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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每次做梦都在穿越-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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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是什么啊?

    纲吉心有余悸地放下捂住耳朵的手,不安的向着议事间的方向望去。

    ——什么也没有。

    议事间的门牢牢的关着,里面也没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如果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恐怕只有推开门看一看了。

    但就在纲吉准备迈步向前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纲吉下意识扭头,却骤然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十年后的笹川了平。

    纲吉过去认识他,但这认识完全是单方面的,仅限于听说与偶然遇见。

    所以当他来到十年后,翻看彭格列家族的资料发现晴之守护者竟然是这位大大咧咧的学长时,惊讶程度仅在发现云雀恭弥是云之守护者之下。

    “笹川学长……?”纲吉迟疑地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平抱着的少女身上。

    少女看上去和纲吉差不多大,此刻却遍体鳞伤昏迷不醒。

    她有着一头醒目的靛色短发,发型却打理得像只凤梨,而最奇怪的却是她右眼的眼罩——竟然是个骷髅的图案。

    如果少女不是伤痕累累地躺在了平怀里,纲吉恐怕会认为她是个非主流叛逆少女多过黑手党人士。

    可现在她出现在了彭格列的基地里,而这靛青色头发又那么有辨识性。

    “——库洛姆·髑髅?”纲吉回想之前看过的资料,最终将少女与这个时代的雾之守护者(女性版)联系在一起。

    “我去迟了一步,在黑曜中心发现了昏迷的她。周围场地被破坏的很严重,看来是经历了一场苦战。”笹川了平面对纲吉,语气沉稳,吐词清晰,就像在对上司做简略汇报。但他的表情却十分放松,看向纲吉时眉梢挑起,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并不轻松,与纲吉印象中大大咧咧的拳击部主将截然不同,但它却极为可靠,让人一眼就能明白笑容主人的坚韧与执着。

    从这点看来,笹川了平一直都没变。

    明白这一点后,纲吉蓦然放松下来,他望向了平怀中的少女,急切道:“要赶快给库洛姆治疗才行!”

    “没错!所以我极限的在找医生!”谈到受伤的同伴,笹川了平顿时不淡定了,如果不是他双手都用来抱着库洛姆的话,恐怕纲吉早被他按着肩膀晃来晃去地追问了。

    “医生?我们这里帮忙治疗的是碧洋琪!”

    纲吉也被带得有些慌乱,但他冷静的很快,眨眼间就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

    “我不知道碧洋琪在哪儿,但其他人应该知道!”

    纲吉飞快的对了平说了这句后,转身就往议事间跑,笹川了平紧紧跟在他身后,与他一起奔跑起来。

    谁也没有发现——包括本该意识到的纲吉——在笹川了平出现之前,一直与纲吉如影随形的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

    “你在想什么呢,小白兰酱♪~”白兰·杰索背靠椅子转了个圈,脸上笑意盎然,分外愉快。

    他坐在房间的正中央,含笑的眼睛打量着被他压迫至深的年少自己,眼底的笑意仿佛又深了一层。

    白兰·杰索发神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往常白兰都懒得理会他,自顾自地看文件,但这次,或许是太高兴了些,他竟然从文件海中抬起头,轻快道:“我在想一个人。”

    “哦?”白兰·杰索似乎也没料到居然得到回应,顿时眯起了眼,弯成一个奇异的弧形,“是哪个有趣的玩具?”

    白兰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乐得直不起腰。他的表情像是嘲讽,但白兰·杰索却不动声色,微笑着看他。

    白兰渐渐不笑了,他脸上又浮现出平日里应付年长自己的虚幻神情,声音也变得又轻又缓,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催人入眠:“你猜错了——他可是位绝代佳人哦~”

    “‘他’?”白兰·杰索挑眉微笑。

    白兰却不再说话,丢给另一个自己饱含深意的眼神后重新埋首文件,在庞大的信息量里一点一点的拼凑起这个时代的真实面目。

    白兰·杰索随时有可能翻脸,而白兰也同样可以图穷匕见,但既然事情还没出现转折,白兰就愿意稍稍伪装一下自己,以此吸取更多的养分。

    至于转折的机会嘛——

    白兰瞥了眼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心情愉快地眯起了眼。

    ——当然是要看纲君什么时候出现了♥~

    *****

    日本,彭格列基地。

    纲吉走到角落,小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纲吉顿时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

    在事情过去很久之后,他才发现不见了。

    在此之前,他和笹川了平冲进了议事间,和大家碰了个正着。

    阿纲他们都惊讶地望过来,笹川了平也瞠目结舌,看看他又看看阿纲,使劲揉了半天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好在里包恩十分靠谱,先让碧洋琪将受伤的库洛姆送去治疗,再单刀直入地询问了平,将他带来的消息第一时间问了个清楚明白,然后才开始和他解释基地里发生的一切。

    关于他和阿纲的事,恐怕要说上许久,纲吉不想呆在那里浪费时间,于是就出了议事间,准备去看看库洛姆。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身后少了个影子。

    。

    这个除了外表外,存在感近乎无的人形炎块,一直以来都仿佛幽灵般紧随着纲吉。即使不刻意关注,只要一回头,就会被悄无声息凑上来的白发人偶吓一大跳。

    但现在,无论纲吉怎么回头张望,熟悉的白发身影却始终不曾出现。

    到底到哪儿去了?

    纲吉心头惶惑,近乎漫无目的的在基地里游走。

    他完全不知道会去什么地方,只好采用笨办法,挨着挨着地毯式搜索。

    “……”纲吉喃喃地喊,无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熟悉的事物骤然改变,任何人都会为此感到不安,尤其是不知道它会往好的一方改变,还是会倾向于坏的一方。

    纲吉当然愿意相信友人,但他也知道,里包恩他们始终对戒备深重。

    如果得知这个特殊的匣兵器做出了超乎常理的举动的话,他们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近乎友善地对待它了。

    “白兰……为什么会制作出来呢?”纲吉在久寻不到的焦躁中陷入沉思。他其实很少能猜到友人真正的心思,所以大部分时间都被耍得团团转。

    但他却十分确信,友人在对待自己时,没有一次是漫不经心的。

    所以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将送给了自己。

    、……

    纲吉一边走一边努力回想着这个特殊的匣兵器,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

    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气息,体内火焰交汇混杂,构筑成电路图般精确细致的纹路……

    “纲吉?”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打断了隐隐露出的苗头,纲吉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走廊上,另一个自己正睁大了眼睛望过来。

    “阿纲。”看到他,纲吉也有点惊讶。

    先前里包恩给笹川了平讲解情况时,阿纲是第一个离开议事间的,依照平常的话,他应该早就到训练室了啊。

    “你怎么了?”

    慢慢走近了,纲吉看到和自己相同的脸上出现疲惫与游移不定的神情,顿时担忧地问。

    “没事……”阿纲笑得勉强,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是“没事”。

    纲吉顿时皱起眉,一脸欲言又止。

    如果将阿纲换成这基地里的其他人,纲吉都不会有这么强烈的追问之心。毕竟他们相处太少,对纲吉来说,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但阿纲不同。

    即使同样相处短暂,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这一概念足以弥补任何距离。

    纲吉天然地亲近、信任着阿纲,相信另一个自己也是同样的感觉。

    所以当他感到迷惑不安时,自然而然的会来找自己倾诉。

    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纲吉在心里默念,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找准方向,拉了阿纲就跑。

    “诶、诶诶?!?”

    阿纲措手不及,全无防备,被人拉住奔跑也本能的毫无抗拒。

    他的脑袋甚至还没转过弯来,就已经被拖进训练室,目瞪口呆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现在可以说了吧。”

    纲吉锁好门,平静地走到瞠目结舌的自己跟前,露出了认真倾听的神色。

    阿纲这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也不是真的不想诉说,堆积的心理压力那么多,再不宣泄,阿纲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压垮。

    于是他叹了口气,终于不再勉强自己伪装,露出了愁眉苦脸的神情。

    他说:

    “我好害怕……”

第120章 “我们的未来”() 
“我好害怕。”说出这话的阿纲眉头无意识紧皱,不安的情绪清晰浮现在脸上。

    纲吉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害怕?”

    “嗯——”也许是因为面对着自己,原本难以对他人说出口的话语也变得不那么艰难了。

    阿纲深吸一口气,脑中浮现出十年后笹川了平带来的讯息,忧心忡忡道:“纲吉先前也听到了吧,五天后,我们就要去破坏密鲁菲奥雷的日本分部。”

    “……嗯。”

    “虽然守护者不知不觉的集结在一起了,但库洛姆受伤,云雀学长讨厌群聚,蓝波又那么小……所以最后,能够战斗的只有我们几个人。”阿纲声音极低极轻,更像是自言自语地嘟哝,“听说密鲁菲奥雷很厉害很厉害,即使是日本分部,战斗人员也成百上千,光凭我们,怎么可能破坏得掉?这根本、根本是无法完成的任务啊!”

    纲吉沉默着,没有应答。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听着他语速极快的泄气话,知道这只是一种感情上的宣泄。

    阿纲的压力太大了。

    他背负着长辈与同伴的期待,被未来的惨烈套上枷锁,即使再怎么讨厌与恐惧,都只能战斗下去。

    伙伴的存在是他前进的动力,同样也是他不安的源泉。

    未来世界绝不安全,即使有了暂时的安歇地,密鲁菲奥雷的威胁却无处不在,时刻锁定着他们的生命。

    纲吉知道自己修行期间,阿纲他们已经在外界与密鲁菲奥雷冲突了数次,有次伤势尤为严重,几乎昏迷着被带回来。

    那次纲吉去看望另一个自己时,他还没有醒来,但即使已经陷入了自我保护的深昏迷中,他也依旧满脸不安,眉头紧锁,浑身紧绷如满弓的弦,仿佛下一刻就能跳起来,拼尽一切站在同伴身前与敌人战斗。

    那个时候纲吉就知道,阿纲的压力太大了。

    他的背上沉甸甸地背负起责任与愧疚,近乎自虐一般逼迫着自己不断向前。

    恐惧着未来,恐惧着敌人,恐惧着同伴们受到伤害。

    ——都是我害的。

    平时并不深想的念头,只要遇到挫折,沉重的愧疚感就会冒出头来,狠狠地鞭笞他。

    所以根本不敢停下来,即使再怎么苦闷抑郁,也只能憋在心里,闷头修行。

    一直到今天,笹川了平让他作出决断为止。

    '我该怎么办?'

    拨开泄气与沮丧的外表,这才是阿纲真正的心声。

    纲吉知道自己并不擅长应对这种局面,他也知道阿纲需要的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更确切的分析。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真要说的话,纲吉自己也不看好这次的行动。

    仅凭区区数人就去对抗上千敌人,无论怎么想都胜率渺茫吧。

    但不去的话……

    “我们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阿纲骤然抬头看向纲吉,暖棕色的眸子紧缩了一瞬,很快恢复了原状。

    “……也是啊。”

    纲吉听见另一个自己呐呐地开口,语气低沉的回应。

    他看起来并不意外,虽然依旧沮丧,却比最开始的那会儿要好上许多。

    也许自己心知肚明的事情被人直白地说出,再也没有可以奢望的退路之后,人反而会变得坚强起来吧。

    因为已经退无可退了。

    阿纲叹了口气,睫毛在眼瞳中投下一片阴影。

    这阴影并不大,起码不足以遮蔽暖色眸子中被坚强与努力点燃的火焰。

    那是驱散阴霾的火光。

    “——这种地方,果然一秒都不想呆下去了。”

    纲吉听见另一个自己凝重的声音,比起抱怨更像是在宣告。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沉稳有力,让纲吉恍然觉得另一个自己已经进入了超死气模式。

    但并没有。

    纲吉微笑起来,那是思想共通,被他人理解后喜悦的笑。

    “是啊。”他说。

    这个时代,多一分一秒呆下去,都是种煎熬。

    所以要赶快行动,早点归家。

    ——我们想回家。

    *****

    colby的门被推开了。

    老板从吧台后抬起头,吃惊于客人这么早的到来。

    和世界上的大多酒吧一样,colby的热潮大多是天色黯淡之后。而且因为自身特殊的地理位置,来此光顾的客人恐怕要更迟一些,像今天这样天还亮着就来的……

    从门外走进来的是一个瘦高的金发男人。

    他看起来不太好,一脸的失魂落魄,身上手上零零碎碎地挂满小物件,相互碰撞出嘈杂的声响。门在他身后掩上,金发男人看了老板一眼,抬步向吧台走来,短短的路程中,他的手机响过一次,但这男人拿起手机时脸上却露出苦涩的神情,毫不犹豫地拒接了电话。

    铃声戛然而止,老板放下手中擦拭的酒杯,挂起职业性微笑迎接客人,心里却给来客下了个不礼貌的定义:

    一个被劈腿的倒霉蛋。

    “您要来点什么?”老板和蔼地问,手上却自发自觉的给他调了杯昂贵的饮料。

    “随便。”倒霉蛋垂头丧气地坐下来,心情显然糟糕透顶。但老板可不,他高兴极了,几乎要在这儿跳场踢踏舞。

    谁都喜欢这种买醉的倒霉蛋,他们才不管老板给出的酒有多贵,一杯接一杯,只要能把自己灌醉就行。

    老板愉快的将调好的酒递给他,看着男人一饮而尽,毫不犹豫地喊再来一杯、不,再来一瓶!

    真棒不是么,他这儿来了一只大肥羊。

    如果是一般的酒吧或许还要担心客人醉酒后无力支付的问题,但colby不。

    你有钱,付得起消费的账单,那一切好说,欢迎下次光临。

    但假如没钱——

    老板和蔼可亲地看着金发男人借酒消愁,目光慈祥得像个老人在看自己心爱的孩子。

    但老人是不会诱惑着心爱的孩子走向深渊的,而colby的老板会。

    他开酒吧,招揽客人,缴纳税金,一切一切都像个正正经经的商人。

    他从来只做正当的生意,不偷税漏税,也不以次充好,往酒里掺水端给客人。

    但他会“介绍生意”。

    毒/品、人口买卖、实验研究、地下斗场……

    凡是涉及人的,他都能介绍一二,赚取利益。

    前面说过,colby有个特殊的地理位置,它坐落在后街,背靠一家私人的制药公司。

    这家公司也是正经企业,干干净净,账面洁白。

    但它的人有问题。

    黑手党,密鲁菲奥雷。

    这个在黑暗世界如雷贯耳,取代彭格列成为龙头老大的新兴家族,就是制药公司的背后靠山。

    据老板所知,这间制药公司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密鲁菲奥雷的家族成员。

    这几乎都是明面上的消息了。

    老板望向金发男人,见他脸上已有些许醉意,不由满意地露出微笑。

    他这间酒吧由于离制药公司极近,已经完全成为里面员工的私人聚会场所,鲜少有外人愿意进来,而一般误入的客人,也大多会被他或密鲁菲奥雷的人看不顺眼,从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希望今天的客人能成为幸运之子吧。

    早已选择和黑手党同流合污的老板漫不经心地想,继续擦拭起杯子,等待之后的客人热潮。

    外面天色黯淡,很快就要日落了。

    *

    colby热闹起来。

    下班的人三三两两涌进酒吧,呼朋唤友,纷纷找到熟悉的位置坐下。

    成打的啤酒送到他们面前,高浓度的酒精在冰水里浸过,冲进喉咙的刹那冷极又烫极,说不出的畅快。

    当场就有人拍桌嚎叫,喝骂不休,神情热烈而疯狂,让这间酒吧短时间内就陷入了令人不安的扭曲氛围中。

    无数人有意无意地望向坐在吧台边的金发男人,但让人失望的是,这位早早来此的客人依然挂着一副颓丧脸,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很多人放弃关注,喝酒笑骂肆无忌惮地揉搓偎依过来的丰满**,但总有人愿意找些新乐子,于是很快,金发男人的边上没了空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壮如棕熊的男人。

    “嘿!”鬓发如熊般茂密粗/硬的男人不怀好意地晃了晃杯子,澄黄的酒液咕噜噜冒出气泡,在杯子边缘危险的翻了个圈。

    金发男人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醉醺醺得仿佛下一秒就能一头栽倒。

    不怀好意的家伙可不愿让乐子睡过去,他一把夺过金发男人手里的杯子扔在地上,任凭昂贵的酒液趟过碎玻璃,浸入了酒吧的木地板。

    “你,什么名字?”

    做完这赤/裸裸挑衅的行为,棕熊男咧开嘴,满怀恶意地问。

    “名字?”

    棕熊男显然期待一些“有趣”的事发生,但金发男人没有配合他,表现得迷茫又迟钝。

    思考半晌后,金发男人似是终于回想起了一点,慢吞吞地卡在对方暴怒边缘吐出了答案:“阿道夫……”

    “德国佬?”棕熊男短暂地愣了愣,随口说出带有点侮辱意味的名词。

    金发男人没有生气,或者说他已经醉到脑筋转不动弯了。

    很显然,对一个醉鬼,你无法指望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乐趣。

    棕熊男无趣地喝了口酒,黄灿灿的液体打湿了他浓密的络腮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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