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人,并不是为了我,我真的没有考虑所谓的政绩,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
“是吗?你又不是我肚里蛔虫,怎么能知道我想什么?”孙雨晨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对方这么说,李晓禾一时不好接话,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孙雨晨转过头,面色严肃了好多:“李乡长,你要知道,商务合作是以营利为目的,这是最根本的追求。我固然知道你们的一些事情,也能够体谅乡亲们一些不易,但在商务合作中,是靠理性来指导整个合作的。那些感性的东西都没用,也不能感情用事,那样会害人害己的。我们这次前来,纯属是商务公干,并不掺杂任何私人情分。在商务合作中,合作不成功的案例比比皆是,我们会严格按照商务程序。请你们不要误会,不要以为我们来到你们门上,就肯定要合作,绝没有这种事。更不要有‘上赶门门赶上’的心理,从而认为吃定了我们,认为可以漫天开条件。”
“孙经理,你这也太冤枉我们了,我们怎么会那么想,我们敢那么想吗?我们是非常希望合作,可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怎么敢吃定你们?你们可是国际化专业大公司。”李晓禾满脸委屈。
“这还差……”话到半截,孙雨晨发出“嗯”的一声疑问,“我怎么觉得你这像是反话呢?”
“是反话吗?说真话也太难了。难道你认为你们不是大公司,是小作坊?”李晓禾反问着。
“我……你,你这是两头堵啊。”孙雨晨轻轻摇头,“行啦,你也不用套我话。有些话我可以跟你说,但对于你来说,未必是好消息。”
李晓禾也面色严肃好多:“洗耳恭听!”
孙雨晨略一沉吟,说:“你们自身的合作环境太差了。商务合作最单纯的是企业之间合作,纯粹的企业与企业之间,好多客观条件与因素都是一致和对等的,履行合作程序或是解决善后问题都要方便的多。而在与你们的谈判中,却复杂了许多。现在是你们乡政府出面谈,但你们却不是产品拥有者,而以现阶段的情形看,似乎也只能你们出面谈。
可是,企业在与你们这种情况合作时,却是很难办的,因为你们是政府机关,而不是经济实体。遇到什么事既要与你们沟通,却又无法约束你们,那些经济行为手段基本对你们没用,最起码过程要复杂的多。说的直接一点,你们根本就没想着为这种经济行为负责,充其量就是履行一个干部的职责。尽职一些的官员,还想着尽力把事情办好,让老百姓得实惠,也别坑着企业。要是碰上那种不良的官员,在捞到政绩或得到别的好处后,根本就不管真正合作方的死活,能不直接捅刀子已是万幸。
反过来再说那些做加工的农民,一旦遇到纠纷,他们却可以正常维权,别管是以他们的名义还是通过乡里,他们都能找到事主。因为我们是经济实体,具有承担经济责任的身份和实力,也是责权利一体的真正合作方。这你明白了吧,一旦合作的话,企业才是真正的弱者,是打掉牙和血吞却又被冤枉的弱者。”
对方说的这些,李晓禾不是没想过,但因为所看角度不同,根本没想这么细,更没有设身处地为对方去想。听对方如此一讲,李晓禾便试探着说:“要不就让村民们成立一个经济合作社,以合作社名义与你们合作,那样不就是企业对企业了吗?”
“经济合作社?从形式上来说是企业,但拿鞋垫生产来说,这种合作社的实体是什么?一旦我方需要维权的时候,是能扣到资金还是固定资产?”孙雨晨反问着。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李晓禾没有再接话。
孙雨晨接着说:“不只是我刚说的那方面,你这里的合作环境差,还包括人为的因素。这次秦明生、陈雨被诬蔑,显然不是无心而为,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应该就是针对鞋垫生产或是针对你李乡长个人。针对鞋垫下黑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次鼓动上千人到乡里要说法,也是一例。不管是针对谁也好,一旦与你们合作,都将首先面临着被人搞破坏的可能。上午我到的时候,专门有人把我引我过去,其实就是想让合作一事流*产。不是吗?”
对方所说这点千真万确,确实是这么回事,分析也到位。李晓禾无法反驳,只能在心里暗骂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千名妇女讨说法也绝对和她有关。
看到李晓禾面色有些沉重,孙雨晨又解释道:“李乡长,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是想告诉你,商务合作应该完全理性才对。所以杜鹃也才说的近乎苛刻,但也大多为实情。”
“我知道了。”李晓禾依旧语气沉重,面色严肃,“谢谢你!”
“怎么?这么点真话就受不了?那你慢慢愁苦吧。我是走了。”孙雨晨站起身来。
李晓禾脸上挤出笑模样,挽留着:“孙经理,留下吃晚饭吧。上次你来就是匆匆忙忙的,今天中午也只吃了点便饭,还请给我一个做东招待的机会。”
孙雨晨摆摆手:“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可不敢在这里共进晚餐,我还怕传出什么闲话呢。我们倒是转身走了,要是传出乡长什么传闻来,可就不好了。为了不给乡长添麻烦,还是不叨扰了。”
“你看你这大老远来了,连顿饭都没吃,我这心里过意不过呀。”李晓禾继续挽留着,“咱们又不是单独吃饭,能传出什么闲话来?”
“还是算了吧。一个男的、十个女的都能出闲话,这又有什么不能的?我还是快点离开为好,说不准来你办公室一趟,又有闲话传出了。”孙雨晨迈动了脚步。
“本来想着让你多待一会儿,这愿望又要落空了。”李晓禾喃喃着。
孙雨晨收住脚步:“什么意思?”
“孙经理能带来财运呀。”李晓禾回应着。
“我说过,不要认为我们上门,就吃定了我们。从今天的情形看,这事悬,很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孙雨晨似笑非笑。
“我现在不是指合作的事,是指你的名字代表着财运。”李晓禾也似笑非笑。
孙雨晨微微一楞,随即哼了一声:“你这里确实合作环境差,乡长跟着搞迷信。”说完,快步出了屋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理性是商务合作的基础()
在一众人等挥手间,黑色轿车在前,红色轿车在后,孙雨晨一行离开了双胜乡政府。
“乡长,下一步怎么办?”于金贵、王存江等几名村干部围了过来。
李晓禾说了句“去会议室”,转身走去。
很快,众人到了会议室。和先前与足下彩云谈判相比,不但多了副乡长兼财税所长张全,还多了几名村干部。
看了看在座诸位,李晓禾说了话:“刚才谈判的时候,有好几位没参加,想必也听其他人介绍情况了,我不再细说。下面,大家就直接谈看法,看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前谈判时,可能是担心说不到点子上,于金贵和王存江都没有发言。现在于金贵说了话:“刚才那个小丫头说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们是合作,又不是讨要施舍。她哪有什么诚意可言?分明是在蔑视我们,就是歧视农民。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看不惯。”
“是呀,那个女孩子说话太冲,太难听。就好像我们的东西一文不值,就跟我们什么都不懂似的。其实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她又没比我们多一块。”王存江跟着附和。
“噗嗤。”有人笑了一声,显然是想到了歪处。。。
“直接说条款的事。”李晓禾严肃的提醒着。
“好,好。”于金贵应答着,再次讲说起来,“我觉着咱们做鞋垫,由他们买,打他们‘足下彩云’的牌子,这条行。谁让咱们自个没公司,没有商标呢。要这么做的话,原则上遵守他们的一些要求也是正常的,就是他们有的要求太不像话,你比如那个什么九十九条……”
在于金贵说完后,王存江接着说:“现在咱们只能做加工,也只能打他们牌子。就是他们让咱们付保证金,我觉得不太合理。咱们做好了鞋垫就给他们,他们还得验收才要。手里拿着咱们的东西,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们都是实诚人,哪会那些弯弯绕,还能不给他们把活做好?”
“就是就是,还真没听说过这个规矩,咱们卖东西的还要给他们交钱保证?他们给咱们保证金还差不多。”
“还没挣钱,就往出拿钱,人们也不会同意呀。”
“要是有地方帮着垫上,还差不多。”
其他村干部也跟着附和。
在几名村干部吵混后,秦明生说了话:“争议解决法院的设定,绝不能在他们那里。一旦发生纠纷的话,咱们想找法院还得去省里,到时两眼一抹黑,什么人也不认识,他们倒是和法院人挺熟,那就麻烦了。至于遵守他们公司一些规范要求,也是应该的,九十九条拿来看看也行,即使我们不可能全按着去做,了解一下也有必要。”
于金贵接了话:“对,对,法院要是听他们的,那可就麻烦了。咱们这里法院老孙,大伙都认得,要是他断案子还能向着咱们点,可不能到省里去,那里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法院的话题一开,村干部又都扯上了这事。
看着眼前的情形,李晓禾只得再次提醒:“有人说过的事,其他人就不要跟着翻来覆去说,直接表明态度就行了。要是就这么个议法,怕是明天早上也定不下来。”
经过乡长两次提示,村干部们也意识到有些啰嗦了,遂一下子没了动静。
“乡长,我说说看法。”周良开了腔,“从今天孙经理一行亲自上门,并提出那些条款来看,足下彩云公司是很有诚意的。”
“嗯?”村干部们都发出了疑问,秦明生也不禁疑惑。
“周主任,你在跟他们谈判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于金贵直接发问。潜台词就是:你周良出尔反尔、两面三刀。
周良说:“他们当时提出那些条件看似苛刻,但都是准备合作才会涉及的,好多都是合作执行过程中绕不开的问题,所以我觉得他们有诚意。如果他们说的花里呼哨,尤其要是把我们夸的天花乱坠的话,那才是忽悠咱们,其实这就是那句话:褒贬是买主。正是我意识到他们有诚意,意识到一旦合作,这些问题都需要面对,也才与他们据理力争。当然在有的方面也不乏强词夺理,他们也有这种情况,谈判有争执才正常。”
听周良这么一说,那几名村干部,有的连连点头,恍若明白,有的则仍然满脸不解,个别人好似并不认同这种说法。
周良继续道:“他们讲的那些内容,尤其杜助理说法确实有些不好听,我当时听着也很不舒服。但是细细想来,人家说的大多都是实情,只是我们平时没意识到,或是根本不愿那么去想。杜助理拿他们公司与我们相比,那话说的确实够冲,好像挺狂的,其实就是事实。人家的确是有名的大公司,不光是在省里名头大,在全国同行业中也是鼎鼎大名。这个名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一点点做出来的,尤其好多行业标准,就是根据他们的要求来的,这很不简单,这就是规范化。
再看我们,十个人做的同图案鞋垫,就有十种样式,同一个人去做同一款式,也不尽相同。这就是差距,我们不承认不行。可能有人要说,鞋垫就是穿脚上,别人也看不见,差不多就行了。从使用角度来说,这样想倒是没什么,可是从经营销售角度来讲,这就不行了。简单举个例子,一旦有哪个公司要采购一百副同款式鞋垫,结果有的上面图案是鸳鸯,有的却成了鹌鹑,这怎么行?关键是,这种大公司已经形成了严谨的态度,一直是这么要求的,对我们肯定也不能例外。”
秦明生接了话头:“我对周主任说的这点深有同感,在省城学习期间,我也听了好多的课,看了专家教授的演示。人家做纺织品,包括手工品,那都是有严格数据要求的。还拿鞋垫举例,比如某一型号鞋垫,要求总长度是多少,前掌部分是多少,弧度要多大,整个分布要多少条线,线和线之间间距是多少等等,全是拿数据说话。
而我们做鞋垫,全是凭感觉,像是郑玉梅、曲圆圆他们几个还能做的基本一样;好多人剪出的同一型号鞋垫,最大和最小的还至少能差出一个号来。当然了,那些课堂上的东西,大多都是机械化生产,都是由电脑控制,图案、花色、走线自是容易一样。而我们是手工生产,这也是我们的特点和特色,与机械生产不能完全类比。
但是,在好多方面我们都可以借鉴,比如鞋垫型号、样式、图案控制,我们可以通过电脑成图;不同的型号、图案,我们都可以做出标准样板,所有人都参照同一样板,那么误差自然就小多了。尤其通过电脑出的图片模具,线条的排列、不同丝线的分布,都就好操作多了。本来我已经和相关的教授、专家沟通过,他们可以适当帮忙,也打算回来准备准备就联系他们,结果这些天闹那破事,我也根本没心思去做。”
久未说话的张全开了腔:“先前的谈判我没参加,不过在刚才与足下彩云公司人员闲聊的时候,也了解了当时的一些情形。我还发现,他们私下与人交谈时很和气,也很有礼貌。一旦坐到谈判桌上,他们就必须进入谈判状态,那是工作需要,也是谈判人员必须具备的素质,所以我理解他们当时的做法。我们之所以觉得他们说的苛刻,实际上究其根源,是我们平时没做到,或是从来就没准备去做,而且天生还有一种排斥心理。
对方要花钱买东西,自是要对产品提要求,验收肯定会严格。我刚才也看了他们电脑上的个别图案,那些图案并不复杂,我们的人只要用心去做,绝对能做好。所以看似要求按系列验收,有一款不合格就不收货,但只要严格按标准去做,绝对能做好,人家的要求不过分。我觉得咱们应该主动学习他们的九十九条,那样对我们的提高会很有帮助,有些内容也可以用在其它方面。还有,对方提的交履约保证金并不过分,他们有公司、有资金、有固定资产,我们维权时,可以拿这些说事。可他们一旦需要维权,又能抓住我们什么呢?只能用这个保证金做约束。”
听到乡领导们发言都倾向于认可,村干部们的思想也有了转变,当然也不排除从众心理,个别人可能也不敢和乡领导硬唱反调。于是人们换了角度进行探讨,与对方的分歧也逐渐减少。
看看众人讨论的差不多了,李晓禾清清嗓子,做起了总结:“同志们,看来大家的思想基本都一致了,那就是尽量缩小差距,与对方合作。其实我也赞成这么做。至于有人说对方有意借着内行、借着强势压我们一头,甚至说是以强凌弱欺负我们,其实这是看偏了。固然对方在有些方面似乎苛刻,措辞也难免强硬,但并没有侮辱或欺凌的字、句。而且对方虽然要求按系列整体验收,但开的价格也是很高的,有的款式系列,平均一副合到了八十元,最低的也达到了五十元。商务合作最重利益,但人家并没有在钱上坑我们,又哪有欺凌之说呢?
下来以后呢,周主任牵头,把那些条款好好审审,然后我们再集中咨询一下律师。虽然我们认可了他们的一些做法,但必须要严格审核这些条款,要尽可能多的争取合法权益与利益。我们不能因为不认同对方观点,就狠狠的挑毛病,甚至鸡蛋里挑骨头;也不能因为认可了对方,就不去严格审核,或是应付了事。大家记住,理性是商务合作的基础。”
哇,听到最后一句话,人们都暗自感叹:还是乡长总结到位。其实他们哪知道?李晓禾也不过现学现卖罢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机会难得,必须抓住()
日子过的飞快,新的一周到来。
刚上班不久,秦明生来了。
看到对方进屋,李晓禾放下手头工作,示意对方坐下。
把手中文档递给对方,秦明生坐到对面椅子上。
李晓禾接过文字资料,认真看过后,抬起头来。
秦明生说了话:“那天开完会后,各村都回去做村民工作,主要就是关于履约保证金的事。我和周主任则重点弄那些条款,对条款内容做了认真比对,逐条逐句进行推敲,也让老张跟着参谋了一下。对于无关大局的东西,基本采用了认可的态度,对于原则性内容,则有理有据的提出了我方观点。
做村民工作远比想象的简单,基本村干部一说就通了。大家都觉得,有这么大的公司要买鞋垫,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都愿意出那份保证金。其实摊到每个人头上,也没多少钱。尤其人们听说价钱那么高,都表示会尽心尽力做好每一副鞋垫,并希望协议能够尽快签订,从而开始合同的执行。村民也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由村干部反馈上来。虽然大多不在行,根本不可行,但有两小点还真提了醒,我们并没想到,就及时补充了进去。
重新调整好条款后,我们又找村干部审了审,大家都觉得很完善、很严密,然后又专门请岳律师帮着把了关。昨天下午,岳律师讲说了反馈意见,我急忙联系周主任,进行调整,形成了这份函。今天周主任在县里开会,我就先把这函给乡长报来。乡长审核、调整后,再给孙经理他们发过去。”
“很好,写的非常不错,有理有据有节有利,比我考虑的全面,我看行。上午先在我这压一会儿,我再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下午就发。”李晓禾嘱咐着。
“行,我记得。”停了一下,秦明生又说,“其实这个工作大都是周主任做的,我就是敲敲边鼓。”
“别谦虚,都有功劳。”楚天齐道。
秦明生摇摇头:“不是谦虚,我说的是实话。以前还真没注意,周主任文字功夫真挺厉害的,尤其那些法律条款、行文也挺在行。别看我现在分管工业招商,在协议条款、合同履行方面真得多向周主任学习。以前觉得自己各方面还对付,现在才明白,做什么都差劲。”
李晓禾笑着说:“老秦,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记得咱俩刚开始接触的时候,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