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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熊男无趣地喝了口酒,黄灿灿的液体打湿了他浓密的络腮胡。
如果是往常,他或许会亲自动手弄出乐子来,但看在酒吧老板的份上——他已经没钱支付上次的酒债了!
棕熊男没再理会身旁的弱鸡,大口喝着烈酒。
他耳边可以听到女人的娇笑与呻/吟,但他却拿不出多余的钱来要求一次服务,而今天——很明显,人多肉少,妓/女们调笑着游走在挥舞着钞票的男人之间,没空向他这个穷鬼投来一瞥。
这让自傲于自己雄性魅力的棕熊男郁闷地干掉了杯里的最后一滴酒。
没有了。
棕熊男盯着空空如也的杯子与钱包,脸色极为可怕。但colby的老板可不怕他,连个轻飘飘的眼神也懒得给,自顾自的在一边忙碌。
就在棕熊男以为这就是最后了的时候,边上推过来几瓶酒。
“喝。”
他旁边的位置上,已经醉得半瘫在吧台上,要睡不睡的家伙稀里糊涂地说。
棕熊男一瞬间感谢起了上帝,随后他就这么理所当然,毫不客气地开了这几瓶酒,顺便将金发男人所有的存货都扫了过来。
感谢上帝,赞美幸运女神,老板给金发男人的酒全部是最好也最昂贵的。棕熊男喝得心满意足,不要钱似的往嘴里灌——哦,这确实是不要钱的,反正最后拿不出钞票随便卖给什么人的不是他。
价格贵,度数高,味道美。
数种不同种类的酒交替喝,浓度高得人直冒热汗,棕熊男很快就醉了。
他一醉就有个毛病,喜欢嘟哝着喋喋不休的说话,语速极快,声音又小,他平常也不容易醉,所以其实很少有人发现棕熊男的这个小秘密。
而现在,棕熊男醉了。
“该死一万遍的艾伯特,混蛋的*****”棕熊男趴在了吧台上,熟练至极地骂出一连串的脏话。
他边上的金发男人侧头看他,依旧醉眼朦胧,嘴里却清晰地吐出一个词:“vongola。”
“vongola?……哦彭格列……”棕熊男反应变得迟钝,显然脑子里的内存不够用。
金发男人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棕熊男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这次他吐露的全是有关彭格列的事,什么狩猎计划啊,彭格列毁灭计划啊,全是些足以让幸存者心惊胆战的消息。
但这不是金发男人想听的。
于是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耐心快要耗尽时,棕熊男终于说出了关键的话语:“……彭格列活不了多久了!只要白兰大人一声令下,残余的渣滓们就会像他们的首领一样愚蠢的死去!”
谈到这个话题,棕熊男显然有了显摆的欲/望,他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意识不到自己是在泄露情报,但潜意识里却兴奋于对他人炫耀此事。
“彭格列的首领……叫啥来着?算了不重要,反正是个死人。”棕熊男醉醺醺地打着酒嗝,“呵呵,教父,还是个教父呐,最后还不是被白兰大人逼去谈判,枪杀当场?听说死的可惨啦……白兰大人说要切成碎块来着——啊不,好像是要制成标本?”
棕熊男的记忆出现了一定的混乱,不过他依然没有恢复理智,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惜尸体被彭格列抢回去了,不然堂堂教父大人,即使死了的,也有很多人想尝尝——”
他没能把话再说下去,一片小小的玻璃轻柔地划过了颈部的肌肤,从动脉开始,深深的、深深的往下。
血液流了出来,碎玻璃柔和地顺着力道切开了气管,让颤动的咽喉肌理暴露在空气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棕熊男蓦然瞪大了眼,喉咙里“嗬嗬”地发出气音,但十分可惜,他的同伴们无时无刻不在制造噪音,几乎能把酒吧掀翻的呼喝声淹没了吧台边缘的求生之音,而弥漫了整个空间的烟酒味又是那么浓郁,浓郁得一点小小的血腥味都没有落脚之地了。
棕熊男想站起来,想手舞足蹈,想砸烂酒瓶,但随即他就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软得像滩烂泥,即使再怎么努力,浑身上下能动的也只有一根小小的尾指。
死亡的阴影已经覆盖在了他的身上,而他的同伴无知无觉,欢声笑语。
棕熊男停止了呼吸。
吧台上,仅有他一人僵硬的身体。
第121章 “我们的未来”()
一份报告被送到了白兰桌上。
“b级人员被杀?”
白发少年饶有兴致地拿起报告,目光却望向离他不远,低头抚胸的六吊花之首。
“是的,白兰大人。”
这位拥有淡绿头发的男人一板一眼地回答,既没有展露出熟悉的口癖,脸上也不带任何柔软的表情,看上去与少年白兰信任有加的守护者截然不同。
但很可惜,他们是一个人。
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
白兰有趣般翘起了嘴角,深深弯曲的弧度看上去让人莫名悚然。
虽然正低头致意的云之守护者没有看见这个笑容,但丰富的经历依然让他警示般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做出防御的动作。
密鲁菲奥雷的云之守护者当然全身心地忠诚于他的首领,但即使他忠心的对象是这个世界的白兰,也不代表他能对平行空间的首领心硬如磐石。
在白兰·杰索对年少自己态度暧昧的现在,桔梗对待白兰可谓毕恭毕敬——当然,是保持了一定距离的恭谨有加。
这种态度可谓无趣,少年白兰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也懒得再与这人打交道,让他把送上来的文件放在指定位置后,就让他离开了。
“嗯哼~真是没意思呐~”等到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人时,白兰再开口,语气却变得格外荡漾。
他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走到桌前坐下,一手拿起文件,一手伸进撕开包装的袋子里,抓了大把网出来。
“b级人员死亡……地点是美国分部?唔嗯~这次似乎不是小老鼠们动的手呢。”白兰将报告翻了一页,略去死者的身份信息,目光在“金发男人”的叙述上打了个转,露出不加掩饰的趣味来。
单人行动的金发暗杀者?
白兰笑眯眯地扔掉报告,啊呜一口吃掉了满手网,甜甜软软的滋味让白发少年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白兰低头舔了舔残留余味的指尖,湿润感微带凉意,仿佛提起预知了外界渐渐阴暗下来,眼看着将有一场暴风雨到来的天气。
窗外,隐隐传来了闷雷声。
*****
“是不是下雨了?”纲吉狐疑地问。
“怎么可能。”正在监督他进行基础训练的里包恩扫他一眼,婴儿的姿态也难掩凶残,“不要给我停下动作,继续!”
“咕……”纲吉俯下身,手臂从笔直到弯曲,绷紧了身体的每块肌肉。
他今天的任务是俯卧撑200下后,不进入超死气模式,不使用火焰与匣兵器躲开里包恩的追杀。
世界第一杀手的攻击自然非比寻常,即使是没有听闻过里包恩凶名的纲吉在听到这个训练任务时也恍然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但很可惜,他身体健健康康,连一点以此赖下训练的借口都没有。
“……198、sp; 纲吉数着数,最后一个起伏动作后猛然卸力,浑身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他脸上身上一片潮红,汗水早已打湿衣襟,里包恩走过来不轻不重地踢了他几下,也只是让少年的身体微微颤动,没力气躲开。
“站起来。”里包恩说,声音平平常常,甚至称得上温柔。
纲吉躺在地上侧头看他一眼,眼睛半睁半闭,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他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即使躺着不动,身上的每块肌肉也在不停抽搐,带来令人难以忍受的酸痛感。
里包恩没有再说话,他并不催促,也不像以往那样摸出□□抵在纲吉脑袋上,微笑着看他火急火燎地蹦起来。
但纲吉还是动作起来,他喘了几下平复好急促的呼吸,一只手摸索着地面曲起,支撑着半个身体稍稍悬空。
本已快干涸的汗水再次涌出,支撑身体的手不住颤抖,连带着接下来的动作都歪歪扭扭,抖得要一头栽倒。
纲吉顿了一下,深深吸一口气,咬牙忍耐住身体酸痛的抗议,两手并用,终于站了起来。
他站得太急了,一时头昏脑涨,眼神发飘,两条腿软得像根面条。
就连里包恩都有一瞬间怀疑他会重新倒地,但没有,虽然摇晃了几下,但纲吉到底还是稳住了。
“继续吧。”里包恩说。没有赞赏,什么都没有。
纲吉看他一眼,慢慢退后拉开距离,用行动表示“yes”。
这么干脆的姿态,让里包恩心生微妙,难以遏制地想起了自己的学生。
如果他在这里,恐怕早就吐槽得需要自己采用暴力教育法“指导”一二了。
难道是熟悉过头的原因?
里包恩稍稍沉思了一下,但在看到纲吉停止移动的瞬间就收束好思绪,掏出了自己的爱枪。
“时限是5分钟,我不会留手,保证自己活下来吧。”
话音落下,里包恩身形一闪,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后面!!!
超直感尖叫着在脑海中报警,纲吉猛地回头,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额头上就传来了被弹珠击中的微痛感。
纲吉僵住了。
“你死了。”里包恩出现在一米开外,婴儿脸上一丝表情也无,“第一条命——”
声音犹在宽大的空间回响,纲吉视野中却已经失去了魔鬼教师的身影。
会从哪里攻过来?
纲吉紧张地转动眼珠,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依赖超直感了。
如果进入超死气模式,超直感自然是战斗的神兵利器,但现在,仅仅是普通状态的他,完全无法在超直感警报的时候做出有效反应!
里包恩说的对,如果他刚才用的是实弹的话,自己已经死了!
在哪里、在哪里——
左后方!!!
超直感再度尖啸,纲吉这次头也不回,毫不犹豫地纵身一扑!
“咔嚓。”
卧倒的瞬间,后脑勺就抵上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熟悉的疼痛响起,不用里包恩重复纲吉就明白,这是第二条命。
一个人能有几条命?
纲吉不发一语的从地上爬起,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挥霍的机会。
这样不行。
里包恩的身影第三次消失的时候,纲吉微微退后一步,没有再焦虑的四下扫视。
普通状态的他根本捕捉不到魔鬼教师的动作,而现在的他如果想避开攻击,最需要的还是预判。
预判——超直感。
他需要更进一步的超直感的帮助,也就是说,他必须在魔鬼教师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深度开发超直感!
第122章 “我们的未来”()
纲吉仰面躺倒在地,汗如雨下,身体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他极其疲惫,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而灼热。
“三十五条命。”里包恩缓缓踱过来,绕着纲吉走了一圈。
他看起来云淡风轻,一滴汗都没出,和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弟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纲吉睁开眼,满脸通红,面色却很冷淡。他并没有在意里包恩的话,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里包恩探身盯着他,黑豆豆眼与暖棕色眸子两两相对,片刻后移开视线,坐在了纲吉身边。
“感想如何。”婴儿模样的世界第一杀手问。
“……很强。”纲吉说,他的目光总算有了焦距,视线也从天花板移到魔鬼教师身上。他的目光极其专注,凝视着里包恩时恍似望着一个活生生的奇迹。
见识过虫、妖怪、神明之后,他从未想过一个人能强大到如此的地步。
这真的是人吗?
“你的眼神让人不快。”里包恩忽然冷哼一声,“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呢,蠢纲。”
“抱歉。”纲吉说。他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疲惫感也褪去了些,不过稍一用力,便坐了起来。
肌肉依旧酸痛,但还能忍受,纲吉动了动手腕,回想起之前的战斗——不,那不叫战斗,只是单方面的虐杀。
即使自己第三次时已经意识到要开发超直感,但想总比做容易,尤其是被人用杀气锁定的状态下,能脑子清醒手脚不发软都算很好的了。
“所以你一点收获都没有?”里包恩像是看透了纲吉的想法,危险地挑挑眉,嘴角含笑地望着他。
纲吉有瞬间觉得自己正站在悬崖边,退后一步就是暗无天日的深渊。
这种时候绝不能说“否”!何况自己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二十九条命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意识到你在哪儿。”纲吉说,他看起来也有一定的困惑,但还是竭尽所能地描述给魔鬼教师听,“当时你已经锁定了气息,下一刻就要出手,我意识到了这一点,精神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向左边躲’的念头。”
“这么说起来的话……”里包恩沉默着回想了一下,从蠢弟子无数糟糕透顶的表现中翻出仅有的亮点,“是那次的话,还真是不得了——因为之后你就没表现出先知先觉,我还以为只是运气好……”里包恩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现在看来,你的超直感大有可为啊。”
“……”纲吉默默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通常情况下,这种夸赞之后,自己会迎来更加惨烈的斯巴达训练。
果不其然,里包恩一跃而起,手上抚摸着不知何时掏出的爱枪,笑容满面地望着纲吉:“我们继续吧,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听得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纲吉憋屈地盯着魔鬼教师,但到底不敢反抗他,只好跟着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默默的往后退。
恶魔教师里包恩的训练课堂,再度开课。
而此时,距离发起对密鲁菲奥雷的总攻,还有三天时间。
*****
“哦?”白兰嘴里嚼着网,两眼紧盯屏幕,把游戏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你把骸君放跑了?”
“要好好听人说话哟小白兰,我明明是漂亮的把骸君干~掉~了~”一旁旁观他打游戏的男人和白兰惊人的相似,他们之间的差异仿佛仅在于年龄。
“骸君会死的这么轻易?”白兰漫不经心地回嘴,注意力却全在进入紧要关头的游戏上。
勇者已经来到了魔王城下,无数杂兵蜂拥而上,天空一轮一轮全是箭雨,勇者却孤身一人,只有一把破破烂烂的剑。
“我可是做好万全的准备,让小心谨慎的骸君亲自踏入了死亡陷阱哦~虽然为此付出了一点情报上的代价,但可靠的小正会亲自弥补的★~”这个世界的白兰·杰索笑嘻嘻地弯唇,嘴里说着信任的话语,头却微微低垂,轻轻吻上一束小巧的粉色花束。
——欧石楠,花语是孤独与背叛。
少年白兰按下一个攻击键,回头瞥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白兰·杰索眯起眼,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扔掉欧石楠,越过少年白兰的肩重重拨了把移动键。
屏幕上,原本攻击接得正流畅,剑招舞得密不透风的勇者忽然间像喝了酒般东倒西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即使白兰迅速夺回手柄拼命弥补,依然没能挽救勇者渐渐稀少的血量。
over!
残酷的字体跳出来,血淋淋地宣告失败,白兰盯着勇者的尸体半晌,阴冷地笑了。
“别笑得那么可怕嘛小白兰。”始作俑者竟然一副无辜的语气,理所当然道,“谁让你惹我生气了呢。”
“……”白兰盯着他,发自内心的想弄死这人。
虽说都是自己,但能这么任性妄为的家伙,一个就够了。
而且别的不说,如果让纲君看到这个白兰·杰索,自己塑造的大好形象就全毁了!
就该弄死这个黑历史不让纲君看到……
白兰阴沉沉地想,目光不善地扫过另一个自己,思考是否要推翻计划重来。
老实说,他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唔嗯~小白兰酱在想些危险的事呢~”白兰·杰索忽然凑近自己,硕大的倒皇冠随着笑容诡异的弯起,深深映入白兰睁大的眼中,“真是不错的表情呐……”他意味深长地说,富有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嘴角,丢给少年一个似鼓励又似嘲讽的笑容。
白兰急速后退,拉开了距离,虽然退的有些狼狈,但他脸上却没多少示弱的表情,依旧用一种阴冷到不安的眼神盯着另一个自己,仿佛一条支起身躯,在暗处锁定住猎物的毒蛇。
白兰·杰索不以为然地坐回原位,刺啦一声撕开一袋网。
他捻了一颗在指尖把玩,灵活的五指翻动时美得像一场舞蹈。网在五指间滚动,留下淡淡的甜香味。
也许是把玩够了,白兰·杰索手腕颤动,如蜂鸟振翅,瞬间发力,网顿时腾空而起,正正落入口中,被湿漉漉的舌更进一步的□□、磨砺,迫使最后一丝甜味都被释放了出来。
“好滋味。”白兰·杰索眯起眼,笑着作出了评价。
然而在他身后,少年白兰却望向窗外,听着天边雷声,露出了奇异的笑容。
——分出胜负的时刻,还未到呢。
第123章 “我们的未来”()
纲吉停下了脚步,他听到远方隐隐传来的爆炸声。
这么晚了还有人训练?
疑虑的念头冒出来,纲吉犹豫了一下,抬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夜已经深了,基地里大部分灯都关闭,走廊上只有应急灯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纲吉缓步走在昏暗的长廊上,动作间无声无息,每一步走得精准而稳定。
他不是有意这样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眼睛正从暖棕色渐变为暗棕色,快速地适应了阴晦的视野。
纲吉微微伏下身体,呼吸轻浅而缓慢,他两眼盯着前方,姿态像极了等待时机的捕猎者。
蒙蒙的暗色中,隐约有个背对着他缓步向前的身影。
是谁?
纲吉的瞳孔微缩成一线,脚步越发轻盈。
他走的很慢,有意识的将身体藏身于阴影中,即使对方只要一回头就能让他的努力无所循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