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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名士风流这种说法,寻常学子上青楼饮酒作乐很是寻常,高档的青楼也都看上去不像青楼倒像是文人会馆。
赵二夫人是听过女婿上青楼的事情,不过她并不当一回事情,反正也不会把青楼女子娶回家。
只是她想得明白透彻,那心高气傲的大女儿对着夫婿满怀期待,又如何受得了?
先前赵怡书对她说了几次,她都只是规劝大女儿把心思放在公婆上,行事上也不要出错,对夫婿要柔情蜜意。
赵怡书终究是没办法做到,后面的结果就是她和夫婿闹僵了。
而赵怡画那边,嫁得人家好,丈夫也好,婚后小日子过得也是和和□□的,夫妻相敬如宾。
惹得赵怡书心里怨恨起来。
为何妹妹能嫁得好,自己却要遭罪?
赵二夫人先前没抓好重点,更让赵怡书觉得爹娘偏心,虽然说都是姐妹亲人,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大的怨恨,但赵怡书在夫家不能使性子,习惯性的就在自家人面前发泄了。
赵二夫人现在也是后悔,为何没看清楚大女婿的真正面貌。只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嫁都已经嫁过去了,而女儿和女婿虽然闹得僵,但表面上还是维持住了。她也只能是期盼日子久了,女儿女婿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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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林正继续翰林院的署事。
虽然说翰林院的工作轻松,但是每日点卯亦不可少。若是缺勤,按律法还要打板子。就算事有变通,位高且年高者多有宽容,与上峰熟悉也有可能不记名。但林正只是个新人,还是个顶着状元之名的新人,公然缺勤迟到那么引人注意的事情他还是不想做。
京城这几日夜晚时常是鞭炮齐鸣的,林正睡觉又一贯浅眠,每次一响爆竹就醒了,反反复复折腾多时,今日早早就来了翰林院。
他进了弘文阁,便见到沈嘉文在与同僚戴柏谈话。
沈嘉文见林正进来,就笑着问好。
“子铮,今日来得早啊。”
林正上前也是拱手:“几日未见,嘉文兄。”
戴柏看了林正,微微点头。
沈嘉文和戴柏是同一批进翰林院的,他们一同点的庶吉士,关系不错。
因这层关系,林正也和戴柏比较熟悉。
戴柏道:“下午宜王要过来一次,说是请教学问,子铮是这一届的状元,宜王听过你的名字,还说要见你。”
林正看向沈嘉文。
沈嘉文淡笑道:“宜王学识不错,沈阁老曾经也夸奖过。”
林正道:“我来京时间也不久,还未见过宜王,只听说其素来贤明守礼,很有君子之风。”
至少翰林院内部对宜王的评价都还不错。
戴柏道:“确实如此,宜王礼贤下士。国子监几日后开课,按惯例,宜王也会过去。”
林正对皇位之争还不算了解,不过戴柏说话时脸上虽然有笑容,却未达眼底。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国家育才之所,也是言论所在。先前科场弊案也是如此,牵扯 到国子监,陛下也怕事态扩大,这才严查立办。
因为割去功名永不录用这八个字实在是太重了,国子监虽然再没有学生闹,但是也是有许多人议论,觉得陛下处理过严,多有不满。
藩王和内臣交往太多,会惹人话柄,所以宜王虽然每年上京的时候都会来翰林院,但多是以请教学问的名义,他虽然真的会带上不少问题过来,与翰林院的学士辩论。但最多也只会来一次。
倒是国子监,他去得就多了,且是多以听课之名去的。
一次两次算是作秀,但当这一做就是十年,宜王给人留下的印象就固定了。士林学子中许多人都赞叹宜王聪明好学,乃饱学之士。
宜王从未表露过争储之意,对太子兄长多是敬畏,兄弟关系尚且和睦。
两位王爷,路王宜王。
路王生母为现在的皇后,也算嫡子,不过不像太子乃是元后嫡子。大夏朝,皇后素来是从民间择家世清白者,为防外戚,禁高官之女。皇后的出生也是寻常,父亲曾经只是个七品小官,后面是女儿做了皇后,才封爵的。
皇后家族势力不大,但野心却也不小,太子久病,总是一副随时要死的摸样,皇后也当太子命不久矣,除去太子,也就是皇长孙。然而这又是隔了一辈,且皇长孙年幼,大夏重礼法。然而礼法二字很多时候又对皇家不同,要不然也不会立嫡立贤之说,且大夏目前以太子之身顺利继位的皇帝一位都没有。
有前例,皇后心心念念想让自己的儿子路王做储君,也是人之常情。
且昭庆帝常年修道,皇后也是仅有几个随时能见他的,帝后感情比较和睦,昭庆帝对路王也是宠爱。
以前路王未成年还居住在皇宫之时,给路王的赏赐有时候都超过了太子。
据说路王是拖到二十四岁才去封地的,去之前,据说皇后也是在陛下面前流泪,言唯有此亲子,想能常伴膝下。
昭庆帝这才每年让路王进京。
昭庆帝对宜王倒是不太宠爱。
宜王母亲是四妃之一的淑妃,地位也算高,不过到底比不得皇后。
路王性格骄纵,宜王性子沉稳。
宜王每年能进京也是托了路王的福气,单独让路王上京太过显眼,顺带带上宜王,只说陛下想念儿子。虽然说也会有朝臣上奏,以昭庆帝的刚愎根本不会理会。
宜王虽然在士林间有些呼声,但也不高。
因为其时常去国子监的行为,还曾经被言官参有虎狼之心。后面那个言官最后是被昭庆帝发配三千里,宜王也是继续去国子监。
这些事情在京城都有流传,林正也知道。
若说宜王无心储君之位,这话说出去难有人信。不过反正有个事事当先,且和太子作对的路王,陛下又有其他皇子,宜王的动作不算显眼,更不过分,他能和太子保持面子上的兄弟之情已经是不错,所以大家对宜王的观感到还都不错。
不过林正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翰林院这等藏龙卧虎之地,只要除去现代知识,他真的算不算什么,所以也是没多想,摇摇头道:“没想到宜王听过我的名字,只是子铮学识浅薄,恐怕会让宜王失望。”
沈嘉文也道:“宜王性子不错,不会为难人的,他已经点了名,子铮不去可就是不给面子了。”
不给一位王爷面子,也是不给皇家面子。
林正也只能点点头。
随后翰林院的同僚也是陆续都来了,这天主要的事情就是宜王前来一事,但大家也都是点到为止,谈得最多的仍然是学识。
翰林院的都已经是做了官,而且翰林院素来有宰辅后备之称,私底下说了多少也好,真正站队了也罢,光天化日在翰林院内是不会谈什么储位之争。
待点卯完毕,又是过了一个时辰,宜王登门了。
他还带来了一位非常让人意外的访客——皇长孙。
宜王现在是二十多岁的年纪,风度翩翩,容貌秀美,算得上是难得的美男子了,一声贵气,一看就非寻常人。
他带着的皇长孙,今年只有十一岁,但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让人心中就想到少年老成四个字。
宜王先是向翰林院诸位问好,又是介绍了一下皇长孙的身份,他态度和蔼,脸上总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便是先前林正觉得这人可能心机深沉,真正见了面却不得不承认这人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说话时态度也异常真诚。
“这是皇长孙,听说翰林院之人都是学识渊博,仰慕已久,我就带着过来到翰林院看看。”
宜王说这话的时候,皇长孙仍然是没变表情,向翰林院诸位行礼。
他背脊挺得笔直,行礼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比成年人还要标准。
虽然皇长孙没有封爵,未有品级,然而这位皇长孙可是太子的嫡长子,许多人认定的正统继承人,翰林院众人怎么敢受他礼?
连忙也都是行礼。
这一次来翰林院的主要人物就不是宜王了,而变成了皇长孙,宜王只是在一边看着。
皇长孙把自己学业上的问题带来了翰林院,问向几位学士讨教学问。
林正虽然是状元,但是官位在翰林院排不上号,是以皇长孙根本没有注意到林正。
林正偷瞄了皇长孙几眼,他在朝堂上也能说是沈派之人,在沈家那么久,他也是听过不少关于皇长孙的传闻。
那些传闻都是好的一面,虽然皇长孙心中只有十一岁,但是已经有了明君风范,勤勉好学,虚怀若谷。
十一岁啊!
林正想了想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他还在小学,整天也是想着怎么玩,又去那里玩。国家大事,拉关系,这都什么事情啊!
所以林正觉得这个皇长孙这么小就背负这么多,绝对是没了童年有点可怜。
皇长孙可怜?
若是旁人知道了定要发笑吧,那是皇长孙啊!旁人怎么都羡慕不来的,极有可能登基的皇长孙,有什么可怜的?
林正他又想起了京城时常看到的十多岁的店小二,又或者是学徒,吃穿都成问题,可能比起皇长孙还要可怜。
皇长孙在那边问问题,他就低着头,等到走后,他对沈嘉文感叹:“皇长孙未免也太少年老成了吧!”
沈嘉文自然是不以为然,还道:“难不成还整天想着玩乐?皇长孙如此,实乃百姓之福,大夏之幸。说皇长孙少年老成,子铮难道你不是?我到记得你少年时候,也是如此。”
林正抽了抽嘴角。
这能一样吗?我是穿越者,本来就算成年人。
第072章()
因为皇长孙的到来;翰林院这几天都有些议论,和宜王这样的不同,皇长孙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所以讨论起来也是光明正大。翰林院最多的就是□□,皇长孙表现不差;大家对他都是满满赞誉。
林正觉得一个小孩治理国家不靠谱;不过他也明白古代就是如此;反正皇帝年幼要不是有太后垂帘,要不然就是有辅政大臣;真正管事的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小孩。
若是能穿历史就好了。大夏朝如今的摸样,有可能做皇帝的皇子好几位;他接触不深,也没什么眼光,看不出哪个更有可能。
同僚说的时候,林正就默不作声,继续弄字典。
大家都是知道他妻子怀孕,林正虽然鲜少说自己的家事,但林家是不是家庭和睦,大家只看那字典就明白。
要不是和妻子甜蜜,有哪个男子会为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如此尽心尽力!
大夏朝是一妻多妾,林正娶妻才两年,不过妻子怀孕,行房的事情是不用想的,张罗妾室或者通房也算寻常。不过就算只有一妻,没妾室之类的,最多是旁人多说两句,有些闲话之类的。
大夏朝并不禁止官员入青楼。
翰林院有不少年轻人,少年俊才,文采风流,就时常几人一起去画舫。
这天那几人就一起说着晚上要不要去,有人就问了一下林正。
知道林正从来没去过烟花巷柳之地,当即有几人笑出声来,下班也也不顾林正反对,就硬拉了林正过去,说要带他去见识见识一番。
而且这居然包括平日一向正经的沈嘉文!林正震惊之余,事实也是有些好奇的。推阻并不多,真的有点想要去见识见识的想法。
画舫之上也有清倌人,且那最高级别的花魁,虽然不是那种不卖身的,但也有点挑客人的权利。文人喜风流,你越是吊着,他们越是追捧,能让花魁真正渡夜的不多。而这些人去了,也多半谈天说地,真要做些什么那都是晚上的事情。
京城只有一条挖出来的护城河,所以画舫多半是在清湖上。
清湖位于京城南北方,以前林正从没来过这边,还未入夜,这里就点起了灯火,街道两旁酒楼林立还有几家秦楼楚馆,楼上站着几个穿着单薄的女子,也不说什么招揽客人的话,女子之间谈笑着,倒有些风情。
林正很拘谨的跟在几个同僚后面,见了那些女子,也只是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厚的衣服,心里确定女人这种生物,不管是古是今,为了美丽对寒冷的能耐能力都是破表的。
沈嘉文就在一旁笑着:“子铮你都成家立业了,也该见识见识了,这地方也常是人情往来之所。方阁老未入阁之前,据说也是这里的常客。”
阁老,画舫。
林正见过方平郡一两次,印象不深,沈嘉文这番话说出,他已经是直接在心里给方阁老画上了一个假正经的标签。
画舫就停在湖岸边,其他几人皆是常客,一上去便有个风韵犹存的女子过来问:“是不是还请如云姑娘和芳荷姑娘。”
林正表现的越是拘谨,那几人就越是存上了一些逗弄林正的心思,指着林正道:“这位可是去年的状元郎,把雪霖姑娘叫过来吧。”
林正一看便是个生手,论相貌也比不过旁边几个,穿衣也是寻常,不过只听到状元郎三个字,那老鸨便眼睛一亮:“这位就是林状元?我马上去吧雪霖姑娘叫过来。”
画舫的船很大,随着水波微微有些颠簸,不过上了船,林正就觉得闻到的尽是花露水的味道,这让他想起了会试的时候。
那可不是什么好记忆,他没什么精神,也就是随着朋友一起进了船舱。
船舱不止精巧,但是位置不大,里面一个面貌姣好的女子抱着琵琶,见进来了人,微微侧头,然后弹起了琵琶。
林正以为这个就是那个什么雪霖姑娘,看了几眼,觉得还是自己妻子漂亮。
然后是上酒菜,这里的侍女都是十一二岁未张开的少女,但能看出个个都是美人坯子,船上晃着,她们托着盘子,步履轻盈而稳,将菜肴一一摆上桌。
饭菜的香气总算是唤起了林正丁点嗅觉,有人开了窗,外面晚风袭来,望去又是碧波荡漾,也算是个吃饭的好地方。
这画舫上的饭菜,做的少而精巧,与家里的大不相同。
林正唱了几口,就忍不住点头说道:“这边的厨子不错。”
沈嘉文笑道:“美人更不错。”
过了一会,就来了几个女子,都穿着轻纱长袖,这样在冬天显得单薄,但能表现身段的衣服。她们多是倒酒,动作都是规规矩矩的,和林正想象那般坐在大腿上贴着人的相差很多。
聊天之时,那些女子才会插上话。
行酒令是惯常的桌上游戏,这里坐的是翰林,那酒令比寻常的要难上不少。林正对这个还是答得上来的,然而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几个年纪很小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女子也都答得出来。
所以是只是高级陪酒?林正在心里耸耸肩。
那个叫雪霖的女子还似乎颇有些脾气,说是过来,但是却拖着时间。
其他人都是喝酒聊天,吟诗作赋,也不上饭,林正叫了饭,就动筷子吃着,一道松子鱼做得极好,酸中带甜,很是开胃。
林正就着多吃了两碗。
他原本是不吃酸甜食物的,但是赵容前段时间孕吐得厉害,嘴挑得很,他跟着也是吃了不少东西,算是发现了各中妙处,也不像以前那么避讳了。
这边提供酒菜,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包。林正想着,不知不觉吃了两碗饭,肚子有点撑了,就放下筷子。
“子铮你是真把这当酒楼了?”沈嘉文在旁边摇头不已。
林正面无表情,实际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和酒楼有什么差别吗?我诗词不行,难道和你们一样去聊诗词歌赋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比起来,我宁愿去给妻子讲童话故事。
而且这里基本上所有都是幼女啊,他看着都觉得不舒服,决定下次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来这种地方了。
过许久了,那雪霖姑娘也不过来,林正看天色有些晚了,打算回家。
如果说沈嘉文和林正熟悉,还能理解一下林正,旁边几个同僚真的是觉得林正不开窍,死拉着林正一定要让林正见一见那什么诗书画具绝的雪霖姑娘。
“子铮你的诗才翰林院众所周知,不过书画上你怎么可以推辞呢?你的字可是陛下都夸过的。上次你送的画,也得了不少夸奖,都说你绘画也奇,不如让那雪霖姑娘开开眼界?”
林正很坚决的摇了摇头。
他学这些又不是拿来和小女孩比的,这有什么意思?
这边几个人推推拉拉的,外面突然有个声音道:“雪霖姑娘去哪?!”
林正的几个同僚面面相觑,纷纷看向了那边的老鸨。
他们总是翰林院的人,青楼画舫是风雅,争风吃醋就是庸俗的事情了,而且他们都是年轻官员,不想惹麻烦。
这种情况估计也是时常遇上,老鸨对林正几人带着歉意的一笑,行了礼,道:“只是个醉酒的客人,雪霖姑娘今日不适,不见客。”
林正也是觉得什么争风吃醋很幼稚,对那位姑娘也没什么兴趣,就说要走。
然而船上到底比不过地上,出口只有一个,一个人就在那边撒起了酒疯似的,见林正几人过来,像是客人,就道:“你们抢了雪霖姑娘?”
林正问着那人身上一身的酒气,后退的两步。
老鸨上前来说:“易公子,这几位只是客人,雪霖姑娘现在不方便见客,你且让他们下去吧。”
“似乎是易侍郎的儿子?”林正身边有一人说道,脸上还带着些疑惑之色。“听说刑部易侍郎的儿子温文尔雅,怎么这个模样?”
林正去看那醉酒人的脸,这人若不是喝醉,或许看上去的确会有几分温文尔雅的味道。
“易公子不必多想,雪霖只是身感风寒,这才不见客的,咳咳……。”
画舫里面有走出一个美人,脸上略带病色,眉心微皱,惹人怜惜。
那醉酒之人也拦住林正等人了,马上就去了美人身边,道:“都是我不好,我已经是对爹说了要纳你为妾,爹就是不同意……”
林正他们只听到这一句,后面的走远了也没听清楚。
有人道:“易侍郎的儿子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