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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说道:“小仇,一定要脚踏实地,好好地先把雷引决一式给修成了,有了基础,你才有创新的资本。”
陈仇郑重地点头,说道:“弟子谨记。”
洪老刚要开口,忽然像听到了什么,眉头紧皱了起来。
见洪老这般,陈仇也不敢乱说话了。
过了一阵,洪老才终于开口道:“掌门召集了长老会。”
“小仇你跟我去一趟。”
“啊?”陈仇一愣,“我?”
“赵抟说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明你是逍遥派派来的奸细。”洪老眉头皱得紧紧的,“而且,他已经将事情通知了柴弘义……这人向来不论私情,这次恐怕又会公开审理你。”
陈仇有些摸不着头脑,赵抟这次演的又是哪出?
自己什么时候加入逍遥派了?
“掌门的意思,就是先把你带过去当面对质,若是事情有些误会,就不公开审,若是事情说不清楚……”
“弟子明白了。”
洪老吐了口痰,骂道:“赵抟你这贼小子,老朽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见师父这么护着自己,陈仇的心中生气一阵感动。
“师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吧。”
“嗯。”
……
这二人来到了乾元阁楼上,一干长老已经落座,就连万年不见的林一峰也来了。
场地中间跪着一人,那人披头散发,只是衣服完好,身上也没有什么看得见的伤痕,陈仇微微打量了他的背影,只觉得有些眼熟。
掌门向洪让使了个颜色,洪让点点头做到了长老座上,留下陈仇站着。
“陈仇,”李道生开口道,“那人你可认识?”
陈仇这才走到跪着的那人面前。
那人抬起头,正是那日被陈仇趁机喂下大鱼丸的黄洋!
“你是……黄洋?”
“算你还有点良心。”黄洋冷哼一声。
李道生缓缓开口:“也就是说,你们真的认识?”
陈仇转过身,抱拳道:“掌门前辈,这黄洋是那日朱忘年召集到龙游村的弟子之一,弟子自然认识。”
赵抟开口道:“而且不仅认识,还是结拜兄弟,不仅是结拜兄弟,更是朱忘年的两位得力手下,对吧?”
“赵长老和赵昊师兄可真是实打实的亲戚啊!”陈仇笑道。
“何出此言?”赵抟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陈仇嘴里说出来的准备好话。
果然,只见陈仇不卑不亢道:“都喜欢乱吠,简直是活脱脱的一家子。”、
“不得无礼!”李道生喝道。
洪老忍着笑。
林一峰更是放肆,哈哈大笑道:“这弟子真是性情中人啊!”
第44章 欲加之罪()
听到陈仇这样说自己,赵抟不怒反喜。
“陈仇,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侮辱门派长老?”
陈仇心中暗道不好,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得镇定才是,如果被情绪所左右,那便恰恰中了赵抟的奸计。
他拱手道:“弟子没有那个胆,只是不明白长老为何要凭空捏造事实讲出这般诋毁弟子的话来,一时心中难免有些不平。”
“哼,我说这话自然不是凭空捏造,更不是诋毁,至于事实如何,你心里最清楚!”
“好了,赵长老你先坐下。”李道生摆手道,“找你们来的目的,就是听听当事人怎么解释。”
赵抟冷哼一声,坐回了椅子上。
李道生乃示意柴弘义讲话。
柴弘义端坐,朗声道:“陈仇,黄洋说你加入了逍遥派,并且还与他结为兄弟,你要如何解释?”
陈仇并不答话,只是哈哈大笑。
柴弘义脸上有愠色,他沉声道:“你笑什么?”
“我笑各位长老慧眼如炬,却看不出这个证词背后的漏洞。”
洪老暗暗点头。
柴弘义好奇道:“你可以说说看。”
陈仇站直了身体,一字一句缓缓道来,不卑不亢,好像讲的并非他自己的事情一样。
“各位长老,此事有三点可疑之处,不得不查!”
“哪三点?”柴弘义脸上愠色稍减。
“其一,这人乃是逍遥派弟子,而弟子是正正经经的神机门弟子,他说出这些话必有目的,要么就是为了逍遥派而栽赃我,要么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弟子认为逍遥派不可能为了我一个小小的法师大费周章,所以第二种猜测的可能性极大。”陈仇顿了顿,“其二,假设弟子真的是逍遥派的一员,朱忘年的得力助手,甚至还是黄洋的结拜兄弟的话,那么黄洋应该会死不开口,而非急不可耐地出场作证。”
“其三,方才听我师父所说,这个逍遥派弟子是被赵长老拷问出来的……”
赵抟脸色微变,而柴弘义则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继续说下去。”
“那日在龙佑村抓到许多逍遥派弟子,按理说这些人应该都交予柴长老的方圆阁才是,却为何偏有一人仍在赵长老手中?更奇怪的是,柴长老的都没问出什么结果来,怎么偏偏赵长老就能问出来?”
“你!”
赵抟刚要辩驳,陈仇又开口说道:“还有一点弟子甚是不解,既然黄洋是被赵长老拷问出来的,那为何他身上除了形容邋遢一些,却无任何被拷问过的痕迹?反而衣裳整洁,容光焕发,看样子反倒像是受到了优待。”
秦阳秋捋了捋胡子,也说道:“老夫也有同样的疑问。”
见众人看着自己,赵抟心中暗道陈仇这小子说话有理有据,阐述井井有条,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他缓缓起身,笑道:“各位难道不觉得陈仇的理由太过完美了么?”
文通疑惑道:“这有何不妥?”
“陈仇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此刻表现得也太过成熟了些,就好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赵抟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至于黄洋此人,本该是交由方圆阁处置,只不过当时他身受重伤,我只好先救他性命,这才耽误了送交方圆阁的原因。”
张机微微颔首,医者仁心,他对赵抟的做法很是赞同。
“后来,我发现此人只是误入歧途,这才将他慢慢感化,鉴于他还是罪人,这才不敢给他什么优待,至于拷问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赵抟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他对阳派思想的奉行。
若黄洋真的是被感化而一心改正的人,那么陈仇所说的那三点都将站不住脚。
李道生皱紧了眉头,按理说一个长老的话应该比一个弟子的话有分量才是。
关键在于这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看似有理,实则都没有什么能让人信服的地方。
黄洋亦附和道:“是啊,罪人之前只不过是受了朱忘年的欺骗,才加入了逍遥派,那日听赵长老一言,有如醍醐灌顶,早就下定决心要为阳派效力了!这才指认陈弟的真实身份,我只希望陈弟能弃暗投明,一同为阳派效力!”
陈仇扑哧一声道:“你这污蔑未免也太高端了些,话里话外直接把我定位阴派的奸细了,黄兄真是用心良苦。”
“看来事情是说不清楚了?”李道生沉声道。
林一峰笑道:“事情不是很明显么,要么有人故意栽赃陷害陈仇,要么就是确有其事。”
“所以,这件事还是由我审理吧。”柴弘义说道。
李道生站起身来,说道:“那此事就全权交由柴长老负责,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冤枉好人,也不可放过坏人!”
“明白了。”
赵抟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烁着神采。
一旦此事公开,不论结果如何,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陈仇暗叹了口气,事情的严重性他也清楚,李掌门能亲自出面开这次会已经是给了洪老很大的面子了,只不过,明知道会没有结果,李道生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难道掌门闲的蛋疼?陈仇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这个大腹便便的掌门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般温和。
……
事情果然传开,有人指控陈仇是朱忘年派来的奸细,将不日于方圆阁进行公开审查。
更有小道消息传出,说逍遥派的目的就是让陈仇找机会窃取惊虹琴,此琴一失,大阵将破,神机门就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神机门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弟子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陈仇才入门多少天,就发生了那么多怪事,我觉得他肯定有鬼。”
“据说他是东南八害的头子,这样的人进神机门本就是件怪事。”
“陈仇可是洪老亲自招进来的……”
“万一……”
“呸,切莫胡说八道,等方圆阁开审了,我们再看看结果。”
……
而另一边,彩儿听到消息,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她无心修炼,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往海天阁赶去。
哥哥,你一定要没事啊!
第46章 铁证如山()
堂中气氛无比肃穆,自柴弘义说了句安静之后,堂中再无一人敢发出声音。
只剩下或高或低的呼吸声,陈仇站在中间,神色如常,不少人见他这般表现,都暗暗点头。
赵昊心中冷笑:看你还能撑多久。
“赵抟我儿子,赵昊我孙子,赵抟我儿子,赵昊我孙子……”
要说陈仇一点都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被这般公开审理还是第一次,况且堂上还是威严逼人的不鸣真人,陈仇只好在心中不断地默念着解压心法,试图分散注意力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淡定冷酷一点。
“赵抟我儿子,赵昊我孙子……”
柴弘义终于开口。
“陈仇,还有指控人赵长老,以及在场诸位,审理过程中我让你们说话你们才能说话,切不可乱了堂上秩序,知道吗。”
陈仇拱手低头。
“嗯,”柴弘义颔首,“带上逍遥派黄洋!”
形容凌乱的黄洋随即被带了上来,在方圆阁的日子可就远远没有机关阁好过了。
柴弘义又说道:“赵长老,你来说说,为何指控陈仇。”
赵长老往前站出一步,他慈眉善目,声音也不算高。
“自陈仇来到神机门,逍遥派也接踵而至。”
他随意说出一句,便是令人立刻吧陈仇与逍遥派联系起来。
“而后,陈仇多次地落入逍遥派手里,却都是毫发无伤地幸存下来,此间神机门的多次救援行动都没有起到作用,可以说陈仇时完全靠着自己活下来的。”
听到这句,很多弟子都有些震惊,他们本以为陈仇是被神机门救回来的,没想到事实竟是这般。
“众所周知,陈仇当时才一品法师的实力,而逍遥派所有出现的弟子都是法宗以上,这朱忘年甚至还是法皇!陈仇能在如此情况下化险为夷,实在令人怀疑。”
“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洪让心中破口大骂,猜测也能说得跟真的一样,这样一来赵抟再说出那些所谓的事实,恐怕会有更大的说服力!
赵抟走到黄洋身边,又道:“这黄洋是逍遥派的法王弟子,并且和陈仇是结拜兄弟,他的证词,更能让人信服。”
柴弘义这才示意黄洋说话。
黄洋抬起头,说道:“罪人黄洋,与陈仇是结拜兄弟,情同手足,此次只因被阳派思想所动,自觉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伤天害理,所以指认陈弟,只想他弃暗投明,早入正道。”
“说点有用的!”赵抟打断道。
“朱掌门派陈弟混入神机门的目的,就是趁机偷走惊虹琴!”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骇然。
黄洋又道:“陈仇的心法和法术,其实就是朱忘年所授,其实就是为了能在神机门混得开,博取信任,成为核心弟子后,再借机窃取惊虹琴,此琴一失,逍遥派就会大举进攻神机门,抢走所有的宝物!”
他们看陈仇的眼神愈发不善,仿佛已经相信了黄洋的话。
毕竟神机门一破,人人自危,这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谁不都不会听之任之。
“黄洋,你说出这些话可有什么证据?”柴弘义问道。
“这……”
陈仇冷笑,他就不相信自己能有什么证据在他手里。
黄洋突然想起什么。
“那日在龙佑村,陈仇从朱忘年手中救下一村的村民,其实就是淹了一场戏,目的,就是能让神机门对他产生重视,继而更快地进入核心,才有机会窃取惊虹琴!”
“弟子有话要说。”
柴弘义点头。
“那日龙佑村之时,众人皆知,并非弟子之功,全仗着龙佑村供奉多年的海族夜叉鼎力相助,我们才得以平安脱险,也就是那日,黄洋被我一个大鱼丸给炸成了重伤。”陈仇冷笑一声,“我才黄洋一定是因为被我一个小小的法师给玩了,所以心怀怨气,想拉个垫背的。”
“哼,”赵抟说道,“所谓海族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都没有见到,不能服众!”
他自动将陈仇赠予栗子鳞片的事情忽略,反正能忽悠到在场的人就好。
陈仇听罢,哈哈大笑。
“保持肃静!”柴弘义喝道。
“弟子失礼了,”陈仇行了一礼,又对赵抟说道,“我那日就说过了,我其实摘了两枚鳞片!”
赵抟面色一变,只见陈仇从怀中去除了一枚蓝色的鳞片,盛在掌心之中,托在胸前。
“大家请看,这就是海族夜叉身上的鳞片,还算新鲜的呢!”陈仇边说边转了个圈。
弟子们好奇地想去看看,却又不敢,有一人从陈仇手里结果鳞片,递到了柴弘义面前。
柴弘义接过,细细端详了一番,说道:“确实是新鲜的。”
第47章 无话可驳()
众人不解之间,彩儿已经走到了堂中。
“柴长老,我与陈仇哥哥同是艮都陈家的人,他的父亲是法王陈正大人,艮都城的游卫统领,只因陈家被阴派所灭,这才参加神机门的选拔,正式加入神机门中,怎么可能是朱忘年派来的奸细呢?”
“再说,阴派与陈家可是有灭族之恨,血海深仇,哥哥恨不得早日灭掉阴派,又怎么会为阴派效力?”
“你一口一个哥哥的,可见这陈仇与你关系匪浅,你的话又包庇之嫌,不可信。”赵抟反驳道。
“我……”彩儿低下头,她偷偷瞧了一眼身旁的陈仇,一瞬间又生出莫大的勇气,“我是陈府的侍……”
“对!”陈仇打断道,“彩儿就是我妹妹,即使你们觉得她的话没有说服力,但那也是句句属实,况且,此中情况到艮都城一查就能查出来。”
赵抟冷哼一声,笑道:“我看,与其说这些没有任何说服力的一面之词,还不如等那两位搜查的弟子回来再说。”
彩儿摇了摇嘴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赵昊在侧边,看到一袭青衣的彩儿,只觉得比以前更加动人,他的眼里浮现了神采,转瞬又被一丝怒意所替代。
彩儿竟然是过来为陈仇作证的!
赵昊捏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看着陈仇,心中那点嫉恨正在慢慢地放大。
陈仇拉过彩儿的手,低声道:“彩儿,谢谢你。”
不一会儿,那两名弟子回来了!
一去一来,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可以猜到他们应该是很容易地就搜到了证据。
果然,其中一位弟子手中捧着一套叠好的衣服,浅蓝色的低,确实很像逍遥派的制服。
陈仇叹了口气,只见那弟子将衣服拿到柴弘义面前,说道:“长老,这是从陈仇房间里搜出来的!”
这两人是方圆阁弟子,平时柴弘义管理甚严,所以他们所说的话是可信的。
气氛顿时有些压抑。
柴弘义摊开衣服一看,那件蓝底的道袍胸口处果然绣着逍遥二字。
这是铁证!
柴弘义目光凌厉,像一把刀刺在了陈仇的身上。
“陈仇,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柴弘义声音威严,仿佛夹杂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灵压,直钻骨髓,令人不寒而栗。
陈仇心中一突,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要说些什么。
他思虑一阵,拱手道:“回长老,这件衣服确实是逍遥派的制服没错,但是依弟子与逍遥派接触的经验看来,这件衣服是逍遥派弟子的便服,并非正式服装,若按照黄洋的说法,我的房间里藏着的应该是正是服装才对,这件衣服恐怕是有心人放到弟子房间的!”
“没错,那是便服,正是为了陈弟行事方便。”黄洋解释道。
柴弘义大喝道:“陈仇,铁证如山,不要再狡辩了!”
“我……”陈仇皱紧了眉头,事已至此,他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那日陈仇掉下闻风台五日,当时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学徒,没想到后来却奇迹般地乘着一只灵兽回来,大家不觉得奇怪吗?”赵抟又补充道,“现在想想,也许那就是因为朱忘年在帮他!”
赵抟三言两语,就将当时赵昊所做的事情撇的一干二净,甚至还将陈仇的一切奇遇全部定义为朱忘年的暗中帮助。
恐怕,这就是赵抟的真实目的,就算这次不能彻底毁掉陈仇,也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之前一切的奇迹变成居心叵测的算计,让陈仇从此在神机门没有立足之地!
只要能达到这个效果,赵抟就很满意了。
也亏得他亲自出手对付陈仇,这个少年是在太可怕了,才入门十几天,就搞出那么多惊人的事迹来,甚至被封为黄榜鬼才,赵昊论文论武都不是他的敌手。
不替赵昊解决掉这个对手,赵抟的心中始终不能安宁。
见赵抟信口雌黄说出这番话来,太叔凉音站了出来,说道:“弟子有话要说。”
柴弘义此刻心里虽然认为陈仇就是逍遥派的奸细,但还是点了点头。
“弟子凉音,之前是丰行村的村民,现被收入芳晓阁,那日陈仇跌下闻风台正是被我所救,那只灵兽也是我偶然所得,与陈仇没有关系。”
柴弘义刚要开口,赵昊站了出来。
“此人说话不可信!”
“何出此言?”
“陈仇与这位姑娘的关系很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