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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美意-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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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等我!”我突然想到什么,大喊一声,跑开去。

    “干什么?美意,快回来!”哥哥唤我。

    “我去拿‘刷子小人’!”我一边回他一边试图爬上那白屋的窗台。

    “什么‘刷子小人’速速下来,不可如此!”哥哥声音很是严厉。

    我已爬上窗台,那窗户不知何时已经关上,窗帘也拉上了,根本推不开!我把脸贴在窗户上,着急大喊:“扶栏!扶栏!你听得到吗?可不可以把‘刷子小人’借我一用?!”

    无人回应。

    哥哥一把将我抱下,正色道:“都什么时候了,仍在贪玩。更何况还要未经允许、翻窗越门、取人物品!”

    我心中委屈,撇嘴道:“都是为了哥哥才这么做的”

    哥哥马上明白过来,捏捏我肩膀,歉意道:“我想岔了。美意莫怪。扶栏已决意不再见人,就莫再打扰。你快伏到哥哥背上来,我们浮水过去。短时浸泡无妨。快来。”说着蹲下身去。

    哥哥脚背已在水中。定睛看时,有细密水泡正汩汩然从脚面升腾起来。时不我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哦,对了,蓝龙!

    “蓝龙!现身!”我胸要爆裂,仰天大喊!

    只见颈间明珠蓝光莹莹,触手微温,明珠上镌刻的蓝色尤物似要腾身而起,却仍无动静!

    “蓝龙。蓝龙。蓝龙。”我手握明珠,将那蓝龙温在手心,口中唤他,心中笃定。但,蓝龙仍在珠上。

    “莫急,美意,我好像记得扶栏关门之前对你说了一句‘蓝龙尚在等你这个主人的召唤呢’,腾龙王者令?”哥哥问。

    记得!我记得!!

    我握住明珠,凝神静气,轻声低语。话音刚落,眼前蓝光闪过,水花四溅,那蓝色庞然大物已然趴伏于面前,面容狰狞,神情温顺。

    我又惊又喜,兀自发愣,哥哥将我一扯,语带急迫:“帷幕罩顶只在片刻间。我们没时间了。”

第18章 三个人() 
在我的手指尖刚刚触到圣星堡圣殿大门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合上了嘴巴。我正兴冲冲地凭着那仅存的微光要去推开那紧闭的大门,然后,然后就被黑暗吃掉了。

    当时我正一手向前,一手抚胸,手心合在明珠上,因为我正又惊又喜又怕——那蓝龙,能入水,能腾空,召唤他时,勿等立现,无需他时,凝影静声,蜷在明珠之上,唯一让我不自在的就是对我太过于恭顺了些,不甚好玩——怕他哪一会儿又惦念起他数千年的主人扶栏,转身找她去了。我得拢着他,不让他走。

    “美意。”哥哥近身低唤,一只手把我揽在他身后,只听得“吱——”声长响,黑暗中泄出一片暖黄,软绒绒、粉扑扑,我眼看着那片暖黄愈来愈大、愈来愈淡——原来是门开了。

    哥哥挡在我面前,我跳起来冲着门内快活地大喊:“姐姐!大人!夫人!我们回来了!”

    没有动静。

    没有动静。

    我惦着脚从哥哥肩膀上偷偷望进去——我的神呐!一圣殿黑压压的人,背门而立,整齐站列,垂首躬身,寂寂无声!厅内灯火通明,厅壁蔷薇绽放,然而那明亮仿佛亮的也没有那么放肆,那绽放仿佛也保留了一点含蓄。

    一切都俯首了。

    向着他们面前的那个男人。那个手握圣星的黑袍人。

    寂静紧绷。无人松弦。我无声向前,与哥哥并肩而立,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我感应到这绷到极致的安静里有滔天巨浪轰排而来!

    浪已腾空,水气先行。尚未沾面。有人破了这气场。是三个人。

    一个人是画海,我姐姐。

    这圣殿中的人以色而分,红、黄、蓝分别集中排列。我早就在一众红衫人中一眼看到了姐姐的背影,那束发红色丝带上坠的金色幼细圆环,唯她独有。我盯着她那美好的小脑袋,等着她回头应我。但她没有。当她终于缓缓回头望我(和哥哥)时,我只看到她半张脸,面皮硬着,仿佛仍然被刚才的某种情绪架着,不太想与民同乐,又不好意思拒绝,雪白腻歪,不情不愿。我热切迎着她转过来的脸,人群中,她那眼角浅尝辄止的余光如同漏网的鱼,眼看着滑溜溜、施施然而去。

    不知为什么,我有点伤心。我想她爱我。但,她仿佛有了更感兴趣的事。

    姐姐是第三个人。

    第二个回头看我之人,便是那黄衫少年寄城。

    他呼一下转过身,因身量高挑,束发黄带飘扬,直接就拂在他身边站立之人的脸上,那人待要发作,又忌惮场合,只是扯了黄带,恨恨掷到一边。寄城倒是不以为意,只是看我,梨涡浅浅,眼有碎光,见我也看他,嘴一张一合冲着我说些什么,眉挑额角,嘴裂耳根,一张脸被无形大手揉扯得四散开去,煞是搞笑!

    无形大手!哎呦!我怎么觉得我身上像是少了什么东西,那双无刻不伴我左右的无形手呢?!

    刚想到这儿,就见寄城前面一黄衫男子转身冷然注视寄城,面有寒色却又微带不屑——仿佛并不是讨厌,更多的是很苦恼对方在自己面前出现——这种微妙的体味,让我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替寄城感到难过。

    我打着手势让他赶紧回转身去,他兀自得意,笑意汩汩自他眼角、梨涡处淌出来。只是一张脸白得吓人。旁边也无人提醒他。只是一味屏息站着。那人终是不耐,伸手,仿佛是想拍拍寄城,但忍不住轻抽一下嘴角,手又缩回去,像是怕脏。这一切都落在我眼里。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指头尖碰到寄城。

    那黄衫男子终于是轻咳了一声。寄城“倏”一下转回身。好像有人踩了他脚尖。

    那第一个呢。这流光溢彩的厅堂,这累累漫漫的花墙,这风华飒飒的少年郎,前有手握圣星黑袍人威严挺立,中间是恭恭敬敬、肃然行礼的众族类,是谁,第一个回过头来,瞧瞧这个和哥哥比肩、站在圣殿厅门、大呼小叫的我呢?

    是他。一个蓝衣少年。

    我不识他。

    那一片着蓝衫的人,我一个都不识。只是眼望过去,蓝衫之人与红衫、黄衫之人,有些许不同。他们衣饰华丽,容颜俊美,白肤蓝衫,姿态冷峭,在一众人等中,颇为出众。他们仿佛也确实是自视甚高,背躬得没有那么弯,头垂得没有那么低,闲适散淡,漫不经心。

    那蓝衣少年虽是第一个回头瞧我之人,但他脸上丝毫没有好奇之意,懒洋洋,只是无聊,冷漠又烦躁。他眼光落在我脸上,我正好接住,但他那两束光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洞穿我眼,扬长而去。我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两拍,在胸腔里乱荡了个来回。慌得我忙不迭调回眼光,不知该往哪里望。

    那少年太美。不敢逼视。

    等我忍不住再抬头看他——唬一跳——他正转过身,面对着我,平心静气,越过人群,看着我。他居然背对着黑袍人!

    他是何人,居然如此胆大不恭!我瞅一眼哥哥,哥哥也正紧盯着他,与我相握的手紧了起来,想来哥哥亦是不知。

    我迎着他的目光。背上发紧。我看到他的正面。面色皎洁,白至盈蓝,唇似花瓣,清新粉蓝,目光如冰,冷冽湛蓝,双眉平展,幽幽墨蓝。一袭藏蓝长衫,腰系雪白长绦,骨骼清奇,熠熠生辉。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妙人儿,美成这样却不自知!他塌着肩,垮着脸,一点没有想要在人群中出类拔萃的意识,他懒洋洋的,不想取悦任何人,五官、四肢都很放松——只是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他老实不客气地、淡漠地看着我。不感兴趣,也无所谓,看看而已。他的眼睛里有懒得掩饰的冷漠。我被冻在他的眼光里,动弹不得。

    那眼神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我不知道。等我感觉到,已从他的眼睛里读到深深的寒意。冷而威严。

    我无法再跟他对视。

    “回来了。”黑袍人突然发声。静寂中他的声音像柔软的鞭子,温柔又突然。

    哥哥轻拍我背,示意我同他一起躬身作揖。

    “美意颇有收获啊。”黑袍人又说。这一下,众人如同得了许可,纷纷回头向我和哥哥看来。

    “嗯!是的!你看,我这儿”我撩起那蓝龙明珠就要显摆,哥哥按住我的手,打断我说:“穿云没有及时带妹妹返回,着实不妥,还望圣王与诸族大人、各位圣族新人见谅。”

    “穿云、美意,知错就好,你二人速速归队,莫再耽搁王之大事。”大人说,一边对着哥哥轻轻使了个眼色。

    哥哥扯了我便要入列,“且慢。”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柔从容。那女人着藏蓝长袍,身形婀娜,深色发辫,蓝色丝带缠绕,丰盛盘在头上,愈发衬得面容小巧精致,只是那脸上目光凌厉,鼻梁尖长,唇色浅淡,仿佛没嘴一样,乍看之下,心中惊骇。

    “今日是一年当中我圣族最重要的日子,族中各位齐聚圣殿,见证神圣式和各位圣族新人的诞生,同饮圣族新杯,恭迎圣王接见,静候帷幕罩顶最后一刻,数年来皆是如此,怎么今日就破例了呢?这位白白胖胖的小女娃儿想来就是你红蔷堡那位睡公主了,果然生得雪白粉嫩、清秀可喜,听闻今日方醒,难免眼界大开、肆意玩耍,但是,穿云,听说今儿也是你900岁生辰,年岁不浅,又是你红蔷堡大人悉心调教,怎会如此不懂规矩呢?”那女人声音娇糯,娓娓道来,但说到最后,语气已是不善。

    “呵呵,到底是谁不懂规矩?”一个熟悉的声音扬声质问,是姐姐。是画海!

    姐姐白着一张脸,没半分颜色,却是浓眉秀目,盈盈笑意。她先向黑袍人作揖,接着道:“蓝蔷堡敲月大人,有礼了。我是红蔷堡画海。妹妹美意沉睡16年,大人和夫人悉心呵护,今日终醒,又值圣族大日,喜意盈门,圣王体恤,已见过美意,美意天真烂漫,处处新奇,哥哥穿云兄妹情深,伴陪左右,正是体现红蔷堡父慈子孝、兄良弟悌的门风,何规矩之无有呢?纵使未有如期赶回,也是圣王责罚,何时又轮到您来管红蔷堡的闲事了呢?”

    姐姐一口气朗朗说完,声音叮咚脆甜。眼睛望着我,这会儿眼中满是鼓励笑意。我心头一阵热,只想冲过去抱住她。夫人就在姐姐身边,一把揽住她,一只手紧紧扣住她肩膀,脸上又惊又喜,说不出话。

    我手悄悄挪至项中明珠处,手指覆在蓝龙之上,看来只有这样了,等我念出“腾龙王者令”,蓝龙现身,以为明证,不是我们不肯按时归来,实在是事出有因。心念动处,还未张嘴,只听得一人淡淡说道:

    “是时候说正事了。”

第19章 退位() 
众人噤声。蓝蔷堡敲月大人抬起下巴,望都没望画海一眼,别转头去,迅速俯身在那蓝衫少年耳边,似是低语,又迅疾弹开。

    黑袍人双手盖于圣星之上,巍然站立,两个青衣星使一左一右分站他身后。

    “有事宣布,众人细听。”那名叫“思灰”、引我拜见黑袍人的星使发话。

    “我执掌这天上地下、黑暗光明已近2000年,今日决意退位。”黑袍人说道。整张脸仍然隐在黑色罩袍之下,只听得声音温和沉静,不怒自威。

    众人再是掩饰,也没能挡住从人群中崩裂出的一阵压抑声浪,那声浪炸开,有人开始躁动。

    黑袍人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由圣族众位长老推举,并经过我的首肯,选出以下候选人,他们是——”黑袍人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宣读:“蓝蔷堡落英,红蔷堡画海,黄蔷堡寄城。”

    不知为何,他宣读一个名字,我的眼皮就跳动一下。话音落地,片刻的安静。集体的屏息。那几个名字从耳朵滑进心里,很是需要些时日。“轰——”一声,数万只隐形昆虫窜进厅内,吸附在人们身上,见不到人嘴动,只听得“嗡嗡”响。

    思灰做了个手势,“嗡嗡”声潮方才渐消。

    黑袍人接着说:“三位候选少年收拾行装,明日出发。君王之路,千难万险,明年此刻,三人之中,新王诞生,另两位即要烟消云散。”

    众人惊愕。一时间居然无人应和。

    三人之中,新王诞生,另两人烟消云散?那就是说,如果姐姐不能成王,就只有死路一条!等等,那——我是什么?扶栏所言——“天上地下的王”是个什么鬼?逗我玩儿呢!

    我茫然望向哥哥,他也有些懵呆。

    “圣王决意退位,实在突然,纵使选拔新王,承继圣位,也可从长计议”大人突然发话,态度恭敬,但语气并不热切。

    “没有时间了。”黑袍人冷淡打断大人的话。

    “圣王选拔,自是采光剖璞,无论多严格都不为过,是为圣族的千秋万代,只是这规矩是否过为严苛,或者王,或者亡,对于今日才成为圣族新员的他们来说,是否”大人缓缓而言,字字沉稳。有人深以为然,小声附和。

    “不会。我要的是能承担大业、统领天下的王,不是瞻前顾后、一团和气的废物!”黑袍人又冷又硬又坚定。

    “何须以命相赌?”一个女人的声音。居然是夫人。柔顺如夫人居然呛声黑袍人!

    “有何不可?真正的王者从不会为了回头而保留。牺牲两个弱者筛选出真正的那个强者,很是值得。命?弱者的命又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怎么,对你红蔷堡画海如此没有信心?”黑袍人语气中已有不耐。

    “圣王!”人群中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是姐姐,只见她两手分别轻抚大人和夫人臂膀,示意他们安静,然后转身朝向黑袍人深深作揖,朗声道:“圣王有礼了。圣王所言极是,不拼尽全力,怎知没有奇迹?画海得入候选新王,深以为幸,自会全力以赴,不作他想,明年此刻,是王是亡,画海一应担下。至于我族中大人、夫人所忧,实在是为人父母、舐犊情深,还望圣王体谅。”

    姐姐一席话说得落落大方,姿态甚为漂亮。这可是在黑袍人面前啊。想想我刚才初见黑袍人时那副孬样,心里禁不住为姐姐暗喝了一声彩。

    “好!”人群中已有人出声喝彩。但见那黄衫少年寄城也闪身出列,冲画海咧嘴一笑,向黑袍人行礼说道:“圣王有礼。我是黄蔷堡寄城。争逐王者,我有信心”

    “就凭你?”有人出声打断寄城,转而向黑袍人作揖道:“我是寄城族中大人关风,可否恳请圣王取消寄城新王候选资格?”

    我认出来这正在说话之人就是刚才对寄城冷漠不屑的黄衫男子。他是寄城的大人啊,说这话什么意思?

    寄城回头看着他的大人,脸上又惊又窘,嘴角兀自裂笑着,没来得及收回来。那神情脆弱又美好,让人有点心酸。

    “哦,关风又是为何有此一说?怎么,也是情深似海、不忍放手?”黑袍人饶有兴趣,沉声发问。

    “并非如此。”关风道:“我与寄城不过是大人与被抚养人之间的关系,到得今日,寄城圣族新生,我亦可全身而退。正是与寄城没有骨血情深,才更能客观公正评说此子”

    “大人,寄城知道大人对寄城颇有不满,寄城请求大人莫再说了。”寄城低声说,面色白亮,额角似有亮光。眼角低垂,面有求肯之色。

    “不满?我作为族中大人对你一介异族、晚辈能有何不满?我提出异议实在是因为为圣族甄选明君绝非小事,泛泛平庸之辈岂可滥竽充数!”关风看上去斯文儒雅,说起话来却如此伤人。

    寄城终于不笑了。众目睽睽之下,他面色灰败,身体微颤,不发一言。隔着人群,我远远望着他,圣殿大厅流光绮丽,光晕罩在他棕色头发、淡黄长衫上,仿佛带了光圈,那光圈保护着他。天真又无辜。

    “圣王,寄城自小由我带大,确比旁人多了解几分。”有人说话,一个黄衫女子。头发稀疏,骨瘦如柴,一张白中透黄的面皮油光水滑绷在脸骨上,面皮之下,颧骨若隐若现,随时都要戳穿而出。一把声音无精打采,虽是在对黑袍人说话,眼睛却不停瞄向关风。

    “怎说?”黑袍人接腔。只听见声音,完全看不到那黑色罩袍下的脸。我没来由地一阵心急。

    “我是黄蔷堡夫人剪雪。寄城冷漠、古怪、自私,甚至带有一丝邪恶之气,他确非合适王者人选。”剪雪说,话中没有感情。

    “那不更好,寄城在你二人口中如此不堪,想来也难担大任,就当他是自寻死路好了。”黑袍人说。语气轻描淡写,却听得我心中突的一跳。

    “那万一他若成了呢?”剪雪追问。略有焦急。这位夫人是有多害怕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儿成就王业啊。个中缘由,我不得而知,只觉齿冷。

    只见寄城突然面向他族中大人、夫人,埋下头去,深深作揖,只见他修长手指交缠相握,送至关风面前,微微颤抖,犹如献祭。半晌,寄城抬起头来,清风拂面,如花绽放,嘴角噙笑,语带温柔:“大人和夫人的抚养之恩,寄城难报万一,哪怕只是为了这‘万一’,也值得寄城不留后路,成王归来,倾心相报。”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几近耳语。关风剪雪极不自在,一个挑眉,一个撇嘴,把脸别开。

    “‘成王归来’?笑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

第20章 失控() 
一蓝衣少年扬了扬手,腰都没弯,草草打了个招呼:“落英见过圣王。”转脸对着寄城,冷冷打量两眼。他身量高过寄城,不肯正眼瞧他,一副眼角漏风的样子。

    “刚听着什么‘新王候选人’,让人烦躁,谁倒是稀罕!但是,你,成王?有没有问过我?”那蓝衣少年姿态娴雅,声音温文,却语出惊人。

    原来是他!刚才那个与我对视良久、容颜如玉的蓝衫少年。如此英秀美人,却恁的骄纵自大、目中无人!

    “落英,圣王在此,你又不懂事、发小儿心性了。”那蓝蔷堡名唤敲月的女子软语提醒,眼角眉梢皆是疼爱。

    “我族上渊源,圣王怎会不知?我有此说,想来圣王定会体恤。”落英鼻子轻哼,不以为然。

    我紧张地看了黑袍人一眼。尊为王者,听得此话,难保他不会突然发难。但黑袍人只是伸手轻握他胸前黑色圣星,一言不发。

    “但是,还没上路呢,各路人马就开始闹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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