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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命吧,正如她的名字一样,般若,般若,
铁牛的妈妈唱了几遍心经,然后开始念地藏经,
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
听到这里,我感觉浑身不对劲,身上的汗毛会竖了起来,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阴气,一阵阵直往毛孔里钻,我冷不丁打了个冷颤,想站起来,脑袋突然一晕,差点摔到了地上,我忙扶着桌子,聚心凝神,稳了一会儿,这才恢复一点力气,
铁牛妈妈还在继续唱地藏经,经了几遍,又换了一种,是金刚经,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铁牛妈妈太会搞了,一会儿功夫换了这么多经文,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我用力甩了甩脑袋,开门走出去,正好看到石朝歌和重渊也开门出来,我们三人互相看了看,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我们一起向着经文的声音走去,来到一楼,铁牛妈妈的房间,
我敲了敲门,没人答应,
重渊不耐烦,一脚把门给踹开了,这时候,我们看到铁牛的妈妈脸色苍白,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嘴角还吐着白沫,眼睛死死闭着,看来已经没有意识了,金刚经唱读的声音还没有停止,我左右看了看,在桌上看到了一台唱经机,原来并不是铁牛妈妈在唱经,她是买了个唱经机,那些经文都是从唱经机里发出来的,我赶紧把唱经机给关了,回头时,重渊已经提着铁牛妈妈的胳膊,把她拉到了床上,
“阿姨,”
我走到床边,刚喊了一声,突然感觉淮脊背发寒,一阵阴气从脚心直往上蹿,
“小卜,当心,”
石朝歌猛地拉了我一把,我回头一看,
我滴妈,
离我一米多过多的地方,有一个柔白色的光点,刚开始只有鸡蛋那么大,眨眼就变成了人脑袋那么大,我顿时感觉手脚冰凉,这种凉直达心底,我瞬间感觉整个人像被冰得定住了一样,不能动,只能由得那股子冷意在我的身体里游走,几秒钟之后,寒意全部汇在了我的小腹里,猛地往上冲刺,直达天灵穴,
石朝歌又拉了我一下,把我护到身后,
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觉得非常非常冷,
这时候,那团白光慢慢散出了一团白烟,飘向空中,定格在那里,
我死死盯着这烟,感觉脑袋里突然一下出来了好多好多不属于我的思想,我感觉整个人都混乱了,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事,可是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色的烟还在继续变幻着,变成了血红色,渐渐凝成了一个女人的形状,
石朝歌和重渊并肩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只能呼吸,话都不会说了,
这红色的女人形状慢慢清晰,成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的双眼不知道被什么利器给挖了,只留下两个深深的血洞,她一现形,吐着腥红的舌头,伸出手,在半空中摸索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刹那间,她跟一阵血风似的,飘到了铁牛妈妈的床里面,
真的是在眨眼之间,
速度太快了,
红衣女人慢慢跪在床上,看着铁牛妈妈,嘴里流出血来,滴答滴答,全部滴到了铁牛妈妈的脸上,铁牛妈妈还没有醒,紧紧地闭着眼睛,眉毛皱着,红衣女人满是血水的嘴慢慢向下凑去,在即将要碰到铁牛妈妈的脸时,停了,扯出了一抹微笑,表情无比幽怨,那丝笑也异常的诡异,
红衣女人的嘴巴一开一合的,似乎在跟铁牛妈妈说话,可是我耳朵听到的,却是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
啊呜啊呜,尖细尖细且绵长幽远……
我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子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时候,又有许多模糊的白色或黑色人影从那团烟雾里飘出来,最起来有二三十个影子,冷气森森的,也没有管我们,而是直接飘到了铁牛妈妈的床边,将铁牛妈妈死死地围着,铁牛妈妈突然大喊大叫起来:“啊啊……有鬼啊,不要杀我,不要,啊……鬼啊……救命啊……”
石朝歌向前走了一步,冷冷地说:“全部撤回阴司,”
话一出,那些原本围着铁牛妈妈的魂鬼们突然转过了脑袋,死死地盯着石朝歌,
“呜呜……啊呜呜……”
他们一起发出了哀叫声,
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不要、不要说话,你们不要说话……”
他们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又是这么近距离的,我完全承受不了,只觉得心里发慌得很,
石朝歌沉下脸,对着这些魂鬼大喝一声:“统统给本王滚回去,”
红衣女人和那些鬼影似乎特别害怕石朝歌,瞬间化成一缕轻烟,全都消失不见了,
从白色的光团散出红色的烟雾,到红衣女人出现,再到几十个鬼影出来,石朝歌怒斥魂鬼,这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身体能自由活动了,并且也没那么冷了,
铁牛妈妈醒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眼睛里全是恐惧:“我、我刚才看到好多鬼,有红衣女鬼,还有白鬼,他们在抓我……”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笑道:“阿姨,我们都在呢,没有鬼,”
“鬼、有鬼,有鬼啊……”
“妈妈,”
铁牛突然从外面冲了起来,半跪在了床边,“妈妈,你怎么了,谁是鬼,谁要害你,”
铁牛妈妈看到铁牛,脸色平静了许多,想了一下,笑着说:“铁牛,没有鬼,妈妈刚才只是眼花了,你不用担心我,”
“妈妈,你别害怕,我听说鬼都是没有影子的,你下次看到,就能够分辨得了谁是鬼,谁是人了,”
“好,”
我想跟铁牛解释:其实人们都误解了,并不是鬼没有影子,而是鬼本来就是一个影子,它是没有身体而已,多半都是白色或黑色的雾气,有的飘在半空中,有的站在角落里,鬼最喜欢贴着墙角站着,
看到铁牛跟铁牛妈妈这么温馨的对放,我张了张嘴,没忍心打扰,
过了一会儿,铁牛妈妈问我:“小卜啊,你们怎么来了啊,”
我哦了一声,说:“听到你在唱经,就进来看看,”
她笑了笑,从床上起身,把那个唱经机递给我:“不是我念的,是这个,”
“嗯,阿姨,你为什么弄这个啊,”
“这不……我们家铁牛是新一任的土地神嘛,他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我怕他被欺负啊,所以念念经,跟菩萨攀攀关系,为我们家铁牛铺点路啊,”
这个阿姨,还挺幽默,
我说:“阿姨,念经是有用,不过,得自己亲口念,人的声波震动,还有念经时的喉音,都会增加家人的福报,不过,用机器念是没有用的,那福报是机器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还有啊,您最好不要念了心经,再念地藏经和金刚经之类的,这样搭配不好,”
“为什么呢,不都是经文么,”
我组织了下语言,尽量不让她听起来害怕:“是这样,心经呢,是静心用的,念这个很好,但是地藏经是操作经,就是专门招孤魂野鬼的,念多了屋子里容易留鬼,至于金刚经,那是杀经,纯阳,灭一切邪灵……这样的搭配,不行啊,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啊,”
铁牛和他妈妈脸都吓白了,忙说:“好的,好的,”
金钢经因为是纯阳,还会影响生育之事,我们曾经处理过一些鬼事,是一个人在养鸡场放金刚经,母鸡不下蛋的,还有经书不能放在床头,也对人不好,——我们把这些念经的忌讳都告诉了铁牛妈妈,然后从屋子里出来,进了石朝歌的房间,
重渊先开了口:“这个老女人还真是有病啊,静心、招魂、杀鬼,这几个步骤够顺溜的啊,”
石朝歌表情淡淡地,没说话,
我说:“是啊,她先静了心,然后再把魂鬼招来,最后把魂鬼杀死,这样的顺序,也是够了,不仅一点福报没有,还造杀孽,”刚才屋里那么多好兄弟,都是被铁牛妈妈念地藏经招来的,地藏经这个经比较特殊,念了之后,魂鬼很喜欢听,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了,
这个地藏经传说是跟地藏王菩萨,地藏王菩萨是唯一一个不在天上的神灵,
地藏王曾经发过一个誓,具体是怎么说来着,
第八十七章:石朝歌的身世()
我想了想,问石朝歌:“朝歌老大,地藏经里的那个地藏王菩萨,当初发的什么誓啊,是不是说地狱里的魂鬼还有一个,他就永远留在地狱里,是这个意思吧,”
重渊狠狠敲了下我的脑袋:“笨女人,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石朝歌神色迷离,淡淡开口:“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他发此大愿,却并未尊此大愿,愧对阴司诸多魂魄,”
我愣了,问他:“你怎么知道他有那什么愧的,”
石朝歌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窗外,没理我,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像是变成了一樽石像似的,一动也不动,
重渊踢了我一脚:“女人,别多嘴,”
“可是我不懂啊……”
“叫你闭嘴,听到没有,不该问的不要问,再说话我亲你了啊,”
“……”
“走,跟我出去,”
“啊喂,”
我被重渊拉出了石朝歌房间,我想挣开他,他冷着张脸,一路把我拖到了他自己的房间,一把把我甩到床上,欺身压了过来,邪魅地笑着:“还想说话是不是,我真亲你了,”
我吓互了,赶紧用手隔开重渊:“你别乱来啊,”
重渊双眼一眯:“大爷邪气发作了,”
“……你眼睛没变化呀,”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说到地藏王的时候,我大师兄很不对劲么,”
“想,”
“给我治邪气,”
“……你还是男人么,怎么老是趁人之危,”
“治不治,”
“治了你就告诉我,”
“嗯,”
我把双手打开,平放在身体两侧,闭上了眼睛,跟躺尸似的:“来吧,快点,”
过了很久,重渊都没什么动作,我睁开眼睛看,重渊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见了,眼色带了些凄楚,他紧紧盯着我:“女人,是不是为了大师兄,你连命都能不要,”
我用手点了点额头:“废话那么多干嘛,要亲快点啊,”
重渊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女人,我真想杀了你,”
“杀啊,快点,”
我重新闭上了眼睛,石朝歌的身世我从来都不知道,甚至是连他的具体年龄,我都不晓得,石朝歌也没有想要跟我说透的意思,所以,我只能从旁慢慢打听了,重渊是石朝歌的师弟,他们以前一起在山上生活了那么久,肯定知道很多关于石朝歌身世的事啊,
“咚,”
我突然感觉额头火辣辣地疼,甚至是那硬东西敲我额头里的“咚”的声音,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重渊搞什么啊,我忙睁开眼睛,重渊手还捏着个兰花指,中指一松,“咚,”地一下弹在了我的眉毛中间,那咚的声音跟刚才一模一样,我疼得眼泪都不自觉流了出来,用尽全力把重渊推到了一边,
“重渊,你大爷的,干嘛啊,”
我死死地盯着重渊,他戏弄我就算了,干嘛要弹我啊,疼死了,
重渊侧过脸,看向窗外,轻轻笑出了声:“你这个女人,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我看着重渊的侧脸,一时竟然有点晃神,重渊的性格可算是冷漠得有些残忍的,他可以徒手把魂鬼撕成两半,对人命毫不在意,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分,只要他看不管的,随手就给人家一刀,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就是这样一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此刻笑起来,全身却泛起了柔柔的光芒,让人感觉被泡在了温暖的泉水里,精气神焕然一新,说不出的惬意与舒适……
啊呸,
我在乱想什么呢,
“重渊,”我怒吼一声,“你他娘笑够没有,还要不要治邪气了,”
重渊回过头来,眼睛清澈明亮:“你这么想给大爷治邪,大爷还偏偏不想治了呢,——喂,你先别急着跟大爷动手,大爷告诉你就是了,我大师兄他啊,我入师门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过了好多年了,师父其实没教我什么东西,大部分都是大师兄教我的,师父一直在闭关,偶尔出来,我也想知道大师兄到底是什么人,可是他一直不肯告诉我,后来我趁师父出关,就问了师父,师父说,大师兄其实是个孤儿,当初师父收下他的时候,他才那么大一丁点儿……”说着,还给伸手我比划了一下,“也就七八岁吧,又黑又瘦,跟煤堆里挖出来的一样,”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重渊,我看你是嫉妒我朝歌老大吧,他又黑又瘦,”
“真的,我没骗你,都是师父告诉我的,师父说大师兄是他路过一片坟地时,听到坟地有哭声,就找了下,在一个黑色的棺材里发现了大师兄,就把大师兄带回来了,”
“难道是棺生子,”
“我也想过是棺生子,不过你想一下,棺生子一般都是小婴儿,大师兄当时是七八岁的样子,”
“你们师父就不好奇朝歌老大的身世,”
“师父说了,机缘一到,自然明了,——喂,不过我跟你说啊,我很好奇,”
我心里一喜,靠近他:“你也好奇,我也好奇,不如我们两个,嘿嘿嘿嘿嘿嘿嘿……怎么样,”
“大爷有什么好处,”
“我免费帮你治邪,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怎么样,”
重渊伸出手:“成交,”
我满意地抬手,在他的手上拍了一下:“那你先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我再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们合计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啊,”
重渊转身,从包里翻出来一张黄符,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没有画符,只写了一句话: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我愣了愣:“重渊,这话好眼熟,”
“笨死了,这不就是大师兄在停尸厂镇阴气的嘛,”
“哦哦,对,然后呢,”
“……”重渊呆呆地盯着我,“你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不懂啊,这句话是说地藏王的啊,”
“啊,地藏王,”
重渊越说,我越糊涂了,
重渊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说:“女人,你见过其他人用这话镇邪么,”我想了下,摇摇脑袋,他又说,“谁敢用这话去镇邪,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么胆子,”
我点了下头:“哦,然后呢,”
“没了,”
“没了,”
“嗯,”
“……”
重渊把水杯放到桌子上,问我:“那你呢,跟在大师兄身边这么久,都知道些什么,”
我愣了下,说:“我怀疑,朝歌老大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这他娘的还用你说,”
我干笑几声,嘿嘿嘿嘿,
重渊问:“还有呢,”
我摇摇头:“还有什么,”
“就这样,”
“额,”
“砰砰砰,砰砰砰……”我们正说着话,屋外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听声音,不是敲重渊的门,像是我屋那边传来的,
我忙开门出去,看到许般若一脸慌张地在砸门:“小卜姐姐,你在屋里么,”
我愣了下,喊:“许般若,我在这边,”
许般若停了动作,转头看向我,“小卜姐姐,我毁容了,呜呜……”许般若的右半边脸一片紫青,猛地一看上去,还有点吓人,
我忙上前,问她:“这怎么回事啊,被谁打的,”
许般若摇摇脑袋:“不是谁打的,一点也不疼,也不痒,就是一晚上长出来的,昨天我睡觉的时候还没有呢,早上醒来我照镜子,就成这样了,呜呜……小卜姐姐,我没脸见人了,”
我摁了摁那片紫青,又捏了捏,不像是画上去的,像是胎记,直接长在肉里,
许般若脸上没有胎记啊,这真是奇怪了,
我牵着许般若的手:“先别急啊,我们找朝歌老大问问,走,”许般若点点头,乖乖跟着我,我们一起来到了石朝歌的房里,乖乖,石朝歌还是跟我们出去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看着窗外愣神,我们进来这么大动静,他也没转过身来,我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这才像是回了魂,应了一声,
我把许般若拉到他面前:“朝歌老大,你快给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石朝歌淡淡扫了一眼,突然,身子颤动了一下,眼中露出欣喜:“何时出现的,”
许般若打了个抖儿,吓得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叹了口气,她怎么还是这么害怕石朝歌啊,我打圆场,说:“好像是一夜长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像是画上去的,”
石朝歌沉默了一下,说:“右手给我看看,”
我愣了愣,知道他指的是许般若的右手,于是我把许般若的右手捏往,把掌心向上,给石朝歌看,石朝歌看了半晌,说:“你的手钏,”
许般若小手不停地抖,回说:“我、我昨天洗澡摘下来,忘记戴了,”
石朝歌冷冷地说:“戴上,”
“好、好……”
我问:“不是,这跟那什么手钏有什么关系,什么手钏啊,”
重渊突然插话说:“大师兄,那串紫水晶手钏难道就是……乾坤卦印,”
“嗯,”石朝歌把手背到身后,又抬头望着窗外,
什么,乾坤卦印,
我还想再问,重渊对我打了个眼色,我明白了,于是拉着许般若退出了石朝歌的房间,到走廊上,重渊说:“大师兄向来心细缜密,他不是早就跟我们说过,那枚乾坤卦印在月亮坟里,并且是属于许般若的么,你们想,许般若今天没戴手钏,脸就成了这样,是不是代表,那乾坤卦印就是手钏,”
我还没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里,重渊一下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
我想了想,的确很有道理,
许般若说那紫水晶手钏她放在洗手台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