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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禾道:“将近十天呢,那怎么行?反正乡里也开伙,白天我也不出去,就钻屋里,在乡里吃正好。
“我们都想过了,知道书记忙于工作,早饭不打扰你,你就在乡里吃。下午饭呢,咱们一块吃,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大家喝点小酒。就是工作再忙,适当休息休息还是必要的,否则以后更没时间。说好了,今天下午我请,四点钟左右来等你,不打扰了。”周良说完,和秦明生、张全一同出了屋子。
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李晓禾心情略有复杂,长长叹息了一声。随后调整情绪,再次在键盘上劳作起来。
……
勤劳的人不止李晓禾,乔成也是其中一位,也在初八当天就到了单位,这可是近几年的第一次。当然他并非为了赶工作,而是有其它事情要做。
刚刚在办公室坐定,响起了“笃笃”敲门声。
“进来。”乔成发出了威严的声音。
屋门推开,一身红衣的女人进了屋子。
本来故意低着头,却忽觉眼角余光中红影一闪,乔成下意识抬起头来,不由得眼前一亮。迎面而来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裙,红裙衣领很低,脖项下露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那袭红影已经笑颜如花的到了近前,发出了甜腻腻的声音:“给县长拜个晚年,祝您新春愉快,官运亨通,合家幸福。”
乔成脸上也出现了笑容:“谢谢胡主任。胡主任穿的可真喜庆,就像一朵红云一样。怎么啦,有喜事?”
红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县政府办副主任胡玉晶。胡玉晶面带娇羞:“人家还小呢,哪有喜事?再说了,现在那些小年轻都是不学无术,根本不符合我的要求。”
乔成“呵呵”一笑:“胡主任要求还真高。优秀青年也不少,难道都入不了你的法眼?什么标准能符合你的要求?”
“反正在我身边的小年轻都不行,都差的远。我的标准是……”说到这里,胡玉晶低下头去,声音也小了好多,“要像县长一样优秀又有成熟魅力的男人。”
乔成心跳忽的“呯呯”加速,似乎咽部也有点干渴。对方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也知道这个女人早有此意,尤其今天的装束本就是暗示,现在又这么赤果果的表白,他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虽说这个女人谈不上漂亮,但却别有一股媚劲,能够撩*拨男人心襟的媚劲。乔成何尝不想一亲芳泽?但他也明白,有些女人一碰就会沾上,他担心惹来麻烦,这才一直压抑着那份冲动。
可近期大吃特补,心中那份躁动异常强烈,强烈的动摇着他的意志,但他还得尽量压抑着。便干笑两声,打着“呵呵”:“胡主任是好女不愁嫁呀。”。。
“县长,您喊我主任,我太不习惯了,还是叫我玉晶吧,叫晶晶也行。”说着话,胡玉晶故意挤了挤眼睛。
看到对方放电,乔成还是尽量克制着,引开了话题:“你说有工作汇报,是什么事呀?”
胡玉晶“哦”了一声,从挎包中抽*出一张纸来,俯身递了过去:“县长,这是他没有参加政府会议、没有按时上交方案的纪录。
超低衣领里的内容立即出现在眼前,晃得乔成心襟摇荡,不禁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接纸张:“我看看。”
胡玉晶没有立即松开纸张,而是轻轻扭动着身子,媚媚的说:“看吧,好好看看,我就是专门给县长看的。”
乔成不但心跳加快,身体也已起了反应,呼吸亦更加粗重,关键眼前那东西实在晃得眼晕呀。到嘴的肉不吃,自己还是男人吗?
我是纯粹的男人。乔成猛的抬起头来,双眼直勾勾的盯住了衣领难以遮住的部位。
“县长,好好看看。”胡玉晶腔调中满是挑逗,绕过桌子,向椅子上的人走去。
乔成双眼一直没有变换位置,而是随着对方身体的移动而移动。在对方越来越近时,缓缓抬起了双手。
“笃笃”、“笃笃”,连着两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就好比两记重锤敲在心头,乔成猛的一凛,放下右手,松开纸张,把头转向了一边。
胡玉晶一惊,然后愠怒的看向屋门。
“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过,然后响起了由近及远的脚步声,慢慢便没了声响。
调整了一下情绪,胡玉晶又娇嘀嘀的说:“县长,您还没看呢。”
“我……”乔成犹豫了。
“叮呤呤”,一声铃音响起。
乔成马上收住话头,拿起手机,按下绿色接听键:“什么事?”
“县长,刚才去您办公室,您不在。我就是想问您,现在可是已经过了春节,人员遴选工作该开始了吧?”手机里也是一个女声。
“我说要开始吗?”乔成声音很冷。
对方声音很肯定:“是呀。腊月中旬的时候,您让我暗中考察,后来我把名单报给您,你说等着过了年。”
“再等等。”乔成给出回复,“时机不到。”
对方做着提醒:“县长,他现在似乎已经有所警觉,我怕……”
“让你等就等,废什么话?”生硬的打断对方,乔成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百六十三章 时不我待呀()
忙碌的日子真是过的快,还没觉着怎么样呢,十天时间已经过去,已经到了正月十七晚上。
当然了,不止李晓禾感觉过得快,好多公务员更是觉着时光匆匆。只不过大多数人是不想假期结束,而李晓禾是觉着这种相对清静的时间太少。
由于明天要正式上班,还要召开“收心会”,李晓禾今天没有喝酒,而是和周良、秦明生在张全家吃过晚饭,便独自回了办公室。
从初八那天开始,每天早饭在乡里吃,晚饭去吃请。除了周良、秦明生、张全外,也有乡里其他人相请。大正月的,实在拂不开面子,李晓禾也就去了,但他都要给对方孩子留下压岁钱,弄的请客者又多添了惦记。在此期间,人们都是两顿饭,晚饭一般四点前就开始,可是由于天天喝酒,李晓禾每晚回去都快九点了。每次喝的都不少,头晕脑胀的,哪还能工作?大都是一觉便到了次日天明。李晓禾不禁很惋惜这样的时间浪费,却也无可奈何。
今天没喝酒,时间倒是拖的不长,尽管也没少聊天,不过回到乡里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沏了一杯茶,打开电脑,李晓禾又浏览起了这些天加班的成果。要说还真没少干活,各种成形方案就做了六套,可能用到的报告写了三个,各种零散的应对素材也有十多份之多。整个一遍看下来,就花了将近两小时时间,再重点看了几处要点,时间就八点多了。。。
没再多磨蹭,李晓禾洗了脚,躺到床上,想着早点休息,以便养好精神,迎接新的一天。可是越想着早点入睡,反而越是睡不着,他干脆也就不再强求自己,而是思考起了一些事情。
这一周多时间里,虽然做了好多工作,但离李晓禾的计划还差了一些,大约完成了七成多的内容。他不禁担心接下来的日子里,有没有时间去做这些,也担心会不会再横生诸多的人为任务。
对于某人而言,当初任命自己担任乡党委书记,很可能就是个美丽的错误,很可能就是失算而致。这个人要清讨这份清单,还要索取高额利息。
从党、政一肩担那天起,李晓禾就做好了准备,准备随时交出乡长职务。这种身兼二职的安排不符合官场规则,只能是权益之计,而且自己也没那么大的精力。可是随后就出现了人为制造的种种障碍,就显现出了某人的险恶用心——逼自己知难而退。
如果放到一年以前,李晓禾可能不会顶着干,会乖乖的主动交出那个位置,反正自己也不能长期占着。但现在他不准备那么做,并非是他贪恋身兼二职,而是他意识到,交出乡长位置之日,就是自己再次遭受排挤之时。对方可不仅仅只是要乡长位置,而是要通过此操作,没收自己在政府的的权利,让自己成为名义上的一把手。直至最终挤走自己,把自己挤到令他满意的地方,挤到让他安心的处境。
这怎么行?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生存空间,岂能如此轻易拱手?关键对方不仅只是挤兑自己,而是要让自己滚蛋,滚出双胜乡,甚至滚出整个思源县官场。
正因为想透彻了利害关系,李晓禾才决定争一争,决定捂住这两个位置。你不是想让我疲于奔命吗?不是想让我主动交权吗?不是想抓我的把柄吗?那我就用勤奋、辛劳、谨慎应对,看你怎么下口?思源县也不应该是你一手遮天吧?春节前的人事安排情形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只要自己能够坚持住,有关人员应该会出手的,那不仅是帮自己,也是为了他们各自的利益,如果某人一家独大的话,对他们也绝对没好处。
自己的分析固然有道理,但那些人会不会出手,会不会应对某人对自己的报复行动?这仍然还是个未知数。但明天就正式上班了,危险也越来越近了,时不我待呀!
……
“明天就正式上班了。”扫了上台历,乔成自语着。
“笃笃。”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都快晚上九点了,会是谁呢?疑惑着,乔成问了一句:“谁?”
“县长,我。”声到人到,一个人走进屋子,掩上了屋门。
看到对方一瞬间,乔成脑中念头急转,沉声道:“胡主任,有事明天再说。”
来人正是胡玉晶,但跟那天红色低胸装束不同,今天则穿了一件咖色宽大风衣,衣服不但垂到了脚踝,领口处也裹的很是严实。她并没有依命行事,而是快步走到桌前,语带忧虑的说:“县长,事关紧急,您还是先看看吧。”说着话,从挎包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抬起右手刚要接,乔成又迅速收回,身子往后挪挪,淡淡的说:“放那吧,我下来再看。”
胡玉晶放下纸张,却又强调着:“县长,还请您现在就看看,确实问题很严重。而且我是手写的,还没来得及打印,您要是有看不清的,也可以现在问我。”
“你呀,好吧。”乔成看似无奈的摇摇头,拿起纸张,举在眼前,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乔成眉头皱了起来:“胡主任,你这些消息来源准吗?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胡玉晶很认真的说:“县长,千真万确。我说的那些人,有的是在白天去乡里拜访他,有的是专门在别人请客时相陪。乡里的倒罢了,还有那么多人从县里赶去,不仅仅只是为了吃一顿饭吧?”
乔成“哦”了一声,再提疑问:“也没你说的那么多,不就两个吗?他俩老丈人在那,过年回去看看也正常,正好赶上了嘛!”
“县长,您真是宽宏大度,可某些人却并不领情呀。”胡玉晶显着很是担心,“您想啊,他去乡里也一年多了,刚去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围着他,为什么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却都捧臭脚去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呀。县长您仔细看看,看看他们吃喝了多长时间,您就不觉得我是危言耸听了。”
“我再看看。”乔成又盯着看了起来,“你这字也写的太小了,这有的根本看不清呀。”
“我看看,您说的是哪?”胡玉晶说着话,顺势来到乔成身后,探过身子,指着一处涂改,说,“这是五,五个多小时。您想想,这么长时间,能仅仅是喝酒吗?只是喝酒能喝这么长时间?”然后她又指向另一处,“您再看这,头一天喝过不算,第二天又专门相陪,这也太热情,热情的过头了吧?这要是没点猫腻的话,反而不正常了。”
尽管尽量闭着气,但不可能不呼吸,阵阵香水味还是冲入鼻管,甚至沁入心脾。于是乔成向旁边侧了侧身,可是这一转头不要紧,头部竟然顶上了软的东西。他只得说道:“胡主任,往边上一些,挡住光线了。”
“嗯,好的。”说着话,胡玉晶直起腰,向旁一撤,却又忽的“哎哟”一声,身子后仰。
听到喊叫,乔成转头,下意识伸手一捞:“注意。”谁知话音还未落下,出现了意外。
只见胡玉晶衣襟下摆挂在椅子扶手上,乔成又恰好扯住了风衣的腰带,风衣应势而开。
“啊。”胡玉晶惊叫一声,胳膊胡乱抖动,整个风衣滑落下去。
乔成一手扯着风衣腰带,整个人楞在当场,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人儿。
此时,胡玉晶的身上只剩下了两件粉色衣物,衣物小的不能再小,称作布片更为合适。
“县长,你,你好坏呀。”胡玉晶嘤咛一声,扑到了乔成怀里。
九天前,也是在这个屋子,乔成在关键时刻收手,并下定决心不碰“狐狸精”。可此时此刻,他早把决心扔到一边,心里只想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一头扎到了对方怀里。
“县长,让你好好看看。”胡玉晶说着,抬手去扯那条粉布上的细绳。
“叮呤呤”,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
乔成正用头拱的起劲,听到这个声响,不由心头一凛,伸手胡乱一弄话机。
不曾想,不但没有挂断电话,反而传出了女人声音:“县长,明天可就正式上班了,该开始了吧?”
乔成一楞,转头吼道:“催什么催,不是还没上班吗?”
对方声音很是焦急:“县长,这些天他一直卯足劲加班呢。这事宜早不宜迟,否则恐怕夜长梦多,迟则生变。要是让那边或是其他人对这事……”
“明天再说,忙着呢。”乔成打断对方,就要再弄电话。
对方声音急速传来:“县长,时不我待呀。我去你办公室说。”
“我不在……”话到半截,乔成停了下来,因为对方早挂了。
乔成气咻咻骂道:“妈的,来我办公室,来……”停了一下,他猛的抬起头来,急道,“快,快穿上。”
“县长,你还没……”胡玉晶已经脸颊粉红,呼吸急促了。
“快穿上,来人了。”乔成说着,把风衣推向对方。
“我……”刚说一字,胡玉晶马上接过衣服,向身上套去。同时心中暗骂:老骚*,两次好事都让你搅了,老娘饶不了你。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多吃的吐出来()
正月十八到了。
上午九点钟,双胜乡召开了收心会,所有人员参加会议。
收心会议年年开,今年开会尤不同。
对于李晓禾来讲,是第一次身兼二职。对现场的大部分人来说,也是第一次遇到书记、乡长一人当的。
以往的时候,收心会上都是书记要强调“收心”,乡长也要求“把心思放到工作上”。
每逢这种时候,人们既要认真的听领导们讲说要求,也要从中听出点什么。听听二位领导讲的有什么不同,是侧重点不一样,还是二人的口径本就大相径庭?然后从中分析背后原因,以期找到新的八卦话题。
就拿去年来说,那时候人们还在听赵强、李晓禾讲的有什么不一样。
短短一年间,赵强早已成为过往,期间出了个董定方更是早就啷当入狱,双胜乡党委、政府全都姓了李,李晓禾是乡里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这种情况下,人们自是不能再去分析书记、乡长讲话异同,而是只能去听李晓禾要强调什么。
相比起往年的收心会,李晓禾不是走过场,而是真的实打实做要求。要求人们必须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来,而且还做了诸多详细要求,要求的非常严格,非常具体。
在李晓禾的要求中,人们读出了核心内容:时不我待、抓紧再抓紧。
好多人又暗自八卦:看来乡里要开足马力,应对县里下达的诸多任务了。
十点多的时候,会议便结束了,人们回到各自岗位,开始了正式工作。
李晓禾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心中暗道:不知又会出什么招了。
……
不但下面乡镇、委办科局开会,要求人们收心,县里也开了收心会,也是在十点多结束。
回到办公室,乔成进入了沉思,盘算着一些事情。
“叮呤呤”,铃声响起。
收回思绪,乔成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你好啊……哦……都转入下一步了?……知道啦……好的。”
结束通话,乔成脸上神色不时变化着,一会沉吟不语,一会儿面露喜色,一会儿又凝重不已。
最后乔成嘴角挂上一抹冷笑:“妈的,这回妥了。”
“叮呤呤”,桌上电话再次响起。
看到上面显示号码,乔成“哼”了一声,拿起电话听筒:“什么事?”
“县长,您在办公室吗?”电话里的女声带着怯意。
乔成没好气的说:“不在办公室能接电话?”
女声修正着用词:“不,不是,我是问,问你现在方便不?”
“有话就说,有……”乔成还是收住了话头,没有说出不雅的那个字。
对方的话依旧怯怯的:“县长,那个事什么时候操作,您说……”
“电话里说不清,过来吧。”乔成说完,直接摞下听筒。
“妈个了*,真他娘啰嗦。”乔成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时间不长,“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乔成语气生硬。
“吱扭”,屋门推开一条窄缝,一张满是油脂的皱脸出现在门外。
紧跟着皱脸探进门里,却原来还顶着一头“羊羔毛”,正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董凤梅。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进来。”乔成申斥着。
“好的。”董凤梅陪着笑脸,钻进屋子,掩好屋门。
董凤梅一边走向办公桌,一边眼角余光扫着周围,一边还轻轻吸着鼻子。
“跟你说了,不要鬼鬼祟祟,要大大方方的。那么大人了,怎么就跟小毛贼一样?”乔成自是发现了对方的举动。
“是,是,大大方方,大大方方。”董凤梅嘴上连声允诺,心里却暗骂:王八蛋才鬼鬼祟祟呢。
“说吧。”乔成甩出了硬生生的两个字。
“好,好。县长,昨天我没记清具体次数,现在都弄明白了。只要是县里通知的会议全算,整个腊月期间,隶属于县委方面的,他一共有三次没参加,是让别人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