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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不知道聂小倩在想些什么,颇有点困难的爬起来,又呕吐了几下,肚子才瘪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刚刚老妖婆冲过来的时候妖气冲天,威煞太盛的场面让它害怕,所以它不敢再在这里逗留,模样有点可怜的朝聂小倩拜了几拜,就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丛林里,烟雾中。
这也许是久别离!
第十三章 时来运转得机缘
惜别白狐,聂小倩回到了水中居。
接下来一连几天,每一个夜晚她都捧着《太阴炼形法》再看。
纯粹的阅读,同时暗暗在在心里细细琢磨其中的词句其中的法则窍诀,但她并没有尝试着动手修炼。
因为令狐兄演练《太阴炼形法》,引发月华倾泻灵力波动,老妖婆闻风而动,山崩海啸般扑来,差点就撞了个破,可见老妖婆对这方面的问题是十分敏感的。
老妖婆千年修行,槐树本命盘根错节通达不知几里,招魂岗、兰若寺乃至黑风林附近都是它的地盘。
她要是在这附近修炼,不可避免的生起波澜,引来老妖婆的注意。以老妖婆阴狠刻薄的毒辣本性,要是被发现了她在暗中修炼,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欲速则不达,低调才是王道。
紧紧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直至七天后,将这第二部小说写完,聂小倩才在某一个晚上,趁着悄悄落下的夜幕,提着竹篮子,出了黑风林。
最近一段时间,老妖婆忙着炼制本命法宝,又因为笃信有那一对摄魂铃对聂小倩的牵制,在某种程度上,它最大限度的放松了对聂小倩的控制,让聂小倩比之前有了更多的空间。
聂小倩进县城,没有投往王家大宅,也没径直去王家四宜斋,而是先去了李家庄园,如今的槐树胡同鬼宅。
李家鬼宅往来的只有飞蝠野鼠虫蚁,因着表面的森严鬼气,别说人迹罕至,压根就没有人迹,是最好的修炼场所。
按照将近两个月时间的判断,这县城里应该是没有能够识破她修习《太阴炼形法》的得道高人的。
《太阴炼形法》,乃是盗先天月华,补后天之元,修炼形体的一个法诀。
山精野怪通灵性,练了这法诀之后能塑体修形,得天地灵力,成就变化万方的妖身。
至于没有实体的鬼,想要像令狐兄那样,把凝练初成的丹丸,吐纳月光里的月灵之气是不可能了。聂小倩也不知道有形无质的鬼,究竟合不合适修炼这《太阴炼形法》。
她就是心里存了个万一,鬼身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修炼成功,她都不可能放过。
步入寂静清幽的李家鬼宅,多日没来,老地方,阁楼里的灰尘又积了不少。
她挥一挥衣袖,拂走最后一丝尘埃,趺坐,息心,静虑,存神,睁目,眺望苍穹。
定心凝神来锁意,吐故纳新方聚气。
所谓定住心猿能安神,锁住意马能立命。
聂小倩自做鬼以来,几乎日日读书写字,不存发财之念,更无永生之想,自然很容易就定住心猿锁住意马。
“明月当空,光无不通,虚室生白,神明自来。”
“月藏玉兔有阴阳,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太阴生阳,阴阳合一,龟蛇盘结性命坚,水火相济五行颠倒,脱胎换骨尘垢不侵,火种金莲。”
……
有心无意之间,脑中《太阴炼形法》法诀如潺潺溪水,缓缓流淌。
于肉眼不可窥见之处,月华丝丝缕缕垂下,似锦如织,落入李家鬼宅的阁楼里,与聂小倩的阴魂一接触,顿时发生了无形的碰撞。
吱吱吱!
这一碰撞,躲在阁楼乃至附近房屋里的飞蝠野鼠虫蚁好像遇上了天敌,无不纷纷夺命潜逃。
在清冷皎洁的月光之下,黑压压的一大片,狼奔豕突,令人望而生畏。
却是月华纯净剔透,与聂小倩久居极阴之地,被动纳入阴魂之体的阴煞之气有如水火之不能相融。
聂小倩心境通明,感知到月华与阴煞之气的激烈碰撞,瞬间就明白过她必须用月华先将阴煞之气驱逐炼化了。
小青她们那些女鬼,初初大概也是善良人家的儿女死后的阴魂,未必就像现在这般毫无羞耻之心。
之所以会心甘情愿成为老妖婆手中的棋子,除了抵抗不过老妖婆的威逼利诱之外,应该还有无意中纳入了不知道多少兰若寺那一片极阴之地所带来的阴气、煞气、尸气、鬼气、戾气和怨气。
各种驳杂的负面之气凝聚一身,又深陷妖窟鬼地之中挣扎不脱,大概就是圣人也都堕落了。
这不,阴煞之气实在太过恐怖,以至于飞蝠野鼠虫蚁这些生灵感知之后,都狼狈逃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聂小倩即将功行圆满。
功行圆满,并不意味着她将所有的阴煞之气驱逐去体了。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被迫纳入体内的阴煞之气就好像深入骨髓的病痛,只能一丝一丝慢慢驱逐炼去。
所幸她在兰若寺那片极阴之地待的时间不太长,体内的阴煞之气不是很多,只要她将《太阴炼形法》练得纯熟了,随着汲取的月华越来越多,炼去阴煞之气只会越来越快。
然而就在聂小倩准备收功站起来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有什么东西像春风拂面一般,从四面八方拂来。
这种吹拂,几乎没有力度,而且与汲取月华,肢体有酥绵之妙感不同,她此刻身心乐融,暖洋洋的,就像是在温泉中浸泡,被被泽滋养。
如果实在要找个形容,就如老杜所写的那两句诗,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这些是什么?”
聂小倩一个疑惑,心境没守住,修炼立即就中断了下来。
可让她感到惊奇的是,那种被春风滋润的暖融之感并没有消失,还在继续,尽管已经微弱到几乎不能察觉,但聊胜于无。
冥冥之中聂小倩感觉到,她修炼的《太阴炼形法》就像是一个契机,打破了某一种壁垒,才有了这个意外的收获。如果没有《太阴炼形法》,她可能就错过了打破壁垒的机会。
这个意外的收获,令她古井不波的心兴起了惊涛骇浪,几乎是欣喜欲狂。因为那些汇聚而来的润泽之感,让她感觉到阴魂在一丝一毫的凝实着,或许在瞬间的数量上无法与月华相比,但胜在直接迅速。
更重要的是,这一丝一毫是连绵不绝,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中的。
也就是说,只要她不是魂飞魄散了,即便不再修炼《太阴炼形法》,她的阴魂也是在不断的壮大。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她聂小倩就要利用这丝丝毫末、缕缕垒土、起脚跬步,成巨木,起楼台,行千里,炼阴魂,凝形体,脱笼牢,得自由。
至于长生久视,那个太遥远了。
一万年太久,她只争朝夕。
第十四章 倚马可待大家语
聂小倩从李家鬼宅出来,阴魂轻飘飘的,提着竹篮脚不沾地往王家四宜斋而去。
四宜斋的伙计也姓王,叫王洵,草字凌枫,与王家隔了不知道多少代,勉强算得上沾了点亲带了些故。
王洵上过两年私塾,因实在缺少读书天赋,家境又不好,到了15岁那年没继续进学,其父走了更亲近一点的王家人的门路,给他在这书铺子里找了份当跑腿小厮的活儿。
他勤快老实,又识字,几年下来,学会了能写会算的本领,倒是承担了四宜斋大半的事。
王老夫子反像是个庙里泥塑的偶像一般,只坐镇店里,很少理事,也就是有卖文的来了,才由他来出面。
毕竟是读了几十年,把书读老了的老人了,虽然文章写得连鬼都嫌酸气太重不愿意看,但眼光还是有一些的。
这许多年来,看中了不少好的时文和词话本子,很是帮助四宜斋赚了不少钱。
只不过也因为赚了钱,为人就越发清高自诩,乖张固执己见了,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更容不得旁人忤逆。即便是王洵,是店里的老伙计了,在他面前也轻易不敢大声说话。
王洵正拿着鸡毛掸子忙着除尘,眼睛的余光瞥见一个柔美的影子从黑暗中幽幽走来,不由回头去看。等倩影的真面目呈现在灯火之下,那素若春梅绽雪,洁似秋菊被霜的逼人光彩,让他一愣,顿在那里,惊讶得嘴巴都张开了合拢不过来。
在聂小倩进了店里,朝他微微行了一个礼,他手中的鸡毛掸子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才如梦初醒,想起这是自家大小姐情如姐妹的朋友,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这一慌张就想用笑来掩饰,殊不知笑得比哭还难看,手足无措的,跌跌撞撞就冲向隔了一道帘子的里间。
王洵冲进里间,朝王夫之叫道:“夫子,夫子,客人,有客人,有客人来了。”
王老夫子正眯着眼睛凑在灯火前,聚精会神的看书,听见店里伙计唤了几回,只觉聒噪得紧,有些没耐烦的挥挥手,头也没抬道了一个“坐”字,示意既然是客人,那就自己找个座位坐着,等他把书看完了。
在这种时候能到四宜斋里来的,都是那些写了几笔酸文的读书人,来卖文章的。
混到这个份上的读书人,不是穷措大是谁。这郭北县县城的穷措大,当真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想要招呼都招呼不过来,所以能让其在店里有一席之座,王老夫子自以为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聂小倩是已经死过一次的鬼,虽然无法笑口常开,但遇事豁达,隔着帘子,看王老夫子在里面静如高山不动,头没抬的叫了个“坐”字,也没有什么被小瞧了的恼怒感,更没在心底暗骂这老夫子“穷措大骨相,田舍翁嘴脸”。
她只是闻言把竹篮子放到一边,找了一个座位坐下,静静的感受着那种令她感觉舒服的拂体之感。
如果不是她紧捏《太阴炼形法》法诀,几乎是察觉不到这种潜移默化的改造壮大凝炼,实在是太过微弱了。
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只是从李家鬼宅出来,往这边走,这拂体之感好像更加强烈了一丝丝。
却说四宜斋的伙计王洵,在里间请不动王老夫子,惭愧的出来。
聂小倩自觉上次的荆钗布裙,装穷的形象太过失策,所以这一次换了装束,云髻长梳,青丝遮额,一袭栀子花白的银泥罗裳襦裙,墨青有晕,织雨堆烟的窈然双眼,如一阕清婉宋词,玄韵淡泊,逸气虚袅。
在王洵的眼里,已经是太过光彩照人,让四宜斋整个亮堂起来了,以至于刺激得他连头都不敢抬,不敢多瞧聂小倩一眼,似乎瞧多一眼就要被亮瞎了一样。
正沉浸在想要弄清楚那对自身阴魂进行着潜移默化的改造壮大凝炼,却近乎虚无的粒子是什么的聂小倩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书铺子的伙计的蹑手蹑足,大气不敢出,唯恐惊动广寒仙子,姑射神人一般的谨慎姿态。
如此好半响,四宜斋都静得落针可闻,只听得风从外面刮进来的呼号之声。
直到两手捧书的王老夫子动了动,空出一只左手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因为太凉,头还是没抬的朝外面忙碌的的王洵叫了一声。
“茶。”
王洵才赶忙放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回来的鸡毛掸子,走到隔间提出来一个热气蒸腾的茶壶,进去给王老夫子倒了一碗,出来,视线划过聂小倩那一方所在,恍然大悟的旋风一般冲到隔间,洗了又洗烫了又烫一个茶碗,端出来,给她倒上一碗。
整个过程因为太过紧张,连“多有怠慢”这样的客气话都忘了说上一句,就迅速避到了一边去。
又过了一会,里间再次响起动静,王老夫子终于看完了那几页书,抚着下巴的一小撮山羊胡子,煞有介事地踱着方步走了出来。
他在店这外间没看到王洵,脸上的皱纹深陷下去就要发作,觑见边上安坐不动的聂小倩,眉头皱了起来,心下不喜,但还是清了清喉咙,道了两个字:“请坐。”
聂小倩沉思时微微垂下的螓首抬起,听见王老夫子的作态,没有喜悦没有局促,而是站起来以尊老为名稍稍一福,然后随着王老夫子往里间走去。
于待客之道上,里间比外间更隆重一些。
王老夫子请聂小倩到里间就坐,接着到外面叫了王洵把茶水提进来,惜言如金一般再道了两个字:“请茶。”
待客之道行完,他就出了来。
王老夫子做得一斋之主,自然没有迂腐到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但他认为一个女子,整日到外面抛头露面,把那文章写来发卖,与男子言利争利,实在是有失体统。
何况词话唱本小说,不过是小道尔,登不得大雅之堂。
不过聂小倩写的那部《上错花轿嫁对郎》很好卖,刻印了上下两册,2两银子,卖了几百套,底下出租生意也做的好,刨去成本,利润高达好几百两,让他无法不用四宜斋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来招待聂小倩。
王老夫子在外间有些想不明白这个世道何时变化成这个样子,并为此出神的时候,王洵凑了上去,小声的在耳旁说道:“夫子,墨宝。”
原来四宜斋有个规矩,只要是在四宜斋卖文章卖得好的,照例都会请对方留下一副墨宝。一来是联络情谊,二来嘛,若是那卖文章的将来高中了,四宜斋得了个镇店之宝的同时,还得个识人的好名声。
他有些气恼的回头瞪了王洵一眼,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让聂小倩给四宜斋题字,哼,一个写了些微末小说的女子,留什么墨宝。
然而聂小倩写的小说卖得好,这是有目共睹的,王老夫子笃信无规矩不成方圆,不好自己就破了这个规矩,最后只能让王洵到里间言明此事,伺候了笔墨,请聂小倩题字。
王老夫子则是坐在柜台后面,拿了个本子,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干净。
只是他翻开还没来得及开看,王洵就端着东西走了出来。他斜瞟过去一眼,见王洵眉宇间隐隐有激动之色,不由更是气恼:“一盏茶功夫都不到,分明敷衍了事,真真不当人子。”
王洵不明白为什么夫子总对大小姐的闺阁密友聂家小姐这般作色,鼓起勇气反问道:“回老夫子的话,聂家小姐才思敏捷,有倚马之笔,一幅对联原也不用太长时间。”
所谓的倚马之笔,指的是文思敏捷,题目出来立即就能开写,写得极快极好。
对王洵说的倚马之笔这种形容,王老夫子当然是不信的,聂家那个什么小姐写的那个本子固然是风靡县城大小闺阁,但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县城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没见过真正的好文章。
“拿过来。”
王老夫子颇是不豫的吩咐王洵把题字拿过来,准备看过之后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店里被一个女子迷得七荤八素,头脑已经极度不清醒的小伙计。
王洵心里颇是不忿,想要争辩,但在王老夫子手中权力的压力之下,只得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题字呈了上去,实际上他也有心让手里聂家小姐的墨宝震一震王老夫子。
王老夫子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上,第一眼看的是字。
但见字字用墨清和爽朗,浓淡有如云烟,笔划毫芒转折圆转流丽,时敛时放,能含能拓,寓刚健于妍秀之中,韵态尔雅温文。
“好字,当真好字。”
王老夫子还没来得及看字意,只看了字形,并且只是一眼,就忍不住在心里赞道。因为这十里八乡的,怕也没有几个能写得出这么一笔好字来。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待得品味了字形,再读字意,王老夫子心下一震时,不由得就念了出来。
王洵的眼睛紧紧盯着王老夫子,听王老夫子嘴里无意识的重复念叨着这一幅对联,看他一张橘皮老脸涨红了起来,有些气浮如流水不安的模样。
并不知道王老夫子正在琢磨着这一幅对联,已经有些魔怔了,因为他越是琢磨,就越是觉得这幅对联中的每一个字都很俗,却每一个字都包含着至理。
琢磨到最后发现这两句话,却是把太史公所说的,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一等前车之鉴给所说了个通通透透,好不淋漓尽致。
若非胸中自有丘壑,气象万千,如何道得出这等石破天惊的大家之语?
然而,这都是一个之前他瞧不起的小女子所写。
想到这里,王老夫子涨红的脸皮发起热来,由红转青又转白:“这如何可能,这如何可能?”
“夫子,夫子?”王洵见着王老夫子这般摸样,生怕他一个不好犯了癔症倒下,赶紧搀扶住他,出声叫唤。
没想王老夫子突然清醒过来,一把就挣脱了他的搀扶,还连连吩咐:“快,快请聂家小姐上座,上客间座,上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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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曲化蝶诉情殇
王老夫子所说的客间座,其实就是王琼英在四宜斋的专用房间。
她每次到四宜斋找新书,免不得要待上一时半会,身为王家的千金小姐,自然是不可能与那些穷书生一起在外面打成一片,挤出臭汗挤出热浪来。
专用间安在后院里最僻静的一个宽敞的所在,构造独特,装饰典雅。
从外间的硬板凳到里间的椅子,再到王琼英的专用房间的软塌,规格待遇一层递进一层。
就连茶水也被换掉,茶具是名贵通透的琉璃盏,茶是上好的茅山小雀舌,那一盏宛如山水图一般的茶水送上来,还没还没喝呢,就已经香气四溢,透人心脾。
上次聂小倩在这里待过一次,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能是碍于老脸,王老夫子请聂小倩上座之后,只是捧着那一幅对联在外间装模作样的仔细研究品味,让王洵跑腿伺候。
王洵这些年在四宜斋是伺候客人,伺候王老夫子,是伺候惯了的,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当跑完腿下来,心中不解,就很想问上王老夫子那么一句:“对聂家小姐,夫子何以这般前倨后恭?”
然而他终究是个小伙计,没敢当面问出来,只暗地里腹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