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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瞪向蓝龙,看着他浮沉在水中的庞然身躯,看着他那说话时一张一合的轰然大嘴,又往哥哥怀里缩了一点。
扶栏不语。片刻,她向我招手。我心中慌乱,畏畏缩缩走到她身边。她俯身过来,在我耳边低语:“看着蓝龙,照着我说。”然后,她说了几句奇怪的话。我看着蓝龙,依照着扶栏说的话,嘴里嗫嚅出声。
话音刚落,眼前一片蓝光闪过,蓝龙消失了。
第15章 记号()
那条巨大的蓝色的龙生生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目瞪口呆、不明所以,一把抓住扶栏,急问:“发生什么事儿了!蓝龙去哪儿了?”
扶栏不语,只是用手指轻点我胸前。我低头一看,无他,只有刚才蓝龙相赠的那颗明珠垂悬胸前。
我正要再问,哥哥已伸手将那明珠拿起细看。颈间系珠龙须扯得我也凑近些,但见那莹白腻滑的明珠之上不知何时居然镌刻了图案!再近看,那图案居然是一条腾然而起的蓝色的龙!那龙刻画得极细极美,神态俨然,莹莹宝蓝,分明就是刚刚陡然消失的蓝龙!
“美意,莫要惊慌,听我细说。”扶栏不顾我的满脑疑问,携了我手,一边朝屋内走去,一边娓娓道来。我瞥见哥哥轻皱了一下眉头,终是什么也没说,安静走在我和扶栏身后。我把自己那只空着的手悄悄放到后背处,有个冰凉又熟悉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我的,我心里踏实多了。
“起初,神创造天地万物及”扶栏说,我插话问道:“神?谁是神?”扶栏平视我,沟壑纵生的松弛皮肤围住了两汪深潭,波澜不惊却又千言万语,令人心生敬畏。我吐一下舌头,不问了。
“神创造天地万物及万千族类。”扶栏接着说:“其中有一个族类,被称为人类,是神照着自己的样子创造的,所以特别得神宠爱。然而在漫长的岁月中,人类开始日益骄傲、自大,私欲横流,欺压其他族类,被罪恶充盈,而且一再失信,违背当初与神订下的约定。神怒,派出使者与人类谈判,人类承认罪恶,决定悔改,与神又重新达成新约,约定人类与其他四大族类和平相与、五族平衡。由神的使者将衣袍上的五颗纽扣取下,在数万度的地心之火熔铸,铸成一枚五角星,每一角代表一个族类,该五星由五族轮流掌管。”
“与此同时,在万千年前,人类中有人以自己的行为极大地触怒了神,神暴怒,将他逐出该族类,并在他身上打下记号,从此他将活在黑暗之中,不死不灭,永受折磨。”扶栏说。字字句句令人不寒而栗,语气却格外轻柔怡人,脸上线条不似方才那么峥嵘,仿佛有人轻轻掸过,意外地柔和。
“这神好厉害,他想怎样便是怎样!”我还是没忍住,插了一句。
“被神遗弃,岂是儿戏?”扶栏没有理会我,接着说:“那人携带记号,被各族唾弃,全无立足之地。他在黑暗之中潜行,极大的恶和孤寂,再加上岁月的沉积,居然催生出不可思议的能量,他日益强大,无人能敌。时光流逝,追随者众。”
“那是什么样的记号啊?”我问。
扶栏深看我一眼,又看了哥哥一眼。没回答。哥哥眼睛望向别处,也没回答。
“渐渐便衍生出一个新的族类,这暗黑之族穿行地下,神秘、邪恶,法力强大。其他族类,尤其是人类,对这暗黑之族又是厌恶又是惧怕,尽力绞杀,却无法斩草除根。”扶栏说。
“你为什么不说说人类对这暗黑之族为何如此厌恶惧怕?”哥哥突然开腔。
“是的,抛开强大法力,这暗黑之族自身无法生存,必须倚靠吸食人类的血液才能存活,这,就是神打上的记号;再者,这暗黑之族自身也无法繁衍,只有倚靠人类的生命才能代代相续。鲜血和生命,黑暗和法力,这就是人类对这暗黑之族又厌又怕的原因。”扶栏说。
我非常认真地听着,只是觉得身体仿佛横平成一片阔大的水面,那些话的每一个字都化身成一粒粒小石子,朝着我的水中央投掷、投掷,水纹一圈一圈漾开去,波及全身,手脚无处安放。
这些仿佛与我有极大的关系。
“人类称这暗黑之族为‘血族’,但,我们自称——圣族。”扶栏轻声说。
“轰!”一个大石头投进来,炸得我全身水花四溅!
“血族”“我们”“圣族”我眼前突然浮现手指被那银白色的细草扎过后流淌出来的猩红色的液体“吸食”我一阵恶心。
“放心。你还不是。”扶栏说。完全看透我心。
我定住心神,看着哥哥。900岁。不死不灭。吸食鲜血。黑暗。强大。哥哥回看着我,神色幻灭,空无一物。
“云飞日走,世间万象,皆有定论,不急一时一刻。”扶栏说,嘴角略有笑意:“怎样,美意,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我没来由心中一股颓然之气。既已如此,何须再说。突然怔怔落泪。
“随着血族日益壮大,法力强盛,不甘于暗伏地下,也急需人类精华补给,再看那身为五族领袖的人类耽于享乐,腐败滋生,已不成气候,且对血族痛下杀手、残酷迫害,2000多年前,适逢人类手握五星、掌管天下之时,爆发了巨大规模的血族之战。人类带领其他四族与血族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战役。”扶栏并不理会我的眼泪,接着说。
我屏息倾听,已然忘记哭泣。
“人类托大,自诩神的子民,自信有神的佑护,再加上其他四族相助,自是不把血族放在眼里。殊不知血族已有万年的滋生,根深叶茂,法力难测,加之族类特有的残酷、冷血以及对人类的嘲弄与不屑”
“嘲弄与不屑!”我叫起来:“可以这样吗?血族一边吸着人类的血一边靠着人类繁衍还一边对人类充满了嘲弄与不屑?!”
“为什么不可以呢?倚靠你就一定要敬重你?除了鲜血和生命,人类对血族是毫无价值的。他们虚弱、贪婪、懒惰、傲慢,利字当头,征战不休,已成毒瘤。”扶栏说,语气冷淡又凌厉。
“我虽听闻你的大名,但并不知晓你的来历。难道血族之前你不是人类吗?言辞何必如此恶毒?”哥哥说。
“稍安勿躁。你自会知道我是谁。”扶栏并不着恼,续道:“而血族,他们聪明、冷静、节制、能力超群,仅仅是因为被神打上了诅咒的烙印,就不得不臣服于人类、在黑暗中挣扎!带着对人类的不屑,和对被诅咒命运的不满,使血族坚定了誓要出头的决心,他们团结一致,与那五族死磕到底。反观人类,久攻不下,内讧四起,人心涣散,实力减弱,血族之战陷入胶着。”
“然后呢?”我着急地问。不知何时我们三人已走至屋内,坐在窗下,白色布帘在风中噗噗作响,仿佛也在不耐烦的连声催促。
“然后,那个人,出现了。”她说。
“哪个人?”我问
“那个改变了一切的人。”
第16章 盟约()
“2000年前,确切地说,是1999年前,以人类为首的五族和血族的征战仍然未分胜负,但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只是硬撑着等对方先泄那一口气。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五族首领,就是那个被称为‘人类之子’的人,他带着圣星,背叛五族,与血族握手言和。”扶栏说。言辞清晰,面沉如水,目光灼灼,不知悲喜。
哥哥“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向窗外,手扶窗棂,并无言语,但见红衫、白帘,还有他头上发髻飘垂下来的红色丝带在风中飞扬。我看着他的背影。扶栏平视前方。三人一时无话。
“这个人,这个什么‘人类之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终于开口问。
“是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胜利就在眼前,也许只是比对方再多坚持一秒”扶栏说。
“我不是指这个。”我打断扶栏:“我是说他既为‘人类之子’,又是五族领袖,他带走那个五星、背叛他的伙伴,他心中无愧吗?”
“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扶栏微笑说:“我相信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应该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类问题。生死存亡、灭绝或繁衍、统领或服从才是各个族类、各个个体考虑的首要。你年纪尚小,初初醒来,自然不明”
“我怎的不明!”我苦恼地大声说:“这16年来,我虽未苏醒睁眼,但哥哥念给我听的每一本书、每一句话我都牢记在心!‘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可这个人明明做的就是背叛自己的族类、伤害自己的伙伴的‘令人害羞的事’啊!他想得到什么呢?”
“也许他只是想得到主宰自己命运的机会。”扶栏冷冷地说,然后又朝着那窗前的背影说:“这是你给她念的书。真好。真好。”
“也许他只是受到了魔鬼的引诱,也不一定。”那背影转过身,对扶栏说。
扶栏并不理会哥哥语气里的不客气,接着说:“当初征战胜负难分之时,确有第三方插足,即是撒旦。撒旦已对这神的世界觊觎多时,正好趁此机会,派出他的大弟子众生魔与人类之子接触,人类之子已见识血族的法力与魔力,再加上众生魔的许诺与诱惑,决定将自己的灵魂和圣星一并献上,众生魔借此将五族领袖灵魂囚禁于圣星之中,用暗黑魔法封印,五族不攻自破;而那曾经的人类之子,在众生魔的扶持之下,废黜血族之王,自己成为了不死不灭、法力难测的血族新主。他手握圣星,天下无敌,世界从此进入暗黑时代,匍匐在撒旦脚下。”
手握圣星星有五角魔法封印我想我见过那枚五角星,那是一枚乌黑的五星,在某人胸前垂荡
“哥哥,”我呆坐不动,哑声说道:“哥哥,我见过那圣星,戴在一个黑袍人颈中。”
“果然是去见他。”哥哥隔桌望我,眼无他物。
“你已见过他面?他有何言语?”扶栏问我,颇有兴致。
“他——”不知为何,我心中突然颇有迟疑,我看了一眼哥哥,接着说:“那黑袍人说:‘醒来就好。一切仍未晚矣。’哦,让我去‘准备一下’。”
此时此刻,想到当时当景,仍双膝松软,恍如隔世。
“哥哥,他就是那血族新主,对吗?他让我‘准备一下’,到底是要我‘准备’什么?”我向着哥哥急问。虽然看上去扶栏所知甚多,但我只相信从哥哥嘴里说出来的答案。
“美意,果然是你,不错。只是不知那人可知你其实是”扶栏话不说完,哥哥已绕桌过来,一言不发揽住我。我坐在凳上,脸贴着哥哥衣衫,半是惶恐半是心安。
“但,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扶栏轻声自语。“美意,请接着听我说。那血族新主与众生魔当初定约,不知为何约定的是2000年。想来2000年该是千秋万代,原来也不过是逃去如飞,倏忽已在眼前。今天,是这2000年的最后一年的第一天,你长睡方醒,难道只是巧合吗?”
“我独守白岛近2000年,等的就是今日,我一定要亲眼见到你——先知预言中必然会出现的这个人。美意,我终于等到她了。”扶栏语气突变,爱娇温柔,我从哥哥怀中抬头看她,但见她双眸闪亮、面容明丽,望向不可知的方向,仿佛是在跟极亲爱之人絮语。
“扶栏,我知道你是何人了!”哥哥突然出声,惊我一跳。
“是,我从未刻意隐瞒,我就是那被神打上记号的血族之宗的至爱之人。没错,万物都是神给的生命,甚至包括我们血族。但身为血族,创造我,却又诅咒我,让我们吸食血液却又活的龌蹉,身负法力却又难见光日,生命漫长却又无法繁衍,生不得,死不得,只能被迫在绝对的黑暗里体味彻骨的寒意!刚才你问我‘难道血族之前你不是人类吗’?,我是,当然是,但我决意追随血族之宗、成为血族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人类,尤其是当我匍匐在地下、掩埋在黑暗中,我更清晰地看到了人类的狂妄和愚蠢,他们也不过是神的受造物而已,为什么就骄傲到认为自己成了这世界、这一切的主人了呢?对所有不同于他们自己的族类一概视为异端,尤其是对血族,那种毫无节制的憎恨和极其残忍的对待,到底是谁赋予了人类这种权力呢?!
神造我们,却无关自由。我们挣脱不了出身和命运,至少我们可以争取多一点的喘息空间。遥想当年,血族之宗黯然接受神的安排,明知诅咒无法消弭,心中却常怀悔改之意,尽力不去主动伤害人类,饥渴难忍之时也是尽量用其他动物血液代替,追随者也多是被人类迫害、唾弃或者死亡后选择了血族之路。人类惧怕血族,血族何尝不惧怕人类!都说血族可怕,但哪里还有比人类更恐怖的族类呢!
血族之战一触即发。人类的目的是要血族从这世界上消失,而血族却是要为生存而战。无法回头,所以毫无保留。所以你们应该明白当初双方是战成何种状况。谁承想那人横空出世,背叛自己的战友、背叛自己的族类,甚至是背叛了神,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只为了成就他一人!”
我耳听得扶栏语不停留,一路纵述,眼前却莫名浮现那人纤长素手,亦美亦狰狞。
“那人与众生魔订下魔鬼盟约,人类五族兼血族皆为魔之玩物。血族之宗意冷心灰,卸下盔甲,纵身艳阳之下,化为烟尘。临别之前,有言相告,今时今日,有一人沉睡苏醒,与我得见,而我会将来龙去脉和盘托出。该人绝非凡尘,日后将解放五族、引致血族回归本源,他,将会是那举世无双的王,天上地下的王。”
说到这里,扶栏顿了一顿,转向我,目光如钉,直没我心,沉声说道:“这王,就是你,美意。”
第17章 沉没()
我被哥哥拥在怀里,听到这话从扶栏口中说出,只感到那抱我的人双臂冷紧,寒意横生。
我突然笑了,对扶栏说:“不会是我。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哥哥,我们走吧,好累。”我仰头看穿云,一阵倦意从脚底升上来,只想挂在他身上,随意飘荡。
穿云脸上被掏空了,只剩绝望。是一种黑茫茫、亮崭崭的绝望,刺得人无法细看。
“原本我也是有疑惑,因为你并非为我所臆想,但当你随我念出那‘腾龙王者令’——那令纵使我念过千遍万遍也是无用——而蓝龙瞬间附上你那项间明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那个人,万不会错。”扶栏说。
我终于绷不住了,哭出声来:“当王做什么!我才醒过来一天,肚子饿到现在,你却跟我说我是那天上地下的王,要去解放什么人什么族,我今天才认识你,你却说已等了我2000年!我什么都不当,给我吃点东西啊”我哭得泣不成声,头晕眼花。
“美意!冷静下来,听我说,实际上‘解放五族、引致血族回归本源’是我添加,乃我本意,而非血族之宗所说,但他确实认定今日苏醒、被指引到我面前来的这个人‘将会是那举世无双的王,天上地下的王’!至于这王,是光明之王,还是黑暗之王,是引领这世界重回希望,还是拖拽这世界深堕更暗之渊,他不知,我亦不知。美意,命运的漩涡已开始飞转,你裹挟其中,岂能脱身?你别无选择,走投无路也要咬牙坚持走下去。”扶栏说。
我真的崩溃了。我满脸泪水,仰望着哥哥:“我,好害怕。”
哥哥将我双手合在他的手掌中,温和低语:“我也怕。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开你的手。”
“美意,过来,让我抱抱你。”扶栏说。声音无比温柔。不等我答应,她已伸手将我轻轻搂住,那银色发丝、纯净目光让人完全忽略了她眼角嘴角的重重沟壑,那脸颊不知被什么照亮,隐隐透出绯红色的孩童光芒。
“美意,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直觉你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我看得到开始,却无法预知结局。在我消失、你离开之前,请记住我说的话:‘直面恐惧。永远做你觉得正确的事。’——好了,你们走吧。”说着,扶栏将我和哥哥轻轻推出门外。
我泪痕未干,愣愣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就眼看着那门在我面前慢慢掩上。
门尚未闭合,扶栏又从门后探出头来,淡淡笑意说:“哦,蓝龙尚在等你这个主人的召唤呢,记住了——腾龙王者令。”她凑近些,在我耳边复述一遍。转身掩门,再无言语。
我心中只是默记扶栏最后的那句话语,不提防突然被哥哥拎了起来,耳听得他在惊呼:“糟糕!白岛在下沉!”
低头一看,正是!整栋白色的房屋连带着我们正站着的白色的宽阔台阶,正缓缓地、缓缓地朝下沉去!
情急之下,我拽着哥哥想朝上蹦跳,仍是落回台阶上。转念之间,我顾不得哥哥,奔到白屋大门前,“咚咚咚”地擂门,一边大喊:“扶栏!快出来!白岛要沉到水里去了!扶栏!”
任我嘶声喊叫,那门内只是静寂。
哥哥拍我肩膀,语气平静:“不用叫了。她心意已尽,决意如此,叫也无用。”
我不明所以,瞪着哥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电光石火,我转头用手掌大力拍门,口里只是乱叫:“出来呀,你快出来呀,拜托你出来啊,我信你了”言语间,泪如雨下。
“美意,她等至今日,见到你,相信你,知道血族之宗预言非虚,她知道确实有一个你出现并将改变这个世界,她已心安”哥哥扶着我的肩膀说。
“我不是,我不行,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你们都不相信我她这是要干什么,是要跟这白房子一起沉到水里去吗”我转过身,泪眼模糊中看不清哥哥的脸。
“她虽身为血族,但看来并不在意那新主;血族之宗乃她相伴之人,烟消云散、弃她而去,她仍选择独居白岛数千年,岁月孤枯,坚持至斯,应该就是为了当初血族之宗的先知预言的见证。她很欣慰,她终于等到你,但她也一定很累,已无意于结局。美意,尊重扶栏的选择。现在,跟哥哥一起离开这里。”穿云一边说一边给我擦眼泪。
“怎么离开,我不会游水,你又不能泡水!”我举目四望,苍茫水面,脚下,水已没过数级台阶,沉缓而坚定地朝着我们的脚背迫过来。
“哥哥等我!”我突然想到什么,大喊一声,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