烟袋锅,点着了火开始“叭嗒叭嗒”的抽起来。
他这一折腾,他家老婆子也醒了。
他家老婆子也是抽烟的,于是也摸起了自己的烟袋跟着他一起烟雾缭绕了。
在东北女人抽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北三大怪之一便有一个是大姑娘叼个大烟袋嘛。
老石婆子在没嫁给他还当大姑娘的时候就抽烟。
现在自然是叼着大烟袋的姑娘变老了,二十来年来她嘴里都抽着烟,而也成功的把自己抽成了老太婆。
夫妻之间自然有不同的模式,年轻时他们两个相互间就不咋说话,就是两口子办那事也都是闷着的。
而现在孩子都有四个了,最小的闺女也出门子了,那现在自然更是没事不说话了。
(注出门子,指姑娘出嫁)
事实证明并不是哪个东北人都那么健谈。
可是就在他们老两口抽了半袋烟的时候,他们在那屋外哗哗的雨声中却是听到了清晰的“噗”的一声。
然后那“噗”的一声就接上了溜,就变成了滴滴答答。
老石头和和他老婆子以少有的敏捷从炕上爬了起来,终是点着了煤油灯。
然后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就看到自己家棚上已是滴下水滴来,而且就在他们看的时候,那棚顶别的地方也开始漏雨了。
老两口慌忙把炕上的破被褥挪到了一边,老石婆子还拿着一个破盆来接雨。
可是外面的雨下的真是很大,那漏雨的地方显然不是一处。
若按这样漏雨的程度下去,雨停了,只怕他家也被水泡起来了。
“唉”老石头叹了一口气,想不顶雨上房盖那也不行了啊。
于是,他也只能开门走进了风雨之中,顺着搭在屋檐上的破梯子爬上了屋顶。
虽然是夜里风雨交加,老石头凭着对自家房盖的了解,他还是摸索着找到了一块整张的树皮。
他伸手一摸压树皮的那块木头果然已经被风吹偏了。
老石头忙伸手把那块树皮拽正,重新摸到那块木头压好,这才在风雨中摸索着找到了梯子开始往下爬。
自家的梯子一共七个蹬儿,那他心里都是有数的。
当他下到了第五个蹬儿的时候便放下心来。
而这时,他就觉得身后有光亮闪动。
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于是他便看到一个象没有叶子的大树样的一道闪电横贯了小半个天空。
可是就在这道闪电闪过的刹那,老石头却是清清楚楚看到就在自己家相邻的老吴家的那个饭馆子二楼的墙上竟然有个人!
这个发现委实让他感觉到了震惊!
可是这个时候他就听空中“咔啦啦”一声巨响然后天地间复归一片黑暗。
老吴头当然知道那个饭馆子里有十来个伪军,他也能猜到那些伪军是在打埋伏呢。
可是,这风雨交加大半夜的那个人爬到墙上去做什么?
虽然那个二楼的墙上的砖缝子已经被风雨侵蚀了出来,那也绝不是说随便来个人用手指尖抠着那砖缝子就能爬上去的!
要说自家那破草房漏雨是正常的,可是人家那红瓦的房顶怎么可能漏雨?!
难道是——
当老石头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他心里一惊,而这时恰巧那声炸雷的声音直接贯入了他的耳膜。
两个惊讶合在了一起把他吓的出溜一下就从梯子上掉了下来。
老石头跌跌撞撞就跑进自家的屋门,一张嘴就吹灭了自家的那盏煤油灯。
“那屁股蛋子都蹭上泥了,那咋也要洗一下的吧?”他老婆子埋怨道。
他家老婆子还以为他是为了省那点煤油呢!
老石头没理会自家老婆子,现在的他眼前却依旧是刚才看到那副场景。
一个着上身的人一只手抠着砖缝,另外一只手却正在往上挪着去够上面的砖缝!
而此时那个在二楼外墙上顶风冒雨往上爬的人却已经从二楼的窗户爬进了屋内,他正是雷鸣。
雷鸣可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闪电已经让他在与对战双方无关的第三者的眼中暴露无疑。
刚才那个雷打的可是真响,已经进了二楼屋子的他,现在耳朵还嗡嗡的呢!
雷鸣他们奔向这个小二楼的时候,他在外面一碰那楼门的时候,他却发现伪军竟然把那门从里面插上了。
强攻那就犯不上了,所以雷鸣便干脆从那已是破败不堪的墙上爬了上来。
按照白天大臣子侦察的结果,这个小二楼里有十名伪军,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坐阵指挥的伪军连长。
雷鸣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将四个点上的伪军全部摸掉,他让大臣子做侦察的时候那工作又怎么可能不细?
这个小二楼里一共多少个房间,伪军士兵呆在哪个房间,伪军连长睡在哪个房间,那二楼的窗户是玻璃的还是窗户纸的,雷鸣都已是心中有数的。
“吁”,雷鸣轻吁了一口气,感觉耳鸣声消失了。
他便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向前走去,待伸手触到了房间的门时,他便轻轻的将门拉开。
屋外雨声依旧,那开门的声音在雨声里那已是近似于无了。
在走廊里,雷鸣伸手摸着墙壁向前慢慢的走,他的手却是依旧在感触着门。
根据白天的侦察,那名伪军连长就住在楼梯口第一个房间里。
世上之人为什么都乐意当官,当官那自然是有特权的。
大臣子还告诉他,那个伪军连长那是带着被褥来的。
雷鸣很快便摸到了想找的那个门,他侧耳听了听,饶是他现在听觉敏锐,就在楼外那如注的雨声里却也听不到屋里是否有人了。
他也只能伸手轻推了一下那门,嗯,这门里面可没有插,而且里面也是黑黢黢的并没有灯光。
雷再次轻轻推动那门,而这时他便感觉到那门后有东西了。
会是什么?
别门后放个凳子,凳子上再放一个搪瓷缸子,自己一开门就“当啷”一声响便好,雷鸣想。
邵本良的手下的军官那可都是土匪出身,土匪狡猾成性,在睡觉前将门后放点什么东西以防万一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一向小心谨慎的雷鸣收回了手,还是别冒险的好!
于是他放弃了先杀死这名伪军连长的打算,而是从楼梯口摸索着向楼下去了。
到了一楼,雷鸣便听到一个房间里隐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那些伪军定然都是在这个房间呢,这些伪军也真是小心,就这样他们也不点灯呢。
雷鸣蹑手蹑脚的向前,经过那有说话声传出的房间时他侧耳听了听便向楼房的正门走去。
他摸索着将那双开门的门栓拨开,却又小心翼翼的拿手抓紧了门板慢慢向外推。
现在外面风雨大作,可不能让突然来股急风再把门“咣当”一下弄出动静来!
而就在雷鸣推门的时候,外面便有了动静,有人已是在风雨中把头凑到了门缝处低语了一句。
于是雷鸣松手,有人便把那门接了过去将一扇门打开。
那门一开,风声雨声便更加响亮了起来,伴随着那风声雨声便飞快无比的摸进来十多个同样已是着上身的士兵来。
雷鸣低语了一句,然后那门竟然又关上了。
十多个人便在黑黢黢的楼房中向着那依旧有人说话的房间走去。
雷鸣到了那个房间门口并不停留,直接就奔楼梯口去了,他要把那个伪军连长干掉。
而被他放进来的雷鸣小队的队员则是开始在心中默默的数数。
当武更数到了六十个数时,楼上楼下几乎同时就突然发出了咣当的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而那楼上还真的就多出了一个唐瓷缸子掉地的声音!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楼上楼下的袭击同时开始了。
雷鸣在踹门而入之前他就已经晃燃了左手中的火折子,他冲进屋时就看到火光之下一名伪军军官正从枕头下抽盒子炮呢!
土匪出身的伪军真是不一样,那防备之心那是真足啊!
只是,阎王让你三更走,谁能留你到五更?!
冲进屋的雷鸣的右手也只是一扬,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出去直接就砸在了那名伪军军官的脸上!
那名伪军军官大叫了一声,摸枪的手已是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早有准备的雷鸣既然不能开枪又不想让伪军连长先开枪,那他杀敌的办法自然是——脱手而出。
对,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一颗并未拔去销子的香瓜手雷。
那可是铁家伙,以雷鸣的手劲只此一下,那名伪军连长就已经被他砸昏了过去!
而这时,就在一楼的那个房间里利刃破空、伪军惨叫的声音已是连成了片。
可是,那声音却也只是持续了几十秒的时间,然后整个房间里有火柴点燃,那九名伪军士兵也是横尸于房间之内了!
火柴的光亮之下,武更、大许子、汤小饼他们十多人却是都着上身,身上依旧雨水却也已经溅上了敌人的血,宛如黑夜里的杀神!
赤膊上阵却是雷鸣想出来的另外一个招数,他们这些人进来时都把上衣脱去了,刚才他们只要摸到身上穿衣服的那就是一刀!
至此,第三个点的伪军业已被雷鸣小队全歼!
第633章 天亮的困境()
夜雨依旧,一只被系着嘴巴的大狼狗在柴房里正老老实实的趴着。
它的主子本来是日本人。
以它的智商来理解,自己的嘴巴被主子系上那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非要把自己交给这些比自己主子长得高大的人呢。
这些人倒也不敢虐待它,但现在下雨天却是绝不肯把它放到屋子里去,而只是让它在柴房里呆着的。
至于原因嘛,只因为他们嫌自己在下雨天里的腥味太浓!
所以现在这大狼狗也只能无奈的趴在柴草上缩着脖子听着雨声。
这条大狼狗也不知道趴了多久,忽然它听到了雨声中有某种异样的动静。
那声音来自于这个大户人家的大门,就在那雨水哗啦里它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声音。
于是它在这一刹那跳了起来,便向那大门的方向一蹿。
可是,那又能如何?
它的嘴巴被系上了,它只能用鼻子呜呜却叫不出汪汪之声。
拴着脖子的那条皮带被系在了柴房的一根柱子上,它往前冲得虽猛却不可能挣脱那皮带的束缚。
于是,它只能徒劳的挣扎着,直到它听到那声音渐渐远去,天地间复是一片哗啦啦的雨声。
雨就这样一直下着,一直下到了天亮才慢慢变小。
而这时炮楼最顶层出口的盖板被掀开了,一名伪军头上顶着一件衣服从那出口爬了出来。
昨天半夜就开始下雨,偏偏这个炮楼是没有盖子的,没有人愿意在雨中挨浇,值班的日伪军就都缩回到炮楼里去睡觉了。
这名伪军打了个呵欠用双手擎着那件衣服浑不在意的向远方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本来都已经扫过去了,可是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忙又挪了回来。
因为这时他才发现在那已经变淡了的雨雾之中,街中心那三根柱子上绑的人好象不见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惊,他再也顾不得头上的雨点了。
他把衣服放了下来,用手擦了擦眼睛仔细看去,那柱子上的三个人真的已经不见了!
不是雨下得太大被同伴给弄屋去了吧?这名伪军在吃惊之后想。
可是,随即他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三个老百姓罢了,那就是三个诱饵,谁又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自己是鸣枪还是先报告?
这名伪军犹豫了一下,而这时他就听到前方传来了一声“叭勾”的枪响!
纵是雨声依旧却也压抑不住那枪声的响亮,这时他就看到东南角有人影在雨雾中冲了出来向炮楼的方向跑来。
出事了!
这名伪军马上意识到,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拉动枪栓向天上就打了一枪!
雨小了一些,可是柳河县城中心区域却已经热闹起来。
成队的的日伪军顶着那雨滴从据点里冲了出来。
他们在北面的那两个平房处看到了那身体已是与雨水一样冰凉惨白的伪军的尸体。
至于血,已经没有了,他们流的血已经被雨水冲走了,早就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
一名伪军军官嘴里骂了一声,然后他就向南面的那个饭馆子跑去。
这名伪军军官正是邵本良下令留守在柳河县城的那个营的营长胡文禄。
当胡文神妙冲进那个小二楼时,他部下中已经有人在那里了,看守那个高门大院的那十名伪军已经赶过来了。
“营、营长,早晨咱们的人来送饭发现——”一名伪军班长报告道。
发现什么还用说吗?
十具尸体已经被伪军士兵们抬了出来就摆在了地上。
而这时一名日军军官却已是比胡文录先到了一步,正面色阴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啪!”胡文禄伸手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