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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引起书记的反感?能不能去?
“咔”、“咔”,声声清脆的皮鞋声响传来。
去试试,看她什么态度?
这样想着,李晓禾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咔、咔”,县委书记冷若雪正踩着从容的节奏,从楼梯上来,迈步在楼道上。
李晓禾赶忙打着招呼:“书记早!”
冷若雪回了个“早”字,继续向前行进。
迟楞一下,李晓禾跟了过去。
来在书记室外,冷若雪进了屋子,但没有随手关门,显然知道李晓禾在后面。
李晓禾跟着进屋,随手掩上屋门,到了桌前。
此时,冷若雪已经坐到桌后,看着对面男人,却不说话。
被书记这么盯着,李晓禾很不自在。
平时来见冷若雪,李晓禾就大多不敢完全直视,这并非是对县委书记的惧怕,他胆子没那么小。而是因为对方坐着,自己站着,视线很容易自上而下。并且天气转暖明显,对方虽然穿着正规严谨,但已经是趋于夏季的着装模式了。
可能是注意到了对方的窘样,冷若雪先说了话:“有事?”
“有哦。”李晓禾语句略有散乱,“书记,今天有几项工作需要”
冷若雪摆手打断:“今天的工作事项,小方已经给了我清单。你过来好像不是这事吧?感觉你有别的事?”
既然被对方看破,李晓禾索性直接道:“公安局许队长打来电话,姚二旺醒了。”
冷若雪缓缓的说:“我就说嘛,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你有事。单位的事不需过多操心,还是把那事处理利索吧,否则你也静不下心来。”
听对方语气好像还是有意见呀。李晓禾于是做着说明:“姚二旺可能知道一些详情,不过有许建军他们就行了,我去不去没用。”
“是吗?”冷若雪轻轻“嗤笑”一声,随即面容恢复正常,语气也严肃起来,“李主任,矿工失踪一事,是县里近期一件大事。能否找到失踪人员,能否妥善处理整个事件,对县里会有很大影响,也正因此,才专门抽调精干力量进行调查处置。你做为其中重要一员,有责任也有义务参与整个过程,对于你在期间的表现,整体我是满意的。只是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毕竟自己不是警察,有些冒险行为还是不要去做,保护好自己,也才能更好的工作。”
“是,谢谢书记!”李晓禾心服口服,彻底明白了领导的关心和担忧。
冷若雪露出一丝笑容:“当然也不要畏首畏尾,你毕竟是调查组副组长。去吧,我相信你。”
再次答了声“是”,李晓禾带着感激的心情,离开了书记办公室。
李晓禾赶到医院的时候,许建军已经先到了,在重症监护室外坐着,监护室门外则站着两名警察。
“老许,不是说醒了吗?”李晓禾走上前去。
“凌晨的时候就醒了,但意识好像不太清醒,有时还迷糊,说胡话‘要见警察’。那会医院给我打电话,我又给你打了电话。我刚过来的时候,医生说他好像还糊涂着。”许建军讲说着姚二旺的情形。
“吱扭”一声,重症监护室屋门打开,一位医生探出头来:“许队长,病人现在意识清醒,就说要见警察,你进来吧。”
“好,我和李主任进去。”说着话,许建军向屋门走去。
医生立即递出两套头套和脚套。
许、李二人接过,穿好戴好,进了屋子。
屋门关闭,医生快步跟上。
来在隔离罩旁,李晓禾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病人,嘴上、身上除了管子就是吸附垫,头上也有检测仪器感应垫。仔细辨认,再加上已经知晓对方身份,也才看出躺的是姚二旺。
医生对着罩上拾音器,说了话:“姚二旺,许队长来了,有什么你就说吧。”
姚二旺极力睁着眼,极力转着头,极力辨认着罩外的人。然后含混、微弱的声音传出:“你真是警察。”
许建军马上对着拾音器:“姚二旺,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许建军,就是专门负责这个失踪案的,专门调查你弟弟失踪一案。”
“三旺呜”姚二旺再次发出了含混的声音。
“许队长,病人情绪激动,不宜再回答问话。”医生看着监测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提醒着。
许建军没有挪动位置,而是对着拾音器,急道:“别哭,你弟弟在哪?”
“三旺”姚二旺哭诉着,“藏老板说,你要不同意赔偿方案,就让你们兄弟死在一起,生死同穴。”
其实姚二旺是断断续续说的,是听着的人把断句连到了一起。
“不能再说了,病人,病人已经昏迷了。”医生上前拉着许建军。
不用拉,许建军已经主动离开拾音器。
李晓禾注意到,罩子里的姚二旺果然头歪着,闭上了眼睛,而氧气管却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响。
病人自有医生去管,而且医生也不再欢迎二人。
许、李二人出了重症监护室,快速穿过楼道,疾步走进电梯。
一边弄着头套、脚套,许建军一边问:“老李,你听明白了吗?”
李晓禾撕扯着脚套,做出回应:“还在那个井里。”
“嗯”,点头应着,许建军已经取出了手机。
电梯停在一楼,许、李二人冲了出去。
许建军拨通手机,做着安排:“小刘,听着。马上安排庞云生,对前天那个矿井进行安全措施防护对,就是发现姚二旺那个井对,对,顶上做安全网、安全横档,支立柱。只要还没做的地方,尽量都做上。”
说话间,已经到了院里。
李晓禾安排程剑峰开车回单位,他则坐上了许建军的越野车。
越野车一路疾驰,直接到了孝敬沟矿区,到了那个矿口外。
打开车门,李晓禾、许建军跳下汽车。
刑警小刘迎了上来,称呼过“主任”,然后汇报起来:“队长,庞云生带着几名矿工,正在下面做防护,咱们人也有两个在下面。按照庞云生给出的时间,估计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做好。”
“行,那咱们等着,一会儿下去找人。”许建军说着,向井口走去。
小刘跟上去,追问着:“队长,怎么又到这个井下,有什么新的线索?”
许建军“哦”了一声,讲说了姚二旺说的那段话。
“是吗?”小刘语气中透着兴奋。
站在井口处,李、许、刘三人静静的等着,等着井下的消息。
一个多小时后,果然有了消息:措施防护已经弄好。
穿戴好装备,坐着罐笼,李、许、刘三人到了井下。然后步行,一直走到洞的尽头。
看到许建军到来,庞云生上前询问:“许队,这是要做什么?”
“好好在这些地方找,姚三旺已经醒来,他说”许建军指着周遭地面,复述了姚三旺的话。
“这样啊。”庞云生说着话,蹲在地上,和几名工人敲击着地面,抠、挖起来。
李晓禾等人也蹲下*身子,在地上寻找着。
“这,这有东西。”一名工人指着脚前地面嚷了起来。
工人脚前有一个洞,洞壁上方压实部分约有十多厘米的厚度,下方则虚了好多。
“就是这。”指着小*洞,许建军笃定的说。
人们立即集中到同一地方,抠、挖。
很快,地面便出现了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坑,坑里都是虚着的石粒。
稍一停歇,人们立即清理起那些石粒。
石粒散去,坑里赫然躺着四具男尸。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人们心头还是涌上了阵阵凉意。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这八人又在哪?()
四具尸体运出了矿井,运到了专门的检测场所。
在尸体转运过程中,所停放过的地方,无论矿口,无论矿区,无论现在存放的地方,只要见过尸体或听说过相关事项,人们都不禁阵阵寒栗。
人们产生惧意,并非因为尸体本身。除了当时下井的几个人,大部分人看到的都是盖着布的四个条状物,而且警察们已经见惯了死尸,矿工也不是没见过。人们之所以害怕,是对藏齐乐所使手段的恐惧。
为了控制庞云生,藏齐乐用其小妹和外甥女做要挟,弄得警方现在还在暗中保护。
矿上出现了死伤,不想着如何妥善处理,如何积极上报,反而用尽各种办法,躲避部门查处,盘算着金钱得失。为了私利,竟然把四具尸体埋到井下,还从容的对上面土层夯实。更是残忍的让死者家人“陪绑”,把姚二旺捆放在埋藏着弟弟尸身的土层上面,让其生死同穴。
这个藏齐乐是多么的残忍,又是多么的变*态。对于这种人,人们自是难免生出惧意。
有三具尸体很好辨认,分别是姚三旺、苗二勇、熊星星。还有一具的头脸已经砸烂,经过与尤均良带的头发、烟嘴做dna检测,确认就是尤均良。
家属得知亲人的确切死讯,精神支柱一下子垮塌,有人失声悲鸣,有人无语垂泪,有人则躺倒不起。一直都非常坚强、理智的尤均良,整个人变得神情恍惚,目光呆滞,不言不语,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样。
调查组找到了青峰省金嘉县老陇山乡的所有矿工,他们的这部分工作已经完成。对家属的安抚、医疗及后续赔付工作,自有县政府专门对口单位负责,不需李晓禾再协调对接。
听完李晓禾对这过去多半天的事项汇报,冷若雪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对方。
对方眼神中*出现无名的惧意,这是怎么啦?刚才说到死尸的时候,她也没这样呀。李晓禾心中甚是不解。
冷若雪忽道:“你换衣服没?”
李晓禾先是一楞,随即明白过来:“书记,在来您办公室之前,我专门洗了澡,把所有衣服从头到脚都换了。”
冷若雪神情一缓,脸色泛红:“你还挺细心的。”
听到对方的夸赞,李晓禾不禁惭愧。当时自己之所以赶忙洗澡,是受许建军提醒,是为了不让自己带上晦气,并未想过对冷书记的心理影响。于是只得含糊的应对着:“应该的。”
就这么三个字,便让冷若雪脸色更红。
屋子里出现了一种别样的尴尬。
过了一会儿,冷若雪才清了清嗓子,说:“离家仅才半月,便与亲人阴阳两隔,想来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可叹可怜。现在青峰省的八名失踪矿工全部找到,寻亲而来的姚二旺也被救出,调查组的初衷任务已经完成。但却又出了案中案,孝敬沟矿口又有八人下落不明,这个仍需调查组继续寻找。
关于调查组的任务,我和乔县长、汤书记刚刚碰过面,汤书记应该很快就会找你们。现在需要弄明白的是,那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有没有这样的八个人?人去哪了,是像孟阿洋四人那样离开了矿上,还是像后边这四人一样在矿上出了事?当然了,还必须要找到罪魁祸首藏齐乐。”
“这八个人的出处,仅来源于庞云生‘一组十二人’之说。庞云生也只能说出其中五个人的名字,对于这些人的籍贯、社会关系一概不知。据他说,这些人是藏齐乐找来的,仅比尤均善他们早到一天。除了庞云生的说法以外,没有任何关于八个人的其它信息,既没有其他证明人,也没有诸如《出工表》之类的佐证。
虽说现在仅有庞云生的孤证,也没有家人来寻亲,但我和候局、许队等人的看法一致,觉得肯定有这样八个人。之所以找到姚二旺,最终找到姚三旺、尤均善等四人,也是依据‘一组十二人’的说法,去的正是他们工作的矿井,否则仅姚三旺等四人不足以下井作业,这是其一。
其二,庞云生没有空穴来风的主观动因。多出八人只会增加他的麻烦,对他并无好处,那就只能是确有其事。之所以再找不到旁证,这肯定还是藏齐乐的阴险所致,他能把那四人在矿上的相关信息抹掉,也就能抹掉再多出的八人。这和矿上分组下井、分组吃住、吃饭不核对身份、先吃饭后洗澡的管理方式也不无关系。
现在要找这八人,肯定需多从庞云生身上寻找线索,毕竟他是唯一能说出一些信息的人。庞云生也在尽量回忆着一些细节,回忆着与八人有关的事项,希望能发现蛛丝马迹。同时,也在矿区仔细搜寻一些物件,看看能否找到类似庞云生身份证复印件那样的东西。姚二旺也是被寄予希望的人,他和藏齐乐见过面,谈过家属死亡处置,也许会知晓一些信息。
藏齐乐是整个事件的祸首,而且此人阴险狠毒,寻找他的踪迹是警方重要任务。矿区自是重点区域,当时他的悍马车并没有移动迹象,还一直停在矿区,也没有其它车辆进出矿区。从他对死亡矿工的处置方式,以及对庞云生和曲阿甘的掌控来看,这家伙虑事非常严密,很可能已经提前谋划过藏身之处。而且当时如果他驾车出逃,也只有那一条通道,肯定会被警方发现。
只是矿区有其特殊性,大小矿井林立,正开采的矿口倒是可以统计,废弃的矿井就多去了。这些废弃的矿井虽然不便于生活,但如果准备充分,冒着塌陷等风险还是能够藏身的。就是那些正开采的矿口,也不排除里面有废弃的支岔,那里面都可以藏人。目前那个区域的所有正开采矿井,警方已经随庞云生、老白、老赫等人去了,甚至还带上了生命探测仪,但都没有发现,正考虑是否对个别废井寻找。对废井的寻找难度要大的多,需要做好多准备工作。
除了在那个区域寻找,孝敬沟矿区的其它洞口也在搜寻范围,包括周围的山坡、沟岔。当时藏齐乐没有驾驶交通工具,徒步翻山就成为可能,周边这些地方也可能是落脚点,不过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个别人群也是警方布控的重点,比如庞云生的小妹和外甥女,难保这家伙在眼皮底下跑掉,对这些人进行袭击报复或是劫持要挟。
越是难找,越要竭尽全力寻找。以藏齐乐的阴险与狡诈程度看,这家伙晚一天归案,就对周边人群和社会多一份风险。而且对整个案子的处理,他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如果找不到他,这些事没法处理。”
在李晓禾讲说期间,冷若雪没有插话,就那样静静的听着。只到对方说完,她才感叹道:“真是扑朔迷离案中案呀。以你对案件的敏锐认识和熟悉程度看,还真适合做警务人员,当然也仅限于二线工作,毕竟你没有一线警察的身体素质,也没受过相关的训练。”
李晓禾心中一动:难道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安排打算?不客气的说,自己的身体素质并不比许多警察差,就是缺少一些这方面历练。只是自己近些年从未动过这种心思呀。
冷若雪沉声道:“又想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我刚才这么说,还是要提醒你,虽然你具备了警务人员的一些素质,但离真正的警察还差的远,你是县委办主任,不要像他们一样的冲来撞去。明白不?”
女领导的眼睛真毒,什么都能看出来,李晓禾不由得腹诽着,也暗笑自己刚才会错了对方说话的意。只得应对着:“明白,请书记放心。”
“明白?你是前脚答应,后脚就抛到了脑后,我真不放心。”说到这里,冷若雪话题一转,“心里消遣领导,可不是好现象。”
啊,不会吧?这什么都能看出来,我这岂不成透明人了?尽管疑惑,李晓禾却不敢再心中乱想。
“行了,别转眼珠了,一切小心,忙去吧。”说着话,冷若雪挥了挥手。
“好的。”应答一声,李晓禾出了屋子。
“叮呤呤”,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李晓禾接通了:“汤书记。”
……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汤丽坐在办公桌后,沙发上坐着李晓禾、候正坤。
他们在研究关于调查组的事,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但调查组的另一位副组长却被他们有意识忽略了,这已不是第一次忽略。
“李主任、候局长,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好不容易找到了先前的八名矿工,这一下子又冒出了八位。关键这八人还没有一点线索,哪怕有家属出面也好呀。”汤丽语气很不轻松,“希望这八人平平安安吧,最好能突然活生生的出来,否则县里可就麻烦了。”
“是呀。”李、候二人都点了点头。
“哎呀,这八人又在哪呢?”汤丽自语起来。
“叮呤呤”,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藏老板让干的()
“滋”,越野车停下。
李晓禾、候正坤跳下汽车。
许建军正好迎了出来:“局长。”
“怎么回事?打电话吭吭哧哧的?”候正坤直接问着。
刚才本来正在汤丽办公室,结果许建军打去电话,说找人的事有新情况,候、李二人才急匆匆赶来的。只是电话里声音断断续续,听得很不清楚。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正在地下,信号不好。”许建军做着解释,“是曲阿甘提供了一个新情况,我觉得很有必要研究研究。”
候正坤“哦”了一声:“是吗?什么情况?”
“让曲阿甘直接再说一遍,本人讲说更准确。”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进过道,径直到了最东边的屋子。
三人刚刚坐定,刑警小张带着曲阿甘来了。
虽然仅两天多时间,曲阿甘变化很大,先前的埋汰样子已经不复存在。
之前的一周多时间里,曲阿甘都被庞云生囚禁在地窖,不但吃不上饱饭,还担心自己的处境,拉尿都是顺其自然,庞云生根本不予理睬。当时他的形象能好?
自从被警察救出后,曲阿甘便被安排到这个地方,不但脱离了那处黑暗所在,而且安全有了保障。来到这个地方,吃住舒服,还能洗澡、晒太阳,里里外外衣服都换了新,形象自是大为改观。
“坐下,跟二位领导再说一遍刚才的话。”许建军示意着。
曲阿甘点点头,坐到椅子上,讲说起来:“三月二十九号晚上,藏齐乐让我和家属商量,想以一人八万块钱私了。我不敢揽这事,坚称要死者家属来,由他直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