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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表意见。
这中间的原因固然很多。最重要的是赵有才有一个最好的朋友,给了他一个忠告。说张跃进叔侄二人太张狂,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持久。让他要适当拉开距离,以免有遭一日事情暴露以后,影响自己的大好‘钱’途。
这个朋友是他一生中最高明的指路者,言无不中。他能有今天的风光,很重要的方面,都是得到了这个朋友的指点。这样说来,在许多事情的处理上,他也就有意无意的与张家叔侄拉开了一点距离。当然,这种距离是很微妙的,不是那么太明显。
象今天这个情况,赵有才内心并不想来。不为其他,为的就是张跃进这叔侄二人的行事风格。自己一直偏重于低调做人,尽量不要惹是生非。
这叔侄二人恰好相反。无风三尺lang,行事唯恐别人不知。屁大的事情,也能让他们弄得惊天动地的。再说龙若海刚刚到任,自己就到张跃进这儿来,肯定会要对自己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不来也不好,这两年来,自己一直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做法。外表上和张跃进亲密无间,实际上绝不参与那些授人以柄的事。当然,打‘擦边球’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自己离不开张跃进。有许多事情,都要靠着这老东西帮着遮风挡雨。再说回来,人家对自己也是很照顾的,和他过分疏远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也不符合自己行事圆滑的原则。
第一百八十二章 委曲求全
身穿一身唐装的张跃进,依然躺坐在老板椅子上闭目养神。‘二狗子’的嘴上也还是叼着根雪茄,也还是将双脚搁在茶几上。赵有才知道,在张常委这儿敢这样放肆的,没有其他人,只会是他那绰号叫‘二狗子’的本家侄子张小强。
人称‘白眼狼’的卞学进,始终是一身白色西装。他手中端着个大号玻璃酒杯,正在大厅里来回晃悠着。
城西派出所的那个‘二排长’朱长富,整个身体将张跃进那张特大号单人沙发都填得满满的。看不到他的面部,望见的只能是那肥大的肚皮。看到那起伏的样子,就知道是在不住地喘着粗气。嘴上正在吞云吐雾的他,像只喝多了水的蛤蟆,样子显得既滑稽,又可怜。
“张常委好。”赵有才一进门,就先热情洋溢对着张跃进打开了招呼。转过身来,又对着张小强和卞学进献开了殷勤:“张少好,卞少好。朱所长好”
“坐下吧。我不是说过吗?你到我这儿就同到了家一样,不要这样客气。你是长辈,和他们孩子,就更不要这样客气啦。”张跃进坐正了身体,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赵有才在沙发上坐下。
‘二狗子’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仍旧自顾自的抽着雪茄。自从认了张跃进这个伯父以后,他的生活方式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迷上雪茄,就是他众多改变之中的典范。
在很多雪茄客眼中,“古巴”似乎已经成为雪茄最广为认知的品牌名字。古巴出产的雪茄,不仅代表了好品质,更彰显了贵族的气息。别看‘二狗子’人长得不象个东西,在吸食雪茄的时候,却也是非古巴进口的雪茄不要。
象他此时吸的这种cohibasigloiv,就是正宗古巴进口产品,香气很足。相比其他品牌,cohiba有它自己的味道,更加醇厚一些。而且是好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富于变化。看他这种陶醉的样子,就知道很是过瘾。
对‘二狗子’的无礼,赵有才也不介意。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这小子的出身来历,更是知道这小子的德行。赵有才的人生信条,是宁可得罪天下所有的人,千万不要去招惹疯狗。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以去用道理来加以折服。特别是正直之人,更是会要讲理。疯狗只会咬人,不会讲理。‘二狗子’就是这样一条疯狗中的疯狗。
张跃进对‘二狗子’的疼爱,那是众所周知的。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要上天只恨没有梯子。许多人都对张跃进这样溺爱‘二狗子’看不明白。
要知道,张跃进可不是个让人随意蹭食的主呵。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个世间没有真正能让他掏心窝的人。在他的心中,也从来就是只有自己,没有他人。
在这一生中,他也确实从来就没有把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就连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没有这样关切过。自从搭讪上况超群后,张跃进能够大展拳脚地发财。就总是感觉到老婆、女儿在跟前碍手碍脚,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事。
特别是在邓大安的事情上,老婆、女儿都指责他缺德。说是出门走亲戚,都怕人家戳背脊。叨唠听得多了,张跃进也很讨厌。干脆让这娘儿俩去了北美一个国家定居,免得在眼前烦人。
这样做,还又让自己多了个避风港。孽障多了,谁知道会在那儿碰上个‘对头星’。万一翻了船,总得有个窝能让自己藏身才行。他也给自己办了一个护照。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话,爬上飞机就走人,照样享福。
张跃进疼爱‘二狗子’的原因,赵有才当然清楚得很。知道这小子是张跃进的私生子,那就不是自己所能得罪得起的人。既然他是疯狗,自己也没有必要去加以得罪。
卞学进倒还不错,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身帮着他泡了一杯茶端了过来。朱长满则是很吃力地欠起了自己那臃肿的身躯,总算是露出了那满是肥肉的脑袋瓜子。左右摇晃了一下,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听说你那儿来了一个什么新大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怎么干得好好的,让人把一把手的位置给夺了过去?”未等到赵有才坐好,张跃进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赵有才没有急着回话。喝了一口卞学进亲手泡的普洱茶以后,又静静地回味了一下。摇头晃脑的作出了陶醉的样子,然后说道:“唔,好茶,好茶。名茶嘛,就是不一样。”
“喜欢喝,回头带点走。这玩艺儿看着不象个什么东西,还被炒得离了谱。人家比我们会赚钱呵。”张跃进感慨万端。他是个生意人,当然对能够赚钱的事情感兴趣。
发财以后,也懂得了‘一家赚钱九家用’的道理。总是会适时的将好处,送给用得着的人。象赵有才这种用得上的人,他总是不时的送上一些好处,用以联络感情。
“张常委不问,我也要来向你报告情况的。”赵有才欠了欠身子,接着说道:“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这小子在市局原来是个培养对象,刚从京城参加地市公安局长培训班学习回来。本来是要重用的,是有大前途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给发配到我们这儿来啦。
按照我的估计,不外乎这么几种情况,一是让他到基层锻炼一下,镀点金好提拔;二是前段时间我们这儿的社会治安比较乱,加上钱大毛的死没有结果,派个能人来治理一下;三就是得不到上面的欢心,真的是被发配下来的。
听说前些日子,这小子为了女人的事,打了市委过书记的公子。这事情闹得很咋呼。很有可能是市局顶不住过书记的压力,才把他放了下来。人家好歹也是个正科职干部,只给了一个大队长。这种说法也有点道理。
听说,本来还想让他担任副局长的。只是因为分管治安的柳副局长,要到年底才到退居二线的年龄。所以只是担任了大队长。从这些情况来看,估计是前两种情况的居多。那他的时间就不会长,主要关心的事,很可能就是政绩。”
赵有才介绍情况的时候,卞学进也插上了嘴。带点夸奖的语气说道:“这个姓龙的倒也是个硬汉子。明知过大少爷的出身来历,也敢为了一个女**打出手。不过他的实力也不弱。听说出警的时候,就有好几个方面都插了手。在现场上,双方就发生了较量。”
“你说的是哪个过大少爷?是不是和我抢小红的那个家伙?”‘二狗子’翻了翻白眼。他在努力回忆着有关过少兵的事。
卞学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嘲讽地笑道:“是呵,就是那个过大少爷。况县长把人交给我们,让我们帮着好好招待招待。你倒好,和人家抢起女人来啦。不是我拦得快,还差点打起来。哼哼,真的打起来,舅舅脸上就好看啦。”
“你——”‘二狗子’被卞学进呛白得一时接不上话来。这事他确实有点理亏。真的打起来,况县长肯定会不高兴。就这样,事后还被伯父埋怨了好几回。
看到儿子被外甥嘲弄得这个样子,张跃进心里也不舒服。只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这笨小子做事不分轻重缓急的呢!没有办法,他只好还是和起了稀泥。一脸严肃地说道:“谈正事要紧。其他无用的话,以后再说不迟。老赵,照你这么说,这小子还是个人才。”
“是呵,是呵。这年轻人当然是个人才。信用社的案件你听说过吧,还有那个曹里的杀人焚尸案,都是他破的。人嘛,看起来还是不错的。来了以后,说话做人还蛮谦虚的。比较懂事,对我说话都是请教。
不象有些从机关下来的年青人那样,飞扬跋扈,老子天下第一似的。徐大勇的事情,也给我打了招呼。说是要帮着解脱。只是姓徐的这小子,象头蛮牛,太不识好歹,对我总是象仇人一样。”赵有才实事求是地对龙若海进行了评价。
“照我说,你们就不要烦这个神。从根子起,就不能让徐大勇翻身。不知咋的,我看到那个姓徐的就头疼。现在再弄上这么一个姓龙的来,不是好事。说不定,这小子很可能就是我命中的克星。”‘二狗子’将手中的雪茄往烟灰缸一丢,气呼呼地开了腔。
从内心来说,他不认可解脱徐大勇的事。总是认为,整个治安大队就是这个姓徐的最为讨嫌。如果让这小子恢复了权力,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个啥!赵大队长,不要理他,继续说你的。”张跃进刹住了‘二狗子’的话头。朝着赵有才摆了摆手,让他继续说话。
赵有才对‘二狗子’的呛白,早已是习以为常,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张跃进的实力摆在那儿,不是他对自己还有不小的用处,自己早就把这个小杂种送到牢房里去啦。
凭自己手中所掌握的证据,这小子一个头也不够搬。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赵有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暗自安慰了自己一下。
他知道如果没有张老板的出力,自己只能在一个小警察的岗位上转圈子。对于张跃进目前的处境,赵有才是一清二楚。在眼前这节骨眼儿上,他当然也要帮着打好圆场,为张跃进的过关帮忙。
如果两人对龙若海的想法,能够基本合拍的话,事情就好操作,面场上的事情也容易做好。
“年青人血气方刚,心性还没有能够完全稳得下来。他在我们这儿,要的是政绩。我的想法就是和为贵,帮他一把。只要工作上出了成绩,要不了一年半载,他就会走人了事。我哩,多多少少也能沾上一星半点的辅佐功劳。
李局长对我的印象也不错。到了那时候,大队长的位置,想跑也跑不掉的。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皆大欢喜。将来他上去了,万一有个什么事,上面也有人帮着照顾一下。”赵有才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一番话,放到哪儿都能说得过去。即使用录音机录给龙若海听上一遍,也会点头赞同,觉得这是人之常情。
“哼,你们这是脱裤子放屁——多费一道手脚。照我说,出他几回洋相,让他自己呆不下去,就会乖乖地滚蛋。你们不要养虎什么什么的,就是把老虎养在家中的意思。到了那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二狗子’不以为然地投了反对票。看到无人搭理,只好将烟灰缸中的雪茄又捡了起来。
“别瞎说,你才出世了几天,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张跃进喝止了‘二狗子’后,又思索了一会。才接着说道:“唔,你这话说得有点道理。这样吧,先就这样做了看。不行的话,我们再商量。年青人嘛,不就是要的钱、色和名吗?给他一点就是。这事由我来办。唉,不是‘二狗子’硬要办这劳什子的‘夜总会’,还有那个什么‘黑龙帮’。我堂堂正正的张跃进,何苦要看一个小小治安大队长的脸色哩。”
“伯父,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夜总会’又怎么啦,大不了我们不开就是。‘黑龙帮’也没什么事,我们不用这个名字就行了吧。我看呵,这人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不是来找化工厂的麻烦,你就要烧高香了吧。”‘二狗子’一点也不认可张跃进的说法。他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要看龙若海的脸色。别看他说话不经大脑思考,这话还就说到了点子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 会所夜话
面对‘二狗子’的发难,在场的几个人都在装聋作哑。大家都看在张跃进的面子上,不想与这条疯狗多说什么。别看老东西此时很和蔼可亲,真的和他那私生子发生了冲突,他铁定是要站到‘二狗子’一边去说话。
张跃进扫了大家一眼,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悦地说道:“有什么对不对的?不管他是冲着什么来的,你都要给我忍着。什么叫忍辱负重,现在就要有这样的精神。只要过了今年这个难关,还有什么事不好摆平?到了那时,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张跃进拍板肯定了赵有才的想法以后,大家都没有作声。站在一边的卞学进,虽然也不想退却,更不想站出来帮腔。只是他也知道自身的价值,就是要能在关键时刻帮着说话。不然的话,自己这个刻薄寡恩的舅舅,早就把自己给丢到一边去哩。
看到场上这个情况以后,他连忙站了出来。支持舅舅的意见说:“是呵,是呵,听舅舅的话肯定没有错。我们都小心一点就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用不着去争这个高低。再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家相安无事就好,犯不着去找这个麻烦。”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样做,能有一个什么样的好结果?照我的意思做,就是不要给这帮警察有好脸色。这些戴大盖帽的家伙,没有一个人是好东西。”‘二狗子’本来对在场几个人的想法就不赞同,始终是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此时听卞学进一说,更是没有好脸色,乘势来了一个借题发挥。
他不理这个茬倒也就罢啦,只是他的说话太伤人。好歹场子中还坐着两个正牌的警察。只是这个‘二狗子’就是这种德行,说话做事从来都不会顾及到其他人的感受。
别说他没有想到场中人的感觉。就是想到了以后,也是这样照说不误。在他的眼中,除了况县长和自己的伯父以外,典型的是目无余子。在场的两个警察,看在张跃进的面子上,当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面对别人的蔑视,多少有点尴尬地笑了一笑。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是一定要找姓龙的麻烦的。前年的仇恨,我今生今世也不会忘记。不是他,我朱某人怎么会活得这么狼狈不堪。”‘二排长’是最后一个说话的人。
咬牙切齿的‘哼哧’了好半天,才让人听出他是和龙若海有着深仇大恨。对他这个恨,在场的几个人也都清楚得很。话是说得不错。如果不是贪图那两条香烟的话,他确实可以高走一步。只是这个恨,怎么就结到龙若海的身上哩。
张跃进是个**湖,知道自己有许多事情见不得光。‘二狗子’的为人行事,更是总在高压线上跑,离不开公安局的庇护。这两年来,他仗着有况超群这把大红伞罩着,做人做事都很张狂,根本不需要看什么人的眼色行事。
更何况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安排。他知道与其去求公安局那些拿起好处不要命,做起事来往后退的家伙,不如自己培养几个代言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花钱花力地扶植赵有才,将他拉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上。也才自降身份,和朱长富这个‘人渣’也拉上了关系。
这样的做法,现在就看到了效应。冲锋陷阵的事,自然会有‘二排长’上前。这家伙,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只要有了钱,什么事情都敢做。
加上他的弟弟朱长满,又调回来当了常务副县长。行事做人,更是肆无忌惮。有了这条狗,自己就解决了一半的困难和麻烦。
眼前这个姓赵的,虽说有点奸滑,不能直接帮助去灾消祸,但也能一喊就到。帮着在背后出谋划策,也还是一个不错的军师。就拿‘二狗子’要办那个劳什子‘黑龙帮’来说吧,多亏赵有才一句话,才没有惹火烧身。
当时赵有才听了计划以后,就投了反对票。说是树大招风,让‘二狗子’不要公开出面,结果是由钱大毛担任了老大。不然到了这会,械斗打出了人命,也是够瞧的事儿了。
让外人来看,依照张跃进目前的风光劲儿,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找不到能让他退让的道理。特别是对龙若海这么一个小小的治安大队长,更没有任何委曲求全的理由。
这个苦衷别人不能理解,而他本人也实在是说不出口。张跃进是相信命运的。儿子的突然认亲上门,更是让他信上了算命先生的话。不仅仅是信,而且是到了痴迷的程度。每年年初,必定要让算命先生给自己算上一打卦。以此为依据,来决定全年的举措。
既然算命的‘三瞎子’说啦,今年诸事不宜,自己就必须要悠着点劲,不可逆天而行。命运如此,自己也只能是自降身价,事事退让。一切的一切,只求度过今年这个难关就行。
从他内心来说,不管多大的事,今年都是一个‘忍’字上前。如果‘二狗子’能听自己的话,就不会有钱大毛那事儿发生。想来想去,他还是佩服‘三瞎子’算命准确。
张跃进这边在讨论龙若海的事,他本人却正忙着和妻子煲电话粥。说到小雨收到英语教材时的情景时,叶婵娟开心得抿了抿嘴。笑着说道:“龙哥,你也辛苦啦。我给你一个奖励,想不想要?”
“怎么会不要呢?娟妹无论给我什么,都是好的,都要双手相接。我想呵,该不是一个香吻吧?”龙若海听说有奖励,迫不及待地就表了一个十分响亮的态。
“哼,想得到美。吻是没有的,而且这个奖励只有一句话哦。你想清楚啦,是要,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