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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拿到小鸟,他若不给,我就明抢!
就在我来回思量的当口,只见画海面色一凛,朝着寄城的方向跳了下去。
寄城和龙戒同时向画海伸出了胳膊。
我心猛的一提,盯着他们,屏息。
就在寄城的指尖触到姐姐的一瞬间,蜘蛛突然一个耸动,挥起身躯一侧的爪子,一把将姐姐的身子截住,把姐姐拢到了他的脸面前,用他的两个前爪将姐姐牢牢钳住!
这一下变故突起,寄城和龙戒扑了个空。
二人怒吼着朝蜘蛛扑了上去,蜘蛛掀起身子、扬出爪子,一爪一个将寄城和龙戒踏在爪下!
龙戒的两柄乌蓝匕首亦被甩了出去。
不过转瞬,三人都钳制在魇君的爪下。
“不要伤害他们!”我大声叫道,将丝儿往身后一推,冲到了魇君的面前。
一只蜘蛛竟然可以如此庞大!
我仰脸望着他,已经害怕到忘记如何去害怕!
“放了他们,你的猎物是我,我接受你的处置。”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抖着说。我屏蔽掉蜘蛛的脸,让眼前浮现出哥哥的样子,哥哥,我真的很害怕,请给我一点点勇气。
“哦?你好像很伟大哦?我平生做过的龌蹉事罄竹难书,但我承认啊,不像你这种人,装腔作势,做出一副舍己为人的样子,明明怕得要死、只想逃跑,还硬着头皮说这种漂亮话!”蜘蛛张着嘴巴,说话的口气完全是魇君那副自负又洋洋得意的样子。
“我伟大个屁!”我看着蜘蛛用他的两个前爪掐住姐姐,让姐姐的脸正对着他的脸、动弹不得,心中又恨又气,怒火已经盖过了恐惧,对着蜘蛛大声道:“我是怕得要死!我是想逃跑!但我更想砍死你!他们是我的姐姐和朋友,他们比我的命更重要!你若伤了他们分毫,我就化身吸血僵尸将你啃得干干净净!”
蜘蛛突然收声,硕大红色的眼睛像两口枯井,井里面漾着奇异的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画海。
“你是血族?”蜘蛛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回音,仿佛有人在黑暗的洞穴里敲响了一根铁棍,生生带出一股腥气。
“你是雪魇蛛。”画海面对着蜘蛛,分外冷静。
雪魇蛛?那是什么东西?
“好眼力。”蜘蛛的声音里有一丝兴奋:“想不到会有今日,竟被我捕到一个血族!”
“魇君,您的爪下还有一个。”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听上去有点耳熟。
紧接着一个少年就出现在面前。身量不高,同丝儿差不多,一样淡蓝色的衣衫,一样淡蓝色的脸颊,一样红闪闪的眼睛,只是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比丝儿看上去要老成许多。他看着面前巨大的蜘蛛,脸上颇为镇定。
“蛛儿!”丝儿在身后唤道。
果然是蛛儿。也是我被掳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应该也就是那个长着四条胳膊的晶亮球体,他为什么会是那副样子,他不是蜘蛛吗?难道他将他蜘蛛的身躯缩在球体里?
蛛儿冲着丝儿点点头,脸上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也许奇怪丝儿这个家伙怎么不过来同魇君站在一起。这个蛛儿忙着在雪魇宫外为魇君拐带人口,自然不知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知丝儿已将魇君惹怒,而魇君要丝儿自行了断!
想来这也是蛛儿第一次看到魇君真身,但他神色自若,并不流露出诧异的表情。他向魇君邀功,指着魇君爪下的寄城说:“这个亦是血族。”
魇君并不理会,只是把眼睛投注在画海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双如此明艳的眼睛,如珠如玉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魇君对姐姐说,声音里有一丝魔性。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谢谢。过奖。雪魇蛛毒性甚大,而且凶残成性,如果我记得不错,雪魇蛛早就已经灭绝,竟然会在这幽暗的地底见到。”画海淡淡道,不卑不亢。
“在人类和血族的合力绞杀之下,还是让我逃脱了,真是让你们失望了。”魇君阴恻恻地说,声音喷着仇恨的气息。
画海在魇君爪子的钳制下,仍微微侧转头,打量了一下我们置身的雪洞,然后转脸面向魇君,继续淡淡道:“这世间只有你们雪魇蛛能够无声无息刺探进他人的脑海,将人的噩梦攫取出来,然后抽丝剥茧,扯成一缕缕带着噩梦痕迹的丝线,再同你们自己吐出来的丝编织在一起,你们用这种特殊的魇丝缠绕在人或其他活物的身上,那些活物如同坠入噩梦、眼前出现可怕的幻景,然后被牵引着,一步一步走近你们的陷阱;而这陷阱,就是你们用这魇丝一缕一缕筑成的厅洞,这厅洞会发散出巨大的引诱力,吸引着猎物前来,葬身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叫魇君!
魇君驱使着蛛儿和丝儿不停地向人布下魇丝,就是为了源源不断地将人“牵引”至雪屋,囚禁他们,让他们的恐惧之心到达顶点,而他们做的噩梦,正是雪魇蛛想要攫取的东西
突然一个画面出现在我面前:在那阴暗的地道中,哥哥站在忘言身边,火苗飘荡在他头上,哥哥的头顶像是长出一些花白的头发,在火光中映出淡淡的银光。
我还记得当时很是诧异:哥哥长白头发了?永远十七岁的哥哥怎么可能长白头发呢?
我的心突然停跳了两拍:那不是白头发!那是蛛儿在暗中布在哥哥他们头上和身上的魇丝!而这雪洞和这雪洞中的魇君终将“牵引”着哥哥他们来到这里!
“你多大了?”魇君突然发问。他在问画海。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十七岁。”画海回答。
“哦对了,血族,永远的十七岁。”魇君阴冷地嘲弄道。
但不知怎的,我在极度的恐惧和焦心中,从魇君的声音里听到一种非常兴奋却又竭力克制的情绪。
他激动得几乎难以自制。
“喂,那个独眼的你,我,改变主意了。”巨大的蜘蛛,也就是魇君,缓缓扬起他的头,朝着我的方向说。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如何应答。
只见魇君说着话,抬起身躯,伸展他的爪子,将爪下的寄城和龙戒松开了。
我愣在当地,不能置信,眼看着寄城和龙戒站了起来,朝我走来,我朝着画海扬声叫到:“姐姐,快过来!”
只听魇君“嗤”的一笑,突然身子一耸,八条爪子朝身下一收,身体瞬间缩小了不少,朝着我和丝儿的方向迅疾移动了过来!
“这就是我的新主意!”蜘蛛一边低声笑道,一边擦过我身边,就在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从他身下突然窜出一只爪子,准确地勾住了站在我旁边的丝儿的一只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丝儿的手腕断掉了,他的手掌被蜘蛛的爪子带走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只被勾走的手掌上,蜷缩着一只红色小鸟。
而姐姐,被蜘蛛的另外七只爪子牢牢拢在身子下面,一起带走了。
第178章 救我()
“放下我姐姐!!!”我大喝一声,扑了上去。
还有红色小鸟,那是忘言丹丸所幻,落在魇君的手里,那就等于是将忘言的命交在他手里!
画海和忘言,他们哪一个都不能出事!
我纵身一跃,扑在蜘蛛的尾部。反正我也豁出去了,只要能拖住他,寄城和龙戒赶过来从蜘蛛爪下救出姐姐是完全可行了。
不知蜘蛛身上有些什么东西,只觉腥气扑鼻、手上一腻,我从蜘蛛尾部滑了下来。
我眼快手急,一把抓住蜘蛛尾部露出来的一条后腿,死死拽住。
蜘蛛正掳了姐姐和红色小鸟向雪廊深处极速而去,骤然被我拖了后腿,速度慢了下来,甚是恼怒,从身躯两侧一边伸出来两条腿,将身子支了起来,一下子将我也带了起来!
他奋力弹动后腿,想要把我从他的腿上弹下去。
我的身子被弹得摆来晃去,几欲脱手,我咬牙抱紧,死不丢手——我绝对绝对不能丢手,这是姐姐和忘言的命啊!
蜘蛛大怒,脑袋忽一下转动了半圈,将他那张脸正正对着我,露出一对巨大的牙齿!
“快点松手!闪开!魇君恼了!他牙中藏有毒液!”丝儿在身后急得大叫。
丝儿,他的手掌都被勾掉了,居然还惦记着我!对不起,待我抢回姐姐和小鸟,我一定想办法将你的手掌接回。
“丝儿!你干什么?!竟然帮起外人来了!”蛛儿不满,斥道。
“美意松手!”寄城大叫道,他和龙戒已经抢身前来,一人手里执了一把乌蓝的匕首,朝着蜘蛛支在身侧的腿斩了过去!
只听“嗤!嗤!”数声,从蜘蛛的脚端喷出数条雪蓝色的蛛丝,瞬间将寄城和龙戒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地上。
他们举着匕首,动弹不得,亦近身不得。
而我,因为死死抱住了蜘蛛的后腿,所以直接就被蛛丝捆缚在蜘蛛的后腿上。
蜘蛛身子一耸,似乎要继续朝着雪廊深处窜过去。
带着姐姐、红色小鸟,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我。
“魇君——”丝儿长唤一声,声音柔顺又坚定,他举着他被勾断的手腕,朝着蜘蛛奔过来。
蜘蛛停下喷丝的动作,恶狠狠地看着丝儿,压低声音说:“怎么?要来讨回你的手掌?我说过,我最憎恨的就是背叛,你既不肯自行了断,我亦念在你追随我数年的份上,给你一个小小惩戒!”
“魇君,惹怒你非我本意,我知道你一向杀伐决断、言出必行,你放心,我会自行了断,还请你放过这个叫‘美意’的人类少女。”丝儿神情乖顺,声音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沉静。
“丝儿!你疯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蛛儿冲过来,望望魇君,又望望丝儿,又是茫然又是惊恐:“你怎么能对魇君这般态度!若是你做了错事、得罪了魇君,快快道歉,魇君自会饶你性命,怎么说起这种疯话来了呢?!”
蛛儿一边说,一边看着魇君的脸色,一边又想要伸手来拉扯丝儿——这两只小蜘蛛,倒是有些真情!
丝儿将身子轻轻一闪,避开了蛛儿的手,定定望着那只巨大的蜘蛛,仍然举着他失去了手掌的手腕。
血,暗色的血,从他的手腕截断处汩汩涌出。
丝儿!我心一阵刺痛——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救我?
“请问魇君答应还是不答应?”丝儿声音柔顺,轻声地问。
“你敢威胁我?”蜘蛛慢慢转动他的脑袋,压抑着声音里的恼怒,沉沉地说。
“当初人类和血族合力绞杀我雪魇蛛一族,若不是我,若不是我拼死将你和蛛儿两个小东西救下来、带着你们藏身在这深深的地底,你们早就被吸尽血液、抛尸荒野!现在你为了这个独眼来跟我谈条件!”魇君冷笑连连:“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遂人心愿,你若不出口求情,我可能还要放她一条生路,你既然如此拳拳之心,那我就将她碾碎,撒入雪魇湖底,让她无身无魂!”
“你敢动美意一根头发,我杀了你!!”寄城怒不可遏,双眼圆瞪,对着蜘蛛大声嘶吼。
“如此甚好。”丝儿微微点头,走到龙戒身边,伸手从龙戒的手里将匕首拿了过来。
龙戒被捆得一动不能动,一脸怒火,却也只能任由丝儿将匕首取走。
“魇君,看来你是决意要毁掉这个人类少女,我无力阻拦。感谢当初的相救和数年来的容留,丝儿无以回报。魇君爱看人挣扎痛苦、从希望到绝望,那丝儿今日就自绝于魇君面前,惟愿魇君看一出好戏、博一个欢喜。”丝儿举起手中的匕首,声音愈发的轻柔,一双眼睛红光闪闪。
“丝儿——”蛛儿低嚎一声,情急之下,瞬间化身成一只雪蓝色的蜘蛛,个头不大,但甚是敏捷,朝着丝儿纵身扑了过来。
丝儿身侧右边的两条胳膊,一只手被魇君勾断,另一只手牢牢攥着匕首。眼看着蛛儿化身蜘蛛向他扑来,他伸出左边的两条胳膊,从指尖喷出数条蛛丝,蛛丝瞬间成网,将蛛儿整个缠在网中。
蛛儿奋力挣扎,但看样子丝儿的修为高过他,他挣扎数下,并未挣脱出来。
“丝儿!你不要做傻事!一切仍有回转余地!你快放下匕首!”蛛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丝儿!美意感谢你我哥哥他们即刻就会赶来,我们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这样龙戒,龙戒!你能否想办法将那匕首收回?”我语无伦次,不知在说些什么。
丝儿举着匕首,微微一笑,多么乖巧细致的一个淡蓝色的小小少年。
“蛛儿,还记得我以前跟你提过,数年前,我曾经被一个人类捕获,被囚在他家中,等着被取魇蛛血,但是后来我逃脱了。”丝儿轻声对蛛儿说。
“记得,记得!你所有说过的话,我都记得!”蛛儿焦急,声音亦在挣扎:“放我出来,我为你向魇君求情!”
“不用求情了。”丝儿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是被人放走的,放我的人就是那个人类的女儿,她瞒着家人,将我送回深林,我本应该即刻消遁、逃得无踪无影,但不知怎的,我忍不住又悄悄回去那人家中,想看看那个女孩怎样了——她已经死了,被她父亲活活打死了,因为她放走了一只拥有奇异血液的雪魇蛛。我我一辈子都记得她的样子。”
“这个叫‘美意’的少女,跟她长得好像。”丝儿一边说一边朝我看了一眼。
我眼中突然一热,望着丝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还不动手?”魇君催促道,极为不耐,极为冷血。
丝儿点点头,望着手里的匕首,仿佛在下最后的决心。
“不要请你不要”我叫道。
“丝儿!你忘了你当初说过的话吗?待得魇君事成,你就离开雪魇宫,回到世间那真实的世界,自由自在!你心愿未成就要死在这阴暗的地底了吗?!”蛛儿张牙舞爪、眼睛通红。
“哪有什么自由自在的世界,身为一只雪魇蛛,怎么可能得善终?”丝儿轻笑一声,举起匕首,突然一沉,将刀刃在自己的断掌流血处浸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身边那只巨大的蜘蛛扎了下去!
第179章 错认()
只听“嗤”的一声,沾了丝儿血液的匕首刺进了魇君的一条腿里!
魇君身子骤然耸起,要将他的数条腿收进身体下面去。
但,已经晚了。
被匕首扎中的那条腿从中间轰然断开,一股腥血喷溅出来。
魇君惊怒交集,发出压抑的低吼,转头对着丝儿,呲出他的巨齿。
丝儿面色平静,毫无惧色,将身子轻轻一闪,避开了魇君,伸手“嗤!嗤!”两下,划断了捆缚住寄城和龙戒的蛛丝。
转身他又敏捷地向我扑来,伸出匕首,要将我身上的蛛丝挑断。
我盯着他淡蓝色的面孔,他也定定望着我,红盈盈的眼珠在他脸上洒下一层绯色的雾气,使他的脸看上去像一个融化在岁月里的传说,带着一种袅袅湮灭的动人气息。
“丝儿”我唤了他一声。
“没事,我来救你”丝儿的声音异常柔顺。
眼前突然一暗,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两枚巨大的牙齿刺进了丝儿的身体里!
那幻成蜘蛛的魇君竟如此彪悍,转动颈脖,将整个脸扭了过来,张口咬住了丝儿!
丝儿一个颤抖,身子凝住了,伸出的匕首也顿住了。
“丝儿!”只听蛛儿凄叫一声,他又幻身成人,奋力挣开身上的蛛丝,纵身扑上,伸手去阻拦魇君的利齿。
一股黑气从下往上迅速席卷了丝儿,我看着他那淡蓝色的胳膊和手掌刹时间就变成了暗色。
魇君牙中有毒液!丝儿中毒了!
寄城冲了上来,拿着手中的匕首在丝儿的断腕处沾了一下,面有歉意:“对不住了,看样子得靠你的血才有杀伤力!”说着,举起沾了血的匕首,毫无迟疑,朝着魇君就扎了下去。
丝儿不以为意,只是定定望着我,不理会寄城说的话,也不挣扎躲避魇君的毒牙,就那样看着我,眼里有淡淡的心酸和喜悦。
“你这个傻子!”蛛儿面容扭曲,声音哽咽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睁大眼看看清楚,这个少女怎么可能是当初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不是早就死了吗!”
蛛儿说着,又转头望向魇君,哀求道:“求魇君饶了他一命,求魇君快快松开您的牙齿丝儿是糊涂了、魔怔了,还请魇君松口再多得片刻,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魇君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身躯一阵抽搐,头一摆,将口中的丝儿甩了出去,然后撑开他的数条腿,奋力朝又深又暗的雪廊深处跑去。
可是我还被魇君的蛛丝绑缚在他的一条后腿上!
“救美意!”龙戒大喝一声,俯身夺过丝儿手中的匕首,朝我追了过来!
只听“嗤”的一声,我只觉身子一松,脱离了魇君那条正在跃动的后腿,身子向下沉去。
“没事!”龙戒的声音就在耳边,他接住了我。
“拦住魇君!快把我姐姐和那只红色的小鸟带回来!”我又惊又惧,心跳如雷,声音在颤抖。
“好!”龙戒还没来得及将我放下,就听见“嗡”的一声闷响,一堵巨大厚重的雪墙从天而降,砸了下来!
“快闪开!”几个人异口同声惊呼道,寄城一把将龙戒拖开,而龙戒正死死揽着我。
“轰”的一声巨响,雪墙落在了地上,震得整个雪厅嗡嗡直响,将雪廊口封了个严严实实。我们在雪厅,魇君带着姐姐和红色小鸟在雪廊里。
我的屁股挨着地,只觉得地面在颤抖,甚至在微微晃动着,像是坐在一片起了波澜的水面。
而我的脚,离那雪墙只有堪堪一指的距离。
“好险!”龙戒蹙着浓眉,神情冷郁,但还是舒了一口气。
寄城伸手将我拖得离那雪墙更远一点,喘着气,说不出话来,鼻翼微张,眼睛晶亮,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你的眼睛怎么办啊”寄城转眼一看,注意力又放到了我的独眼上,伸手抚上我的脸,手指冰凉,声音里全是担心和懊恼:“我知道画海她也不是歹意、是为了救你,可是你没了一只眼睛,该如何是好?”
“美意,你若不召唤我,我是无法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