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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来看,也是雪白雪白的纸面,别说是一个字,就连一个黑点或黄渍都没有。
怎么回事?怎么只是一张白纸呢?李晓禾脑中划出了问号。
是不弄错了?这样想着,李晓禾取出手机,拨打了刚才那个号码。
手机里静了一下,然后马上传出标准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故意的吧?真他娘邪怪了。
忽然,李晓禾脑中出现了电视剧中一个桥段,赶忙收好信和信封,快步出了屋子。
第四百一十五章 无字天书定有玄机()
星期日早上,天气依然晴朗,艳阳高照,蓝天白云。
赵成利出了办公楼,站在院里活动了两下胳膊腿,浑身轻松的走向擦洗干净的汽车。感受着车身泛出的光泽,赵成利暗暗点头:看来这个新司机还是很有眼色嘛!
打开汽车,车里一股清新气息扑来,油表显示油箱满油,赵成利心情更为舒畅。
驾驶位坐好,启动汽车,轻轻给油,汽车向着院门口驶去。想着一会儿的惬意场景,想着即将出现的欢娱,赵成利脸上不自觉的现出笑容。
轻轻一打轮,汽车出了院子,向左拐走,再向左一拐,便上了主路。可就在上主路的一刹那,赵成利眼角余光注意到,一辆汽车正从车后驶来。
他又来了?带着疑问,赵成利瞟向倒车镜,镜中闪过一抹车影。
妈的,就是他。带着一百个不甘,赵成利操纵方向盘,打轮、转向、拐弯,汽车又驶回了乡政府大院。
大院办公楼前,那辆越野车刚刚停下。车门一开,李晓禾、小张、小刘纷纷跳下汽车。
哎,烂草缠腿,跟上鬼了。心中咒骂着前面站定的人,赵成利把汽车靠了过去,停在越野车旁边,然后堆起笑脸,下了汽车。
看到迎面走来的赵成利,李晓禾笑着问:“赵书记,这是去哪了,刚从家里来?”
“哪是呢?正准备去检查防洪抗灾设施修复情况,瞅见李常委汽车来了,我就赶忙又调头回了乡里。不知李常委有什么最新指示?要是没有的话,我就继续去检查。”赵成利编了一个理由。
“指示”迟疑了一下,李晓禾说,“县里倒是没有最新指示。不过提醒你一下,今明两天还有雨,一定要严阵以待,切不可麻痹大意。我就是因为这事,才大早上赶来的。”
放屁,天气预报上也没说呀,你是怎么知道的?还不是吓诈老子,欺负人?尽管心里这么想,但赵成利嘴上却说:“感谢李常委一直牵挂着乌梁乡,这真是全乡干部群众的大幸,我代表大家感谢您的关心和爱护。您放心,对于防洪抗灾,我等一直不敢懈怠,一直争分夺秒建坝修渠,整个防洪工程虽不敢说固若金汤,却也是牢不可破。”
李晓禾轻轻点头:“希望说到做到。需要我跟着去检查吗?”
“不麻烦李常委了,我自己去就行,您几位上楼去休息。”说着话,赵成利走向汽车。
来在车上,重新启动,汽车再次向着院外驶去。
去哪呢?汽车出了院子,赵成利却不知道向左还是向右拐了。本来他就是随口一说,就是撒谎,哪有什么检查地点?去哪也好,反正是不能离开乌梁乡,中午还必须返回来,美好计划彻底泡汤了。
想到这里,赵成利向右打轮,汽车上了主路,漫无目的的向前移动着。
回头瞅了眼乡政府方向,赵成利骂出了声:“真他娘活见鬼。”
昨天早上,在李晓禾离去以后,赵成利就想到了悄悄溜走,可又担心对方使诈,担心突然杀个回马枪。若是让对方逮住自己不在乡里,那就立马戳穿了加班谎言,李晓禾还不收拾自己?本来这几天已经是鸡蛋里挑骨头了。这么一迟疑,少半天过去了,赵成利昨天就没行动。
今天早上起来,没有见到李晓禾,满以为这个家伙肯定在县城休息,赵成利这才决定离开一天,明天起早再返回来。不曾想刚出门口,就遇上那小子,结果什么也做不成了,赵成利现在还气的牙根痒痒。
忽的赵成利的怒气消了好多,也不禁暗暗庆幸:还好在门口遇到。否则自己一旦大摇大摆离开,李晓禾势必给自己记着,势必要算帐找麻烦。这么看来,应该还算是万幸。
就在赵成利患得患失开车时,李晓禾已经回到乌梁乡办公楼,进了那个套间屋子。随他一同进屋的,还有刑警队小张、小刘,三人直接进了里屋。
看了看张、刘二人,李晓禾说:“我仔细想了想,又和你们队长沟通过,决定咱们变一变方案,按第二套执行。”
“第二套方案有些冒险,一旦让人觉察,整个计划就都露陷了,到那时候肯定麻烦。我俩倒没什么,反正就是执行任务,只是主任要麻烦,势必要承担很大压力。”小张表示担忧。
李晓禾点点头:“是呀,不到万不得以,我也不愿实施第二套方案。可是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很可能马上就得撤回去,一旦到那时候,我们这些天的心血就都白费了,很可能还会打草惊蛇。”
“主任,关键现在有这么一个问题,就是结论的判断都是源于假设,没有直接的证据。这种情况下,很可能出现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局面,你是否再思考一下?”小张进一步提示。
“不。”李晓禾态度很坚决,“我已经考虑过,除此之外再无良策。这样,今天依然是以调查为主,看看能否发现蛛丝马迹。如果还是一无所获,那明天就只能铤而走险了,到时咱们再提前确定一下。”
“好吧。”小张答应一声,和小刘一起离开了屋子。
听着两阵开关门声响过后,李晓禾长嘘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固然第二套方案非常冒险,但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这次机会对我意义重大。当然了,张、刘二人只知其一,并不知道李晓禾这么做的最终目的,这个目的也只有许建军知道。
稍微楞了楞,李晓禾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塑封袋来,袋里装着一张有着折叠印痕的纸张。这张纸就是昨天那个信封里的空白打印纸,是那个大帽檐陌生人给的。
当时在取出这张纸后,李晓禾前后、上下看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只言片语,包括信封内外也没有发现。他不相信对方会无聊到这种程度,会拿一张白纸戏弄自己,于是想到了早些年地下工作者采用的方式。这样,李晓禾就揣起这些东西,迅速离开酒店,与许建军汇合。
许建军听说以后,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于是两人连夜返回思源县,到了县刑警大队,对这张纸进行了鉴定。可是常用的显影方式都无效,多种溶液涂擦以后,仍然没有显现出一个字来,反倒把纸张弄的皱皱巴巴。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李、许二人都觉得,这张纸上一定有来头,李晓禾便又小心的收了起来。
虽然只是后半夜休息了两个来小时,但李晓禾还是起早叫上程剑峰、小张、小刘,赶到了乌梁乡。至于刚才在院里与赵成利所说理由,完全是一时编造,真正原因是时不我待,满打满算只有两天时间了。
想到时间紧迫,李晓禾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又拿出手机,翻出了那几张拍摄的图片。在浏览过前几张图片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张,定格在档案室的那张文档上,定格在那三个熟悉的字体与文字上。
“叮呤呤”,铃声响起,手机画面上图片隐去,闪出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来。
李晓禾收拢思绪,按下接听键:“书记。”
手机里传来冷若雪的声音:“我刚到单位,听说你回来了。现在在哪?有进展了吗?还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自己只在单位露了一面,书记就知道了,还好这是同志,要是敌人的话,又麻烦了。心中揶揄着,李晓禾做出回复:“早上我是去了一趟单位,昨天晚上回去的,现在又到了乌梁乡。整个进展还是那样,就是有这么一件事,前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听完李晓禾与陌生人的接触,以及涉及折叠纸张的种种事项,手机里静了一下,才又传来声音:“听你的讲说,那个人极可能知道些什么,可到目前为止又没有表达出来,只是给了那一张白纸。那么这个人的特点你掌握多少?”
“自始至终都没看见那张脸,就是他起身的时候,也是突然起来,我根本没有防备。而且他是起身与转身同时进行,还特意又向下拉了拉帽檐,显然就是不想让我看到模样。这个人身高和我差不多,偏瘦一些,嗓音反倒很粗,还有些沙哑,可能是故意拿捏着,口音是本地的,却又带着点首都腔。”李晓禾讲说了对那人的观察。
“你看他像做什么的?从事什么工作,工农商学兵哪一行?”冷若雪再提问题。
李晓禾略一沉吟,说道:“首先肯定不是农民,虽然他电话中有意把他与农民称为‘我们’,也不是普通工人,总之不像是最基层的劳动者。看着应该不是从政的,最起码现在肯定不是了,比较接近于老板,对,不大不小的老板。”
“老板,老板。”电话里喃喃了两句,又提醒着,“可以从此人的身份做些分析,看看与那事有什么瓜葛。”
“好的。”李晓禾应承着。
“还有,还有,那份无字天书好好保存着,肯定有什么玄机,到时我给看看。”冷若雪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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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大雨再次来袭()
碧空如洗,鸟语花香,四周景致如故,好一派原野景象。
国字脸男人再次出现在这里。他的脸色阴郁,心情沉重,与这景致极不协调。
男人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发出“咚咚”的声响,都震颤着周围的一切。
“咚”,
一步走过,鲜艳的花瓣顿时沸沸扬扬,
“咚咚”,
两步跨出,四周小鸟发出惊恐悲鸣,扑楞着翅膀到处乱撞,霎时乱羽飞舞。
“咚”,
“咚咚”,
脚步声声,蓝天上出现了云朵,云朵很快披上了乌青之色,不多时连成一片乌色。
树木凋零,
寒风萧瑟,
顷刻间,在这“咚咚”脚步声响中,整个天际与周遭便由春夏到了严冬,没有生气的、阴森的严冬。
相比起周围的环境,国字脸男人脸上忧郁之色并未加重,似乎眉头还舒展了少许。他现在已不是闷头走路,而是走走停停,不时抬起头来,仰望天际,像是在等待什么,想要发现什么。
可能再没有更恶劣景象,尽管男人脚步更重,但四周也就是那样一片死寂之色,天空也依然还是黑云遮蔽。
国字脸男人再次停下脚步,仰望着黑滚滚的云层,目光在上面搜索着,搜索着。
忽然,男人目光停下来,定定的盯着一个方向。
在国字脸男人目光注视下,那块黑云颜色渐渐变淡,再变淡,变成了一个圆盘状的一块。但在四周黑乎乎的氛围中,这块白色显得更加森冷,也更加苍白,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白盘”幻化成一张人脸,一张熟悉却又扭曲变形的脸。
“蒯县长,蒯县长,终于找到您了,我就是来找您的,找您好难啊。”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却又有着浓浓的酸楚。
苍白的人脸发出了声音:“找我干什么?把事办了吗?我的冤屈得解了吗?”
男人做着回复:“蒯县长,是这样的,现在我们有一个新发现,可以通过这个发现,找出下一个目标,再通过这个目标,再”
人脸厉声打断:“再再再,我是听你做排比句吗?你就来个痛快话,到底找没找到凶手,到底能不能给我报仇?”
男人依旧做着解释:“这就快了,照这样找下去,肯定会一步步”
“算了吧,我是不报希望了,两年了,马上就两年了。哈哈哈”笑声带着浓浓的悲怆。
“真的,蒯县长,这次是真的。”男人拍着胸脯保证。
“哈哈哈,真的?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还煮的呢。这话我听多了,听得我这鬼耳朵都起了老茧。不要再骗我了,不要再骗鬼了,哈哈哈”悲怆的声音还在,但那张本已扭曲的脸颊更加扭曲,更加变形。
看着已经不成形的脸型,男人急的直跺脚:“蒯县长,请您相信我,您要相信我呀。”
男人的呼唤没有留住那张脸,只换来悲怆的“算了吧”,男人的跺脚没能留住“蒯县长”,反倒引来了阵阵雷声。
“轰隆隆”,
“咔嚓”,
头顶翻滚的黑云不见了,阵阵的寒风没有了,四周一片漆黑,但“轰隆隆”的声响还在。
李晓禾略一辨别,便意识到,又做梦了,而外面也正响着闷雷。
“刷”,立闪瞬间映亮了窗帘。
“咔嚓”,响雷震颤着耳膜。
又要下雨了。这个念头刚一闪现,李晓禾忽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躺在乌梁乡政府客房里,自己是来督促、检查防洪抗灾工作的。继而他又想到,上午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要下了。
“咔嚓”,
“啪”,
“啪啪啪”,
“哗”
雨滴、雨点、雨,一气呵成。
下了,真下了,千万不要下大,不要再造成什么洪涝才好。
本来就心绪烦乱,再想到这些问题,李晓禾焉能入睡?于是拿过床头手表看了看。
两点五十八分,
准确的说,已经不是星期日,而是星期一凌晨,是八月十六号了。
再一细看,农历竟然是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就这天气,牛郎、织女怎能相会?可能也正是王母娘娘出手阻止,才雷声滚滚、雨势倾天吧。
脑中胡乱嘀咕着,李晓禾坐起身来,摸索着穿起了衣物。
套上了衣裤,李晓禾来到窗前,掀起窗帘,向外看去。
外面漆黑一片,但在雨滴敲打窗户的声响中,可以感受到雨势的烈度,又是大雨。
“刷”,
一道立闪划过,窗外白茫茫一片,夹带着雨雾的雨帘飘飘摇摇。
“咔嚓”,
“哗”雨势似乎又猛了。
确实是猛了,敲打窗户的“噼啪”声又响了好多。
摸黑听了一会儿,李晓禾到了外屋。他弄亮灯具,坐在办公桌后,拿出当地的一些资料翻看起来。
外面雨声“哗哗”,他哪能看的进去?只不过是消磨时间罢了。他烦的不是这声响,而是下雨本身,是这可能形成洪涝灾害的大雨和暴雨。
胡乱的翻腾了一会儿,李晓禾看看时间,
三点一十二分,
总共下十四分钟了,怕是暴雨也有五分钟了吧。
早些停,早些下小吧,李晓禾心中暗暗祈祷着。他这人不迷信,但现在雨势这么大,又黑灯瞎火的,也只能做这唯心的事了。
此时唯心的人何止李晓禾?在同一栋楼里,祈祷的人大有人在,赵成利就是其中这一。
赵成利醒的更早一些。
也不知怎么弄的,是吃的不合适,还是喝的水多。本来睡下时已经是十点多,可没用多长时间已经起了三次夜,两次是撒尿,一次是拉肚子。
上完厕所后,觉得肚里还不舒服,于是赵成利从窗台去拿药。
“刷”,一道亮光闪过。
赵成利吓的一哆嗦,已拿起的药盒又掉到了窗台上。随即他意识到,这是打闪。
“轰隆隆”,一阵滚雷响过,印证了他的猜测。
要下雨?这个念头一闪,赵成利不禁自忖着:李晓禾真邪乎了,还能看出这个来?
“刷”,
“轰隆隆”,
闪电、雷声交相辉映,看架势这雨不远了。
赵成利不由得心中一紧,下意识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
这还怎么睡?刚才本就肚里不舒服,现在心里也不踏实了,还睡个屁。
于是赵成利烦躁的到了外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第三根烟还没抽完,闪电、雷声、雨声接踵而至。
下雨来临的这一刻,赵成利又看了看时间,两点五十八分。如果此刻他知道李晓禾也在看时间,不知会否认同心有灵犀这种感觉。
从听到雨滴落下,赵成利心头就烦躁起来,尤其一阵紧似一阵的雨势,让他更是烦躁不安。
大雨,这分明就是大雨,听这雨声。
快些小点吧。
“哗”,老天爷好像故意与他作对,雨势更大了。
暴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赵成利又抬起了手臂,腕表显示三点零七分。
“快小些吧!”赵成利念叨出了声。
“啪啪啪”,
“哗”
雨滴拍打窗棂声,洒溅墙壁和地面声,相伴响起,一阵紧似一阵。
“老天爷,求求你,小些吧,求求你了。”赵成利双手合什着,心中好似油浇一般。
虽然同为祈祷,但赵成利与李晓禾不同。李晓禾祈祷的是国泰民安,让老百姓少遭罪,而赵成利祷告的目的是不让自己跟着遭殃。
细说起来,赵成利这倒也没什么可指责的,事关切身嘛。但身为乡党委临时负责人,更应该先想到治下百姓,再想到自身利益才对。但正因为“临时”二字,赵成利也才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别看只是临时,但这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若不是上次大雨,岂能轮到自己?只求别让我赵某人成了郝平第二。
在神神叨叨中,赵成利倒也没忘看时间。在雨势稍小的时候,由暴雨转大雨的时候,他又看了看时间。这时间可也不短,不知下了多少雨,现在也还下着大雨呀。
“叮呤呤”,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赵成利赶忙接通:“李常委好的,马上。”
挂断手机,赵成利一边走出屋子,一边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刚放下手机不久,赵成利便敲门进了屋子。
看到对方进屋,李晓禾忧心忡忡的说:“大雨可又来了。”
“是呀,这雨太大了,两点五十八开始下,直接就是大雨。三点零七又成了暴雨,光暴雨就下了十四分钟,再次转成大雨也有几分钟了。”赵成利随声附和着。
正这时,段彩霞也来了,进门便说:“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