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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愤不平的模样让孟菀心暖,只是暖过之后,便是彻骨的凉。
他们都在为她担心,她稍一不适这两个丫头便急的团团转,可是她的良人呢,却对此置若罔闻,甚至还要陪着旁的女子去赏花。
真是讽刺!
“好了宝彤,不要乱说话了,小姐已经够难过的。”暮词轻声在宝彤的耳边念叨了一句,望着孟菀单薄的背影,似乎,又瘦了一圈儿,不由得有些心疼。
“为何不说,我说咱们殿下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竟然这么多天都不回府来探望主子,真真儿是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
她尖着嗓子嚷嚷了一句,暮词还来不及捂住她的嘴巴,就听外头皇甫谧的声音低低的传了进来。
“本王哪里没心没肺,你倒是说说看。”
这话,让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是一愣,愣神间,皇甫谧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唬的宝彤一个激灵,双腿一软,作势便跪了下去:“奴婢该死!”
在背后议论小姐已是大不敬,竟然还是说的那样难听,也难怪宝彤会如此的害怕。
皇甫谧却只是淡淡的挑眉,“起来吧,没人让你死,不过你倒是要说说看,我怎么就没心没肺。”
淡淡的语气一如往昔,只是传入耳中,却让孟菀微微一颤,时隔不过三日,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她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生怕这是一个梦,一扭头,梦便会醒。
宝彤那厢已经战战兢兢的起身,听皇甫谧问话,这才壮着胆子抬眸望了他一眼,只一眼,便忙又低了下去。
“奴婢失言,只是气不过才说了诨话,殿下别当真。”
皇甫谧脸色一沉:“适才还说的滔滔不绝,如今我一问便吞吞吐吐,看来你这脑袋真是不想要了。”
吓得宝彤又跪了下去,这一遭,却是死活不敢再多言。
孟菀终于回转过身子来,却不看他,只是望着宝彤,略略的皱了皱眉:“起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动辄就跪。”停了一停,方才抬眼望了皇甫谧一眼,“你这样吓唬她做什么,有什么事问我便好,哪里需要动怒。不过是适才太子妃来过,我们才在这里说了两句,难道这也不行?”
这样一开口,听起来像是解释,却句句是在维护宝彤,甚至隐隐有些不悦的味道在其中。
这让皇甫谧不觉一愣,随即深深的愧疚便浮上了心头:“这几日没过来瞧你,没有怪我吧?”
他的手很自然的揽过孟菀的肩膀,却被孟菀不着痕迹的避开,“太子不是要陪着太子妃去赏花吗?赶紧的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可是星星点点的氤氲扩散开,却有些小小的涟漪在其中,这让皇甫谧的眉心一挑。
“你。。。”他偏着头望她,眼底隐隐浮上了一丝的希冀,“你在吃味?”
这个认知让他十分的欣喜,她素来情绪内敛,两人认识这么久也都并未表露的太过欢喜他,如今竟然有吃味的征兆,这让他十分的欢喜。
她吃味,那便是在乎,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欢喜。
孟菀的面颊一红,竟有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对上他的目光,她又低下头,矢口否认:“没有。”
她才不会做吃味那样没品的事,她与皇甫谧想的不同,在她的概念里,吃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自认不如长平,自认她与皇甫谧的感情经不住考验,是以她不会吃味,决计不会。
只是虽然这样想,可是为何,纵然否认,心里头仍是那样的不舒服。
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的,饶是皇甫谧就在跟前,她仍是不能够完全的平静,总觉得,长平的身影长平的声音如影随形。
“这样。。。”皇甫谧的眸子一暗,“好,就当你没有吃味,那就不要再闹脾气了,又不是小孩子。”
他伸手去揽住她的腰身,可这一遭仍是同样,刚一触碰,孟菀便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的连连躲开,目光淡淡的望着他轻轻一笑:“我自然不是小孩子,是以也不需要太子这样好声好气的来哄,这样的招数,太子不如留着对待旁人。”
这一声太子带着疏离的意味,目光更是冷冷清清的像是一弯死水,无波无澜,落入皇甫谧的眼中,他不住的皱起了没有:“菀儿,你究竟在别扭什么?我都这样低声下气的哄你,你还要我怎么样?”
孟菀略一凝神,被他这一生苛责搅乱了心思,她扭头望他,明明是那样熟悉的容颜,却偏生的透露出些许陌生的意味来。
她叹了口气,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我能让你怎么样?”语气里似是带了无奈,心中的委屈统统涌上了心头,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或许,皇甫谧真的要离她而去了,在他答应娶长平那一刻,她已经彻底失去了他。
那模样楚楚可怜,却是鲜少见到的,皇甫谧的心,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他伸了伸手,想要拥她入怀,可是想起她的疏离来,便顿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叹了口气:“你一向不在意那些虚有的名分,怎么这会儿倒是计较了起来?你若真的觉得委屈,那我便想想旁的法子,该如何补偿你。”
他说了一句,孟菀却摇了摇头,她从前不在意那些虚名是因为他的身边只有她,可是如今呢,旁的女子占着他妻子的位子,她怎么能够安生?
皇甫谧却不懂她的心思,见她摇头,还以为是在纠结,忍了忍,没忍住,终于还是抱住了她的身子:“若不然这样,咱们赶紧要个孩子,到时候我们就有筹码去跟他们谈判了。”
孩子?
孟菀眯了眯眼,“我想要孩子,却不想拿来做筹码,我想跟你白头偕老,却并不是因为太子妃之位。”
皇甫谧一愣,这会儿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看,他的菀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而他呢,这两日竟然完全忘了。
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倏尔站起身来,手依旧紧紧的握着孟菀的手,道:“你放心,我这便回去请旨,马上便来接你进宫。”
说罢,也不等孟菀反应,转身就走,衣袂翩翩,带起一阵的冷风,孟菀却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良久未曾回过神来。
……
皇甫谧回到宫中,当即便去了皇上那里,这两日忙于学习政务,竟忘了菀儿,如今自然得当即去请旨。
皇上自然同意,但是在给她封号上,又纠结了起来。
菀儿是他的发妻,他不想随随便便给她个号,单单一个侧妃或者什么也都让他觉得委屈她,所以他要想,要好生的想。
从正阳宫告辞了回去,回到太子府,便将自己关在书房内,提着笔,在纸上来来回回的写着,可是写了无数都不能够满意。
他烦躁的将纸张揉成团朝着门口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落在小跑进来的长平的脚边,长平连连的后退了一步,站在门口立马就撅起了嘴。
“谧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呢!拿着东西到处乱扔,专门吓唬人!”
嗔了一句,提起裙摆重新迈起了轻快的步子,小跑到了皇甫谧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皇甫谧稍稍抬眸望着长平,眉宇间还是保持着紧皱思索的模样,长平见状,小脸儿立马就垮了下来:“真是的,你还好意思说,谧哥哥,你也太过分了吧,明明与人家约好了一道去赏花,可是这个时辰了竟然还在这里。”
皇甫谧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抱歉,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不能陪你了,不如这样,让郑德全带你过去,你自己去瞧瞧。”
皇甫谧温和的笑了笑,语气却并不亲近。
长平却瘪了瘪嘴,不依道:“人家不要郑公公陪着,人家想要谧哥哥一起去看。”说着,微微垂下头,低低一笑:“美景自然得与喜欢的人一起欣赏。”
这样赤*裸*裸的表白,带着少女的娇羞,她的脸颊飞快的爬了一丝红晕,淡淡的晕染开来,像是极为羞涩。
皇甫谧却只是望了一眼,便转向了旁处:“若是你不想与郑公公一起,那便待改日我得空再去,只是今日,实在不行。”
这样的回绝,饶是留了后路,可是对长平来说,却是难以接受的,从前谧哥哥对她可不是如此的,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待她这个妹妹却十分的疼爱,可是这会儿,竟然这般疏离冷淡,她怎么能够忍?
咬了咬牙,又恼又怒,可是抬眼,却见皇甫谧仍是专注的提笔写着什么,面色温和,俊朗无边,长平的愤怒,便离奇的消失不见。
罢了罢了,反正已经嫁给他了,就再忍忍,她就不信,没有孟菀在他身边,他能对自己不动心。
于是挨着皇甫谧坐下:“既然谧哥哥这样忙,那长平就在这里陪着你,可好?”
笑容明媚,眼底也皆是歆慕的神色,皇甫谧瞧了一眼,略略点头:“随你。”
长平当真守在皇甫谧的身边,一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侧脸瞧,一双黑眸,深不见底,鼻梁挺阔,略带笑纹,而那笑纹浅浅,延至唇角,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温和的光芒当中。
真真儿是个美男子,便是一瞧,就禁不住的心悸。
“怎么这样瞧我?”感受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追随,皇甫谧稍稍侧目,稍显不解的望向了长平。
四目相对之下,长平的心,又是一阵的乱跳。
“我。。。”她没有回避他的眼神,而是直直的望过去,丝毫也不掩饰眼底的情愫:“我是觉得谧哥哥这样认真做事的模样,好生的让人心动。”
这话,让皇甫谧一怔,随即别转过头去,那模样让长平越发的欢喜,整个人作势便靠了过去,头抵在皇甫谧的肩膀,望着他笔下的纸张,笑道:“谧哥哥你在写什么?怎么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可言?”
皇甫谧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着乱糟糟的笔记,微微叹气:“原本是想亲自想个封号,可是想了那么许多,却未有一个能够满意。”
长平略一挑眉:“封号?”
皇甫谧稍稍点头:“是呀,我做了太子,自然得给菀儿一个名分,总不能让她还是衡王妃的身份在衡王府里。”
“那为何不让内务府去想,这样的小事,谧哥哥何必亲自费心。”长平瞪着一双水眸,俏生生的说了一句。
皇甫谧一笑:“这个封号,一定得是我亲自选,这是我给她的承诺。”
长平的笑容一滞:“承诺?谧哥哥还真是有心。”笑容里,隐隐有一丝的落寞。
皇甫谧却未察觉,此时此刻,他还一心想着要如何的与孟菀化解干戈,旁的事,他都没心思理会。
V101
旨意很快就下来。
孟氏孟菀,谦恭贤淑,封为太子侧妃,封号俪,居于太子府绛云阁。
消息传来的时候,长平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气晕过去。
俪!
什么封号不好,偏偏的是俪字,伉俪情深原配之妻,是这个意思么?
她几乎要发狂。
这个俪字,原本应该只有历代的皇后太子妃才能用,而如今,竟然赐给了孟菀!
长平原本就堵着的心,越发的难忍。
他到底还是牵挂着那个孟菀,纵然生了别扭,却仍是心心念念都是她,甚至在立了太子妃之后,仍是将这个俪字赐给了孟菀。
可是她凭什么!
太子妃明明是她长平,孟菀到底凭什么能够得了这一个封号。
长平握紧了拳头,手背之上,青筋暴跳。不行,一定不能这样下去,一定要将孟菀尽快的除掉,一定要将她从皇甫谧的心中连根拔起,否则,后患无穷。
而此时,孟菀已经乘着轿辇搬进了宫中,太子府里的绛云阁更是热闹非常。
宝彤瞧着赏赐来的满屋子的物件儿,止不住的惊叹:“殿下这是要将整个太子府的宝贝都搬到咱们绛云阁来。”
被宝彤的模样逗乐,暮词笑道:“在殿下的眼中,咱们的小姐可比这些个死物件儿要宝贝千万倍呢!”
说的孟菀面颊一红。
这些身外物她都不在意,金银珠宝她那里也有许多,可是那一个俪字,却远远比所有的一切都来得让她感动。
他到底还是在意她的,俪侧妃,伉俪之妻,他这是在让她安心呢!
见孟菀总算有了笑意,奉命前来宣旨的郑公公忙上前了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
“娘娘大喜,这盒子是殿下特地吩咐奴才单独交给娘娘的,让娘娘亲自瞧瞧。”
这样神神秘秘的,越发让人好奇,孟菀忙接了过来,暮词与宝彤也都凑了过来,催促着孟菀快些打开。
孟菀也着实好奇,到底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竟还特地嘱咐她亲自打开。
素手纤纤,将绑在外头的红绳解开,方才将盒子打开,只是,稍稍望了一眼,孟菀便一怔。
竟然是一把梳子,只在边角处刻了一个俪字,很小,却被孟菀眼尖的瞧见,她的眼底,不觉一热。
他原来都知道,都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中,她的小心眼儿,她的小别扭,他都知道,于是做了这些来让她安心。
这让她如何不感动,几乎是热泪盈眶,待傍晚时分皇甫谧来探望她时,孟菀便扑在了他的怀中。
“皇甫谧。。。”闹了这么多天的别扭,这是她第一遭主动扑向了他的怀中,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长平,她为何要那样的在意呢?
只要皇甫谧待她如一,谁是太子妃又有什么关系!
皇甫谧不觉收手,被她这个拥抱漾的满心暖暖的,到底他们两个都太倔强了,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一人先低头,那么隔阂就会烟消云散。
他拥着她在怀,大掌拂过她的发丝,这一遭的触感却是真实:“怎么样?喜欢我的礼物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夜色降临的屋子里有些空寂,缓缓的传了开来。
孟菀点了点头,心中的情绪难以诉说。
皇甫谧似是瞧出了她的情绪,她不开口,他也不说话,只是从她的发梢扯过一根发丝来,又颤着手执起自个儿的发辫,在灯火闪烁下,将两根发丝绑在了一起。
殿中是极静的,视线中是入目的暖,孟菀怔怔瞧着他的动作,那两根绑在一起的发丝放在了她的手心,他伸出手来,将她的素手团团握住,手上的翠玉扳指冰凉,由着她的指尖,一直传到了心底。
“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喃喃,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颈间,如孩童的手指轻轻挠着,痒痒的:“这是咱们成婚之时你教给我做的,如今我来为你做,只盼着你我能够同心而行,永不分离。”
这样的誓言,让她不由抬起脸来,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却卡在心头,心中千回百转,此时反而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说,只是心底有种豁然开朗的情愫悄然而生。
“皇甫谧,谢谢你!”这一句是由衷的,无论以后会如何,这一刻,她相信,皇甫谧的眼中只有她。
皇甫谧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去,“菀儿,你的委屈我都知道,只是请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长平她只能占着太子妃这个位子,其余的,无论我的人,还是我的心,都只属于你。”
屋子里暖意然然,身后只觉汗涔涔一片,掌心也冒出汗来,皇甫谧紧紧拥着她,似是无价珍宝,孟菀的心微微一颤。
也许,私心里还是愿意相信他的,愿意相信他们的感情,她别扭了那么许久,不也就是因为怪他忽略她的感受么?
那么如今,他这样的表明心迹,她应该可以安心了吧?
这样温馨的场景却是难得,最后一抹的霞光洒了下来,将整间屋子都映的金黄一片,处处漾着暖意,可正在这个时候,偏偏外头一声尖锐的求救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殿下,殿下--”竟然有人门都不敲便推门而入,慌慌张张的像是一阵风儿一般的便跑到了皇甫谧的跟前,双膝跪地道:“殿下快去瞧瞧,太子妃不好了。”
细眼一瞧,却是长平身边的南霜,一派的惊慌失措。
皇甫谧方才放开了孟菀的手,淡淡望了南霜一眼,眉心稍稍一皱,沉声道:“出了何事,这样的慌慌张张。”显然是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十分的不满。
南霜复又磕了一个头,这才道:“是太子妃,也不知怎么的了,竟然忽然说身子不是,太医瞧了,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殿下,您快去瞧瞧吧!”
身子不适?真是新鲜。
什么时候都好好的,偏生的这个时候不适,孟菀翘了翘眉梢,这会儿竟然在唇角浮起了一丝的冷笑。
她不喜与人争斗,却并不代表她不懂,想当年她好歹也统治了后宫几年,这些个女人的蹩脚招数她可是看得清楚,这会儿长平一上来就拿生病做借口,真真儿不怎么入流。
她冷笑了一声,带了气息,全数落入了皇甫谧的眼中,他望了她一眼,转而对南霜冷声道:“太医不行便换一个,我过去有什么用。”
南霜忙低了低头:“可是太子妃难过的紧,非要见殿下不可,奴婢没有办法。”
说的十分无奈,皇甫谧沉吟了半晌,只好转向孟菀:“菀儿,我。。。”
孟菀自然明白,她什么都明白。
姑且不说长平嫁给了皇甫谧,就是单单两个人从前的兄妹关系,皇甫谧就不可能不管长平。≮我们备用网址:≯
只略一点头,望着皇甫谧离去,她蹙了蹙眉。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她跟皇甫谧好不容易才和好哦,长平便出来搅局,若长此以往下去,那还得了?
暮词与宝彤进来,见孟菀仍是站在那里,忙上前,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宝彤也道:“都怪奴婢没有拦下南霜来,否则,殿下也不会走。”
愤愤不平的模样,却让孟菀微微一笑:“若是他不过去,那边肯定还会有后招,是以去不去有什么分别。”
“那。。。”宝彤与暮词对视了一眼,被孟菀的笑容整的有些懵。
孟菀却未多言,只是朝着暮词翘了翘眉梢:“为我更衣,我要去给太子妃请安!”
暮词一愣,显然不知孟菀要做什么,但是自家小姐一向有主意,便没多言,只是点头,从里屋拿了衣裳出来为她换上。
……
情语轩。
长平显然没有料到孟菀会一并前来,稍稍一怔,便不住的呻*吟。
“疼,疼死我了,谧哥哥,我难受。。。”呻*吟着,还不忘朝着皇甫谧伸了伸手。
孟菀却先了一步上前,素手轻轻握住了长平的手,面儿上是止不住的担忧:“太子妃,您这是怎么了?吃过药了没有?太医怎么说?是哪里不舒坦?”
一连串儿的问题,问的长平有些发懵,她的手被孟菀握在手中,想要挣脱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