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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对于郭化墩来说已不是问题了。自从那次单志雄要卸磨杀驴开除焦文卫,自己带头联名上书后,就留了条后路,在外面开了间公司,专门卖面料。公司接了一些客户代做面料加工印染,拿到印染中心从中赚些差价,再销些存仓之类的也赚了少钱。只是自己下来后,这间因印染中心而产生的只赚不赔的公司也要关门大吉了。自己还真没去处!还是郑汉成想得远,服装厂自己还可以接单,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也开间服装厂呢?
苦于自己公司的一些订单还没做完,再加上自己也还没有哪里去,郭化墩决定先忍一忍看看局势还有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一切等单志雄过来以后再做决定,自己也顺便联系一些厂家,看能不能到某一个大一点的公司去任个职。自己才四十出头,总不能现在这个年龄就退休了吧。
现在的打工社会几乎没有人能够在一家公司从一而终的。所以作为一个打工者必须具备以下基本素质:一、时时有一颗被炒的心。二、永远做到身在曹营心在汉。三、忠于企业也最终会被无情的抛弃,不如忠于现实利益。四、。。。。。。
就在郭化墩胡思乱想的时候,马可夫坦的秘书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任命文件交到了人事部,人事部的经理是杨水花从总部调过来的,应该曲线上也属原来焦文卫体系的。看到这份任命后也是大吃了一惊,待秘书走后马上打电话给杨水花。杨水花听后也是一惊,暗自庆幸自己转向转得快,要不自己也会死得很难看,所以胸有大局才是至关重要的。
印染中心人事部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上通过电邮发出了这份任命郭化墩为面料销售总监的文件。片刻之间,整个偌大的写字楼都在窃窃私语这一毫无预兆的人事任命。
一看到这份文件,营业部的季来福首先坐不住了。他是郭化墩的潜伏者,他领着荣华印染中心的工资,干得全是郭化墩自己公司的私活,如果郭化墩一走,作为郭化墩的红人,在公司就很难呆得下去。于是内心焦急却假装镇定地朝郭化墩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看见郭化墩正闭目靠在老板椅上,他小心地叫了声,“老大。”
郭化墩悠悠地睁开眼睛看见是自己的马仔季来福,便鼻子里哼了一声叫他坐。
“老大,你没有看电邮啊?”季来福这是焦急的表情露了出来。
“什么电邮?”
“你的职务任命书。”
郭化墩忙坐直身子打开邮箱,里面确实有一份人事部的电邮,点击开,正是自己的销售总监任命书。“欺人太甚!”
季来福预感到郭化墩在公司里呆不久了,自己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自己以往公司里拿一重工资,郭化墩那里拿三成的分红,这两年可是赚发了,都在西州买了房,可以这样说郭化墩就是他季来福的贵人。当初在服装中心戴淑芬就是用这招逼走了自己,幸好离职那天来和郭化墩告个别,郭化墩却把他留了下来,要不自己早就回家当农民去了。
“老大,只有戴淑芬喜欢下这种阴招,是不是戴淑芬叫马可夫坦这么干的。”季来福提醒道。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郭化墩一拍大腿,“没错,找到根源了,应该是这死老太婆干的,要不鲁余香怎么会调到这边来,她一定是参与了这个阴谋,我们一干人都死在了她的手上。”
其实这事还真不关戴淑芬的事,只不过这损招确实是她出的,所以也没完全冤枉了她。
虽然,郭化墩查出了所谓的幕后“真凶”,但是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她是个女人还是个香港女人,港澳台同胞是受特别保护的。更何况人家就根本没有和你直接过招。
郭化墩虽然恨的牙痒痒,但是他无法对付一个意大利男人和一个香港女人。第二天乖乖地搬到角落里的新办公室去了,那份憋曲,是个人就受不了。但受不了也得受呀,凡成大事者哪有不能忍受一时气的,比如韩信的胯下之辱!郭化墩只能用精神胜利法来安慰自己。
又过了一些天,一份新的任命书出炉了。任命鲁余香为印染中心营业部经理,魏开明为副经理。原营业部经理更为生控部经理。
这样一来,郭化墩就更加认为是戴淑芬搞了自己的鬼。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人大部份还是势利居多,原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下属都在躲着自己,这还算好的。有些自己以前严厉批评过的人,或者是被自己剥夺了利益的人,现在有事没事就端着个茶杯到自己办公室窜上一会门,暗含讥讽地聊上几句便走了,这让郭化墩在公司呆得如坐针毡,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嘲讽的眼光在盯着自己。
但是看着自己原来的总经理办公室一直空着,也没有听说谁来出任总经理,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坐回去,单志雄或者马可夫坦只是为了惩戒一下自己。今后自己或许还有报复这些势利小人的机会。
直到有一天上午,他看见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小青年……单广誉坐在了里面,他才彻底愰然大悟,自己是给人让位置并不是存在什么工作上的失误。自己怎么就把他给忘记了呢?是的,他还小还年青,也根本担不起这副担子,但是人家有一个有钱的好老爸呀。儿子亏个千儿八百万的算什么,就权当是交学费呀。
人,不能和命争!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那都是骗鬼的。就算你郭化墩做得再好,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因为单志雄在老去,他要培养新的接班人。如果单志雄没有这些儿子,那他郭化墩或许都可以干到退休。
万分沮丧的郭化墩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奢望,安心地办了离职手续。也没有接受单广誉的宴请。当他把开出厂门的时候,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干脆将车开到小树林子里,一个人在车里嚎啕大哭起来。
他在用哭声祭奠曾经为之奋斗过的事业,和一个农家小子的辛酸成长史。辛辛苦苦十多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这个庞大的企业和自己还有一毛钱关系吗?人生真的太残酷了,万恶的资本家真是太无情了。
第一百三十章 晋见少东家()
郭化墩的辞职令黄健民感到非常的吃惊,在荣华(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传统上将原焦文卫体系称为老厂派,而黄健民所在的阵营为香港派。焦文卫在的时候人多示众;香港的管理很难渗透进去,黄健民当时就做了这个渗沙子的先锋。
黄健民无疑是完美地完成了这个使命,多年下来现在的高层管理人员都是香港同事或他们另招的人。也就是说香港总部成功地控制了这间子公司,当年的目的应该说基本都达到了,但是黄健民没有任何喜悦感,尽管当初这帮人都欺负过自己,但那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战,无可厚非。从本心来说黄健民还是非常敬重郭化墩的,他是一个真正的人才,无论是做服装厂还是印染厂的总经理,在管理上都还可以。只是因为后期因为香港对他的不信任,他没有了安全感,才自己开了个小公司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看来这条后路还是留对了,所以所有的打工者如果有这个能力都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否则企业抛弃你的那一天就有可能是绝路。企业是没有感情的。
从郭化墩身上,黄健民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自己的离开也将会是一种注定,可是自己没有郭化墩这样的后路,下场可能会比他更惨。想到这些黄健民觉得该为自己的将来做些什么?
既然单广誉已经坐在了那个位置上,那么以后荣华(中国)董事长、总经理的位置也迟早会是他的。虽然现在他的任职通知还没下来,但是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黄健民决定提前去和单广誉打个照面,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以便总部配合他。
来到单广誉的办公室门口,看见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看着文件,便敲了敲本来就已经打开的大门。
单广誉看见黄健民忙热情地站了起来,“欢迎黄总,快请进。”因有黄健民帮他母亲寻医问药的情份,单广誉对黄健民还是很尊敬的。
黄健民顺势坐在了单广誉的对面,“单总,我过来,主要是看看总部有没有什么可以配合到你的。”黄健民对这个未来的老板一点也不敢托大,人虽然年轻,但只要一句话他向他老爸正反一说,自己的人生就会完全不一样。
“黄总,我正好有好多问题向你讨教呢。”单广誉认真地说道。
“讨教不敢,我们一起来研究吧!”黄健民谦虚地说道。
两个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足足地讨论了一下午,有印染污水回收问题、生胚炼染问题、中央空调机械阀门问题、成品检验问题。。。。。。
直到快下班时单广誉才起身送黄健民到办公室门口。弄得黄健民深感荣幸。
黄健民走出办公室后径直去了验胚中心和中央仓库看看,他已有些日子没来了。章功权看到自己的靠山大领导来了,便忽忽赶了过来陪同。黄健民看到货物摆放整齐,地板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来,于是点点头表示满意。
章功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巴结领导的机会,就问黄健民晚上有没有时间,想请他到家里吃个饭。黄健民和李艳铃现在都有比较自由的工作时间,一般都不会象以前那样在章功权的眼皮子底下偷欢了。自然就不会答应去他家吃饭。
看到章功权欲言又止,黄健民就说:“功权有什么事你就说,我们是老朋友了。”
章功权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说了,“非丝区的仓库主管走了,您看能不能让唐秋兰来接替这个职务?”
黄健民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名字李艳铃和自己提起过。正想否决掉,但是一看到章功权眼巴巴的眼神心就软了。李艳铃一颗心这么多年来全在自己身上,自己要不替章功权想想,还真是过意不去。于是就点了点头,“你是经理了,你自己决定,前提条件是一定要帮我把工作做好。”
“一定一定,请领导放心。”章功权欢天喜地地目送着黄健民离开,直至脱离了他的视线后,才躲到一个角落里给他的小情人打电话表功。看来今晚又有好日子过了。
走到采购中心,老远看见李艳铃坐在那里拿着一块面料用放大镜在看。黄健民也不吱声,从她身边走过,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待她反应过来黄健民。黄健民已走过去了,黄健民在采购中心的威信很高,后面几个位置的人都在黄总、黄总地打着打呼。
李艳铃心里嘀咕道:“小样,又来看人家了。”心中甜蜜的又勾下头看那块面料,不过这回看得纹路全乱。
“李主管,好大的架子呀,到你这也不招呼一声。”黄健民的调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哟,是黄总啊,又来看我们采购中心的小姑娘啦?不是来看我的打什么招呼啊。”李艳铃也不示弱。
这句话把黄健民噎得不轻,“都看都看,看望你们,虽然你们现在属大佛昌明厂管了,但有事还是得找我呀。”说罢摆摆手落荒而逃。
黄健民不敢呆得太久,隔壁办公室还坐着祁玉容呢,可不能让她看见,她这段时间瘾头好大。今天他还是想陪陪李艳铃,他就喜欢和李艳铃呆在一起。
怕见鬼就会见到鬼,过道里一袭白色制服的祁玉容老远就看见了黄健民。黄健民这时候躲避已然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祁玉容凤眼迅速瞄了一下四周,没人。
“想躲?我就那么遭你嫌。”祁玉容委屈地嘟着性感的红唇。
“别瞎说,我就是来看你的,下班有没空?请你吃西餐。”黄健民怕她在众目睽睽生出事端,急中生智拿出最有效的一招。
“好呀,我去菲乐尔西餐厅等你。”现在的祁玉容阔气得很,买了一辆甲壳虫。
“好的,我下班过去。”黄健民闪身过去,以免同事看到不好。
祁玉容美滋滋地哼着《香水有毒》送样办去车间了。
离开印染中心,黄健民往自己管辖的公用事业部走去。公用事业部是一个较大的园区管理中心,分别管着安保消防、厂医、基建维修、水电汽、员工厂车、食堂、污水回收、中央制冷系统。每一项都有个主管,共一百多人。
黄健民利用快下班的一段时间听经理和主管们的工作汇报。公用事业部的经理付红鹰是个很厉害的角,毕业于名牌大学,是歌扬厂的老中层干部,今年四十五岁。对黄健民他是非常热情,基本上是当神一样的供起。黄健民刚接触到这一块,除基建有所了解外,其它的一无所知。
每次汇报工作他都滔滔不尽,仿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一场汇报下来,黄健民基本上就没有听到有用的东西。而那些主管又非常怕他,所以黄健民在这一块有被架空了的感觉。
隐隐中黄健民就有想动他的感觉,但是自己刚炒了行政中心的经理,再干掉一个公用事业部经理,那影响就是自己不能容人了。更何况这付红鹰非常会做表面工作。早上离上班还有十分钟左右时,进厂的每一辆车内的人都可以看到他带着工人在水池中清理垃圾。这种亲力亲为的形象已经深深植入的一些公司领导的大脑中。
黄健民听着他舌灿莲花的汇报,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想法。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如何分化其中的人为己所用。
玻璃门外有一个人影走过,黄健民心中一亮,这老头不正是以前建业厂的老厂长求奋斗吗?现在是分管基建一块的主管。求奋斗是个倔老头,原来是个老将军的警卫员,退伍后一直是建业厂的党委付书记,后来在建业厂负责后勤工作,建设女装产业园时调过来负责基建一块,因为那时自己代表香港监控这一块,所以经常和这倔老头打交道。俩人经常为了一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到后来谁也不理谁,现在老头明年就退休了更是谁的帐也不卖了。
黄健民觉得文章可以从他身上做。本来想请老头晚上一起吃个饭的,但又多嘴约了祁玉容吃西餐,看来只能明天再找他谈谈了。
应付了付红鹰几句,黄健民就坐上叶师傅的车直奔菲乐尔西餐厅而去。祁玉容已经等在一个昏暗的角落,等黄健民一到她就让黄健民坐里面,然后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
黄健民在她唇上轻吻了一口,舌头就被她咬住了。黄健民忙扳开她,问她还吃不吃饭。祁玉容灿烂地一笑,“吃你。”
俩人点了一份新西兰牛排,一盘披萨,一份意大利面,还有一些小吃。祁玉容还点了一瓶红酒,黄健民吃惊地望着她,“你不开车吗?”
祁玉容得意地拿出房卡在黄健民眼前晃了一下。“今晚你可别想逃!”
“你怎么给家里那位解释呢?”黄健民可不想破坏人家家庭。
“那是我的事,山人自有妙计。”
“你这得有多饥渴啊。”黄健民也为她的执着感染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都多久没碰我了。”祁玉容不满地说道。
“家里不是有头老黄牛呀,他不耕地吗?”黄健民带笑道。
“耕是耕,可是犁头坏了,耕不好。”祁玉容动情地扳下黄健民的头,两人热吻起来。
“咳、咳、咳,不好意思你们的牛排。”侍应生把牛排往桌上一放转身走开,这两人太不要脸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没有一盏是省油的灯()
晚上几翻激战,祁玉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黄健民不愧为不知疲倦的牲口。这也正是祁玉容最为迷恋他的地方。待黄健民醒来时祁玉容并不在身边,原来祁玉容和老公谎称自己打麻将去了。
起来后,黄健民先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到酒店来接,然后去酒店餐厅吃了早饭。用完餐来到酒店门口,点燃一支烟,照着明媚的阳光,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
刚抽完烟叶师傅的车就到了,黄健民向叶师傅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便钻进车里。
叶师傅看黄健民心情很好,就顺势和领导聊起天来,这也是他情商高的一面,必竟年轻的时候当过中层领导。聊了一会天气和国家大事,叶师傅突然话题一转,说自己有个侄儿学工民建的,已经毕业半年了,因为不想去外地工地,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工作,不知黄总是否方便帮忙安排一下。
安排个把人对黄健民来说那是小事一桩,更何况叶师傅跟自己那么久从来没要求过自己什么。“这个事情你放心,但是给我一点时间,我来把他安排好。”
叶师傅忙说替哥哥嫂子谢谢他,并邀请黄健民有空去富山采茶,他哥哥嫂子就是当地的茶农。黄健民忙说不客气自己人。说话间不知不觉车就进了公司大门,刚过桥就发现付红鹰正带着一个工人在水池子里捞杂物。
黄健民的车停在了总部大楼的水池边,一下车付红鹰就热情地朝黄健民打招呼,生怕黄健民没有看见似的。黄健民冲他点了点头,心生鄙视,他也不能换个表现的手法,背地里他的这一光辉形象都成了公司的笑柄。作为直属上司的黄健民,看到他的这副嘴脸就象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因为他的这一定时表现不知是哪个缺德鬼给潘牧洲说了,潘牧洲在一次饭后当笑话说给黄健民听。而黄健民听到这个笑话心里却笑不起来,他不知道领导这样说究竟用意何在?或许潘牧洲也讨厌只做表面工作的人。
先到总部大楼一楼行政中心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了几份当地政府转发的文件,并作了相应的处理。然后她把肖清兰叫了进来,让她把处理意见传达出去。
一会儿香港联络组的宋莲香抱着一堆的香港出口欧美的形式发票来给他签字,大多了黄健民就叫她先放在桌面上。自从黄健民当上总助后,原来香港联络组那帮手下总算是扬眉吐气了。用宋莲香的话说就是无论哪次调整位置,香港联络组的一排都是放在厕所边,这一点在焦文卫时代是很能体现部门地位的。黄健民已经打算在年底绩效考评后提她做副经理,以后香港联络组的工作就基本交给她,自己看着不出乱子就行,要不自己那么多事还真忙不过来。于是就顺口鼓励道:“好好表现,年底升你的官。”
“谢谢领导栽培,我一定好好干。”宋莲香美滋滋地告辞出去了,他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