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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策划,这天,我和徐迟、李尚杰三人一同上楼,临近陈景润房间时,老李去敲门,先进屋。我和徐迟过了十分钟后也去敲门,表示找李书记有急事,然后争取挤进屋去。
当我敲响门,陈景润还未反应过来,李尚杰抢先给我们开了门,来了个措手不及,我和徐迟迅速跨进了屋,他也只好不好意思地说:“请坐,请坐。”其实,哪里能坐呀!我环顾四周,室内一张单人床,一张简陋的办公桌和一把椅子。墙角放了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个装的是他要换洗的衣服,另一个全是计算题手稿和废纸。办公桌上除了中间常用的一小片地方,其余桌面上落满了灰尘。他有时不用桌子,习惯将床板的一角褥子撩起,坐个小板凳趴在床上思考和演算。真可谓艰苦奋斗哪!
徐迟经过深入采访。经过一番梳理、思索和提炼,反复斟酌,几番修改,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终于完成。
《人民文学》以醒目的标题,刊发在一九七八年一月号头条。
这期刊物出版时,我正陪同徐迟奔波在遥远的云南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里,采访病中的著名植物学家蔡希陶。这就是后来徐迟发表在《人民文学》上的报告文学《生命之树常绿》。
《哥德巴赫猜想》一经问世,立即引起读者热烈反响。许多人争相购买和竞相传阅,各地报纸、广播电台纷纷全文转载和连续广播。党政军领导干部喜欢文学的和平时不太关心文学的,也都找来一遍又一遍地阅读。还有人格外喜欢文章中第六节对“文化大革命”尖锐批判的精彩描写,有的人甚至能够背诵出来。
当时,中央关于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的决议尚未做出,而人们积压已久的愤懑被徐迟痛快地说了出来,这正是徐迟作为一个报告文学作家的政治敏锐性。
一时间《哥德巴赫猜想》飞扬神州大地,几乎家喻户晓。陈景润也因此名声大噪,天天都有大量读者来信飞往数学所。直至过了几个月,我和徐迟再去数学所看望陈景润时,他指着堆满办公室的若干满满当当的麻袋,既兴奋又忧虑地告诉我们:“这么多的来信可怎么办哪!”起初少量来信,他还回得过来,成麻袋成麻袋的就不好办了。他觉得不回信,对不住热情的读者,也不礼貌。可要一一作复实际上又不可能,他因此感到不安。
其中,还有些信是一些女孩子写的,有的对他表示同情,有的表示爱慕他,愿和他结为伴侣,照料他的生活。还有附寄了照片的。陈景润很善良,也很纯真,这类信,他说都放在一起,锁起来,免得有人利用。
同样,徐迟也每天收到大量来自全国各地的读者来信。他都一一认真地阅读。尤其是提出宝贵意见的信,他着意收藏起来,嗣后,在他编辑集子时,多数都参照着读者的有益意见做了改动。他特别在集子的后记中说:“应《人民文学》的召唤,写了一篇《哥德巴赫猜想》。这时我似乎已从长久以来的冬蛰中苏醒过来。”
是啊,由于他的苏醒,也使许多读者苏醒过来。这正是《哥德巴赫猜想》所产生的不可估量的社会效应和历史价值。
不久前,我在纪念一代伟人邓小平的传记片中,看到了小平同志接见陈景润的画面。邓小平同志还充满深情地说:“(陈景润)这样的科学家中国有一千个就了不得!对这样的科学家应该爱护、赞扬!”
这是党对陈景润最高也是最恰当的评价。
此后,诗人徐迟和报告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他一发不可收拾,陆续写作并在《人民文学》上发表了一系列反映四个现代化、描写科学家的优秀报告文学。
他漫游在科学的王国里。继《地质之光》、《哥德巴赫猜想》、《在湍急的漩涡中》、《生命之树常绿》、《向着二十一世纪》等之后,于一九七八年三月全国科学大会期间,他又开始涉足于高能物理“王国”,直到生命止息的前几天——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四日他的《谈夸克》一文在《人民日报》发表。
为此,《人民日报》在同一天的同一版面上还发表一篇署名陶钧的文章《赞文学家的科学感情》,而且文章还向读者指明说:此徐迟即彼徐迟,打消读者可能产生的疑问,怎么,作家徐迟会写起高能物理学的高深科学领域的文章?
其实,徐迟已经研读了好几年夸克了,他说:“在接触这门学问的过程中,领略了许多东西,于是想用文学的笔,把它们挑一些出来介绍给读者。”
作为一个作家,这种对科学的深厚感情和钻研精神是何等感人!徐迟,他始终在关注着科学的现代化和祖国的发展,他是一位富有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的作家。他还有许多科学领域的题目要写哪!然而他不幸离我们而去了。
这使我们感到深深的悲痛与惋惜。或许,在那另外一个世界,他一定会找到先他而去的陈景润,两人仍在继续热烈地讨论《哥德巴赫猜想》呢!
2007年冬12月修改
'责任编辑 李 平'
茅台论
车在峡谷里穿行,蜿蜒起伏,向上攀登。车窗外,夕阳中,延展着,旋转着,一座座苍茫的山,一丛丛葱茏的树,一片片碧绿的田,间杂着一幢幢青瓦白墙的村庄。犹如连绵画屏,使人应接不暇。这是只有在贵州西部才能观赏到的风景,这是只有在通往那神秘地方的旅途中才能感受到的风情。
那地方,是茅台。下午从重庆出发,到茅台已是夜晚。再从茅园宾馆出来,独自踯躅小镇,夜更深沉。我走这条街,真个路无三尺平,一直是在上下坡中。路旁一串串街灯和一家家店铺流泻出的灯光,组合成为悬挂在山峦的闪光项链。撒在周围山坡的灯光,便如巍峨墨玉镶嵌的一颗颗珍珠。
这情景,似幻境,既熟悉,又陌生。我的思绪,回到二十二年前,那时候我曾经沉醉于和今夜同样的境界:街巷幽深,屋舍古朴,润润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清香。像一幅水墨画,像一首旧体诗,它长存于我的记忆,不时进入我的梦中。我来过这里的,而我之来,起源于二十七年前的一段佳话。
一九八O年春,我在编辑部看稿,茅台酒厂的工程师季克良找上门来。他对《人民文学》一月号所发徐怀中的小说《西线轶事》提出意见,指出其中人物对话说到某酒更好,“气死茅台”,有损茅台声誉,应予“更正”。这使我们很为惊奇,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著名企业早已明确了维权的意识。
当然知道,建国之初,茅台便被定为国酒,岂敢怠慢,我们赶紧跟作家沟通。徐怀中也被茅台的维权意识和行为感动,表示再版时改那句话,并另写一篇小说,对话间要说到茅台是国酒。事情圆满地解决,国酒与“国刊”从而结下了情谊。茅台酒曾责怪《人民文学》,遂成为流传于文学界的趣闻。
五年后,为举办茅台杯文学奖,经贵州作家何士光引见,我第一次来到这座小镇。第二年,《人民文学》邀请了由文学名家组成的评奖委员会成员和获奖作家访问茅台,第二次领略小镇风光。而对老作家汪曾祺、陆文夫、周克芹、叶楠说来,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观赏。此后,他们相继作古。
记得他们,记得诸多作家品尝茅台的神情,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纯真质朴,憨态可掬,仿佛都已回复青春。开怀畅饮,一醉方休,许多人把到茅台当作此生难得的机遇。我不善饮,但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在酒库喝储存了几十年的茅台。那是我有生以来未曾品尝的滋味,清冽绵软,温润醇香……
二十二年了,其间多次喝过茅台,那种感觉不再回来。二十二年了,小镇幽雅的韵味,今夜回到我胸怀。其实,小镇独有的诗意韵味,早就氤氲上千年了,那是天之时、地之利、日之精、月之华、山之魂、水之魄,堆金积玉,钟灵毓秀,汇聚形成一方气场,从而造就只在这里才酿得成的茅台酒。
那方气场,古往今来,百代流芳。然而,次日清晨出门,眼前景物则发生了巨大变化。那高低错落在山间的楼群,那横跨赤水的桥梁,昨晚笼罩在夜色里,今天才显露出此前我未见过的容颜。及至来到酒博物馆,更是叹为观止。这是迄今为止国内第一也是唯一专门陈列酒历史与文化的博物馆。
当年访茅台,曾有所感慨,觉得这座小镇,可谓酒博物馆,演绎着酒的流程。而今看到新建历代酒的殿堂,系列展示千百年来酒在人们生活和心目中的地位作用,大开眼界,大扩胸襟。这不仅是知识,而且是感情。生动的画面,鲜活的雕塑,再现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情景:杯酒释兵权,煮酒论英雄……
我们此行,是来参加“文化酒论坛”。这已是第二届,每届由《人民文学》邀请几位著名作家、评论家和酒业专家与会。会前,有位评论家对我说,应该是研讨酒文化。我告诉他,“文化酒”这理念,是茅台集团董事长袁仁国提出来的,意在表示今后要按“文化酒”路数发展。
茅台是酒中极品,它的产量有限,这就有必要以其出类拔萃的文化含量作为酒的品性。
为传播“文化酒”,《人民文学》逐年组织作家、评论家发表观感,促使茅台流向文学界,也流向艺术界。诸多美术家、书法家、音乐家、戏剧家都曾经翻山越岭来到小镇,留下了各自的创造成果。何止文艺界,还有社会各界,乃至旅游界,也浪涛般涌向小镇,前来观赏茅台镇独有的景致风光。
到茅台来,又何止于品酒,还会就近拜谒仁怀、习水、遵义、土城和娄山关等一系列革命圣地。遥想当年,长征路上,转战迂回,四渡赤水,遵义会议确立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中的领导地位……凡此攸关历史转折的“而今迈步从头越”,就虎跃龙腾在这一片红色的土地上。
为丰富“文化酒”,我在会上建议茅台还应编辑一套所有涉及酒的诗文丛书。应涵盖诗经楚辞李白杜甫《三国》《西游》《水浒》《红楼》等凡写到酒的篇章,让读者能了解酒与人生何等相近相亲难解难分。酒是神圣的,最初只作为祭品;酒是密切的,生活中紧贴灵魂。酒是思绪的喷泉、情感的泪腺……
这次喝上了储存几十年的茅台酒,二十二年前的感受得以更新。茅台酒香,绵延不尽。我期盼着有朝一日重访茅台,便用现场诌的顺口溜抒发感慨:“一路风光烂漫开,廿载春秋我又来。日精月华凝佳酿,山魂水魄铸名牌。天有灵光照遵义,地存宝气聚仁怀。品。味三杯天下醉,流芳百代是茅台。”熊召政
我的心中有很多圣地,譬如丰镐、郢都、灵鹫山、延安、卢浮宫等等,与它们相关联的是国家、民族、故乡、宗教、理想与艺术。作为酒徒,如果有人问我:你的圣地在哪儿?我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他:茅台镇。
正因为如此,我才产生了往茅台镇朝圣一次的想法。近些年来,我不止一次得到邀请,但总因各种缘故而未能成行。二OO七年十月末,《人民文学》组织几位作家前往茅台镇采风,执事者邀我参加。其时我正带领一个摄制组在三峡工作。经仔细调整拍摄方案,这才挤出两天时间,由宜昌飞重庆,会合诸位文友,乘上茅台酒厂派来接机的中巴,于下午三时,驶上崇山峻岭中的黔渝高速。
暮秋的天气,在黔北山中,是绵延的雨与卷舒的雾,是让花无精打采、让人怔忡迷盹的轻寒。行车七个小时,才在万山尽墨的仲夜,来到灯火阑珊的茅台镇。
因为摄制组的时间安排,第二天我必须赶回。但这么远的路程是我始料所不及。原以为黄昏时到达,可以推杯把盏品尝茅台夜宴,第二天上午还可以参观酒厂,看来这愿望要落空了。与我同来的敬泽兄知道我的心情,便让此行的组织者朱零老弟敲开我的房门。行装甫卸,我们文友数人,在交了子时之后,一起上街寻找小酒馆了。
茅台酒虽然声名远播,但茅台镇毕竟嵌在川黔交界的乱山之中,离它最近的城市遵义,也有一百二十公里。因此它不可能像重庆、成都那样把夜晚交给灯的河流、光的瀑布。它仍然固守小镇的传统,几盏睡意惺忪的路灯,偶尔的步履悠闲的行人,三两片虽开着门但生意清淡的商铺。置身其中,我立刻感到亲切而温馨,因为我的青少年便是在这样的江南山中小镇度过,我有了回到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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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遗憾的是,所有开着的店铺都没有茅台酒出售。询其因,得知茅台酒厂的年产量供不应求。所以,当地人并不能因地利之便,而尽兴地品尝茅台。
“不能品尝茅台酒,我们可以品茅台镇嘛。”我如此说,并非完全自嘲。潮润的空气中飘荡着的酒糟的酱香味,已是让人惬意。此时,本地作家赵剑平说:“我建议你们喝一喝镇上小酒厂酿造的散酒。其品质虽然不及茅台,但仍不失为酱香的佳酿。”敬泽兄立即应允,并立即跟着剑平兄前往打酒。我和朱零则找了一处大排档,点了几样烧烤。一会儿,敬泽拎了一只装散酒的矿泉瓶回来。一看瓶中微黄的液体——这茅台酱香型酒特有的颜色,心中立刻升起了酒兴。
在中国众多的白酒中,若给茅台定位,应允为酒中的贵族。
说它是贵族,不仅仅是它特殊的工艺、严格的酿造,更因为它酒中的品质。培养这贵族的,是茅台镇周围山中的高粱与小麦,是绕镇而流的赤水河。离开茅台镇,哪怕用同样的工艺、同样的原料,也无法酿造出茅台酒来。今天,所有的白酒,唯有茅台敢理直气壮地说:喝出健康来。
是夜,我们这几位文人,想到的倒不是喝出健康来,而是喝出情调来。店家送来五只一次性塑料水杯,敬泽兄全都斟满,明知道和他比酒量是以卵击石,但架不住这夜饮的诱惑,竟也暂时做起了比酒胆不比酒量的英雄。
这散酒味道委实不差,毕竟,它亦出自酒之圣地,古人曾言:“宁要大户的、r环,不娶贫家的小姐。”窃以为指的是教养。转比于酒,则茅台镇中的散酒,放之别处,亦可称为大家闺秀了。
烧烤的味道不敢恭维,故我们几个人吃得少、饮得多、说得多。由酒谈到文,由文谈到人,谈到文人中的超级酒徒,从杜康、陶渊明、李白等谈到眼下这位敬泽兄的酒量无敌,不觉夜深、不觉行人更稀、不觉灯光睡意更浓、不觉朱零老弟又跑去偷偷地打回一瓶……
凌晨一点,非常酣畅地回到宾馆,兴奋之余,诌了八句:天下茅台酒,人间味道长。含香怜赤水,入窖酿秋光。招饮惊陶令,飞觞悔杜康。谪仙若到此,一醉射天狼。
很难想象,像茅台这样的酒产自上海或江浙会带给人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当然,我知道,提出这样的问题本身,就很难让人想象。可如果你曾去过贵州,尤其是去过茅台,你就不会对我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奇怪或惊讶,或许,你不仅会赞同我的想法,还会加上一句,这怎么可能?
是的,这怎么可能?
二OO七年十月二十九日,我和一些朋友应《人民文学》之请,赴茅台参加由《人民文学》杂志和茅台酒厂联合举办的第二届文化酒论坛。我与同行的郜元宝由上海出发,先乘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到重庆,在江北机场和其他人聚齐后,下午三点,按计划一起乘茅台酒厂派来的一辆中巴驱车前往茅台镇。
在离沪之前,我曾在地图上看了一下重庆到茅台之间的距离,虽然也感到不算近,但毕竟抽象很多。在地图上,崇山峻岭化作一片绿色的阴影,长长的公路细若游丝,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城镇稀稀落落地点缀其间,几乎让人无所适从。而之前的飞行又让人对距离失去了应有的体验,在空中,除了能偶尔透过云雾依稀看到山川的皱褶外,同样不会让人对机翼下的大地有什么具体的感受。所以,当汽车离开重庆这座迷人的山城,开始在渝黔之间的高速公路上奔驰时,我才觉得此行刚刚开始。
实际上,这段漫长的旅程的确也是刚刚开始。尽管司机一路上驾车飞驰,路途的遥远以及所消耗的时间还是远远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想象,这一行整整花了七个多小时,直到晚上十点,我们才闻到空气中飘着的那一股浓浓的酒香,在深沉的黑暗中抵达面向赤水依山而建的茅台镇。
可是,在剩下的夜晚,在梦中,我仿佛依然在继续着这段旅行,汽车在快速行驶时所发出的震颤声和呼啸声,连绵不绝的高山和大川,在我的脑海中都统统混杂在一起,犹如大海的波涛一样汹涌澎湃,无边无际,还有那像藤蔓一般在山腹中蔓延的一节节隧道里的灿烂的灯火,也像一串珍珠一样在我眼前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这一切,都让我觉得自己犹在途中。
我生平似乎第一次突然感受到了这个昔日曾为东方巨龙的帝国的国家的浩大,它的壮阔,磅礴,厚重与庄严。而帝国这个词对我来说,好像也头一次变得如此具体,形象而实在。我想,作为一个帝国,不仅仅因为它有奢华的外表,炫目的衣饰,更重要的,也是更为根本的,还在于它有深远的腹地,坚实的肌腱和粗大的血脉。
其实我并不是头一回闻知有这一片土地存在,我父亲年轻时作为一名铁道兵,曾参与建设过川黔之间的铁路,他过去也曾与我无数次地谈论绵延其间的这一片壮丽而森严的国土,但遗憾的是,以前我只把它当成是一个老人可有可无的回忆中的小小的摆设,而从未像今天一样深深地体味到它的那种存在的分量以及它的意义。
黑格尔曾言,事物在空间形式上的量的叠加和无限,如体积的巨大,面积的广博,常让人产生崇高之感。我猜,当初我父亲在这片山川之间所感受到的那种震撼,就是这种崇高的意识,尽管天长地久之后,这种震撼业已在他心中化为温馨的记忆。但是今天,这相同的感觉却把对我来说模糊的记忆还原为那种崇高的意识。
而又有谁能想象,酿造了如此醇厚的美酒的茅台小镇,竟会潜隐在这万千深山和川谷之中。这或许正是帝国之所以为帝国的一个原因,因为,在我看来,作为帝国的一眼甘泉,茅台就应该深藏于这群峰与丘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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