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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通知书背后的东西,他乔成更不敢了,他知道自己有什么背景?
……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呀?
乔成都想破头了,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从县委楼回来的时候他就想,午休躺在床上还是想,现在坐在椅子上仍在想,可三个来小时过去了,根本就找不到答案。但乔成现在却深信,姓李的一定有后台,有硬根。
以前的一次次蹊跷,就让乔成怀疑,怀疑有人给李晓禾撑腰,但却还可以用巧合解释过去。
可这次省委党校下通知,无论如何不可能是赶巧了,更不是儿戏。那可不是贺年卡,不是想写就写一张,不是想给谁就给谁,不是谁想写就能写。那是要有一套程序,要有严格审核才能下发的。
从李晓禾的职务和硬件条件看,显然不符合到省委党校培训的条件,连被推荐的资格也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后台直接给要的指标。这个后台也太牛了,给一个破乡书记竟能要下来。也说明后台和他关系太铁,竟然甘愿为他开后门,否则他绝对不会有这机会的。
李晓禾绝对有后台,这是乔成目前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但详情却不得而知了。
不过随即乔成又产生了新的疑问,也是新的恐慌:他的后台是古来有之,还是后来攀附?
如果是以前就有的后台,为什么在自己出手时,对方不替他出面?
如果是后来才攀附的,那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总会*阴差阳错的让李晓禾躲开一劫?
越想越觉得蹊跷,越想越觉着后脖子发凉。
“笃笃”,敲门声响过,薛耀辉进了屋子,来在办公桌前:“县长,董副部长要见您!”
乔成一挥手:“跟她说,没时间。”
“好的。”薛耀辉转身就走。
“行行,叫她过来。”乔成又改变了主意。
再答一声“好的”,薛耀辉出了屋子。
紧跟着,敲门声响起。
乔成皱着眉头:“进来。”
“县长。”屋门推开,董凤梅点头问好。
乔成点指对方:“我跟你说那事……”
董凤梅急着接话:“县长,明白。只要您觉着方案行,我立马就去*操作,管叫那小子竹篮打水……”
“等等,等等。什么玩意?操作什么?哪小子?”乔成厉声道,“我告诉你,自始至终就没那事,什么事都没发生。”
董凤梅一头雾水:“啊?怎么会……是我那方案不行吗?县长,您说,需要怎么改,我立即调整,保准……”
“我说你……”说到半截,乔成又变了话题,“对了,你没见到那份通知书?县委方秘书没给你们?”
董凤梅摇摇头:“没呀,方秘书没给。我中午出去参加婚礼了,刚刚回来,就直接到了县长这里,我想着您肯定着急那事。”
“回,回吧。”乔成也懒得跟这蠢女人费话了,直接道,“你就记住,我从来没让你给双胜乡再选乡长,你也从来没操作过这类事?明白吗?”
“明……”董凤梅已经看出来,对面这个男人早让狐狸精迷的五迷三倒,神智不清,自己多说无益。于是直接道,“好的。”然后退出了屋子。
“妈的,气死老子了。”乔成狠狠的骂着,拿起新换的瓷杯,摔了出去。
“啪。”
“哗啦。”
……
下午上班不久,周良、葛树军、秦明生、张全就来了。即使他们不来,李晓禾也要找他们。
待众人坐下,李晓禾直接道:“各位,你们已经知道,八号我就要去省委党校报到。今天是五号,过了周末两天,下周一就得起早走。刚刚我问过县里,我这次是带职培训,时间不长,就是两周。在我走之前,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咱们乡本来就缺编严重,现在我再一走,你们更要忙些天了。
我要求大家,在我培训期间,你们要按照日常分工,各司其职。对于手头的工作,不要想着开拓创新,只要太平无事就可以。在我离开乡里期间,全乡的大事小情,周主任就临时先担起来,有事商量着来。”
周良马上接话:“书记,就我这能力和年岁,恐怕难以临时负担,还是请书记指定别人来做,我在旁辅助。”
李晓禾摆摆手:“周主任,不必谦虚,县里的意思也是让老成持重者临时负担。而且县委、政府都明确表态,尽量不会在此期间下达新任务,尽量不给乡里增加负担。县里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做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算圆满完成了任务。如果有什么特殊事的话,可以在晚上找我,中午也可以。希望大家能够携手同心,共同守住这十来天,只要不出事就是胜利。”
“书记,那好,那我就和大伙一起,共同看好这个家。有事我们大伙商量着来,保证不误事,保证不出事。”周良表态着。
“这样,在我出门之前,大家觉着有什么需要沟通确定的,马上罗列出来,我也把想到的事项写一下。周末休息不成了,我们利用明、后两天,把这些事都碰一碰。个别有必要的,可以形成文字。对于需要碰头的事情,我们列出来以后,都交给周主任,由周主任汇总、归类,这样能够节省时间。”李晓禾做着安排。
“明白。”众人都点头。
“还有,老秦,你现在先拢一下鞋垫和白条筐涉及到的事项。咱们明天一早,就去村里转一转,有什么问题也及时解决一下。”李晓禾又吩咐着,“对了,老张,你一会儿拿上一、二月份报表,还有去年年终报表,来我办公室,咱们先碰几个数据。”
第二百六十七章 县里要调整你()
三月二十二日,思源县党政大院。
享受过周末时光的人们,再次回到了工作岗位。
每每休息过的人们,不论休息时间长短,只要重新上班,都有一个“适应综合症”,需要时间适当过渡缓冲。过渡的方式,就是正式工作前,都要讲述周末见闻甚或八卦出新话题,其实就是拖时间。
今天依旧不例外,进了办公室的人们,大多不去讲如何开展工作,即使已经到了上班时间点,却也不做考虑或是故意装作不知。
人们或坐或站,或走或停,侃的侃,听的听,显得关系很是和谐融洽。
站在窗前正说的兴起的人们,忽然发现院里走进一个人来,便立即怔怔的盯着,或是招呼同事速来“观赏”。
院里进来的男人,方脸膛,中等个,三十多岁。
好长时间没见了,人们自是要“欣赏”一番,自是要拾起与其有关的话题。
其实说起来,此男子未在县里露面的时间并不长,也才两周而已。只是这个男人经常会成为话题,成为一些事项中的焦点,两周不见却似消停了好长时间,人们觉着有些漫长。
今天这个男人忽又“冒”出来,关于他的话题自然又起来了:
李晓禾培训完了?
他培训了一些什么东西?
跟什么人一起培训?
凭啥他就能培训?
到底什么人给走的后门?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这小子不一般,真有什么后台?
不止是前院的人们有这么多疑问,后院的人们同样疑问。这些问题中,大多已经想过多次,但都没有一个确切答案。而且人们还产生了一个新的更现实疑问:李晓禾来这里干嘛?
在人们疑惑的目光关注下,李晓禾经过了前院,又走过了后院,进了县委办公楼。人们再起疑问:李晓禾到县委楼干什么?他要去找谁?还是谁在找他?
楚天齐径直到了五楼,径直奔向书记办公室方向。
县委书记秘书方雅馨适时迎了出来:“李书记,冷书记去开常委会了,她交待,你来了以后先等着。到我屋等着吧。”
“好的,谢谢方主任!”李晓禾面带微笑,回应对方。
“李书记太客气了,喊我小方就行,或者直接叫名字。”方雅馨也面带笑容,伸手示意,“请进。”
再次点头致谢,李晓禾进了屋子
“李书记请坐。”方雅馨说着,接了一小怀纯净水,放到李晓禾近前,“请喝水。”
县委书记秘书如此热情,李晓禾只得连连致谢。
“李书记,这两周都是培训吗?中间休息没?李书记参加的是什么班?”方雅馨连提好几个问题,却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说,请不要勉强。”
怪不得小姑娘这么热心,原来也想了解内幕啊!心中揶揄着,李晓禾回复道:“没有什么不方便。我是八号下午去的,当天报了道,领了资料。第二天上午开班仪式,下午开始上课,晚上还有晚自习,一直到昨天上午结业仪式。在十四号那天下午休了半天,其余时间就和孩子们上学差不多,只不过没有早自习,上的也都是一个半小时的大课。这个班叫‘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参加培训人员六十人,绝大多数都是正处、副处,里面只有三个正科级。”
方雅馨“哦”了一声,一副走神状,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对方不再提问,李晓禾也又想着事情。
虽说现在已经培训结束,在省委党校也学习了两周,但有一事他仍然糊涂,究竟谁让自己上的党校,谁给弄的这个指标。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天上掉馅饼,就是真掉馅饼了,也得有人扔,也得直接砸到自己头上呀。
在党校学习期间,李晓禾也想弄明白这个问题,可是巧问两次后都没结果。他便不敢再问,担心会弄巧成拙,变成了暗中观察。
尽管特别留意了,尽管觉着班主任对自己特别好,超出对大多数学员,但他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准确答案。
“咳咳”,不知是正好嗓子发*痒,还是要表达什么意思,方雅馨忽然咳嗽了两声。
以为对方要说话,李晓禾便看了过去。结果只接收到对方的微微一笑,不知是表示友好,还是表示一种打扰他人的欠意。
李晓禾也回以微笑,然后收回目光,脑中又想着问题。
先前的那篇揭过,李晓禾又想到了眼前的事项:冷书记为什么让自己来这里?她究竟要说什么,还是要自己做什么?她可从来没找过自己,甚至没有面对面说过一句话,这次为什么要找自己?他看重了自己什么?难道看中了自己这个人?想什么呢?
为了刚才的胡思乱想,李晓禾不禁脸上微微发红。转头看去,见方雅馨并未关注自己,这才放了心。
此时,耳中隐隐传来“咔、咔”脚步声响。
李晓禾下意识的转头望向门口。
方雅馨立即起身,出了屋子。
不多时,门外响起了对话声:
“他来了吗?”
“来一会儿了,正在我屋等着您。”
“让他现在过来。”
李晓禾此时也已听明白意思,立即站起来,迎了出去。
走廊里,冷若雪、方雅馨正迎面走来。
李晓禾马上喊了声:“书记好!”
“好。”冷若雪只回了一个字。
方雅馨紧走几步,打开了书记办公室屋门。
冷若雪当先进屋,说了句:“进来吧。”
“好的。”李晓禾答了一声,冲着方雅馨笑笑,跟进了屋子。
“吱扭”一声,身后屋门关上。
冷若雪没有直接坐到椅子上,而是把公文包放在桌面,推门进了里屋,屋门随即关上。
办公室只剩下了自己,李晓禾转头四顾着。
在两年以前,李晓禾来过这间屋子。那时蒯县长还是政府县长,李晓禾也还是县政府主任,他是来给当时县委书记送文档。
屋子里的整个设施和当初有了差别,显然重新装修过,桌上那个小盆栽更是第一次见。盆栽很是小巧,正开着粉色小花,展现了屋子主人女性柔美的一面。
套间屋门适时打开,冷若雪从里屋走出。看到站立当地的男子,说了声:“李晓禾同志,坐。”
李晓禾略一迟疑,说了声“谢谢书记”,走向离着进门处不远的沙发。待到对方坐下,他才坐了下去。
虽然坐下了,但李晓禾却没有实打实坐着,而是坐在了沙发边沿处。离着后靠背还有一尺多远,整个上身也挺的笔直,和参加面试的大多数应聘者坐姿差不多。
那个男人刚才的整个状态,都落在冷若雪眼中。她暗暗点头:这不是挺有礼貌,挺讲规矩吗,也不像某些人强调的那样目无尊长、专横跋扈呀。
被美女领导盯着,李晓禾很不自在,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得微笑面对。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笑容肯定不自然,绝对尴尬之极。
冷若雪不再死死盯着,但仍看着对方:“李晓禾同志,汇报一下这次党校学习吧。”
“是,书记。”李晓禾应允后,汇报起来,“三月八日,我……”
相比起刚刚和方雅馨讲说过程,现在的内容显然要多不少。但李晓禾并没有讲的啰嗦,而是在简单讲述整个过程后,重点汇报了学习期间的收获,也简单汇报了自己的学习感悟。
冷若雪并未发表看法,而是又道:“汇报一下双胜乡的工作。”。。
此议题倒是不在主要考虑范围,李晓禾略微沉吟一下,理出一个思路,组织着语言:“我于前年十月二十二日到双胜乡任职乡长,到今天整好一年五个月,从今年一月七号担任乡党委书记,到现在是两个半月。在这十七个月时间里,我……”
汇报工作自是要比党校学习内容多的多,但李晓禾进行了归类,按照“主要工作”、“面对挑战”、“收获与得失”分别进行汇报。而且每个分类里面,也是只列框架性条目,而不做扩展。
在李晓禾汇报工作期间,冷若雪没有再盯着对方,而是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抱于胸前,目光随意看着斜上方,显然听的很是认真。
李晓禾声音停止了,屋子里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冷若雪淡淡的说:“李晓禾同志,你这汇报的不全面,丢三落四呀。”
“书记,在来您这里之前,我不知什么事项,尽管按照理解准备了一些,但并未对工作内容准备那么仔细。肯定会有疏漏,甚至错误,敬请书记指正。”李晓禾老实回答。
“去年七月上旬,好像是七月六号,在县医院发生了一件事,你还没说呢。”冷若雪提醒着。
“去年七月六号?”迟疑之后,李晓禾讲说起来,“哦,那时候乡里汽车刚发生车祸,副乡长葛树军和司机刘封受伤,住在县医院。我当时去探望伤者,不料被刘家人拦截,半路无理取闹……”
“不,我不是说这段。”冷若雪打断对方,“当时有一个桥段,伤者家属纠缠不清,乡里工作人员及时拿来一件‘泥甲’,却原来‘泥甲’来历还颇感人呢。”
听到这里,李晓禾忽然回想起当时一个细节,便试探着问:“书记您看见啦?”
并未回答对方提问,冷若雪却忽的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这思维跳跃也太快了,李晓禾楞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知道。我也纳闷。”
“县里要调整你的工作。”冷若雪给出回复。
“调整我?”李晓禾就是一惊。
第二百六十八章 县委办主任()
难道冷、乔联合了?冷若雪要帮乔成出手?这是李晓禾的第一反应。
随即李晓禾又不禁质疑:不应该呀。即使二人联合,也不需要一个县委书记出手吧?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乡干部,只要冷若雪向乔成表明了态度,那乔成有的是办法收拾自己。其实根本不用乔成出手,乔成的那些打手就会纷纷磨拳擦掌,强力出击。
如果不是那种情形,又会是什么情形?为什么要调整我的工作?。。
冷若雪自是注意到了对方神色,遂问道:“你有意见?”
李晓禾摇摇手:“不敢。我就是想知道,要把我调整到哪?”
“县城。”冷若雪给出两个字答案。
县城?这个还是出乎意料了。虽然不清楚这次调整是福是祸,但李晓禾还是认为在乡下,或是仍在双胜乡。在他的潜意识当中,县城绝大多数单位都要强于乡下,有些更是人们热衷的单位和岗位。
一时之间不明所以,李晓禾又追问着:“县城哪里?做什么?”
“这个大院。”说到这里,冷若雪话题一转,“至于做什么,你可以猜一猜。”
李晓禾更犯糊涂了:这个大院除了领导就是秘书。领导职位不可能轮到自己,多少人削尖脑袋等着呢,怎么会凭空砸自己头上?要是再当秘书的话也不可能,除非自己犯了错误,现在也没有这方的结论呀。
摇了摇头,李晓禾说:“猜不出来。”
“再提示一下。”冷若雪倒是显得很有耐心,“你想想自己适合哪个岗位?哪个岗位即将缺岗?”
适合哪个岗位?我说我适合县委书记、县长,但可能吗?李晓禾暗自揶揄着。
哪个岗位即将缺岗?脑子里立即跳出两个岗位来,但他觉得太不可能了,怎么会呢?
于是李晓禾再次采用了最明智的办法,依然摇摇头:“猜不出来。”
“你适合什么岗位不清楚?猜不出来?”疑问后,冷若雪给出答案,“罢了,就直接告诉你吧,县委办公室主任。”
“啊?”李晓禾不淡定了。虽然没惊的的跳起来,但还是大张了一会儿嘴巴,连咽两口唾沫。
在党校的时候,李晓禾就听周良说,县委办主任钱家豪一周多没在单位,有说调走,有说被查。周良还说,乔成与鲁笙合不来,据传鲁笙是冷若雪的人,鲁笙要直接到党委办。刚才在对方提示时,李晓禾脑中也出现过这两个位置,但却觉得不可能,觉得不符合逻辑。
抑制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李晓禾追问着:“书记,真是县委办主任?”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县委刚刚开会通过,任命很快就会下发。”冷若雪依旧面色冷竣。
真的。自己没有听错,她就说的是县委办主任。她也肯定不能打诳语。李晓禾不禁再次激动,不带忐忑的激动。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呀。
在激动之余,李晓禾也不禁腹诽:冷若雪怎么不早说?怎么自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