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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家伙的防御毫无破绽。但是自己拖不起,且不说自己的身子还能支撑多久,再要不了片刻,那些小喽啰回来了也是麻烦。想到这里。西门遥手中一点寒光闪烁。
“叮……”最后的一枚铜钱还是被他挡住了,但是西门遥此时却找到了唯一的机会,一个闪身便到了对手的身侧,手中匕首向他身上探去。
“铛……”千钧一发之刻,那绝命的匕首还是被挡住了,西门遥满眼的不可置信,但是随着匕首被击飞到半空中,刀再次向着他的胸口划下来。
西门遥脸上不禁划过一丝苦笑,果然不会这么简单,手却是扶在腰侧。
对方心中也是暗暗佩服,便是刚刚,西门遥还能向后躲闪,却是好俊的身手。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脚上一痛,低头看去,已是鲜血淋漓。对面,西门遥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把细长的软剑。
他在腰带中还藏着这最后的手段,难道说他原本就猜到自己能够挡下那记匕首,口中不禁赞道:
“不愧是盗神后人。”
西门遥闻言,笑意也不禁一颤,若是落得这般惨的样子被老爷子看到了怕是要骂人的,心里想着,脚下却是不停,瞬间便没了踪影。
林子北边,陆三山却是模模糊糊得听得耳边似乎有人呼喊。
“少主,少主,少主醒醒……”
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树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眼前是一个个黑衣人,脸上的面罩已是取下了,看着有些眼熟。
“少主,你可算是醒了。”眼前的人满脸的喜悦,当然喜悦了,上面说了要是三日内找不到陆三山就要提头来见,如今不费力气便找到了,便是捡回了一条命。
陆三山坐起身子,手忽然向着自己腰间摸去,摸到刀鞘之上,轻轻拔出刀来,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昨日记得自己回到堂里,原本是要去叔父那里问候,当时好像看到什么人来着。
对了,是两个小毛贼在堂里,好像是要行窃,却是在交手的时候被迷药迷昏了过去……
“堂主”
这时,周围的几个黑衣人全都半跪行礼,陆三山抬起头,看到眼前走来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堂哥。”陆三山唤道,面前之人便是八善堂,或者说是血狮门的如风堂如今的堂主,楚月。
楚月走上前来,取下了自己蒙面的面巾,略皱了皱眉,将陆三山手上的刀拿起来,颠了颠,问道:“昨夜,下令重新搜查的,是谁?”
那黑衣人头领闻言周身一颤,答道:“禀堂主,是小人。”
寒光起,头颅落,死尸倒地,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刀轻轻推回了陆三山的鞘中,周围的黑衣人都大惊失色,却不敢移动分毫,楚月看着陆三山,说道:“你还记得昨日和你交手之人的相貌吗?”
陆三山摇摇头,记忆中那些人都是黑衣蒙面,根本看不出是何人。
楚月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记住了,刀只要出鞘,就一定要伤人,不然会钝的。”
如归楼客房内,此刻已是天光大亮,紧闭的房间内,一盏烛火还是点着在,一旁的钟离羽坐在桌前茶,目光中的疲惫看得出他一夜未睡,手中的茶水,已经凉了。床上,叶星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但是钟离羽知道,叶星的劳累更甚自己,西门遥一夜未归,叶星刚刚修改完陆三山的记忆后就开始了飞魂。
飞魂,单纯用意念探索周围人的五感,然后逐步传递,常被用于寻人。乃是最为损耗心神的幻术之一。具说这等手段最为拿手的便是那淫僧王不一,一个时辰内便能搜得出一座城所有的妙龄女子。
这时,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影,轻轻的敲门声随即传来。
钟离羽走到门前,只看到一封信笺从门缝中递入。
打开。钟离羽的瞳芒瞬间紧缩了,眉头轻皱,看完后轻轻叹了口气。
三王终于还是被捕了,这本是意料之内的,自己都能获得的那些情报怎么可能瞒得住那些暗卫的番子,但是那么多的屎盆子都被扣在钟离风的头上,却是为不少人脱罪了。许一岚和那个孩子的失踪,恐怕也是南下了,不出意外,没有多久就会看到他们。
叶星的眼睛睁开了,沉重的呼吸中,惨白的一张脸上渐渐恢复血色。
“星。莫要再勉强了。”钟离羽把手中的信在烛火上点燃,说道。
叶星摇了摇头,说道:“我找到了,他,回来了。”
忽然一个身影窜到门前,摇摇晃晃得身形刚推开门身形摇摇欲坠,钟离羽连忙上前扶住,正是西门遥回来了,只见他一身小厮的衣服,胸口的两道伤口触目惊心。
“遥,怎么了。”
西门遥躺在钟离羽的怀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无力的声音说道:“九爷,我还是甩掉他们了。”
说着,又咬了咬牙,说道:“王爷,血狮妖刀……是用母子血炼制的……”说完便昏厥过去。
母子血,母亲分娩时与其子同死之血。邪道之术常用的残忍手段,这么说,八善堂招募那么多的女工,便是……
真真是禽兽行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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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章 入穴屠狼(一)()
如归楼,床上西门遥昏迷不醒,床前,叶星正在为他把着脉,许久,他舒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钟离羽也终于放下心来,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脸焦急的钟离靖和一脸困意的杨峰,两人一走进来便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西门遥,都大惊失色。
“羽,发生什么事了?”钟离靖问道,西门遥前去八善堂查探的事并没有对他保密,原本以为以他的身手,定能够轻松应对,但是结果一夜未归,此时终于回来了,却重伤不醒,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以西门的身手,这个世上能够伤到他的人可谓屈指可数,这样的一个小镇,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不知道,西门刚刚回来就昏迷了……”钟离羽说着,心中不禁想到了西门昏倒之前说的话。
以母子血炼刀,简直灭绝人性。以鲜血和冤魂炼制的血狮妖刀,极是邪门。
西门遥胸口的伤口虽然没有流出一滴血,但是情况明显更糟。嗜血妖刀,刀过,血逝。西门现在的情况就是失血过多,幸亏服下了叶星携带的独家秘药,方才勉强脱险。
只是西门如今这一伤,之后要怎么办呢?南宫小姐的下落如今依旧不明,若是打草惊蛇失去了线索,无论是谁都拖不起,海王一怒,天下不定,便是在此刻,南方万千百姓也是正在遭受禁海之苦。
八善堂,如今招收那么多女工,就是为了采母子血。采血,便要现令女子受孕,再怀上胎儿后需知男女,唯有男胎方可采集,其中相关淫邪之事难以启齿。此时已是不能再沉住气了,若是南宫云珠真的在此有了什么意外,便是找到了也难熄海王雷霆之怒。
“羽,莫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后的事,交给我吧。”叶星说着,站起身说道。
“不可。”钟离羽拒绝了,这几日叶星损耗太甚,对手又是藏在暗处。早知道这个八善堂不简单,却还是低估了他们,不可再轻身犯险。
“老九,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钟离靖听着二人的对话,却是摸不着头脑,他感觉得到,有些事九王没有告诉自己。
钟离羽看着面前的七哥,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自己的这个兄长对于南宫云珠的感情他是清楚地,若是告诉他,他一定坐不住的。
也罢,瞒也是瞒不住的,想到此处,钟离羽还是一五一十得把如今得志的所有线索说了清楚。不出所料,钟离靖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无比,那焦虑便如同要喷涌而出一般,他起身便要向门外走去。
“杨峰”钟离羽喊道。
杨大脑袋会意,起身挡住了钟离靖的去路。
“你给我让开”钟离靖怒喝道,全身的气势猛然间向着杨峰偌大的身躯袭去,那股莫名强大的压力险些让面前的大个子摔倒在地。
杨峰稳住了心神,却是一步不让,钟离靖此时已是在盛怒之中,一拳便要袭过去,拳风中虎狼之势何其浓烈,但是杨大脑袋却是没有让开一步,便是要以自己的胸膛挡这一拳。
“你以为我不敢打是不是?让开”钟离靖低吼道,拳头却是没有停下。
“砰。”随着一声巨响,拳头击打过去,却是打在了在哥哥冲上前来的钟离羽的右臂之上,随着他的格挡,那拳风中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
“七哥。冷静些。”钟离羽说着,示意杨峰让开。
“冷静,你现在让我如何冷静”钟离靖的气势虽说被压制,但是眼中的怒火依旧。“你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危险吗?你知道她会不会正在被伤害,你现在让我冷静?”
“七哥,你听我说。”钟离羽身上的气势也渐渐凝聚起来,但是却并没有争斗之意,而是像一股清风一般,将钟离靖的怒火渐渐平息。“我们现在得到的线索是,南宫小姐在烈焰城外不远处被袭击,下落不明,袭击之人所用的刀,非常像是血狮妖刀,但是不代表一定是血狮门下的手,而且……”
看着钟离靖的目光不再入之前那般狂热,钟离羽继续说道:“因为一直以来的消息,血狮门从来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外行事,而且便是真的是血狮门敢于在王城外下手,也不代表南宫小姐就落入对方手上了……”
“你说未必,就代表还是有可能发生,哪怕发生危险的可能性再小,我们就能坐视它发生吗?”钟离靖反问道。
“七哥,南宫小姐现在不会有危险。”钟离羽说着,目光看向里屋的叶星,见其还坐在那没有什么动静,继续说道,“对方要是真的对南宫小姐动手,也没有那个胆子侵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触海王的逆鳞。”
钟离靖还想开口,却是克制住了,他知道钟离羽还有下文。
“现在的确不是忍耐的时候,但是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第二天,天空阴森森的,城北的一个犄角旮旯,一个不起眼的小屋。
尽管头七已过,小屋的两旁还是歪歪斜斜得放着两个花圈,花圈的垂絮在风中飘摆着,更显寂寥。一架马车停了下来,车帘撩起,一个中年人缓缓得从马车上走下来,身后一个小厮模样的家伙,尽管生的身材高大,但却是獐头鼠目,一脸的猥琐之色。
那中年人便是八善堂的管事胡伟才,胡伟才摸摸自己的胡子,上前叩了叩门。
半响,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条缝,只能看到一只眼睛,那目光中充满了幽怨和疲惫,门开了,一个妇人走出来,便是那李氏,不知为何,一双红肿的眼睛还带着些许泪痕,满脸的悲凉让这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妇人此刻却是显得苍老了很多。
李氏上前一礼,问道:“胡爷,今日便要动身吗?”
胡伟才略微皱了皱眉,这才两天的光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这李家嫂子原本还颇具姿色,现如今虽说梨花带雨,却掩饰不了明显的苍老痕迹,便问道:“李家嫂子,怎么浓的如此憔悴?”
李氏摇摇头,用衣袖略微拭了拭眼角的泪痕,说道:“没什么,就是家里的一些事,那个,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走。”
胡伟才还待再问,身后的那个小厮却是轻轻咳嗽了一声,一脸的不耐烦,显然对于胡伟才的节外生枝很是不满。胡伟才便点点头,说道:“恩,今天便有一帮人去那边,如是赶不上恐怕下一次就是十日后了。”
“没事,没事,都安排好了,这就走。”说完,李氏回身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应该就是她唯一的行李了。
“李家嫂子,你家女儿呢?”胡伟才见只有她一人,问道。
闻言李氏的眼神又是黯淡下来,口中低声说道:“他家里的大伯把葵儿借走了,说是会抚养,连带着房契地契……”葵儿,便是她女儿的名字。
胡伟才此时倒是明白了,什么抚养?之前一家人度日艰难,靠舍粥为生时那个所谓的大伯是在哪里?想来是他眼红已死去的侄子名下的财产,可若是李氏生出了儿子,便能子承父业。未免发生这种事,便把那些财产什么的都划归那小女孩的名下了,同时又把这个可怜的女人扫地出门了。
“真真是岂有此理……”
“咳咳咳……”那人又在催促了,眼神中的焦急更甚。
“既然如此,李家嫂子便上车吧。”胡伟才说道。
马车上,还有三个女子,都是一脸怯生生的表情,其中一个小腹也微微隆起,看来也是有了身孕。李氏刚刚坐好,便听得驱马之声响起,马车开动起来。
车不知行了多久,一直到城外的官道之上,方才停下。四个女人走下车来,只见官道上还有好几辆车,胡伟才和同行的那个年轻人说了几句,便回到原本马车之上,驾马回城而去。
李氏走上前,见面前坐在马车之上的几个人都很是眼熟,似乎是家门口的人,心中渐渐安定了些。之前的那个小厮把她们领到一座车架之前,便让她们上去。
驾车的那个车夫看着那几个女子上了车,却是吞了口口水,眼光中具是猥琐淫邪之色,这人名叫刘二。原本便是李氏娘家的一个无赖,却是垂涎李氏的美色久矣。
“刘二,看什么呢?”见几个女子都上了车,那小厮却是看到刘二的神色。
刘二醒过神来,连忙点头哈腰得,十足的狗腿子之象,小声说道:“八爷,这一次,不赖啊……”
那被叫做八爷的人却是一脸的鄙夷,低声骂道:“收起你那急色的样子,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能少的了你的?好好做事,这一次要是有雏儿要开苞,就便宜你。”
“多谢八爷,多谢八爷关照啊,不过要是可以,就刚刚那个穿这灰衣的小娘子……”穿着灰衣的女子,便是李氏。
“哼,你小子还好这口?到了再说。”
车开起来,之前车门外的对话却是无人听到。
三四个时辰过去了,一路摇摇晃晃的,让乘车的人大多昏昏欲睡,忽然,车停下来。马车的帘子被掀开。
另外的几个女子都陆续下了车,李氏刚刚站起身走到车门之处,一只手却是探了进来,摸在了她的脸上。吓得连忙向后退去。
昏暗的光线中,车门外走进一人,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透着猥亵,那人有些面熟,却是像在哪里见过。他探身进来,却是顺手放下了帘子。
“小娘子,这些年倒是更水灵了,早先爷就看上你了,你却嫁得早,如今反正你男人也死了,不如大爷陪你耍耍如何……”走进来的正是驾马的车夫刘二。
“你,你是谁……你不要过来……”李氏被吓得跌坐在地,向后退去。
“你不记得爷,爷可记得你,来来来,你跑不掉的……”刘二一步步走了进来,满脸具是欲望。
“你……你不要过来……我喊人了……救命啊……”李氏退了没有几步,便靠在了车壁之上,已是退无可退了,大声呼喊起来。
帘子忽然被掀开,一张脸露了出来。李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断呼救,但却看到了一脸的冷漠。
“小心点,要是坏了她身上孩子的性命,耽误采血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便是之前领头的那个青年小厮。
“八爷放心,小的晓得,不是第一次了,八爷要不要一起。”胡二回身说道。
“算了,你自己玩吧。”车帘,重新落下。
李氏大惊,到底这里是什么地方,车窗外,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和淫笑此起彼伏,衣服撕碎的声音伴随着痛苦和绝望的嘶喊传来,外面已是如欲望的地狱一般。
眼前,一根灰色的布制腰带落在了地上,那丑陋的欲望分身散发着恶臭的气味,已是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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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入穴屠狼(二)()
“救命啊”面对着眼前的不堪,李氏紧紧得闭上了眼,周围忽然静了下来,耳边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响起。
“娘亲,娘亲醒醒。”耳边细小的声音渐渐清晰,李氏睁开眼,眼前是一道青纱,自己是在躺在一张床上,身边的一张小脸看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担忧。
“葵儿,葵儿你怎么在这里?”李氏清醒过来,连忙把女儿瘦小的身子搂在怀里,之前的一切原来都是一场噩梦,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但是这里是哪儿?
“娘亲,刚刚做恶梦了吗?喊着救命。”葵儿小声问道。
“娘亲没事,可是这里是哪里啊?”李氏说完,心中也是不解,记得自己到了八善堂求管事的安排活干,管事的去请示,之后自己就不记得了,再醒过就是在这里,如此说来,这里是八善堂吗?
想到这,李氏的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之前的梦境还历历在目,那种真实的恐怖让自己直到现在还不能忘怀,如果说这里是八善堂,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先回去,堂里的活还是辞了吧?
“娘亲不记得了吗?是娘亲带葵儿来的啊。”葵儿说道。
“是我带你的?”
李氏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如今穿着崭新的衣服,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挂着菜色的脸上如今却是红扑扑的,这里到底是哪儿?
耳边,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是谁?”李氏问道,心中又闪过一丝不安。
“这件房,是我的,方便的话我可以进来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想起来,却是给人带着一股安心之感。
李氏迟疑了一下,心中不免有些犹豫,不过会敲门询问的,应该不会是心怀叵测之人。
“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青年,面貌俊美,脸上带着春风和煦,身穿淡紫色的长袍,,却是富家公子的样子。
“这位公子,请问这里是哪里?”李氏问道。
“客栈,你是前天被我的人弄昏带回来的。”青年说道,却是没有丝毫隐瞒,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李氏听到对方这么说也是大出意料,对方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但是前天,自己已经睡了两天了吗?自己母女都被带到这里,却不知是有什么企图,李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