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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关汉月-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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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他其实并无十足把握,方才在室内的信心满满,不过是想给盖吴两人吃颗定心丸以便引战上身罢了。

    而至于为何明知可能不敌仍做这个决定,当然也并非是他一时兴起真想体验一把江湖感觉。

    在他看来,若拿江湖和性命相比,还是让江湖在心中继续维持一个美好的梦想似乎更好,只是他也有自己不得已的打算。

    他随瞿寒学剑至今两月有余,也曾私下问过以自己如今的剑术在当世能算什么水平,得来的答案是瞿寒淡淡回道:“二流。”

    二流是什么水准他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从军数月,他除了战场厮杀,与瞿寒切磋,还从未拿剑与任何人单打独斗过。

    “若非你有先前的摔跤技术以及触类旁通的箭技,恐怕三流都很难达!”瞿寒之后的这话让他心中更是好奇,迫切希望能够寻个当世真正的剑客切磋一番,衡量自己,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能错过?

    而相较于好奇,更为关键的是他知道剑作为这个时代携带方便的一种防身兵器,剑术是否精湛尤为重要,至于如何让自己的剑术不断进步,在他想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挑战。

    如今,在御风诀带给他的敏锐感知下,他相信自己也已经到了更进一层的时机。

    短短两段走廊,两队行进得不疾不徐的人群很快便在阶梯处相遇。

    在这个时代,任何人都希望走在他人之前,这是一种权利和身份的象征,邱真让人难以察觉的稍微加快了脚步,将要踏出步伐时还不忘丢给三人一个得意而揶揄的眼神,却刚好对上盖延以及秦慎极其冷厉的一视,不由的就是心中一颤,脚下亦是为之一顿。

    三人转过楼梯拐角,率先朝大厅踏去,空留邱真呆立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大厅内此时两队随从拔剑相向并未退去,气氛紧张,早先饮酒作乐的欢客已经纷纷揽着怀中美人躲往一旁,仆人小厮正小心翼翼的避开剑拔弩张的两群人撤开案几,紧张有序的为稍后比试腾出地方。

    看这忙而不乱的架势,想来青楼斗殴乃稀松寻常之事啊!秦慎心中感叹间,吴汉示意随从撤去架势。

    这时邱真等人亦来到大厅,相对而立,欢客们知机的从一侧绕往二楼走廊,凭栏而立,一则方便观战,二则以免误伤。

    渔阳城最大的两位富商大动干戈,以武平事,让他们兴奋中有了更多期待。

    待到稍后回府亦或各奔东西,这将是他们对旁人最大的谈资。

    窃窃私语中,大厅腾出了一个百余平米的空间,四周以及二层回廊挤满观战人群。

    邱真趾高气昂的顾盼一圈,想象着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灭掉对方威风,心中得意之极,回首迫不及待的戏谑道:“吴兄,这便开始如何?免得耽搁太久败坏了众人玩乐的兴致。”

    吴汉厌恶的眼皮一翻正待要言,秦慎抢先一步淡淡道:“家兄剑术非凡,又岂是随意一人便可挑战,且先过了在下这关再说不妨。”

    “你?你是何人?我可未曾听说吴兄何时有”邱真说着不屑的拿眼向他打量,却骤然迎来对方的冷眼回敬,顿时在那森然寒芒逼视下心惊得连反问的话语一时也接不下去,连忙强自镇定,又语无伦次道:“你你又有何资格与楚大侠一战?”

    言罢立刻扭头避开摄人目光看向吴汉,心中陡然一松的同时暗道这究竟是什么人,眼神竟如此可怕,心悸间咧嘴一笑缓解方才尴尬,这才朝吴汉奚落道:“吴兄莫非方才被人掏空身子这才找人代战?若是如此,我这倒是有些妙药,不知吴兄是否需要呢?”

    只待他满是猥琐不堪的说完,身后随从附和的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

    “锵!”主辱臣死,吴汉的一众随从怒拔长剑,踏步上前,而对方亦是毫不相让,立时止住笑声抽剑相迎,一时长剑出鞘之音不绝,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吴汉面色阴沉的变了数变,心中猛下决定时,秦慎置周围紧张气氛仿若未睹的懒洋洋道:“却不知云中秦慎是否有资格向你挑战?”

    秦慎?四周传来一阵动静不小的骚动。

    而听到这个名字,邱真亦是一愣后面色惊疑不定的看了过去,直到对上他那耐人寻味的征询目光,虽然不复先前的森寒杀意,仍让他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冰冷寒意。

    树的影,人的名。

    在这个崇尚个人武力的时代,秦慎这个名字在民间经过二十余日的传播早已变味,无论抗匈英雄还是杀人狂魔,都不可否认的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而在边境城镇,尤为如此。

    很显然,邱真听的可能是另外一个版本。

    不过,秦慎不是已经战死沙场了吗?众人微一疑惑之后,再看向他身侧的盖延,心中已肯定眼前此人就是秦慎无疑,于是纷纷闭口不言,顿时厅内鸦雀无声。

    传说中的恶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恶魔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尽管秦慎在传言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汉英雄,可谁又知杀人不眨眼的他是否会一怒斩尽众人呢?还是小心为妙,以免惹祸上身,众人噤若寒蝉的如是想道。

    邱真亦是这般做想。

    而就在他胆战心惊左右为难暗恨流年不利全然不知如何是好时,楚贺踏前一步,抱拳淡然道:“原来是秦将军,既然将军有意,在下乐意奉陪。”

    见他自作主张应战,邱真从发愣中醒来不满的盯视一眼,却换来了对方的视若无睹。

    “如此甚好。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慎抱拳回礼中说着玩味的看了邱真一眼,续道:“我这人比试向来有个爱好,若无此举,任何比试对我而言皆是乏味。”

    “嗯。”楚贺没有表现出丝毫好奇或者诧异的平静道:“将军请讲。”

    看他面对自己的预设疑问情绪古井不波,秦慎心中渐渐重视起对方,面上却依旧那副懒散模样笑了笑,解释道:“亦非特别嗜好,不过是所有比试皆需彩头罢了。”

    楚贺点了点头,皱眉看了眼怯懦难言的邱真,不冷不淡的代答道:“却不知将军此次又需什么彩头?”

    “所需甚小。”秦慎轻描淡写的耸肩一笑,颔首朝邱真一点道:“只需他将方才那些所谓的妙药全部吃掉就行,当然不近女色!”

    话音刚落,四下里传来一阵猥琐窃笑,却又急剧平息。

    人人寒意陡生的想道:这秦慎果然如传闻般狠厉阴毒!你看这谈笑间就想让一个男人就此废掉,哎哟,我还是安静看戏便好,免得哪里招惹到他惹祸上身!

    这边邱真闻言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对于他突然莫名卷入决斗其中,他感到无辜至极,在他看来,楚贺应战不过是他自己的事罢了,与他又有何干?有心想要辩解告饶,可是摄于秦慎威势,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而楚贺则是面色变了一变,旋即淡淡道:“待将军赢过再说不迟。”

    秦慎洒然一笑,自信道:“我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在下亦是。”

    “好!”秦慎深看对方一眼,点头道:“稍后莫要反悔便好。”

    “若是将军得胜,在下便是为你监督又有何妨?”楚贺不紧不慢的言罢,满面傲色。

    至此,秦慎也知十年来历经无数决战的对方心智沉稳很难用言语扰乱,遂“噔”的一声驻剑于地,正容道:“那便开始吧。”

    楚贺点头,转身朝远处踏去。

    众人心知大战在即,连忙拖着失魂落魄的邱真退至阶梯之上,宽阔的大厅中只剩决斗两人。

    楚贺傲然挺身而立,修长的手指按住剑柄,再无其余任何动作。

    秦慎再深看对方一眼,手驻长剑缓沉双目,凝神静气,心无旁骛间顿时那种至静至极的灵敏触觉似乎在他每一个毛孔四散开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静与美好。

    在这人员众多屏息凝气的翠香楼内,他先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心跳之音,然后是那众人因紧张而砰砰乱跳的心脏声甚至虫吃鼠咬的动静,最后,他捕捉到那唯一一颗就如自己般平静的心跳。

    他能感受到,楚贺依旧不动如山。

    身为一个游历天下长达十年而从未有过败绩之人,楚贺知道何时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而从一开始到此刻,他发现对方虽然闭目相对,却是毫无破绽。

    时间在双方各具神态的架势下一分一秒流逝,虽未交手,但这种山雨欲来的迫人气氛却感染到每一个人,让观战众人压抑到几乎难以喘息。

    就在众人担心他俩尚未决出胜负自己便会憋死过去时,楚贺蓦然动了

    他踩着轻盈的步伐疾冲向前,并悄无声息的拔出腰间长剑挥了出去。

    秦慎一直感受着那颗平静的心跳直至它陡然“砰”的一下加剧跳动便倏然睁眼,而此时对方亦不过才刚刚起步而已。

    明亮的灯光下寒芒一闪,剑势划喉而来,秦慎翻转驻地长剑,后发先至的朝颈部荡去,却见楚贺不等两剑解除,剑随意动的手腕一翻,手肘一缩一伸,变招改为疾刺自己肋部。

    见来势凶猛,秦慎担心力有不逮,连忙伸出左手持住剑鞘再次挡去。

    而此时楚贺一剑已然势尽,闷哼一声不待两剑相交,猛然缩手踏前一步挺腰借力刺出手中长剑,准狠无比的继续疾刺他左肋。

    被逼之下,秦慎只得退后一步,抬剑挑向袭来的剑尖,勉强荡开对方长剑。

    趁此良机,楚贺再不犹豫,大喝中身形有如电闪的双手握剑斜劈而下,再将他逼退一步后丝毫没有停滞的转动双腕从另一侧狠劈对方,不给他留下半分喘息空间,刹时道道剑影排山倒海,将他完全笼罩在寒芒之下。

    伴随着“铛铛铛”的两剑交击之声,众人心惊动魄的只见秦慎剑未出鞘便在对方狂风暴雨的猛攻之下或挑或拍一一化解,虽然步步后退,却又安然自处,不免暗暗点头称赞杀人狂魔果然非同一般。

    盖延以及吴汉却是眉头紧皱,秦慎亦是有苦自知。

    他在对方的狂攻下全赖御风诀的灵敏触觉才得以见招拆招,然而如今早已疲于应付,若是再无挽回之势,恐怕稍后就要横尸当场。

    再次身体后仰,勉强避过对方直取胸口的凌厉一剑,秦慎心中难免将瞿寒骂了个整遍。

    当日跟随瞿寒学剑,他也曾问过为何只教自己杀招却不教半分防守之道,瞿寒只是淡淡反问:军中对决,何须防守?

    亏他当时还觉得颇有道理,直至此刻他终于明白过来,江湖决战远远不同于阵前厮杀。

    其实既知自己不懂防守,起先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凭借攻势一鼓作气杀得对方丢盔弃甲,然而对方平静的心跳让他明白若是对一个几无破绽的人胡乱出手只会让自己破绽更多,便决定凭借那一丝灵敏触觉先防守一阵,再予以反击。

    然而事情之发展,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而这心念电转的片刻,他已被逼至阶梯之下退无可退,形势危急。

    面对再次劈来的长剑,秦慎主动斜退一步,脚踏阶梯猛然缩身用力一蹬,顾不得形象美丑的就地滚将出去险之又险的脱离战团,同时

    “锵”的一声,已然身在数米之外的他倏然而起,扭身手拨剑鞘疾射对方。

    楚贺侧身避开,正要回身相迎时,秦慎已经由守改攻,双手举剑大踏步疾冲上前,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当头便是一劈。

    看着来势凶猛的一剑,楚贺连忙化攻为守,抬剑格挡。

    秦慎不等剑招用老,双手猛然向后一缩,借助身体前冲的气势变为平刺,及至对方双手压剑正要将他的攻势化解时,不等长剑刺出再次手肘一翻改从左侧斜劈而下,终将对方逼退一步。

    如此粗豪的连劈几剑,楚贺早先的威风再不复见,剑法难施,人也被逼至台阶之下,形势完全调转。

    秦慎趁热打铁的再次长剑右劈而下,同时飞出左脚猛踢对方腰际。

    至此楚贺左右退路全被封死,眼见就要非死即伤之时他亦是了得,学着秦慎那般猛然缩身,从劈来的长剑下方以毫厘之差堪堪躲过并借助台阶一蹬之力向远处滚去。

    秦慎心中嘿然冷笑。

    让对方走自己的老路乃是他精心算计的结果,是以当他左脚落地,身子已然摆正朝向对方脱身之处,当下毫不迟疑的踏步疾冲过去,趁着对方刚刚起身还未完全摆开架势的瞬间再次迅猛当头狠劈。

    “铛铛铛铛”十余剑狂攻之后,准备不周的楚贺蹬蹬蹬连退十余步。

    而此时秦慎左臂也传来一阵疼痛,心知创口可能崩裂的他不敢纠缠过久,再次踏前一步,一声大喝全力当头疾劈。

    “叮!”

    伴随一声脆响,楚贺急速闪身后避,半截长剑掉落于地弹了数弹,发出一阵金鸣之声。

    秦慎双手持剑斜指地面,停住身形不再进逼。

    片刻,楚贺失神的断剑脱手落地,苍白的脸庞上,额头至眉心处隐隐现出一条淡淡血痕。

    “莫要忘记彩头之事。”秦慎眼神复杂的将他打量小会,丢下这样一句收剑转身而去。

    四下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大局虽然已定,但是杀人狂魔的名号无疑在众人心中又增添了几分分量,震慑于他的威势,众人实在不敢喝彩喧哗。

    “子毅不仅箭技了得,剑术更是非凡呐。”看着迎上前来的秦慎,盖延吴汉放下心头大石哈哈笑罢,又解气的轻笑道:“彩头更是妙不可言。”

    “侥幸,侥幸。”秦慎伸手接过云烟递来的剑鞘,心知此次得胜确属侥幸。

    三人再一番称赞谦逊,吴汉笑道:“我等也别站在此处打扰旁人雅兴,不如先回厢房,再好好庆贺一番。”

    “时辰已然不早,不如回府再做打算?”秦慎实不愿再在此处多呆哪怕一分一秒。

    吴汉点了点头,赞同道:“也好,此处有人打扰,却也耽误我等三人亲近。”

    此时一众也已站了出来,三人转身正要离去,却听一旁云烟忽然低语道:“秦将军何不留在此处饮宴哩。”

    三人闻言讶异的向她看去,只见她垂首间满面绯红的含羞细声又道:“还望将军全奴家侍奉之意。”

    秦慎霎时愕然不已。

    投怀送抱?上?还是不上?

第055章 形象代言() 
    短暂的错愕过后,面对云烟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秦慎眼神复杂的将她细审片刻,始淡淡道:“云娘子何苦如此?”

    云烟低垂螓首瞧着自己脚尖,一副孤苦无依楚楚可怜的模样,默然不语。

    秦慎不忍再说狠话,立在原地微一沉吟,叹了口气扭头道:“还烦子颜兄稍后为她赎身放返归家”

    吴汉被这一时的变故弄得有点迷糊,理不清两人到底已经发展成何种关系,不过听到他的请求,还是立刻点头答应。

    “我们走吧。”秦慎见事情办妥,出言邀上两人正要离去,云烟忽地娇躯一震,仰面急切道:“奴委实并无它意,而是真心仰慕将军,既然奴迟早都要那又为何不侍奉于将军这般文武双全之英豪呢?”

    好一个察言观色心细如发的女子!秦慎顿住将起的脚步暗暗感叹,恐怕在我将她内心猜个明白之时,她早已将我的性情与想法也瞧了个洞若观火吧?

    只是,难道她不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喜欢旁人将自己的心思一览无余吗?

    那么,我如此凭空猜测她的想法,又是对吗?

    秦慎一阵心烦意乱,被这种简单的生活仍要费尽心机惹得烦闷不已,想要甩手就此离去,却又见对方说着便是泪流满面梨花带雨,顿时心中一软,耐下性子神色放缓的好言劝道:“此处实非你能生存之所在,你若愿归家,我便请子颜兄为你赎身,你”

    言至此处忽然又想起一事,遂转头问道:“此处是官是私?”

    得到是私的答案后,点头回首续道:“你若愿留此处,就当我全没说过,至于我我今晚委实不能留宿于此,若问缘由,你你就当我亦有自己不得已之苦衷吧。”

    几近掏心的感慨言罢,直视垂首不语的云烟,接着道:“是去是留,你自己选择。”

    云烟似乎很是挣扎的犹豫片刻,终仰面对其凄然一笑,心如死灰道:“既然将军看不上奴,奴又有何颜面承将军大恩?奴奴恭送将军。”

    说完轻轻的福了一礼,低眉颔首不再言语。

    “既如此”秦慎内心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落魄而又稍显高傲倔强的女子暗地一叹,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迈开步伐对盖吴二人道:“那我们走吧。”

    “诶诶诶!”吴汉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笑眯眯道:“得亏子毅提醒,我才想起这段日子你嫂子总是抱怨身边缺个可心人伺候,我看这位娘子很是不错,这便赎回去陪伴拙荆,也免了我耳烦之恼,哈,子毅稍候片刻。”

    这!秦慎见他张口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知对方多半会错意思,连忙反手抓住他手臂,低声道:“兄长别闹!我绝无此意!”

    “嗯?此意?何意?”吴汉佯做疑惑不解的反问两句,这才顿悟般哂然一笑,解说道:“我真是赎回去陪伴你嫂子,你可不要多想,咦,难道你还真有别样想法?”

    秦慎反被他噎了个不轻,看着他装傻充愣的模样恨不得就地按住痛打一番,可是对方说找侍女,他也确实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多说什么,只得将一腔憋屈窝在心中。

    而吴汉也对他的反应也视若无睹,径直高声呼唤老鸨。

    “在此,在此!”忙不迭的应答中老鸨从人群中挤出,朝三人讨好的一笑,整理着衣裳上前大礼揖道:“见过秦将军,见过盖将军,吴公,不知吴公有何吩咐?”

    “你少来。”吴汉心觉好笑的摆手调侃一句,问道:“红娘子,替这女子赎身需多少钱?”

    红娘子听到问话先是灿烂满面的殷勤一笑,却又看了云烟一眼,显得为难之极,皱着个脸大倒苦水道:“吴公你也知晓,似云烟这等姿色,假以时日,必是渔阳花魁无疑,奴好不容易才从他处所得,还指望着她能够为奴挣些名声哩,如今”

    “咳!”一声轻咳让红娘子的即兴表演顿了一顿,待到看见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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