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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您说把我当妹妹的。”
“自然是。”
“那您的手……能不能……不要放在这里……嗯……”
“若不要放在这里,我只能四处乱放了,你选一个吧。”
“您还是……放这里吧……”
……
雄鸡司晨时,彩儿便已醒,顺带的把陈仇也惊了起来,这二人昨夜倒是没有发生什么超越兄妹关系的事情,但他们之间却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陈仇睡眼惺忪道:“彩儿,再睡会儿。”
彩儿慌忙地下床,低声道:“少爷要睡便睡吧,彩儿是万万不能再睡了。”
陈仇坐起来,说道:“那我也起来就是了。”
彩儿正欲出去,陈仇又说道:“以后,你就在床上等我睡着吧。”
一抹红云涌上脖颈,彩儿低着头跑了出去。
陈仇微微一笑,又转念一想:王山前辈说,这两日神机门到艮都选拔人才,此等机会可万万不可错过啊。
这一日,天气似乎比往日清爽,艮都亦比往常热闹了许多。人们熙熙攘攘,有为了一睹众法师之风采,有摩拳擦掌参加选拔,亦有觅艳寻欢之人。
东城有一巨大的空地,名为聚贤所,上有高台,下有广场,周边亦有流水环绕,桥梁参差,各类商铺,排列紧凑。
日上三竿,台上已有许多神机门的人,这一众身着藏青色白边纹的道袍,头戴一尺高的镶金头冠,腰缠镶着金边白玉的方纹腰带,悬着的,是一枚枚象征等级划分的白玉佩,上书二字:神机。
为首的乃一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他俯视台下众人,缓缓开口道:“这几日是历来定下的择贤日,规矩同往年一样,凡二十岁以下的人均可报名。”
实际上,真正有才华的年轻人都有德高望重之士举荐,历来在市井所招之人,天赋异禀的少之又少,只是作为雷州四大门派之一,神机门怎会没有这点招贤纳才的肚量?
资质如何,实力高深者一眼便可望穿。
陈仇早已在人堆之中,广场之上,看客居多,参加选拔的不过百个。
陈仇暗道:这神机门人气也忒低了些,也罢,我自知资质不佳,还是不要挑三拣四的好。
台上,有一老道,生得瘦骨嶙峋,胡子邋遢,他端坐其上,对着面前的报名者偶有指点,有时点头,有时摇头,倒像是这次选拔的考官,仔细看他腰间悬着的玉佩,竟比其他人的都要高贵些,这种高贵,无非是上面多镶了几条金边罢了。
日头正好,这老头却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他对羊胡子说道:“也不知老头子我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被派来做这等苦差事。”
羊胡子说道:“洪前辈,您莫要生气,俗话说‘能者多劳’,越是这种苦差事,越是要修为高深者才能为之,倘若有沧海遗珠,我等眼拙之辈岂能发现?”
洪老笑道:“你小子,会说话!哈哈。”
又过掉一个资质平平的人,洪老打了个呵欠,便看到陈仇缓缓走来。
洪老问道:“名字。”
陈仇作揖答道:“晚辈陈仇。”
洪老端详陈仇一番,但觉此人生得英气逼人,体格适中,只是神色之间略带阴沉,脚步亦稍显轻浮,刚欲开口,只见羊胡子说道:“洪前辈,此人不可收入门下。”
洪老疑惑道:“我还未望其气,莫非你已经看出来了?”
羊胡子说道:“陈仇此人,端的不为人子,不可收。”
陈仇一听,刚欲发怒,羊胡子又道:“此人乃大名鼎鼎的东南八害之首,收他恐怕会有损我门之威名。”
洪老点点头,且不说他听没听过这东南八害之名,就冲这东南八害之首,陈仇品性如何便暴露无遗。
陈仇不甘道:“两位前辈,我虽为东南八骏……八害之首,却也是秉阳派之风,做阳派之事,怎么就收不得?”
羊胡子鼻子一歪,刚欲赶人,却见洪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摆手笑道:“哦?所谓东南八害,必是坏事做得不少的风名,怎么会‘秉阳派之风’,又怎么是‘做阳派之事’了?”
陈仇说道:“阳派之风,是一个光明,一个正大,晚辈往日里虽被称为八害,却从未做那阴险歹毒之事,到酒楼里拿酒,是光明正大地拿;教训看不过眼之辈,是明下战书择个吉日,光明正大地打;调戏女子是街上光明正大地调戏;就连看人家姑娘洗澡,亦是光明正大地看,岂非秉阳派之风,做阳派之事?”
羊胡子听罢,怒道:“无耻小儿,强词夺理!洪老,此人万万不可收啊!”
却见洪老笑道:“有趣,此子满嘴歪理,一口一个光明正大,倒是有趣得很。”
听见陈仇说话的人早已目瞪口呆,又发现这东南八害之首居然要去神机门修道,这样一来艮都城岂非要天下太平了,可是,万一他通不过不就完了?众人是既暗骂“无耻”,又为陈仇暗暗祈祷:“小祖宗你一定要通过啊!”
见到洪老言语之间似乎有欣赏之意,羊胡子暗道不好,这洪老在门派里亦是为老不尊,特立独行之辈,若是他跟陈仇对上了眼,岂不是神机门之千古遗恨?
洪老又说道:“陈仇小子,我再考你一题。”
陈仇恭敬道:“前辈请讲。”
洪老说道:“你既要入我门修道,那你可知何为道?”
陈仇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第5章 这家伙有后台()
见洪老问陈仇“何为道?”羊胡子点点头,此等玄妙的问题须得有悟性的人才能回答一二,而陈仇双眼一黑,这老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是这老头可不比王山,切切是不能说“不知道”的。
他思虑片刻,硬着头皮说道:“晚辈认为,道者,不可说也……”
山羊胡子及众人快差点失声笑了出来,将“不知道”说成“不可说”,这小子脸皮赛城墙,倒是很有摆摊看命的天赋。
不成想,洪老却吃了一惊:“不可说,不可说,好一个不可说,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也’,此子资质尚可,贵在有悟性,可入我门!”
众人眼珠子都将掉了下来,莫不是这陈仇在神机门有什么亲戚,来这里走走过场?但若有亲戚的话,又何须到这里走什么过场?
陈仇亦是目瞪口呆,暗道:原来瞎猫真能碰上死耗子。
他拱手道:“多谢前辈!”
洪老不待羊胡子发话,便说道:“明日日落之前到这里来,随我们回神机门。”
陈仇开心极了,他行了个礼:“是。”
……
王山仍在府中,似乎等着陈仇回来报喜。果然,陈仇一进大厅,脸上多少洋溢着一些喜气,他拜道:“王前辈,晚辈成功通过的神机门的选拔了。”
王山笑道:“不错,不错。”
陈仇又道:“明日日落之前,我便要随他们回神机门。”
王山笑道:“你便去试试看吧,若是修炼个两年还没什么建树,便早早回来把亲给成了!”
陈仇急忙说道:“晚辈一定会大展拳脚的!”
王山点点头:“等你有所成就,也得回来风风光光十里红妆把亲成了……”
陈仇两眼一白,哭丧着个脸:“多谢前辈关心了……”
王山想了想,正色道:“小仇啊,有些事老夫不得不先提醒你……”
陈仇说道:“前辈您请讲。”
王山犹豫了片刻:“你一旦踏上这条路,便无法避免地会接触到很多东西,说不定,可能会与去年的陈府案扯上关系,但是小仇你记住,千万不可莽撞行事。”
陈仇转念一想,当时爹娘只跟自己说他们被派往云州,而陈府必须被灭,却没有道出其中的缘由来,这一点让陈仇百思不得其解,他问道:“前辈可知我陈家为何被灭?”
王山说道:“此事刁城主和法盟已查了一年,却没有半丝头绪,但老夫猜测,此事必为阴派贼子所为。”
陈仇喃喃:“阴派的人……”
王山又道:“你父亲生前乃一品法王,在与阴派的争斗中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九州大地,虽然阳派已占交、贺、福、雷四州,将阴派驱赶至偏远的云州,然而阴派势力远没有表面的弱小,想必九州各地,均有阴派的残余,故而你必须先修炼一身本事,才能去想报仇的事情。”
陈仇说道:“谨遵王前辈的教诲。”
王山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颗圆润晶莹的石头,说道:“老夫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颗石头,你要收好。”
陈仇摆手道:“已承前辈大恩,怎能再收厚礼?”
王山笑道:“非也,此乃子母石之子,倘若你他日遇到困境,便砸碎这颗子石,我这边的母石会有感应。”
原来如此,王山乃日月阁长老,实力必在法王之上,这颗子石,若是运用得当,必能救他一命。
一命之恩,岂不重乎?
陈仇郑重收下,说道:“大恩不言谢,晚辈先退下了。”
他走后,有一人闪进大厅,与王山对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
入夜,月明星稀,陈仇回到房中,见到彩儿,忽然发觉自己忘了一件事:能否带上彩儿一同去神机门?
他说道:“彩儿,我已经是神机门弟子了。”
彩儿开心道:“恭喜少爷!”
陈仇走到床边,背过身去,说道:“你可愿意同我一起去神机门?”
彩儿轻轻地解下陈仇的外衣,低声道:“少爷叫彩儿去,彩儿就去。”
陈仇转过身,说道:“你若不愿意,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他以前可没少干强人所难的事情。
但见彩儿笑道:“彩儿自然是愿意的。”
陈仇上床躺下,笑道:“那是极好的。虽不知神机门让不让我带你,不过你既然愿意,我想方设法也要带上你。”
他挪了挪身子,又道:“上来吧。”
彩儿低头轻应。
“哦……”
房中暖意浓浓,而此时,神机门派来的使团可不平静。
山羊胡子自然是极力反对陈仇入门的,可是洪老却不知为何,很看好他,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洪老毕竟是这群人里地位最高的,山羊胡子就算有万分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只是事情既已定下,总不能反悔,那样更会有损神机门的名声。
次日,晌午,陈仇早已收拾好行囊——他早早地到钱庄查了查,之前的五十万两存银,被他挥霍了一年,居然还剩下近四十万两,他随便取了几十两银子,虽说入门修道是用不上银子的额,但出门总要带着钱不是。
他带上彩儿,离开王府。
陈仇转身对王山拜道:“王前辈,留步,小子走了。”
王山点点头:“他日若你修道有成,便有机会进入法盟日月阁,老夫等着你。”
陈仇笑道:“前辈可莫忘记给晚辈开个后门。”
王山亦笑道:“自然是不会开后门的。”
陈仇拱手道:“晚辈一定努力。”
王山乃背过身去:“去吧。”
此时,柳府的柳云卿,在得知婚事之后,亦是火急火燎地收拾行囊,准备上通天阁修道去,她坐上展家派来的马车,出了北城门,而陈仇二人亦往东城街而去,这一道:
千里之行足下始,苍茫天道无中求。
神机门下握日月,万古芳名此刻留。
陈仇未到东城街,但见小巷里闪出二人,竟是展布、潘浪,他们拦住陈仇的去路,倒像是来送别的。
陈仇惊喜道:“你们两个是来送我的吧。”
潘浪说道:“老大,那日我们在聚贤所看到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嘿嘿。”
展布急忙道:“怎么说话呢!咱老大深藏不露,能入神机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陈仇笑道:“碰巧,碰巧!话说回来,柳老五和司马匝他们,怎么没来?”
展布说道:“据说柳云卿也上通天阁修炼去了,所以柳老五应该是送送他姐姐吧……至于司马匝他们……”
见展布欲言又止,陈仇疑道:“他们怎么了?”
潘浪气愤道:“司马匝得知老大要去修道,非但没有准备践行,反而私下里买通了老四老七老八他们,怕是要顶替老大你的位置了!”
展布笑道:“潘浪,别说这些了。咱们可是来送老大的。”
陈仇笑道:“哈哈,甭管他们,有你们这两个兄弟,我就满足了!”他心中却暗道:好你个司马老二,平日里就属你马屁拍得最响,看我学成归来怎么收拾你!
展布正色道:“老大,小弟无能,也就只能送送你,他日你回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们。”
陈仇拍了拍展布的肩膀,笑道:“好兄弟,来日方长,你们这份情义,我收下了。”
潘浪笑道:“老大,等你回来了,我们一定要一起把那件事给做成了!”
陈仇拉着彩儿向前走去,一步,两步,转暖的风混着柳絮迎面而来,将他散乱的头发拂起,直到他们已经相隔了十几步远,陈仇举起手来,喊道:“一定!”
展布潘浪二人相视一笑,消失在小巷中。
彩儿低声问:“少爷,你们……不会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陈仇笑道:“以前,我们仨每次想看西城刘寡妇洗澡都失败……”
“哦……”
“哈哈哈……”
二人到聚贤所时,神机门一众已将围观的人遣走,此次到艮都,神机门一共收了五名学徒,除了陈仇较为特殊以外,皆是天赋出众之人,山羊胡子笑得合不拢嘴,心想:好的学徒我们神机门笑纳了,看你们通天、崇山两派能捡到什么。
笑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又不好了:可惜当初口头约定了最多只能选五个,否则,哪能给他们剩下。
又一会儿,他的脸色更差了:这重要的名额居然有一个被陈仇那个油腔滑调不学无术的小子给占了,真是气啊!
说陈仇,陈仇便带着彩儿走到他跟前,行了个礼:“见过两位前辈。”
山羊胡子侧头哼了一声,洪老笑眯眯说道:“你来啦,私事都交代好了吧?”
陈仇说道:“小子本没有什么私事,倒是……我有一位妹妹,不知能否同我一起去?”
山羊胡子不乐意了,撇嘴道:“你这才刚入门,就把神机门当你家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来不成?”
陈仇神情悲伤:“前辈明鉴,晚辈一时纨绔,坏了我在您心中的印象,本来无论如何也不敢提要求的,怎奈我满门被灭,只留下彩儿与我二人相依为命,今有幸入得神机门,便已把神机门当成自己的家,这难道也有错吗?”
彩儿将要哭了出来,山羊胡子亦神情变幻,似有了怜悯之心,又见洪老说道:“郑泽啊,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哪有不让弟子把门派当成自己家的!”
陈仇说道:“洪老前辈,您看此事?”
洪老说道:“我准了,不过,她恐怕难以修道,正好神机门正缺女工,便让她谋份差事,你看如何?”
不等陈仇回话,彩儿便抬头说道:“彩儿可以的。”
洪老说道:“嗯,郑泽,你有何意见?”
山羊胡子听完陈仇一番哭诉,倒不再针锋相对了,说道:“我没意见。”
陈仇笑道:“多谢两位前辈!”
这一笑,好生灿烂。山羊胡子心想:刚才那苦痛的表情,不会都是假装的吧!
越想越不对,山羊胡子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第6章 文长老的小把戏()
神机门地处雷州之南,其东、南、西三面环海,北面与艮都接壤,此间相去有五百里路,这算不远的路途了,毕竟通天阁与崇山派皆在雷州北面万里绵延的山脉之中,到艮都得有两千里路,故而每年都是神机门捷足先登。
但好在艮都以北,亦有掀海、定军两个大城,三城各有一城分别距三大派最近,倒也算得上公平。
虽说五百里算近,但神机门一众倒也不是走着来的,神机门下有一个机关阁,产一器械,名为神机鸟,可载十人,输入灵气,能翱翔于蓝天,日行千里。
陈仇看到眼前偌大的机关鸟,直呼神奇,他拉着彩儿登上鸟背,只见有一神机门的人扫视众人,便将手掌按在鸟头镶嵌的灵石上,机关鸟双目发光,振翅而起,直上九霄。
鸟背异常地平稳,陈仇仅仅感到一点晃动,便发觉自己已在蓝天之上,他探头向下望去,但见云雾缭绕,艮都城池已不足巴掌大小。
就这样,离开了吗?
陈仇笑了笑,回过身来,看着鸟背上的神机门人,看着那四个被选拔上来的学徒,看着彩儿,他知道自己无法回头,也不会回头了。
但他却不知道,当他所在的神机鸟冲上云霄的时候,艮都城的百姓一片欢呼之声;他不知道,刁咤天这一天收到了多少礼物;他不知道,这一日,艮都城家家户户摆下酒桌,庆祝东南八害的头子成功入门;他不知道,这一日,几乎所有人都为他的离开,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轻松和笑容……
他只在这蓝天之上,若有所思。
为首的神机门人看着这些好奇的学徒,笑道:“这便是咱们神机门独有的器械神机鸟,只需输入一点灵气,便可日行千里。”
他满意地看着学徒们崇拜的表情,说道:“神机门地处雷州之南,此地三面环海,内有纵横七百余里的山林,山林中,有无数珍宝与灵药,是我神机门重要的资源,但是,其中亦不乏凶恶的灵兽,百年来周边海岸的安全,也全靠咱们神机门撑着。”
陈仇暗道:“听闻神机门是保卫雷州南部的重要势力,看来所言非虚啊。”
只见那人又道:“艮都距这片山林有二百五十里,再走二百五十里穿过这片山林,便到了神机门。”
几位学徒皆流露出期待的神情,陈仇也是。
……
神机门,坐落于七百里山林的东界:雷州少有的广袤平原中,东边海岸有数个繁荣的村庄,它们在神机门的庇护下安居乐业。
正北门进去,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广场,那一队神机鸟,便停落在这片广场中。
早有神机门的人在此等候,为首的乃是神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