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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齿红颜-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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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给她做广告宣传来了!只不知这究竟是谁的主意?放到现代,这就是红果果的借机炒作了!厉害啊!!

到此时,江小楼哪里还能不明白张叔唱的什么戏。于是也抿唇一笑,不动声色的接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张叔,你真的客气了。这酬金我收了,可这鸡我不能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收了你的钱财,做的是分内的事情。真的不值得你如此的。”

“先生这样说,是看不起我张大咯?”张大闻言面色一沉,闷闷地说道。“这不值钱的东西,先生就不要推辞了。”

围观的众人见两人如此这般推来推去,也都开始起哄。“哟,没想到这先生如此年轻。不仅学问好;人品也好;模样又如此俊俏。真是难得啊……”

“先生,他一番诚心,你就收下吧。”人群中,有人开口说道。“不然他不会安心的。”

江小楼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也就顺水推舟,爽朗的笑道:“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张叔了……”

“是我该谢谢先生才对。先生如此年轻,便才思敏捷。收费合理,又肯替我们穷人说话。以后有啥事,我一定再来麻烦先生。”说罢,张大也见好就收。开口向江小楼告辞。围观的路人见无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的,逐渐散去。不知是眼花,还是错觉。人群散开的瞬间,江小楼居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那挺拔如玉的背影,和昨天那名白衣书生,竟十分相似……

第一卷 兴宁篇 第十四章 生无可恋

自张大当街上演那出“谢恩戏”之后,江小楼名声大震,生意果然火爆了许多。如此一来,自然是抢了不少宋夫子的生意。可宋俊夫将一切看在眼里,嘴上却只字不提,反而隔三差五的帮她解决一些疑难的状子。

对此,江小楼看在眼里。心中对宋夫子的人品和气度,却是暗自折服。于是回家同三娘讲了,三娘也是对宋夫子感激不尽。眼见着家中的日子一日好过一日,于是以后三娘再替江小楼送中午饭时,碗里饭菜的分量便足了许多。

江小楼见状,哪里有不明白的。每次便热情的帮三娘招呼着宋俊夫一同用饭。一来二去的,俩人逐渐熟络了起来。相互的好感也日渐升温,只是碍于面皮都薄得跟窗户纸似的,于是那层薄纱谁也不肯主动挑破。

江小楼对此了然于心。想着以三娘那性子,决计是不肯轻易再嫁的。搞不好反而弄巧成拙。于是决定再观察一段日子,等两人水到渠成再说。所以她也不挑破,只有意无意的,在关键时刻推上两人一把。

日子就在这样的恬静中慢慢过去,转眼便到了初夏时节。日头渐渐的长了起来,这天收完摊子后,眼见着天色尚早,江小楼突然来了闲情逸致。于是决定从另一条景色秀丽但费时稍长的小路回家。

田野里,是一片片待割的麦穗。举目望去,尽是金黄之色。微风拂过,风中逸着甜蜜,淡淡的清香让人陶醉。那是江小楼熟悉的槐花的味道。抬头四顾,果然在河道边瞧见一串串白色的槐花挂在枝头,在微风中摇曳着悠然。

那醉人的幽香潜入心底,让江小楼顿时觉得,连空气也瞬间鲜活了起来。这是来到这个时空后,江小楼第一次如此的侧底放松心境。或者,就这样平淡安逸的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江小楼在心里如是想着。下一秒,她面上原本如花的笑靥,却在看见不远处河畔上一个窈窕的身影后,瞬间消失不见……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老是被她遇见?!江小楼下意识地折身便走。对于不珍惜生命,随意轻视生命之宝贵的人,无论前世今生,江小楼都是不予同情的!经历过生与死的感悟之后,江小楼觉得,活着,比什么都好!

“扑通……”一阵激烈的水花让江小楼生生的止住了前进的步伐。罢了,好歹也是一条生命!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江小楼转身,朝河边飞奔而去。

碧绿的河水,清澈见底。女子一步一步,朝河中心走去。神色绝望而木然。齐腰深的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她却浑然不觉……

是她!江小楼的记忆力一向不错,虽不敢说过目不忘。可对这个面容娇美的女子,她还是印象深刻的。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她如此绝望,记得一个多月前,她尚满怀希望和憧憬的等待情郎的归来。此刻,却满眼尽是悲怆和绝望!“蝼蚁尚且苟且偷生,夏兰姑娘又为何不知道珍惜自己的性命?!”

“原来是先生……”见是相识之人,夏兰猛地一惊。半响,才自嘲一笑。“多谢先生提点。只是,夏兰已生无可恋。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说罢,她转身继续向河水深处走去……

江小楼见她条理清晰,思维敏捷。分明不是悲痛欲绝下的一时糊涂,反而像是勘破红尘的义无反顾和决绝。一时间有些急了。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淡淡的说道:“活着总是好的,怎会生无可恋?!你就不想想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的爹娘么?”

“先生说的本没有错。只可惜我自幼爹娘早逝,不过是个孤儿罢了。在这世上本就生无可恋。如若当年,他们母子不对我伸出援手。估计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追随爹娘而去了……”夏兰低下头盯着微微泛起涟漪的河水,目光空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今既是要抛弃我,当日就别给我希望啊!为什么要在我满怀希望,以为幸福唾手可得之时,才来给我重重的一击!让我绝望?!”

“人事无常,岂能一眼见得到头。我们并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又何况若干年后的事情。兰姑娘,我相信彼时他对你好,是真心诚意的。并不知道,会发生今天的这一切!”江小楼开口,语气淡淡如水。“可人生一世,一切皆在变化之中。包括感情在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重新去尝试之后,你会发现,他亦并非你心中所想要的那个人。一切,不过是源于一种习惯,或是依赖而已!”

“到底是爱还是习惯,现在去追究已没有任何意义。我只记得,他曾经承诺会一生一世对我不离不弃。而如今,他方一金榜题名,便另结新欢,另攀权贵。视我们的患难之情于不顾。我只知道,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应承替我遮风挡雨的周哥儿。在这世间,我连最后一点的希望也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夏兰那双盛满哀伤的眼,是灰一片的死寂和绝望。

“不就是被男人抛弃了吗?值得你如此要生要死的么?!今日你枉死于此,他却在别处醇酒美人,逍遥度日。你以为,他会替你掉两滴眼泪么?你错了!他只会觉得你蠢笨,你愚不可及!他巴不得,早日甩脱你这个累赘才好!!”眼看着水越来越深,马上就要漫过夏兰的颈脖处。江小楼把心一沉,怒斥道。“我言尽于此,你要死便死。就算是到了黄泉,你也只会成为世人的笑料,如此而已!”

说罢,江小楼果然转身就走。一步,两步,三步……步步沉重如山,一如她的心情。这时候,她却别无它法——此刻,谁能沉得住气,谁才是赢家。江小楼在心底默默的计算着时间,倒数着数字。直到她从一百倒数到二十,眼看着越走离夏兰越远,江小楼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身后才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声……

江小楼紧绷着的心,这才蓦地松了下来。

第一卷 兴宁篇 第十五章 痴情女负心汉

就如同所有八点档的戏码一般,夏兰的遭遇也烂俗得可以。从小父母双亡的她,全赖邻居母子的扶持,才得以三餐温饱,存活下来。与周哥儿年纪相当的她,自幼青梅竹马地一起长大。感情自然非比寻常。三年前,周哥儿的母亲病重去世,临走之前,老人拉着两人的手,找来热心的邻居做媒,替两人定下了这桩婚事。自此后,两人眼中更是只有对方。

周大娘去世之后,家中便没了收入来源。为了能让周哥儿安心读书以考取功名。夏兰毅然抛头露面,以一把琵琶,穿梭于各个茶楼酒家,卖唱为生。以此来维持两人的生计。

原以为,等周哥儿金榜题名之时,便是两人洞房花烛之夜。谁知,她的确等来了好消息,周哥儿顺利的名中三甲。可与此同时,也带了惊天噩耗——相貌英挺的周哥儿在走马游街时,被左相司徒剑之女司徒芊芊看中,成了左相大人的乘龙快婿……

“因为他负了你,所以你才想要轻生?”江小楼垂下眼睫,语气淡淡如水。“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值得么?”

“……”夏兰无语。半响才喃喃地说道。“我只想着,他负了我们的情谊,他不要我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便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就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也许,也许他还能愧疚,还会不安,还能偶尔记得我……”

“傻子。”江小楼翻了一个白眼,怒其不争。“他也许会内疚一时,但人死如灯灭,转眼间便会将你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他真有你想的那般痴情,又怎会另结新欢?!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就这样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值得么?”

“就算你想让他记住你,想给他深刻到让他无法磨灭你存在的教训,也不该用自己的性命作赌注。更何况,人生一世,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感情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先生,教我!”夏兰死命的咬着嘴唇,猛地抬起头来,恳求道。“教我怎么才能讨回公道。”

江小楼微微一怔,沉吟了片刻,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想清楚了,一旦与他撕破脸,便可能再也没有转圜余地。而且,他现在是官身,民要告官,即便侥幸赢了官司,也要被流配三千里。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值得么?”

“我想好了。”夏兰用力的点点头,目光坚毅如山。“是他辜负我们十几年朝夕相处的情谊在先,我只是想讨回,属于我的那份公道而已!就算是付出更多,我也不在乎。更何况是这区区三千里。”

“那好,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便帮你一次。”江小楼见她如此决绝,也不再劝阻。只微微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唇角没有一丝弧度。“明天一早,你到我的摊子上来,我给你写状子。”

“大恩不言谢。先生的恩情,有机会,夏兰一定还给先生。”朝江小楼福了福身,夏兰毅然转身离去。望着她寥寂而孤独的背影,江小楼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隔天,夏兰果然如期而至。江小楼便将早已准备好,精心雕琢的状子递给了她,又嘱咐她找好了证人,带上鸳鸯礼书再去县衙告官。夏兰点头匆匆离去,一个时辰之后,县府大衙门口,便响起了“咚咚咚咚”的击鼓鸣冤声。

那声音一声一声,力震耳背,瞬时间引得过往的行人将县衙围了个水泄不通。江小楼心中惦念着这个案子,也如坐针毡。于是索性请宋夫子替自己照看了摊子。自己,却朝县衙门口拥挤的人群中走去。

兴宁县的县衙坐落在县城的正中心位置,离江小楼摆摊的地方,其实不到五米远。县衙坐北朝南,是穿木斗结构的四合院。高大威武的县衙大门上,高置着“明镜高悬”的匾额;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头披卷毛,张嘴扬颈,四爪强劲有力,神态盛气凌人,栩栩如生。似要将这世间一切不平事,尽收眼底……

来古代这么久,江小楼还是第一次踏入这个功能类似于现代法院的地方。由于前世在法院出入的次数,多如牛毛。是以,对这个威武森严的县衙大堂,江小楼心中反而升起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大堂的正中央,照例高置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笔法雄浑苍劲,似在提醒着为官者,要公正执法,廉洁奉公,爱民如子。匾额下的公案上,放着惊堂木,文房四宝,以及红绿头案签等物品。

大堂两侧,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手持杀威棒,威风凛凛的捕快,见两人上堂,都齐声“威武…。。”不断。在大堂口,还摆着鞭,锁,牌,夹棍等物。旁边高悬着“肃静”、“回避”两面牌子。

“堂下来者何人?刚才击鼓鸣冤所为何事?”公案前,一个身着七品官服,面白细鬓,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将惊堂木轻轻一拍。厉声问道。

“小女夏兰叩见大人。小女乃兴宁县人氏。此番击鼓鸣冤,是为告小女的未婚夫婿周沂南,贪图权贵,背信弃义。置媒妁之言,婚书凭证不顾。在高中探花之后攀附权贵,停妻再娶。”将状子递给衙役,夏兰掷地有声的说道。

“荒唐!周大人乃新科探花,又是当朝左相的乘龙快婿。怎会与你一个村妇有婚约在身。”看完状子,新任县太爷挑了挑眉,把惊堂木一拍。厉声道。“你可知道,诬告是要受笞刑的。”

“小女句句属实,有婚书为证。望县太爷明察。”见县太爷不分青红皂白,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夏兰心中一沉,自古官官相护,今天这个公道,看来是不容易讨得回来。

县太爷似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半响才又缓缓说道:“即便你所言非虚,你可知道,以民告官,即便是赢了,也要流徙三千里。你可要想清楚,这个状,告是不告?!”

“回大人,小女想得一清二楚,这个状,是一定要告的。”想起江小楼教与她的话,夏兰微微沉吟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不过,小女告的,并非新科状元周沂南,而是小女的未婚夫婿周沂南。”

“既如此,替我传周沂南来。”县太爷再次拍了拍惊堂木,朝堂下甩出一支绿头签,对着两旁的衙役说道。不知是错觉好还是巧合,有那么一瞬间,江小楼竟然觉得,他看着夏兰的目光中,分明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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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推荐过百加更。

第一卷 兴宁篇 第十六章 对薄公堂

两名衙役接过绿头签,转身而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将周沂南带上堂来。正主儿出马,自然引得众人的一番打量和评头论足。眼见着往日的穷书生,突然金榜高中,改头换面。大家都忍不住凑上前去想看个究竟。那周沂南却似浑然未觉。回完了县太爷的话之后,径直坐到了一旁铺锦雕花靠背木椅上。

江小楼飞快打量了一眼周沂南,只见他身着淡青色探花服,头戴通天冠,腰系金玉带,脚蹬一双红衬黑革履。整个人剑眉斜飞,气宇轩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眉宇间隐隐带了些阴郁之气,让江小楼对他本就不怎样的感观,又降低了几分。

坐定之后,周沂南不疾不徐地问道:“不知县府大人请我过堂,所为何事?”

“周大人,你看清楚了,堂下女子你可认识?”县太爷似乎并不像夏兰担心的那般,要巴结这位新科探花,左相面前的大红人。只不卑不亢的问道。

周沂南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堂下的夏兰,目光深邃,如星闪烁。半响,才不疾不徐地说道:“认识。此女乃本官未过门的妻子。”

“哦?”众人皆为他的语出惊人而吓得一怔。县太爷也略微呆滞了片刻,才挑眉问道。“如此说来,这女子与周大人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事实咯?!”

周沂南点点头,笑道。“千真万确。”

“那周大人可知,这夏兰如今告你攀附权贵,背信弃义,置你与她的婚约不顾,与当今左相之女结为夫妻。这,可是事实?”县太爷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道。

“哦?有这等事!”周沂南挑眉看了一眼满脸悲愤的夏兰,惊呼道。“都是沂南的疏忽,未同兰儿说得清楚。这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误会?如此说来,周大人与左相之女司徒芊芊的婚讯,难道只是误传咯?”大堂下一片哗然,连夏兰也微微动容,抬起头来,不解地望着周沂南。

“也不尽然。当日左相大人的确同下官提及过结亲一事。”说到这里,周沂南微微停顿了片刻。方才淡淡的说道。“不过,沂南饱读圣贤之书,岂敢背信弃义,停妻再娶。做这种受人唾骂,千夫所指之事。是以,沂南当场便向左相大人讲明了家中情况。婉拒了这门婚事。奈何左相千金听闻之后,更是觉得沂南光明磊落,顾念旧情。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是以,她坚持要下嫁于本官。甚至甘愿委屈自己做平妻。沂南无奈,只能应承,回来同兰儿商议之后,征得兰儿的同意再说。”

“不料前日我回乡,方一同兰儿提及此事。兰儿未听完前因后果,便激动万分。她以为我要弃我们之间的情谊不顾,停妻再娶。一气之下,便冲了出去。下官遍寻未果,正万分担心。却不料今早家中便来了衙役……”

“如此说来,这纯粹是一场误会了?!”县太爷微微一笑,反问道。“只不知这件事,周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当然是误会一场。”周沂南站起身来,走到夏兰身边将她扶起。注视了她良久,方才缓缓说道。“此次回乡,除了祭祖之外。我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同你缔结百年之好。兰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原谅我可好?!”

夏兰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漆黑明亮的眼中,有雾气氤氲。“你真的……还在乎我们的感情么?”

“当然。”周沂南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永远是我的结发妻子,糟糠之妻不下堂。没有你的同意,即便她是金枝玉叶,我也不会娶的。”

“沂南……”夏兰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而出。

县太爷见状,捋了捋胡须,笑问道:“既然是一场误会,夏兰,你可还告周大人了?”

“不告了。大人,小女子不告了。”夏兰连忙摇了摇头,布满泪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退堂吧。”片刻的犹豫之后,县太爷莞尔一笑,道。“希望你们从此以后夫妻和睦才是。”

“谢大人。”两人对视一番,相视而笑。手牵着手走出了县衙大门。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瞧,也纷纷散去。只留下一些闲得无聊的人,聚在一堆不断地称赞周沂南的重情重义。

江小楼缓步回到摊子上,不知为何,原本皆大欢喜的事情,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此刻,她心中反而升起一种莫名的隐忧。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么?江小楼回想着大堂上的一切,心中满是疑惑。

这场新版陈世美的戏码,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大堂上,周沂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是为了逃避律法的制裁,世人的责骂?还是真的问心无愧?罢了,正主儿已经不计较了。她一个旁人,又瞎操心什么呢!

江小楼正在嘲笑着自己杞人忧天。两个不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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