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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你说这厂是怎么搞的,还韩资,工资要押三个月。我哪带了这么多钱出来打工呀。”老熊嘀咕着。
“三个月啊,三个月还不一定。这厂财务状况非常差,办公室里天天有人来催化工原料款的,供应商做一回生意就再也不同我们做了。”
“是,是,这里的人做个一年半载就走了。”江志军插嘴到。
黄健民的心里格登一下,顿时紧张起来。心想到时做了拿不到钱怎么办?尽管只有八百块钱一个月,但是做个一年半载存个六七千块钱也好找工作。不过愁也没有用,自己现在只有三百来块也找不了工作。混吧,赌一把大运,光棍只有烂命一条!
玩了几把时间快十二点了,明天老黄还要加班,就歇了。
黄健民来到宿舍门口一拧把手,咦,打不开?忙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同宿舍方振伟的声音。可是半天门也没开。
等门开了,方振伟有点结巴地说,“兄弟,我老婆来了,我跟你挤一挤”,方振伟二十来岁,结婚早,老婆在常平打工。经常听他说起老婆倒是没见过。
“没事。”黄健民楞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方振伟和自己睡,他那床有一个蚊帐,他老婆睡那。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无奈。人在天涯也只有如此了。只是很不情愿和方振伟睡。他和他老婆睡也没什么,读大学时有个同学就经常这样干。再说江志军也说了大宿舍里的人挂着蚊帐,老公老婆来了就在里面偷着睡。这不是黄色故事,这是下层打工人员的真实生活。只是这样的事听着怎么也没有点娱乐性。打工的人是没有性权利的。
瞄了一下帐子里隐约躺着的人,估计刚才战斗刚结束,房间里有那么一股味道。和方振伟搭讪了几句就睡了。
方振伟很快就睡着了,估计刚才折腾的够呛。黄健民想着自己的心事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不习惯和别人睡,当然,这里是指男性。
午夜时分也不知几点,帐子突然掀开了。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女人钻了出来。一头秀发在她低头找鞋的瞬间遮住了脸。然两个结实的奶子却有一只荡了出来。在她抬头的瞬间,突然看见黄健民睁着眼睛。两人就呆傻了一下。
那女人难堪地冲她笑了一下。这时又不好意思缩回去;就穿着个小三角裤去了洗手间。洗手间里“滋——”响了很久,大概一直弊着。以为他睡了才起来的。黄健民马上闭上眼睛,好让她回来时不再难堪。
刚睡着不久。突然,觉得自己被撞了一下。本来黄健民睡觉就警醒,虽然不重的一下,却把他带醒了。
原来方振伟睡醒了,爬到了对面他自己的床上。
“不要,别人在?”身音很轻。
“没事,来,来。”
“嗯,你没够的呀”
一会儿声音就高高低低起来,是个人听了都受不了……。在她压抑的尖叫一身后,黄健民射了一裤裆。你说这叫什么事,别人XX,自己射什么精?真是瞎凑热闹!
第六章 爱在何方()
恋爱从来都是精神层面的问题,但恋爱成功与否从来都是以身体的接触为标准的,接触了才算是彼此接受了对方,恋爱关系也算确立了,其中两项是最重要的标准:接吻和爱爱。当然后来就发展成了就是接触了也不见得就确立了关系。这也是改革开放的一项重大成果。
从昨天晚上的被强烈刺激来看,生理需求变成了每日困扰黄健民的顽疾。他需要生理和心理上的关怀,他渴望爱情更渴望爱爱。阿芬他是爱的,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她有她的归宿,尽管那个归属一点都不美好。但是黄健民不能联系她,否则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联系她,会更伤害到她。他不想这样做。
抽着烟,他一个人在宿舍里无聊地想着。谁?可以是追逐的对象。行政文员韩美艳?身材一流,清纯的象小学妹一样,但有点傻呼呼的。跟单丁银铃?有点妖媚,丰满风骚,床上功夫一定一流。但估计很难忠于一个人。报关员龚春凤短头发,戴眼镜,皮肤白晰,但显得有点太正统,可能生活情趣不够?……,但整个小厂也就这三人光鲜一点,估计也是中专,专科一类的。就从她们三人中选一个吧。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又圆又粗的烟圈。象是下了一个大决心一样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可是再一想,又觉得有点滑稽。她们这些人整天打扮的体面光鲜的,怎么可能和自己一个八百块钱一个月,整日蓬头垢面脏兮兮的人谈恋爱呢?现实是残酷的。可是也有例外呀,朱元璋的马皇后当年就是看上了这个要饭的呀。就冲这个例外也得一试。
黄健民还真就奔着这个意外去了,结果毫不意外地撞了个头破血流。
起先他是想有事没事找丁银玲问些跟单方面的事,即使攀不上也可顺带学些跟单方面的知识,好今后找个公司去做跟单。那天瞅着快下班了,跑到写字楼,给财务部送当天统计的数据,然后装着无意走到丁银玲桌子边,有点嘻皮笑脸又有点讨好地问她关于客人下订单后,程序怎么走的问题。结果被她毫无内容的眼睛盯了足足有十秒,然后很冷漠地说,“请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其它的事少打听。”俨然还她妈的领导一样。他走时,她还用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好象他身上还有车间的牛皮味一样。估计还有不屑的撇嘴动作,真她妈的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偏偏这场面还让正准备下班的韩美艳看了个正着,她还冲她吐了下舌头。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郁闷了好几天,黄健民总结了一下。是自己要求太高了,第一个就奔着妖媚风骚的去,自己怎么啦?这明明是个守不住的主,还去撩拔她?这男人呀,骨子里还是喜欢风骚的尤物。还是找个知性点的本份女子吧。看龚春凤就不错,还是报关员。这职业也不错。
晚餐时间,黄健民装着没事一样在饭堂门口抽着烟。等龚春凤一进去,忙跟在后面。
“也才吃饭呀?”极白开水式的问候,一听就知道是没话找话的。
“嗯。”她礼貌地应了一声。
她打好了饭菜,坐在一张排凳上,黄健民马上打了饭菜跟过去坐了她对面。
只见她眉头微皱了一下,似有点不悦。又不好说什么,饭堂是公共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你说报关员难考吗?现在报关员这么吃香。”
“嗯……还好吧”,她瞄到采购员李云娜买了饭坐在了另一张桌子,象遇到救星一样,“云娜找你半天啦”,端起饭菜就走了过去。李云娜愕然望着她,嘴里还含着半口饭,这龚春凤从不找她的呀。
就把个黄健民毫不客气地晾在那。引的老黄,老熊咧着嘴在那里笑,“这俩畜牲”,心里骂了一句。他又不好马上起身走人,只好挺直身子僵坐这那里,弄得一丁点食欲也没有了。
周日实在是太无聊了。睡了一个上午老熊穿了个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起来起来,头会睡扁的,我们出去走走”。也是该起来走走了,要不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里,会捂出蛆来的。
“江志军这小子去看女朋友了”,老熊玩笑道,“他们有的地方放松放松,就我们憋死了。”
“呵呵,找鸡去?老黄说雁田那些棚屋,平房里,五十块可以打一炮,都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你小子,呵呵,也想?”
“想,不过没多少钱了,我们还要熬三个月才有工资呢!”
一提到钱,两人就蔫头搭脑了。人不风流只为贫,还真是没错。
“呵呵,我们也只有过过嘴瘾啦。”老熊薄薄的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两人抽着廉价的香烟,嗑着不花钱的话题,瞄着街上打工妹穿着漏光的部位。随意地走着,没有具体的目标。
聊的正欢,老熊一把扯了黄健民躲到边上一小店。
黄健民一甩手,“干嘛。”
老熊并不啃声,用手指指前面人行道的柳树下。
循着方向一看,公司管生产的赵副总正搂着韩美艳在接吻。韩美艳那骚货,踮着脚尖,抱着那肥大的猪头在啃。而赵副总的那对咸猪手就摁在她的屁股上,不时地满抓一把。
“我们往回走吧。”老熊扯扯黄健民。他是怕两人面对面照上。赵副总是老熊的顶头上司。看见了,老大惦记上了,可不是好事。
黄健民这时无限悲凉,想正儿八经地找个女朋友吧。结果全部沦陷!不是嫌贫爱富吧,就是作风不正。嗨,这年头真他妈的是:“有钱就是草头王”(这是他老爸的名言)。
没钱这女朋友看来是找不成了。有钱的日子不知要到猴年马月,难道这女人也得猴年马月才能见得着?黄健民一时豪气上来,摸摸口袋里仅剩的三百来块钱,“走,打一炮去,我请客”。
第七章 小红跑了()
嫖鸡是那种实在熬不住了才想去的。基本上属于数日不见肉腥的那一种。但要真的放松了,出来了。就会憎恨自己太肮脏太埋汰,那些柳咏,汪国真,席幕龙的情诗,全都他妈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在鸡婆身上胡乱开炮的瞬间,轰塌的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太多的话说,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已经亮起来。一个星期天就这样过去了。
转眼已是十一月底了,还没有发工资。黄建民和老熊实在撑不住了,买如厕纸的钱都没有了。就一起求老黄跟上面讲了讲,一人借支了600块。
“这日子没法过了。”老熊一脸的苦相。也是的,她老婆下岗了,孩子上学也得花钱。昨天他哥还打电话来说他母亲病了,能不能寄点钱回去。
“母亲病了是没办法了,只有不治,反正她已看过了世界。就算是治,多少钱也不够,现在的医院一个感冒就要你几百。一个大病就是个无底洞,他们乱开乱收,你又不懂。让你倾家荡产了病还没治好。他们这些人比黑帮还恶棍,比放高利贷的还丧尽天良。比乡下公安还无耻。有多少简简单单可以看好的病,被他们弄穷了只好等死。”(十多年前是这样,到现在还是这样。怎么政府就这么没办法。)说着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黄健民也为前途感到绝望,就这样漂着,何日是归年啊!要不是因为家里缺钱送领导,何至于被分流下岗啊。不过反过来想想,这些千千万万出来打工的,有几个是条件好的,条件好过的,又有谁会愿意背井离乡呢?身处这样的时代也是没办法的事。有工打,总比在家里耗着强。想想也就想开了。
厂里总是发不出工资,所有员工的心弦就绷的紧紧的了。就怕做了这么久,厂子突然倒了,老板突然跑了。这种事情在东莞是经常发生的。
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了老黄,老黄笑咪咪地对我和老熊说:“明天下午发工资了,领了钱小伙子可以去放一炮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吗?太好了,能不能先不扣我们上次借的那600块钱?”老熊心情大好。他是生产总管有2000块钱一个月。
“这个,我到时帮你们说说。”老黄人很爽气。
“你是我们的大靠山啊,什么时候请你放一炮。”黄健民开着老黄的玩笑,他知道老黄好这口,四十来岁的人,老婆不在身边就玩开了。
“你小子开我老头子的玩笑,什么时候该正儿八经地找个女朋友了,别老是惦记着吃野鸡。”老黄还是很喜欢黄健民的,觉得这小子人聪明,决非池中之物,只是一时落了难而已。
“呵呵,我也只是这样一说,现在还是童子身呢,你想身上一个铜板儿也没有,能作什么怪呀?人不风流只为贫啊!”
“发什么感慨呀?小伙子。”出纳小红看见老黄在这,端了饭过来,正好听到黄健民的话。小红也就三十岁左右,瘦瘦高高的,架副眼镜,长得很普通的一湖北女人,带有点知性美的那种,听说男朋友在深圳。上次帮她发了一次工资,平时就有些招呼打了。再说黄健民也算一帅哥,要不是身份底下,估计愿和他交往的女人也不少。
“嗨,是说自己穷的叮当响哦,我的好红姐。”
“是啊,我们出来打工也不带钱的,欠了四个月工资谁受得了啊?”这句话都说到大伙心坎里去了,真是善解人意。“这笔钱还是老板从韩国筹回来的呢,先发你们车间的,我们写字楼的,还要等上回发往美国的那个货柜的货款,货款回来了,才能发呢。”
“是啊,帐上没钱,给供应商的支票也老是跳票”,老黄轻声地嘀咕了一下。
这些话,又把刚才的一点点欢喜冲的干干净净。前途惨淡呀。
下午下了班,老熊强烈要求请我去吃炒粉,理由有二:一。要发工资了庆祝一下,天天吃食堂真是让人受不了。二。上次我喂了他下面,这次他要喂我上面。
这畜牲又占我便宜,黄健民擂了他一拳,爽快地跟他出了厂门。
就在厂对面那铁棚下有个专做工人生意的小吃店,他们选了路边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正好看来来往往的美女,老熊叫上两个炒粉,一个鱼香茄子堡,一个青蒸扁鱼,一碟花生米,两瓶啤酒。就这样吃开了。
“来我敬你一杯,明天会更好。”老熊笑得很灿烂,看来家里的烦恼暂且抛脑后了。
“来,好,话在酒中。”黄健民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也确实是高兴,可以领到工资了,关键是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后面就月月有了。前面四个月的就算压在那里,走时一起结清,加上当月工资到时积下来也有四千块,到时再回深圳找工作,也有经济保障。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好开心,吃的很有味,胡说八道,天南地北,自是一种单身的快乐。看着每一个走过的打工妹都忍不住品评一下。
突然,有点醉意的黄健民发现出纳小红正走过来。手里提着个装新衣服的塑料袋,沉甸甸的。手腕上搭着件衣服。走得有点急,胸前有点跳跳的,很晃人。忙高声招呼道,“红姐,快来,老熊请客”。
“对,对,我请,我请。”每个员工对发钱的人都是友好的。
“噢,噢,啊啊,你们吃,我拿件真丝衣服去干洗一下。”小红脸上掠过一丝紧张。继续往前走。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前面的拐弯处。
“她今天神情有点怪怪的?”黄健民说道,又好象问老熊。
“可能是去偷情?”老熊逗到。
黄健民给他满上酒。“是,可能去偷情,一会弄出泡来了,你快喝吧。”
老熊看着酒泡溢出来,赶紧喝了一口,突然明白过来他刚才那句话是占自己便宜,忍不住笑喷了黄健民一身。
第八章 玩笑开过了头()
第二天中午,厂里炸开了锅。消息很快传到了黄健民的耳朵。出纳小红昨天晚上带钱跑了。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小红先拖到快四点才叫了司机一同去取钱,好第二天上午发工资。取了钱回来公司已是下班了。司机是方总的亲弟弟,他看着小红上了楼梯去写字楼放钱。所以掉转车头去前面晾皮场放车了。那知小红走到二楼一看车走了,就没上四楼写字楼,而是闪身又下了楼,快速走到办公楼边上的宿舍楼,到房间把钱放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去饭堂吃了晚饭。等天暗下来,就提着个袋子,挽了件衣服不紧不慢地出去了,保安也没翻她袋子。就这样出去了。
这是一件骇人的大事,对一个有咽没气的工厂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对于压着数月工资的工人来说,更是惶恐不安。于是全厂招开紧急会议安抚人心。说会尽快想办法发工资。美丽妩媚的方总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我们已经报了案,一定会抓到她的,到时扒她的皮。”气得胸前两个半露的气球忽大忽小的,韩国老板那双熊掌捏上去手感一定不差。
“嘿嘿,骗谁呀?才卷了八万来块,东莞不上十万不立案的,这年头这种事太多了。”老黄在黄健民耳旁牢骚道。老黄是这个厂的主办会计,对公司的内幕甚为清楚。一次他请客,喝醉了,口没遮拦,说公司败就败在这个女人手上。仗着是老板的情人,想尽一切办法刮公司的钱,老板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那开车的弟弟,和管采购的堂兄,更是在厂里肆无忌惮,为虎作伥。
听着老黄的嘀咕,黄健民就象当头挨了一棒一样,真担心这个破厂会随时倒闭。
工资十二月还是没发出,直到元月份中旬才发。(或许读都会问为什么不告他们?告诉你十多年前这种事在东莞是告不应的。没人管。)
日子就这样令人绝望地过着。公司的状况象得了癌症的病人,拖着活。随时可能断气,令稍微了解点内情的人惊恐万状。
转眼就要过新年了,因为当年订单生产完了。公司提前20天放年假。由于出来打工时和父亲发过誓,打工不成誓不回。所以决定了在厂里过年。其实也是没钱回家过年。
公司安排守厂负责人,当领导的都回家过年了,黄健民居然被安排和老熊、韩美艳负责看管工厂和员工。并指定大年三十晚上和工人联欢,用欠钱鞋厂抵来的鞋,做奖品。
放假后的第二天,厂子就彻底冷清下来了。大部份员工已离厂。零零星星剩下的,都是没领到工资的新员工,回不去。
黄健民也没有哪里可去,快十点了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昨晚那本从地摊上买来的《肉蒲团》弄得他差点精尽人忙。
“咚,咚,咚……”有人敲门。
“吵你个大头鬼呀,还没睡醒。”他以为是老熊那短命鬼。
“是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不好意思,等我啊”,声音很好听,好象是韩美艳。赶忙赶紧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并飞快把地上那些浸满脏物的卫生纸踢到床底。又好象还有些那种腥气?忙点燃一根烟,喷出好几大口,好让整个屋里都是烟味。直到忙完这一切后,他才去开门。
“咦,你可是贵人呀,有事吗?”果然是韩美艳。穿着一件淡黄的羽绒衫,胸前撑起两个观赏性很强的兔宝宝,下穿一条紧身牛仔裤,那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