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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黑脚软的往布大人面前一站,说是为了搜寻人犯线索一夜未眠,又能得到布大人一通表彰。你说说,这些个衰鬼能干什么用?那于木於就是给送到他们面前,也一准儿溜的比兔子还快。”
“可衙门里毕竟还有我们两个队,小子带四队的人给您打探消息,你老负责抓人。听说您老的缚龙索练的出神入化,再厉害的强盗在您面前,也就一挥手的功夫就服服帖帖。”
“唉,别别,你就别吹老子了,老子这手缚龙索,说起来就是绑人的道道,前提是歹徒得先被制服,跟死狗似的趴地上不动,我才能上去绑,所以说用处不是很大,你要想学,老子可以教你。玩了一辈子绳扣,这方面,老子还是有点自负的。”说着,元丘掏出一条绳索,在布丁面前比划,“你看,这样一反一正连续挽三个结,拴的牢牢,简单吧,想玩熟了,你至少得反复练上一天。”布丁接过绳索,按照记忆,不一会,把绳结挽出来。
元丘道:“嗯,你小子果然聪明,但速度太慢,须知人犯有时只是暂时被制服,你必须迅速打出绳结,将他牢牢捆住,多拖延一秒,便有可能遭受反击。”
布丁问;“这就是您的绝活——缚龙索?”
“嗯,算是吧。这缚龙索是前朝一个牢头发明的,一开始就十几手捆法。后人在其基础上又陆续研究出二十几手捆法,到目前为止缚龙索共有三十六手捆法,越往后面越复杂,刚教你的是第一手,也是最简单的一种。这也不是什么秘籍,入了捕房,至少也得学一两手,通常刑部的人会定期来人教。”
“您老全都会?”
第六章 大追捕3()
“你懂个屁,三十六手全学会,除非你是商轲在世,孔明复生,寻常人一辈子下来能学会一半已是极为不易了,老子钻研半生,到现在也只学到第十九手,据说,我大明三大神捕之一的刑部教官李司清也就练到二十三手。”
“十九手和三十六手有何不同?”
“嘿嘿,使出第三十六手,人物一旦被缚上,便如灵魂出窍,身体不在是你的,就像木偶一般,全凭掌线的人操控。”
“哇,这么厉害。那您老的第十九手,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这么说吧,任凭你本领多高,一旦被老子缚上,有力用不上,有火发不出,越挣越紧,挣到最后能把自己活活勒死,就是大罗神仙也无法脱身,要不叫做缚龙索呢。缚龙索前五手,是把人捆牢,五手以后,手法上就多了许多反扣死扣,被捆之人只能乖乖就缚,要是拼力挣扎,你用多少力,就受到多少反噬,直到把自己活活勒死。”
元丘被布丁哄的兴致极高,又教了布丁第二三种绑法。临走还嘱咐布丁:“以我多年来的经验分析,抓捕这二人,得先从于木於下手。为何这么说呢,恶道人生死未卜,活着也势必躲起来养伤,难以搜寻。而于木於,想找他这样的人,说难却也简单。越是有特点的人就越讲究,孤僻的人不喜人群熙攘之所,必然选择安静冷清之地,并且他是猎手出身,那么,山林最有可能是他的藏身之地。想知道的更确切点,最好的办法是找与他相熟的人去打听他的喜好以及常去的地方。”
从捕房出来后,布丁边走边琢磨城里谁最了解于木於,豁然眼前一亮,布丁抬步迈向王铁匠家。
离院门老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锤击声。院门敞开着,布丁迈步进去,打铁却不是大牙,而是王铁匠。布丁有些讶异,大牙端着一盆子水从堂屋迈出,看见布丁,憨声问道:“布丁啊,你来了,今日怎么这么闲?”
“嗯,”布丁指指汗流浃背的王铁匠,道:“王大叔终于知道心疼你了,怕你一人打铁累着。”
王铁匠歪眼看布丁,一脸苦涩,正待开口。孙**从里屋走出来,掐腰骂道:“你看什么?还不快干活,成天介就知道喝酒下棋,一点人活不干,全靠徒弟和婆娘干活养家,布丁你说说,他像话吗?”
布丁闻言,明白了王铁匠的倒霉根源,跟自己有点关系,便戏谑道:“孙婶婶说得对,王大叔调皮惯了,是该管教管教。”
“什么,混账。”王铁匠把铁锤停下,对布丁小声道:“你这臭小子,要不是为了帮你,我”
布丁朝他挤眉弄眼,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转首对孙**道:“不过,王大叔喝酒是不对,可下棋却是另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玩还找原因。”
布丁走上前去,附耳道:“这是衙门的机密,是衙门派他以下棋为掩护暗中做细作,打探贼人的下落。”
“哦,不是骗我的吧?”
“婶婶,你若不信,我这就带你去问布大人。”
“那就不必了,不过,今个儿我是决计饶不过他,不把那些铁打出来,别想偷闲。我去店里看看我那两个闺女去,布丁啊,你帮我看着他,他不老实你就告诉我。”说着,迈步走出院门。
孙**走远,王铁匠把大锤一扔,大步走至桌前,端起茶壶朝嘴里倒个底朝天,对布丁抱怨:“你看看,你这臭小子,现在知道给我找了个什么吧,这哪是婆娘,分明就是只母老虎。”
大牙在一旁傻乐,王铁匠抬脚踢他屁股上,“乐啥,还不去打铁,我陪布丁聊会,等你师娘回来,师父交不了差可要命啊。”
大牙极是听话,走过去抡起大锤,叮叮当当打起来。王铁匠对布丁道:“你小子,还想不想大叔去陪你爹下棋。”
第六章 大追捕4()
布丁道:“当然。”
“可你看这情形,在不想办法,大叔可就出不了这院门了。”
“这好办得很,孙婶婶无非是嫌你赚不到钱养家,只需每过上几日定期交上些银两,孙婶婶自然不会再干涉你。”
“嘿嘿,你的意思是要雇我,你可知道,城里三大家族老早就想雇我当护院,我都一概回绝,不过,你小子对大叔我有恩,你求我,我是不能拒绝的,这工钱吗,每月二两如何?”说着一脸贼笑盯着布丁,布丁知道他是故意难为,索性一伸手,五个指头往铁匠脸前一竖,“大叔一身本领何苦自贱,我给你五两!”
“啊!”王铁匠贼笑立变惊喜,“真假,你小子不是骗我的吧,若是这样,大叔立即关了铁匠铺。从今儿起,就跟你混了。”
“嘿嘿,好说,我原以为大叔拒绝了三大家族,是因你视金钱如粪土的缘故呢,原来是嫌工银不够啊。”
王铁匠嘿嘿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三大家族虽然出资也不低,但跟你布大财神一比,简直就是吝啬鬼。”
布丁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往桌上一拍,“大叔,等婶婶回来,就把银子交给她,好换取你的自由——对了,让我瞧瞧当日替你挡住一箭的宝贝。”布丁想照猫画虎做一个护盾,以备将来对付于木於时用到。
王铁匠飞奔进里屋,很快举着一面锃亮的平底锅跑出来,道:“看看,就是它救了大叔一命。”
布丁才要伸手接过,却从锃亮反光的锅底上看到身后左侧的屋顶上面有一个人头。布丁顿觉头皮发麻,故作镇定,压低声音对王铁匠道:“大叔,不要动,我身后左侧的房顶上有一个人。”
王铁匠已从布丁的神色上看出端倪,也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佯装转身端茶杯,眼角余光朝房顶扫了一眼,只一眼,王铁匠大叫一声:“跑!”
布丁早做好了准备,一脚踢翻身前的木桌,二人动如脱兔,一个翻身便藏到方桌后,大牙听到动静,才要过来,王铁匠喊道:“徒弟,呆在里面躲起来。”
飕的一箭,贴着桌面飞过,王铁匠只觉头皮被箭风刮得生痛,赶紧又把脖子缩了缩。
布丁大喊道:“木鱼头,你跑不了了,城里四处缉拿你,有种你就别跑。”
对面也不答话。凭直觉,杀气一直弥漫于小院四周。王铁匠时不时拿眼从木桌缝隙向外张望,布丁胆战心惊环顾四周问:“他会不会绕到咱们身后来上一箭。”
王铁匠道:“不会,他轻身功夫跟恶道比差得远,不会飞檐走壁的本事,想从屋顶上窜来窜去,岂能逃过大叔这一对耳朵。”
布丁道:“你上回说,他射人绝不射第三箭,如今,射我已是第三箭,如何解释?”
“屁,刚刚那箭是射老子的,这你都看不出。”
布丁道:“那咱们都被射过两箭,还躲什么?”
“嗯,说得对,那你先站起来,看看他射不射你,就知道传言可不可信了。”
“切,你功夫高强,身手敏捷,还是你站起来吧。”
第六章 大追捕5()
布丁左右看了看,琢磨怎样才能躲进里屋,却听这时院外传来孙**骂声:“王铁匠,老娘才走一会,怎就听不见你打铁的动静了,看老娘走了就偷懒是吧。”话落,人如一阵疾风冲进来,看见院内这番景象,立即惊呆。王铁匠忙道:“婆娘别过来,快躲起来,有杀手在屋顶。”
布丁也道:“婶婶,是那于木於在对面的屋顶,要杀人。”
“谁?”
“于木於。”
“他?”孙**闻言,脸色立变轻松,一手掐腰快步走至木桌前,也没看到人在哪,朝着对面就骂:“我说谁呀,于木於你个遭千杀的,你想做甚?啊,有种你一箭把老娘射死。”
“快给我滚下来。”
“你朝老娘胸口来一箭,不射你就是孙子。”
孙**面对穷凶极恶的于木於这一骂街,把布丁和王铁匠惊得大眼瞪小眼,偷偷露头看去,直觉感到周身气氛松懈,料想他应该是走了。王铁匠站起,哈哈大笑:“没成想这凶神恶煞叫一娘们骂跑了。”
孙**拿眼剜他,道:“别人不好说,于木於跟我那是发小,从小就是我欺负他长大的,他不敢惹我。”
三人大乐。
王铁匠嘴还没等闭上,孙**手指他,“你笑什么,还不去干活。”
王铁匠急忙转身过去,想起银子,从地上捡起来,塞到孙**手里,“嘿嘿,婆娘,衙门雇我做事,你看看,这些银两就是佣金,这一个月,我不用打铁了吧?”
孙**接过,喜上眉梢,道:“哼,那你就跟布丁好好干,别给老娘丢脸。”
“婶婶,你和于木於是发小,那太好了,我原以为你们只是浅交,没成想你们竟是熟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正有一事相问。”
“说。”
“于木於这人平时喜欢出没于什么地方?”
“那还用说,当然是深山老林。这人孤僻惯了,喜欢跟猫啊狗啊的一起玩,就是不愿意跟人相处,所以,从小隐匿深山,很少出来,再后来发生什么事,使得他背井离乡,又为什么助纣为虐帮着恶道我就不得而知了。在我印象里,他这人虽然古怪却并不凶狠,一定是有什么事改变了他。”
“哦,临淄城东南两面环江,北门和西门外有大片山林,看来于木於很可能隐匿于这两处。”
孙**道:“他最可能隐匿在西门外的凤凰山一带,那里绵延几百里的山林,最重要的是这片林子一直连到我们郓城老家。”
“啊,是这样。”
“嗯,他是念旧的人,在那片林子里,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不会轻易离开的。”
“哈,婶婶,今日问到你还真是问对了。”
“哼,实话告诉你,我跟他毕竟有旧,若不是他想杀我当家的,我还真没打算告诉你这些。”
第六章 大追捕6()
南门王府,后花园书房。王鸿涛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满眼透着寒光,独自一人思索事情。
这时,王庆远走进来。王鸿涛问:“叔父,事情办得怎样了?”
王庆远道:“那几名家丁无论怎样严刑逼供都说不出地方,或许他们真的不知情。”
“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王庆远道:“贤侄,叔叔说句不该说的话。论钱财,我们王家已经是富甲一方了,几辈子不愁吃喝,再多这些又有何益?何苦自寻烦恼。”
王鸿涛道:“叔父有所不知,这些财宝对家父的前程十分重要,家父任职江西巡抚已数年,自江太傅死后,朝内再无依靠,擢升无路,倘若此时,能将这些财宝进献朝廷,必得皇上重用。我们王家能否进京侍圣,光耀门楣,就靠这些财宝了。家父前日来书,叫我务必寻回这些财宝,否则不得回返。”
“可骑兵营岂能这样长驻下去?赶紧遣回吧,这千号人,消耗巨大,不日,便将叔叔我的老本吃光了。”
“呵呵,叔父多虑了,骑兵营的人还要为日后押宝用,你放心,我父已派粮草前来,此刻正在路上。”
“哦,那些个家丁该如何处置,依我看,还是放了吧,再刑讯下去,非出人命不可,调包之人应该是另有他人。”
“依叔父看会是谁?”
王庆远分析道:“当日,据你所说,天色已晚,参与埋宝的人就六名家丁和你主仆三人。先抛除家丁不论,就你三人而言,韩青这人办事老辣,张洪为人稳重干练,我们从来不曾怀疑,可万一这二人中有人口风不严,或者干脆监守自盗呢?”
王鸿涛道:“这二人跟随我四五载,韩青这人无甚心机,一眼便看到肠子。唯独张洪,越是近来,我越是发现他城府深沉,很难知其心意。”
王庆远道:“嗯,若论功夫,应该是韩青更胜一筹,可论智谋,他却远非张洪对手。有一件事,叔父早想跟你说,当日围困一线天之时,师爷戚佑才前来我家探望,说出骑兵营一事,当时,我是十分吃惊,他怎么会知道此事。这件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连叔父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的。”
“嗯,当日负责调派这事的只有张洪,就我二人知晓此事。”其实,王鸿涛是忘记了,当日在泰来酒家喝醉回返,当着假寐的布丁面说出骑兵营一事。
话说王鸿涛为何对本十分信任的属下产生疑心呢?这得从官军第二次进攻太清观时说起,当时,王鸿涛受伤在旁,眼见张洪立功心切,带头冲杀,全然不顾他这主子死活。从那时起,王鸿涛已经对他心生不满。养伤这些日子,天天都在琢磨,实在想不通好端端的财宝不翼而飞,到手的美梦突然落空,心里产生巨大反差,对周围的事物俱产生了怀疑的态度。所谓,疑人偷斧,看谁都像贼。偏就此时,又生出骑兵营消息走漏的事由,主要负责人的张洪自然就成了已经对他心生嫌隙的王鸿涛的首先怀疑对象。
“叔父,你老经验多,依你看,倘若真是张洪监守自盗,那他为何不携宝远走高飞,还继续留在府中呢?”
“嗯,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当下,城里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查寻,若是这时携宝私逃,定会引起大家注意。张洪本事再大,也没办法躲开这么多人的追击。”
“依你说他什么时间会动手取宝?”
第六章 大追捕7()
“这不好说,须密切关注他了。”
“叔父的意思是派人暗中盯着他。”
“嗯。”
“可是,这厮功夫不弱,家中何人能担此重任?”
“这人必须能降的住他,还要对我王家绝对忠心。”
“你是说韩青。”
“韩青对王家忠心耿耿,为人又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所以,他来盯着张洪是最佳人选,一旦张洪露出马脚,韩青可将其立即拿下。”
“好吧,我对韩青也是最放心的。他这人对主子是绝对的忠心,连家父都曾赞扬他,说他和我们是一家人,曾多次要赐姓,每次都是张洪暗中阻拦,现在想来张洪早有反骨。”
“呵呵,贤侄,话说的也不能太满,咱们怀疑归怀疑,毕竟还没抓到把柄。所以,对张洪仍然要用之慎之,切不可打草惊蛇,他就是那魏延,韩青就是他背后的马岱。一旦造反,挥刀取之。”
正说着,管家走进来,附耳几句。王庆远大惊失色:“哎呀,真被我这乌鸦嘴料中,出人命了!”
王鸿涛忙问:“怎么回事?”
“刚刚管家来说,地牢里的家丁有一人受刑不过,咬舌自尽了。”
“啊!”
“这该如何是好啊,贤侄,还是赶紧放人吧?”毕竟太平这么多年,此刻王庆远家中逼死人命,也不由方寸大乱。
“慢着!”王鸿涛拦住王庆远,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放不得了。这些人平白受了苦,满肚子怨气,此时,把他们放出去,你想想,衙门那边知道了会怎样。”
“这点你放心,布泰珲胆小如鼠,他不敢管我王家的事。死者家属我会重金抚恤,叫他们不敢声张。”
“哼,叔父,不可小看此人,当日掘宝回城,若不是他在城头阻拦,也不会生出这些事端。这些个夫子出身的官秀才,各个外弱内强,你没见连吴知府都奈何不了他。”
“那怎么办?”
“无毒不丈夫。”王鸿涛目射寒光,“来人啊,把韩青叫来。”
一大早,布丁将小四队人喊到一块,唯独没有喊孙梓寿。可他还是自己跟来了,翘着二郎腿,满面不屑地坐到一旁,毕竟还有孩子心性,他也好奇布丁头一次任务怎么安排。
布丁也不把他当回事,有他没他,任务照常进行。道:“前几日,经我们多方调查,现今得到了一个不是十分准确但也*不离十的线索。”
“哼,说的什么呀这是?”孙梓寿在旁打岔。布丁没理他,却不料,上河村的马俊义也提出异议,道:“布头,你这话说的到底是有把握还是没把握,若是八字还没那一撇的事还是别浪费大家伙时间,穷折腾不如回家睡大觉。”吴青和赵员也在一旁起哄撇嘴。都懒散惯了,一说要准备出动,都发自内心的抗议。
第六章 大追捕8()
布丁头遭发布命令便遭遇大部分人抵制,心中不悦,道:“我还没说,你们便认定不准确,”
“那你说。”
布丁道:“本队长前日从其以前的相好的口中得知,他常出没于西城门外的凤凰山一带。所以,今日召集你们来就是商量着进山搜捕。”
吴青惊呼:“那里可是出了名的狼多啊!”
孙梓寿道:“这叫啥消息,就凭你从一个娘们嘴里听到点胡言乱语,就想把大家伙送进山里喂狼,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