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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的身上的伤痕却是又多了许多,上回伪军打他那是作戏的成份居多,这回下手却是狠多了。
一盏有着玻璃罩子的气死风灯自然照不了几米,可是却是让被绑着的一家三口成为黑夜之中的唯一光亮之下。
这回雷鸣不得不小心。
四周强敌一绕,想在那唯一的光亮之下把人救出来,光靠上前去,那救人者的心理素质都必须十分强才行。
否则一个胆小之人在光亮之下,会觉得黑暗之中有无数的眼睛盯着自己,几十上百个枪口指着你,那时就是不等救人自己的腿也会先吓得软了。
“咣当”一声门响,那名挂完灯的伪军回去了。
雷鸣和大臣子继续小心前行,当绕过了这家饭馆后,雷鸣忽然低声问大臣子道:“光这样还不行,得弄清二鬼子的兵力部署的具体人数,你白天敢去二鬼子那里侦察吗?”
第629章 白天侦察()
“史连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老人家就请先收下。”大臣子他爹将手中一个坛子塞到那名伪军连长的手里。
“你特么的来贿赂我,就拿这个破东西!”那个史连长却是一撇嘴,“你那里面装的是袁大头还是金溜子?”
史连长是知道马赶山和大臣子他爹那是拜把子兄弟的,此时大臣子他爹来贿赂他的目的他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你先看看,先看看,看完你老人家再掂量。”大臣子他爹讨好的说道。
他随即就拔开了那坛子的塞子,并把主动的把坛子递到了那个史连长的鼻子底下。
“嗯?”那个史连长抽动了下鼻子,眼睛亮了,“好东西啊!”
因为他闻到了大烟膏的气味。
日本人占了东三省后就说民间使用银元那是非法的,所有各家富户就是有银元也不敢在街面上露出来。
而与之相应的那大烟土便也有了货币的作用,这大烟膏却是从大烟土里提炼出来的,要论价值那比大烟土还贵呢!
“你小子有点好货啊!”那个史连长感叹道,“收了,说吧,你想嘎哈?”他把大臣子他爹手中的破坛子接了过来。
“这还是原来赶山时攒的呢。”大臣子他爹有些不舍的看了眼那个破坛子开始说正事了。
“史连长我也不难为您老人家,您也知道我和马赶山是拜把子。
你说这日本人也不把他砍头就让这一家三口在这遭洋罪,我这个拜把子要是不管吧,我这心里怎么过意不去。
这昨晚上我做梦啊,就梦到马赶山死了,然后就在梦里头瞪着两个大眼珠子指鼻子问我。
他说,你个丁虎子不够意思啊,你就是救不了我,你也给我弄口水喝啊!
史连长,我也不图意别的,我就是想每天给他弄口水弄点吃的,别让他遭这个活罪。
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您看行不?”大臣子他爹那真是情真意切的跟那个史连长说。
“要说你对你这个拜把子兄弟也够意思。
行,老子就今就成全了你,只要日本人不下令杀他,那你就天天给他们一家三口弄点吃的!”那个史连长说道。
他倒是有点羡慕马赶山有这样的拜把子兄弟了。
东北多胡子,那胡子最讲拜把子,而这种风气自然也影响了民间。
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都知道拜把子,要是能把这拜把子的情谊一直延续到三四十岁那也委实不容易。
那个史连长在跟着邵本良当胡子的时候,他也是有拜把子兄弟的。
只是,他一共有三个拜把子兄弟,有两个先后在兵荒马乱之中与其他绺子火并时死去了。
而最后一个却是背叛了邵本良。
邵本良知道他和那个是结拜兄弟,把那小子抓到后也没做任何表示。
心知肚名的史连长便直接用绳子把自己那个拜把子勒死了,美其名曰“兄弟一场,我也只能给你留个全尸!”
只是把自己拜把子兄弟给勒死了却成了这个史连长的心病,他竟然在睡觉的时候也梦到过自己的那个兄弟拿那双大眼睛瞪自己。
好了,不管怎么说,大臣子他爹也算是把埋伏在十字路口四周的伪军最高长官摆平了。
大臣子他爹便让儿子给那十字路口中间的马赶山一家三口送水送饭。
只是,白天那里自然是有伪军看押着的。
那两名伪军见连长都答应了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当大臣子他爹给那一家三口喂完水又喂饭时,那两名伪军却不干了。
“我艹,挺香啊!他们要死的人有什么权利喝鸡汤?”一个伪军嘴里骂着伸手就去抢大臣子手中的饭勺子。
“哎,老总老总,我家里还有呢,我马上给你您取去。
我请各位老总吃干的吃又(肉),您就别跟死人争那口汤喝了!”大臣子他爹忙说道。
“这还差不多!”那个伪军说道。
于是大臣子又往家跑,不久就拎了个木桶来,却还带了个盆,往那四角的伪军那里就给送鸡汤。
其实这十字路口埋伏的伪军并没有多些,四个点的兵力加起来也没超过一个排。
伪军倒是想把兵力放多些了,但是除了那个已经关门了的饭馆子以外却是遭到了那三家住户的坚决抵制!
你想啊,哪个老百姓愿意天天有那么多当兵在自家呆着。
现在日军也在注意区分所谓“良民”与“刁民”之间的区别。
要是日伪军缺德事干得太多,那所谓的良民变成刁民那可不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吗?
他们也不大敢直接进人家老百姓屋子里去,倒不是他们学好了,要是把老百姓惹急了就到日军那里去告状。
相比之下,日军的纪律倒是比伪军要好上一些的。
可不敢进屋是不敢进屋,到了晚上那些伪军自然是要占据制高点的。
房子的制高点在哪里,那当然是房盖啊!
这半夜三更的伪军还在房盖上呆着或者上上下下的,时下的房子那都是土坯房,那房盖上都是顺茬儿铺的干草。
不说他们把房盖给踩坏了,就那扑腾劲老百姓也受不了,那房巴子上闹耗子也没有这样闹的不是?
因此四周围伪军人数不多,大臣子他爹熬的鸡汤也够那些伪军分的了。
只是,大臣子在送第一份鸡汤的时候就遇到了麻烦。
“小崽子,你给我们送吃的,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一个伪军便问道。
他那言下之意便是,你们不是为了救那个赵赶山往这鸡汤里放蒙汉药了或者放巴豆什么泻药毒药之类的了吧。
大臣子便问道:“那咋整,老总,要不我先吃口?”
伪军们一想,嗯,这招不错!便点头同意了。
然后,他们就见大臣子也不怕那鸡汤烫手,却是飞快的从里面捞出一个鸡大腿直接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哎呀,我廿!”伪军这才发现,这特么上当了啊!
这鸡里那鸡大腿那可是肉最多的吃起来最香的。
时下的鸡那可都是农家自养的“溜跶鸡”,那鸡大腿可是比后世肯德鸡的那种用饲料喂出来的肉鸡香多了!
待到伪军开始往回抢的时候,大臣子一伸手就把鸡骨头从嘴里拽出来了!
大臣子他爹那是褒的鸡烫,鸡烫要好喝那鸡自然已经在锅里烀烂乎了。
所以那鸡大腿上的肉根本也不用去啃,那也只是用嘴一嗦啰,那鸡肉就化到嘴里了!
伪军们大呼上当,这时疑心尽去,才把那鸡汤连鸡带肉带土豆的全吃了。
至此,大臣子往四周埋伏的伪军那里连送了四回鸡汤,却终究是把那几个房子里有几名伪军给摸清楚了。
第630章 雨夜杀敌()
雨夜摸哨
夜终归是夜,只因人而变得不同。
夜色之中,老百姓是安静的。
有刚成亲的小两口在那火炕上忙着传宗接代,有疯玩了一天的孩子把被盖在身上的破被踹开了。
炮楼上的日伪军的哨兵依旧在那探照灯后站着。
只不过应上面的命令,他们却是连那直接照到街心被绑着的那一家三口的探照灯也没有打开。
县城中心十字路口四角的伪军们依旧埋伏着。
他们都没有睡觉,却也没谈得上有多大警惕。
这里可是日伪军的大本营。
就算是邵本良带着先锋营出去寻找杨宇平反日联军的下落去了,就算今天白天日军又出去了一个大队,这里依旧还有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呢。
一只大狼狗在东南角那个大户人家的院门那里正趴着呢,只不过它却老老实实的没有任何动静。
只因为,它的嘴巴也被绑上了。
这自然是伪军在日军那里学来的示警方法,大狼狗听到动静自然会动,可又叫不出声,这不正好适合他们埋伏的需要吗?
天地一片漆黑,也唯有街心处有那么一盏气死风灯。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有三个人被绑在柱子上都垂着头不知死活。
而这时从县城的西面有一支几十人的抗日小队向街中心出发了。
白天的时候,尽管雷鸣已经给他们制定了详细的作战方案,可是很多队员都感觉到了压力。
因为雷鸣给他们订的目标是——将四角上的伪军全部摸哨!
这个地方不能响枪。
如果枪声一响,别说营救赵赶山一家三口了,就是他们整个雷鸣小队也会陷入到日伪军的重兵围攻之中。
无论哪支雷鸣小队都被日军围堵追击过,可是这回他们对日军势大的感觉那是格外的深。
白天的时候,他们就看到又有日军的一个大队向锅顶子山方向蜒蜒而去了。
一千多名日军带着轻重武器,加上后面运输给养的部队在出县城的的路上足足拉出了两里多地。
这阵势要说不带给他们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雷鸣却用一翻话就激起了他们的血性。
雷鸣问,看着这一大队鬼子,你们怕吗?
没等队员们表态呢,雷鸣却是笑道,可咱们是雷鸣小队,鬼子那一大队的鬼子就专门抓过咱们雷鸣小队。
可是,我们打死了一百多个鬼子,然后每个人依旧活蹦乱跳的!
那你们说,这是谁怕谁?!
雷鸣这翻话直接就把队员们的压力就变成了兴奋。
雷鸣所说的这翻话是什么意思?
他忾说的其实这就是部队的传承,一支部队光荣历史的传承。
这支部队规模很小,就叫雷鸣小队。
曾经的雷鸣小队打出了让日军胆寒的战绩来,而现在他们也是雷鸣小队!
这点很重要,因为别说周让领着的那些人,就是武更大许子他们也头一回听雷鸣说咱们是雷鸣小队!
这个很重要,这个小队就是以雷鸣的名字创建的。
而雷鸣这个雷鸣小队的创建者今天说了,咱们是雷鸣小队,那就是说,雷鸣头一头正式承认你们同样是雷鸣小队!
雷鸣的认定这个很重要!
于是,那种大无畏的骄傲感在每名队员心中油然而生。
我们不怕死,我们要誓死维护雷鸣小队们的荣誉!
雷鸣见大家的心气被调动起来了,才开始布署战斗方案,他又把队员们的兴奋变成了老兵要执行任务的冷静。
简短截说,就在那静悄悄行军之中,西面的街口到了,雷鸣刚要带着四十多人的队伍中向西北角的平房而去。
可这个时候天际突然有亮光划过,而这就道突如其来的亮光却是让他们所有人齐刷刷的趴到了地上!
天助我也!此时的雷鸣心中已是大喊道。
因为那道天际的亮光可不是日军的探照灯,那道一闪即逝的亮光却是在云层之中出现的。
那是闪电!
有闪电就有雷声,须臾沉闷的雷声便从天际传来。
然后在这黑夜之中就有呜呜的风声刮起,有干燥的土面子被风吹到了脸上,有树叶开始哗啦啦的响。
今年春旱,一直没有下雨,而这几天天终于阴下来了,那雨也一直没有下。
难道老天爷有知,正是为摸哨的雷鸣小队预备了这场雨吗?
风吹得愈发紧了,那土面子打人打得都睁不开眼睛了,黑夜的县城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异响。
而也就不一会儿功夫,便有豆大的雨点从虚无之中落下打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上!”雷鸣见不再管闪电划亮天际依旧有雷声响起,他低声下令。
于是所有人爬起,这回不用再掩饰脚步,也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们就贴到了那家前面的板杖子。
雷鸣轻轻扒开了一块板皮,带头钻了进去。
而他的后面依次是周让、武更、大许子、三喜子、丁保盛、汤小饼、大壮、柳根、猴子。
至于其他人则是在黑暗之中蹲了下来。
在雷鸣的作战方案里,他要带人依次摸掉四角伏兵,而不是将自己这四十来人分成四支小队分别摸哨。
摸哨是个胆量活也是一个技术活,就这活没有经受过严格训练身手很好的士兵根本就胜任不了。
雷鸣能带着队伍一直走到今天,他靠的不是侥幸靠的是头脑、身手和勇气。
十个人进了那个农家的小菜园子后,分成两组哈腰向那房子的南墙两个墙角贴去。
小菜园子里现在也就大葱把叶子长出来了,至于其他蔬菜也只是刚刚种到地里罢了。
踩在那已经种了种子柔软的土垄上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而就算有,那名趴在房顶的日军也听不到了,因为大风让天地间充满了异响。
就在雷鸣他们这十个人分成两组各自贴到那房子东西山墙的时候,就在他们的头上又有一道闪电划过。
这道闪电来的是格外的巨大,竟然在黑暗的天空中形成了树状。
随即而来的那声雷响不再沉闷“轰隆隆”,而是“咔啦啦”的格外响亮!
多亏雷鸣他们已经藏到墙根下了,否则他们非被房盖上的那名伪军发现不可!
这时,便有“哗哗”的声音响起,那是天上的龙王爷吐了一口龙涎,于是从天上向地上就射出了无数只水箭。
这场雨竟然是罕见的大雨!
“艹特么的,这天下什么雨?都到前面躲雨来!”一名伪军的班长说道,“实在不行,就敲他家的门,咱们进去!”
哪个乐意被雨浇着,撤回去又不敢,如此一来,就别说什么搔扰老百姓了。
营长在领着小老婆睡觉,连长在西南角的那个饭馆子里面睡觉,那凭什么自己就得带人在外面挨浇?
有了带头之人的话,在那密集的雨点之中,四名伪军绕着过墙角就往屋子南面跑。
夜还是那么黑,这四名伪军士兵那是贴着墙根跑的,只为能在屋檐下少挨点雨。
而这时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乎就在他们的脚下有人已是蹲在了那里,就循着他们的脚步声,有几人同时站起。
然后这几名毫无防备的伪军直接就与黑暗之中反握而来的匕首撞在了一起!
有三个人心窝直接就被捅个正着了,而第四人却被一刀捅进了小腹,那第四人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可是,他也只是仅仅叫了半声,他的嘴就被捂住了,然后那把刀已是从从他体内抽出又一次刺来。
这回,匕首没有再刺歪,准确的捅进了他的心口。
“艹,你们也不等我!”趴在房盖上的那名伪军此时正从那房盖上往下爬着。
夜太黑,他用脚丫子试探着才找到自己爬上房子的梯子,然后又摸索着往下爬。
雨点再猛那也总比从梯子上直接掉下去强啊!
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同伴在哗哗的雨声中叫了一声。
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当回事,雨这么大,说不定是滑倒了呢!
可是,就在这名伪军爬到半截的时候,那个梯子却突然动了,一股大力传来了,那梯子就向侧面倒去。
他才叫了一声就摔落在了那已被雨浇湿了地上。
这下子摔得并没有多重,草房本来就没有高的,他又是从一半处摔下来的那也就两米高罢了。
只是他咒骂着刚要往起爬,黑暗之中有一个人影已是扑到了他的身上,那高扬着的匕首直接就贯进了他的身体!
一刀、两刀、三刀,三刀之后,那名伪军再也挣扎不起了。
他是被周让干掉的,雷鸣他们是从左面绕的,雷鸣他们是从右面绕的。
雷鸣他们等在了房子的前面,而周让摸了过来时正听到这名伪军在梯子上的咒骂声。
此时雨声大作,周让也已经根本不怕发出声音了。
所以,她一脚就踹倒了那架斜靠在草房上的梯子,扑了上去对这名伪军就是三刀乱刺!
这真是一场及时的雨啊!
。
第631章 雨夜杀敌()
“开门!”“咣”
“不开!”
“你特么开不开!”“咣”
“我就特么不开!”
“你不开老子可砸门了!”“咣”
“王小二,你要是敢砸门,除非你把我老头子直接剁巴喽,否则雨停了我就找你爹算账去!”
砸门的声音消失了。
“艹!”一名伪军士兵也只能浑身混漉漉的返回到柴房里。
一个农家的柴房又能有多大,里面已经挤了四个人了。
那个王小二是在房顶上当观察哨的那个,他自然下来的最晚,而那四个人在柴房里给他留的唯一一个地方却是漏雨的。
所以他才去砸那家住户的门,想上人家屋里去避雨。
可是,那家的主人又怎么可能让他进屋?
人家可是有新成亲的小两口的。
这几名伪军大白天的就跟人家儿媳妇一个劲的打流氓哨,嘴里说着那些不着调的话,谁又敢把他们放到屋里去避雨?
这本来大夏天的,正常情况下夏天起夜,谁家不都是去门外小解。
可是,他们这五名伪军一到人家可好,人家却是直接拎了个破桶当马桶,连屋子都不出了。
“我说二子,我记得你爹不是没了吗?那老头子咋去找你爹?”有伪军士兵见王小二回来了,便嘻皮笑脸的问。
“滚,他特么那是说要去扒俺爹的坟!这老犊子!”那个王小二气愤愤的骂。
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