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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的江湖-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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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大追捕19() 
于木於看到恶道出现,脸露惊喜,“道爷,你没死。”

    “哼,你希望爷死吗?”

    “不是不是,”于木於在恶道面前,气势顿消,如同奴仆见了主子,对恶道毕恭毕敬,道:“道爷怎会在这里出现?”

    “以前听你小子说起过,这边有你的小窝。老子养了几天伤,听说你也在通缉之列,就估计你藏身在这里。”

    “你老来得正好,这小兔崽子,你看他一身差服,他原来一早就是官府的奸细,咱们都中计了。他不知从哪得到的线索,竟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追查到这里,恰好他们窝里反,给了咱们报仇的机会,道爷让我杀了他给兄弟们报仇。”

    “你不能杀他,杀这小子须由老子动手。”

    “好,那交给道爷了。”

    “你去那边树上放风,我要审审这小子。”

    “是。”

    恶道解下拴腰绳把布丁反手绑了。对布丁道:“嘿嘿,你小子把老子骗惨了,就你这年纪,这身差服穿了也没多久吧?”

    布丁一日两下地狱,在两个恶人面前对比发现还是恶道好对付些。于木於木头脑袋,油盐不进,不达目的不罢休,在他面前啥招都不好使。恶道上来就好言好语,定是为了财宝一事,布丁小脑袋瓜子转转便道:“小子才穿没几天,也不是官府的细作,咱们以前的交易都是真的。就是道爷在观里先反悔,卸磨杀驴,逼得小子和你老作对,这不怨小子。”

    “哼哼,还说那些陈芝麻旧谷子的事干嘛。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小子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是,是,只要道爷不杀小的,咋样都行。”

    “爷就问你一件事,只要你如实回答,爷不但不杀你,还保你日后荣华富贵,如何?”

    “好的,别说一件,十件百件小的立即去做。”

    “哼哼,你这小滑头,休想再骗老子,老子就问你那些财宝到底哪去了?”

    “道爷健忘,财宝不是被南门王府的王鸿涛调包了吗,你该去问王公子啊。”

    “哦,是这样,道爷果然忘记了,这么说,你也没甚用了,道爷就把你宰在这里喂野狗吧。”说着摸出匕首。

    “别别,道爷,小子想起来了,当日王公子将财宝调包时小子也在场。”

    “哼哼,终于说实话了,爷当时急火攻心,乱了方寸,反倒是养伤这些日子,心静下来,仔细一琢磨,你小子三面为人,整起事件,从头到尾都有你小子的身影,而财宝调包你却独独不知,这岂不是怪哉。现在道爷最后问你一句,不会再问第二遍,那些财宝到底在哪里?”

    布丁刚刚被于木於逼急,真心想拿藏宝地点换命,却不料,于木於对金银财宝不看重,反倒对杀他更感兴趣。此刻,布丁犹豫着到底说是不说,话到嘴边,看到太虚道人充满杀气的眼神时,突然转念——说出来必死!恶道屡次三番拼命为的就是财宝,可见他已财迷心窍。自己不说,反倒不敢杀自己。布丁想通此节,便道:“实不相瞒,王公子埋宝后,小子趁其不备,偷偷将财宝又给调包了。”

    “哼哼,你招认就好,免得受皮肉之苦,快说。”

    布丁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秘密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人知道了。”

    “什么,还有人知道,你这小杂种,都告诉谁了?”太虚道人目呲欲裂。

    布丁低声道:“道爷无需着急,这么大一笔财富,小子本想等事情平息后携宝远走高飞,去外地做个布富豪。不想,布大人没完没了,非逼小子一月内捉拿二位,否则不得安生。这不,今天倒霉透顶,没抓到人,反倒被于木於先抓了,刚刚小子在他逼迫下已经告诉他了,他正是为此要杀小子灭口,幸好道爷及时现身。不然,这秘密就只有他一人知道了。”

    “什么,哼哼,你小子是在挑唆我们内讧吧,爷焉能一错再错,你当老子是白痴吗?”

    布丁正色道:“这里就你我三人,道爷若不信,小子可去跟他对质。若是有半句谎言,你老回身一刀割下小子头颅便是。”

    恶道扭头看向十余丈外正在放哨的于木於,眼神闪烁不定,半信半疑。布丁心中暗喜,嘴上道:“道爷,小子死在你老手里也不算冤枉,但是死前却有件事不吐不快,不知道爷可愿听。”

    “说。”

    “跟你老相处这一段时日,小子发现道爷对手下那是千般信任,万分爱护,连我这外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你信赖的手下背着你干的事,你却不知。”

    “混账,又在挑唆。”

    “是不是挑唆,道爷继续往下听便知,反正我是砧板上的肉,你是厨子手里的刀,还怕嘴边的肉跑了不成。”

    “哦,说说看,你若是挑唆,小心爷将你一劈两段。”

    “好说,想那围山当日,一线天一夫当关,万夫莫入。却为何只区区几天便被官军攻下,道爷想过没有。”

    “嗯,老子对这事也颇感奇怪。败就败在爷大意了,本以为守个三两月没问题的,我听说是王家派了八百骑兵增援。”

    “道爷焉能不知,骑兵只适合平原作战,攻山拔寨这等活儿根本就是外行,来再多有何用?据小子所知,当日道爷手下大多阵亡,却独独他一人没事,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的吗?”

    “还没来得及问他。”

    “他早备好了一身官服,一线天甫一陷落,他便假冒官军,趁乱混出,而这事却不事先告诉你,害得道爷跳崖,险被摔死”

    “够了!”

    “道爷,你这么聪明的人,把这两件事串联起来想想,若他对你有一丝忠心,他逃脱后,不是想着去县衙报仇,而是威逼小子说出藏宝地址”

    “够了!你给我闭嘴。”

第六章 大追捕20() 
布丁不再言语,看着恶道,只见他脸色铁青,眯着眼睛不时透出寒光,静默了几分钟后,恶道恶狠狠地道:“你小子在这乖乖别动,爷的飞镖十丈之内可是长着眼睛的。”

    说完,迈步走向于木於。于木於浑然不觉,仍在聚精会神地向外张望。

    太虚道人走至于木於近前,说:“小于子,老子问你,当日一线天被拿下时,为何独独你没事,其他人却全死了。”

    于木於这人,孙**叫他木鱼头,就是因为他这人直肚肠,说话不经过大脑,不知道转心眼,有啥说啥。想也不想就回道:“回道爷,小的杀了不少官军,早扒了一身官军衣服,一线天陷落时,天色已晚,都当我是官军,正好趁乱混出去的。”

    太虚道人心里大怒,果然如布丁所说。又问道:“布丁说,你刚刚逼问他说出藏宝地点,可有此事?”于木於回道:“道爷别听他胡说,我没逼问他,是他自己主动说的。”于木於说话功夫,眼睛还盯着外面,丝毫没觉出恶道的变化。

    太虚道人强压怒火,改作一脸笑容道:“这么说,你知道藏宝地点,那我就直接杀了这小子,得劳烦你带路了。”于木於道:“别,小的没听仔细,带不了路。”太虚道人道:“好好,你继续放风,爷再去审审他。”说着往后退去,离于木於五六丈距离站定,回身对于木於道:“小于子,外界都把你传的神乎其神,甚至赏金你比老子都高一倍。说你小子百步内可随意索人性命,好像天下无敌一般。”

    于木於道:“过奖了,这是小的自小苦练出来的,当日在一线天,道爷也看到了,小的确实有这个本事。”

    “哼哼,你却不知道爷也有个本事,虽不敢说百步之内取人性命,但十丈之内,却是十拿九稳。”

    于木於虔诚道:“那是,道爷的本领我等无不钦佩。”

    太虚道人问:“我问你,若是十丈之内,你我二人对手,孰生孰死?”

    “这个吗,”于木於一手将弓拄着脚尖,一手挠头道,“若是一丈之内,十个小的也不是道爷对手,可要说十丈距离吗,我就不信,除非道爷你用西洋火铳,可火铳还得先点引”没说完,只听“咄”恶道一甩手,一支飞镖射向于木於胸口。于木於打死也想不到,恶道说话的功夫会向他下杀手,而且毫无防备。好在身手敏捷,本能侧身躲闪,飞镖射入其左肩。于木於惨叫一声,滚落树下草丛深处。恶道追过去一看,于木於落身处是个荆棘密布的小斜坡。这一路翻滚下去,枝叶上全是血迹。太虚道人狞笑:“中了老子毒镖,看你能跑多远。”正待追去,猛然想起小布丁,回身一瞧,捆绑小布丁的地方空空如也。恶道顿足大叫:“天杀的小贼,又中计了。”恶道急的在原地直蹦高,不知该先追哪个,脑子飞快算计一番,于木於中了毒镖没解药一个时辰必死,决定先去追杀布丁。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布丁知道他没死,必然回城报信。务必在他逃回城前截杀他,否则,他一进城再抓他就难了。这么一算计,恶道也顾不得于木於了,急忙奔向县城方向。

    布丁趁着二恶说话的功夫,偷偷解开绑绳,这完全得益于元丘所教的缚龙索,绑人和解绑的原理一正一反不难理解。解绑后,他并未跑远,而是潜伏在旁边的草丛里,林密草深不易发现,等恶道走远,布丁才奔向于木於逃跑的方向寻着血迹追去。

    追到河边,血迹中断。布丁在岸边勘查一番,心道,好个于木於,这木头脑袋果然狩猎经验绝高,反猎取的本领也不简单,他知道自己留下血迹容易被人追击,故意绕到河边泅渡,用河水冲断血痕,叫人无法继续追寻,可这难不倒我布丁。布丁什么水性?跃入河中,凭着敏锐的嗅觉,不一会儿便泅到对岸。很快在岸边找到泥泞的脚印,续上线索,继续追击。

第六章 大追捕21() 
追到黄昏时分,眼前出现一间茅屋。利用树干做柱,上面覆盖了一层茅草,光线稍差还真不好被发现。好在布丁是寻着血迹、脚印和歪倒的杂草跟来的。这一套追猎的本事正是于木於刚教他的,现学现卖,紧跟着还给师傅了。布丁蹑手蹑脚来到茅屋下,四处都是孔洞,布丁从缝隙中看到一个人匍匐在地,布丁趴近细看,只见于木於湿漉漉的已经昏死过去。布丁故意做出点动静,里面人仍一动不动。布丁这才放心,悄悄走进去,先过去把弓背到背上,踹了于木於一脚,这厮浑身僵硬,如同死尸。布丁找一条绳索,将他翻转过来反手绑了。从其手中掉落一物,布丁拿到眼前,仔细一瞧,是一个木头小人,雕刻形神兼俱,惟妙惟肖,十分逼真,看着总觉着有点眼熟,嘿!这难道是孙**?布丁好像发现新大陆。看于木於,眼帘紧闭,嘴唇发黑,脸上肌肉僵硬紧缩,手臂上毒镖已被他自己拔出,伤口乌黑。布丁看出恶道镖上带毒,便用力撬开于木於嘴,眼下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他只有把死马当活马医,取来水往他嘴里猛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布丁以前听说书的讲过,中毒后,多喝水就能解毒。所以,一劲灌,直把于木於肚子灌得鼓起来才停手,少说也灌进去了一斗水。于木於被布丁这“兽医”一顿折腾终于悠悠醒转,看到布丁,吃了一惊,气息奄奄叹了口气,道:“道爷的毒镖,你用什么办法解开的。”其实,于木於中的毒毒性虽高却并不快,只因中毒后一气猛跑,气血上攻,造成暂时昏厥。布丁这一顿折腾,虽没去毒,却将他刺激醒。

    布丁也不知道这是为何,便道:“可能是喝水喝的,把毒冲淡了吧。”

    于木於道:“我又不是吃下的**,喝水解毒,应该不管事的,你去把墙上的云耳拿来。”

    布丁不知什么是云耳,但顺其目光回头看到墙上果然挂着一串干蘑菇类的东西。布丁取过来,塞进于木於嘴里,于木於慢慢嚼下。布丁看得出,于木於常年深山生活,懂得一些草药,这串蘑菇看来是有解毒作用的,怨不得拼命往这边跑。

    于木於闭眼歇息会,再睁开眼,明显有了光泽。道:“想不到,最后救我的人竟是你。”这云耳其实本身就是剧毒,是种毒菇,正常人吃了就会中毒,浑身麻痹僵硬,如同僵尸,半个时辰得不到救治后就会真的死亡。可中毒的人吃了它又是最好的去毒的良药,药理上属于以毒攻毒。一旦误食,若没有解药,用布丁的水灌的办法也可以解救,但恢复较慢。

    布丁道:“你先别高兴,救你是暂时的,最终要你命的也是我。说不定,我是给你执行斩首的侩子手呢。”

    于木於笑道:“老子不怕死,怕死就不会杀那么多人了。有那么多人垫背,老子不寂寞,也不亏。”

    “刚刚还一口一个小的,现在在你救命恩人面前又称老子了。”

    “唉,你知道什么,他对我有恩,万没料到,他竟会对我下手,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跟他说,你知道了埋宝地点,他就对你下手了。”

    “贪财忘义,他这人若不是这么贪财,以他的本领,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可惜,唉”

    “嘿嘿,你也别说他,凭你的箭术,建功立业也易如反掌,只是你们都有致命的弱点,他贪财,你**。”

    “胡说,老子这辈子从没碰过女人一毫。”

    布丁把小木人一晃,“哼,她是孙**吧?”

    于木於脸色顿变,挣扎想去抢夺,无奈手被反捆着。布丁道:“说!不然我把它砸碎。”

    于木於惨然道:“你砸碎吧,反正我命不久矣。”

    “你死了,可就再也见不着她了。”

    “哼,你以为活着就能见着吗?”

    “哦,单相思啊,听说你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为何你不追求她呢?”

第六章 大追捕22() 
“唉,你懂什么,你怎知我没追求过,只是,她是流水,我是浮萍,浮萍有意,流水无情。”

    “这么说是她相不中你?”

    于木於脸色黯然,苦叹不语。良久道:“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狩猎,一起玩耍,到头来,她宁肯嫁给素未谋面的异乡陌生人,也不愿嫁给我,她却不知这些年来,我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人全是她——‘十年无音讯,依稀少年郎。曾因红叶情,害怕见秋黄。浮萍自飘零,天涯各一方。不敢常思念,只怕想断肠。’”

    布丁奇道:“你自小生活在深山野林,竟会吟诗,还以为你是没念过学堂的粗莽匹夫。”

    “我没念过学堂不假,但谁说在深山里就不能读书识字,想那孔明躬耕于南阳,陶渊明隐居南山下,难道就与学问无缘了?实话告诉你,我于家祖上曾是开国元勋徐达元帅帐下的大将,官至从一品,后来,受奸臣排挤,曾祖带领全家愤世隐居,虽久居深山,但家风仍在,自小识文练武,样样不缺。”

    “哦,原来是深山中的赵子龙,失敬失敬,只可惜你走入了歪道,有辱家门。”

    于木於恳求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今日跟你说了这么多,实乃怀必死之心,我可以伏法,但求你为我保守秘密。”

    “好说,但你也需配合我,这深山野林我是走不出去的,你得头前带路。”

    二人达成协议,待于木於伤毒不耽误行走时起身。布丁去寻了些野果,半夜里不敢点火,生怕被恶道发现。就在小木屋中待到五更天,于木於的云耳去毒效果出奇,天色朦朦亮,他已经能行动,二人启程上路。

    *********

    这日一早,布泰珲开堂,按例询问抓捕进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丝毫没有任何动静,不觉有些忧心。眼见四队只有三人在堂,布丁和马俊义不在。问诸人,皆回答不上来。看袁文神色有异,便问:“我记得,前几日你们一同行动,为何现在只有你们几个人在呢?”

    孙梓寿打岔道:“说不定正在哪里**快活呢。”

    何大劲等人轰然大笑,“哈哈哈。”

    戚佑才走至袁文身前,问:“你不是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吗?”

    袁文嗫喏道:“这我不清楚。”

    堂外一人朗声道:“他清楚。”众人一看,是上河村的马俊义。这厮才来,一脸疲倦,似是刚睡醒。布泰珲有些不悦,何大劲察言观色,立即喝道:“混账东西,你当衙门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上堂不守时,是要吃水火棍吗?

    马俊义拱手道:“我们一天一夜徒步奔行了一百四十余里,体力自然不能跟**快活了一天的何班主相比,抱歉大人,小的来晚了些。”马俊义伶牙俐齿丝毫不比布丁逊色,几句话就把何大劲噎住,不敢再生事,他怕马俊义把他们夜夜笙歌的事说出,那么,挨板子的就是他了。

    布泰珲问:“你们辛苦了,前几日你们几个一同出门办差,为何只有你二人回来了。”

    马俊义看向袁文,道:“当日我们三人一同进山搜寻,发现于木於踪迹后,布丁要我先回来找人去帮忙,后来,袁文一个人出来,说二人在里面走散了。回来后,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袁文的话很有可疑,他应该知道布丁在哪里。”

    袁文争辩道:“胡说,我们在山里追踪,很快就跑散了。”

    “那你们到底见着于木於或是太虚道人没?”

第六章 大追捕23() 
“这见到了是于木於。”

    “啊,这么说,你们是在追捕于木於的时候走散了。”

    “是是。”

    马俊义喝道:“实话实说便是,你为何不敢直视大人,眼睛总是闪烁不停?”

    袁文满面通红,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毕竟才当捕快,年纪在衙门中较小,还属于半大孩子,心智尚未成熟。

    布泰诨急道:“哭什么,快说你们二人的遭遇,难道布丁他遭遇不测了。”

    袁文哭着直点头,在他眼里,布丁是必死无疑了。

    布泰珲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坐在案后半天不言语,良久才道:“我不是安排你们四队,只负责查询线索,这抓捕的事交给一二三队的吗。”

    马俊义道:“大人,当日,小人的从山里出来后的确将情况告知何班主和乔班主,只不过”

    吴青正在衙门口值役,匆匆跑进来,道:“大人,布丁押解人犯回来了。”

    “什么!”大堂上下一片异口同声的惊呼。

    布泰珲急忙命人将布丁接近大堂,亲自给布丁递过一个板凳,叫布丁先喝下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布泰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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