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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报讯的骑卒斜了李濬一眼。并未答话。而是肃容等候程铭九的吩咐。
这时。闵光勋意识到了麟坪大君的失态与不妥。他这副神态难道是盼望着三卫军打败仗吗。如果明朝将军追究起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恭喜上国将军。贺喜上国将军旗开得胜。全歼逆贼骑兵。”
闵光勋赶紧替麟坪大君解围。一來转移程铭九的注意力。二來务必要救下这些被明军俘虏的朝鲜国中精锐。一想到这些所谓的朝鲜国精锐。闵光勋就有些脸红。
这些上至国王。下至普通官民都重而视之的精锐骑兵。竟然被明朝的辎重辅兵打的全军覆洠АU媸前殉嗜说牧扯级饬恕w肫捍缶挠靡獠坏珱'能达成。反而弄巧成拙。使得明军对朝鲜国中的精锐力量更加不懈。
程铭九好像洠ё⒁獾嚼顬F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大笑几声以后扬长而去。然后他又遣人往汉城中劝降。声言只要此刻开门迎上国军队入城。将來对待城中做反的叛臣叛将。都会从轻发落。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汉城中的回复也很坚决。对方竟然斩杀了派去的使者。不过这使者都是闵光勋身边带來的低级官吏。就算斩杀了。程铭九也不在乎。不过这确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
三日后。辅兵营带着大批俘虏与军中辎重抵达汉城。程铭九断然下令。以火炮齐射汉城低矮的夯土城墙。整整一个上午。隆隆之声不绝于耳。朝鲜人哪里见过这等声势。早就被吓的躲藏了起來。恨不得将身子挤进老鼠洞中。
南门敌楼终于被一颗弹丸击中了梁柱。摇晃两下轰然倒塌。再看城墙外面遍布弹坑裂痕。触目惊心。
闵光勋看的心惊肉跳。当初就连“丙子虏乱”的时候。满清东虏也洠д獍阈酌桶
麟坪大君不知何时來到了闵光勋的身后。一阵怅然所失的低低道:“汉城破了。”
第八百九十三章 一鼓而下()
然而汉城并洠в衅啤=瘀滔铝耸乃赖挚沟木鲂摹C私拿哦家宰┦菟馈>退阌腥讼肟畔壮且惨丫豢赡堋O衷凇R词敲骶篮撼蔷瘛R词橇φ蕉タ撕撼恰
无论明军选择那条路都是鱼死网破的节奏。闵光勋担忧局势的进展。如果真的两败俱伤。就算收复了国都死伤无算的损失也在短时间内无法抚平。而他借助明军抵抗满清东虏的计划也许将会因为这次大战而彻底流产。
“金鎏好阴险的用心。”思來想去。闵光勋忍不住叹了一句。因为明军果真如此惨胜。朝鲜国内必然恨明人入骨。到那时原本支持亲善明朝的人反而会向满清东虏靠拢。
可是。又有什么好办法呢。闵光勋又禁不住唉声叹气。他和麟坪大君在这些明朝人面前洠в邪敕址⒀匀ā2还幽浅探χ谜椒姆椒ǹ础SΩ貌皇歉鍪壬敝恕U庖坏愣嗌偃盟屑阜职参俊
麟坪大君由于前几日受了惊吓。现在还卧床不起。其实闵光勋也知道。大君是因为怕开罪了程铭九而故意装病。以此博得同情谅解根本就是做贼心虚的下策。反不如开诚布公的与人坦诚相待來的实诚。毕竟。他们仰仗于人。又要背地里耍心思。于情于理这都是说不过去的。
对此。闵光勋洠俑狗獭U庖踩盟岳顬F有了新的认识。在表面的中正仁和下隐藏的。还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阴暗。如果让这样的人承继王位。对朝鲜国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以预料。
这使得他本來坚定拥护李濬的心思稍有了犹豫。可是现在他还有的选么。
每到夜里总是难熬至极。辗转反侧难以如眠。时而想到主上的安危。时而又想到时局能否安然好转。良久之后。他才忍不住老泪纵横。汉城里还有他的妻子父母呢……
火炮的威力再大也只能轰烂那些城墙上的建筑。若说能把厚达十几步的夯土墙轰塌了。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炮击进行了三天。程军门又严令不许打击城内民居。反反复复只能打城墙和城楼。看着弹痕累累又坑坑洼洼的夯土墙。一向无往不利的炮兵这回也彻底洠д蘖恕
程铭九却毫不在意。仿佛攻城受挫并洠в杏跋焖暮们樾鳌
姚启圣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两只手遍布水泡。但他咬紧牙关不喊一句疼。继续挥起了搞头挖着潮湿的沙土。与之通行的田川卫门比从前更加郁郁无言。在那次朝鲜奇兵的偷袭战中。他视若珍宝的武士刀断为三截……有几次。姚启圣甚至在夜间发现这个倭寇捧着刀在默默流泪。他真怕这厮憋屈出什么病來。
“田川。又他娘的偷懒。还有你。姚启圣。你们两个就是一丘之貉。一对废物。队里的铁锅都看不住。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挖地道也不好好挖。挖两镐歇一会。想养膘别來三卫军啊……”
队官这两天看姚启圣和田川卫门横竖不顺眼。做饭的大铁锅被姚启圣在朝鲜奇兵突袭时丢掉了。他本想砍几个首级立些功劳。哪曾想三卫军辅兵的火枪长枪根本就洠Ц帷:髞碓倩厝パ疤薄>故撬阑疃颊也坏搅恕
最后弄的两手空。敌人首级洠Э诚乱豢拧A局案玫笨春玫奶级恕
所以。队官的责骂和刻意惩罚刁难。让姚启圣有苦难言。毕竟有错在先。又凭什么去反抗呢。
说实话。他对上头下令挖地道的命令很是不以为然。如果挖地道就能破城。当年隋炀帝三征高丽何至于落得个悲惨下场。奴酋围宁远能被红夷大炮轰死。
说起历史事件來。姚启圣头头是道。甚至觉得如果有机会能够见到那位程军门。绝对有必要劝谏一番。这种劳而无功的法子。只能是浪费时间。
那队官见姚启圣的表情。知道他又要发表长篇大论。便事先将其堵了回去。“好好挖你的土。再啰嗦。明天还让你挖。”
听到队官的威胁。姚启圣干脆利落的闭上了嘴巴。他虽然很是憎恶这个总是针对自己的家伙。但也知道挖坑这活不是人干的。姚启圣当初在家乡时。也算是养尊处优。嘉靖不错的他何曾受过这种罪。
明明是要投笔从戎的。可现在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自打加入了人人都引以为傲的三卫军辅兵营。先是做饭。现在又挖坑。这和他想象中的差距也太大了。
姚启圣每每想要放弃。可一想到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自己遭受这点挫折和身体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姚启圣又鼓足了劲头。不顾满手水泡火辣辣的疼。挥动镐头上下翻飞。
经过两夜的挖掘。地道已经初具规模。约莫着已经延伸到汉城城墙的下面。只要再加把劲。明天说不定就能挖到城里去。不过姚启圣的心里又打起了鼓。听说。守城对付挖地道也有一套办法。什么水淹之类的。他还真怕挖到一半被这些野人灌水。不明不白的死在城墙下面。
“行了。行了。都撤出去。快快。抓紧。别磨蹭。哎。姚启圣。怎么你还洠诠话
队官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又传了过來。姚启圣立即觉得眼前好像飞舞起了无数的苍蝇。他真想堵住耳朵。但是。他更像尽快离开这个令人压抑无比的地道。
出了地道以后。姚启圣发现已经有辅兵将数十个磨盘大小的牛皮纸包堆放在了地道口。
这让他大感好奇。那位程军门肚子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这些牛皮纸包里又是些什么东西。从那些辅兵搬动牛皮纸包的动作來看。应当不是很沉重。
屁股上突然传來一阵巨大的力道。姚启圣重心不稳差点向前扑到。摔了个狗啃屎。不用回头看。他都知道一定又是队官在针对自己。果不其然。令人厌恶的声音又响了起來:“赶紧走。别磨磨蹭蹭的。”
当所有挖坑的辅兵从地道里撤出來以后。就开始有辅兵向地道里运送牛皮纸包。速度很快。每个人的脸上也是神色紧张……姚启圣下意识觉得。今夜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这时。姚启圣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一扭头。发现是辅兵营认识的一个同袍。这人生的憨厚。所以他很愿意与之打交道。
“姚兄弟。程军门已经下令了。今夜要总攻汉城。有热闹看了……”
姚启圣大为奇怪。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凑上去问道:“怎么攻。地道洠谕辍D巡怀膳郎先ァD堑盟蓝嗌偃恕
那辅兵也是不甚了了。只很自信的道:“程军门说话向來都洠Т怼?醋虐伞C魈煸勖蔷湍芙橇恕!
……
姚启圣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些辅兵盲目对诸将的崇拜。但他总觉得攻下汉城洠敲醇虻ァ
刚刚尽入辅兵营地。姚启圣忽然就觉得脚下大地一阵突突猛跳。然后就夜空中就传來了闷雷一样的声音。他循着声音回头。便见信号炮的炮弹已经打到了汉城城墙的上空。
不对。
姚启圣揉了揉眼睛。前面哪里还有什么城墙。分明就是一片狼狈的土堆。
霎时间。万炮齐发。喊杀声一片连绵起伏。
好半晌之后。姚启圣终于明白了。那些运到地道里的牛皮纸包里肯定都是火药。用火药炸城。也就三卫军能想得出來。
“唉。程军门果然用兵如神。”
姚启圣由衷的发出了赞叹。同时又对自己的自以为是感到羞愧。庆幸洠в械匠堂琶媲岸讼盅邸D茄删完菪Υ蠓搅恕
这时身后又传來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嘿。这都是咱们这虏侯当年在北直隶抗击鞑子时用过的招数。要说用兵如神。镇虏侯如果说自己是第二。那就洠烁宜底约菏堑谝涣恕!
回头。说话的是一个瘸了腿的辅兵。这个人他也知道。总是吹嘘自己是当年在高阳城时就追随镇虏侯的。说起当年如何神勇。眉飞色舞。
姚启圣从來都洠衔飧龈ū档氖钦婊啊4蹬Fさ娜颂嗔恕6妓底约旱蹦耆绾稳绾巍庖豢獭K咕醯米约合嘈帕恕
“镇虏侯的本事可不只是排兵布阵。当年斩杀奴王岳托。撒豆成兵。请了雷动电母來……”
姚启圣马上就被这通吹嘘拉回了现实。他可洠Чし蛱饫先匙哟蹬Fぁ2还芡獗叽虻亩嗝淳於亍K衷凇≈幌牒煤玫乃弦痪酢M诹苏灰沟牡氐馈;肷矶家⒓芰恕
次日一早。闵光勋便接到了程铭九亲兵的通知。请他带着麟坪大君一同进入汉城。
“什么。什么。可否请上国勇士再说一遍。”
那亲兵重复了一遍:“昨夜军门下令功城。一鼓而破。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了。”
这。这怎么可能。闵光勋觉得好像是在做梦。昨夜的确响了半宿的炮。但是这种情形自围困汉城以來。每夜都是如此。所以并未放在心上。哪曾想竟这么随便就把汉城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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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李氏灭,闵氏立!()
汉城光复。权臣金鎏与傀儡国王纷纷自缢身死。而国王李倧最终在昌德宫中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都臭了。此时正值六月盛夏。生肉一天就会腐败。更何况这位凄惨国王的尸身已经不知在这宫中停放了多少日子。
汉城之变前。闵光勋在朝鲜国中不过是一个边缘人物。否则也不会被派去海上迎接明军了。但经过金鎏的清洗后。朝中重臣死的死。逃的逃。他作为促成明军收复京城的重要大臣。地位自然一日千里。已经成为了朝鲜国中地位仅次于麟坪大君李濬的人物。
众所周知。李濬已经成了承继朝鲜国王之位的热门人选。也可以说是唯一人选。那么一直忠心耿耿护持在他身边的闵光勋将來百分之百就是总揽国政的重臣。
在宫变中未受波及的官吏便开始想方设法的钻营。以求新朝之下仍能官运亨通。
而这位朝鲜国的头号忠臣。此时此刻正沉浸在主上惨死的悲痛中。他忍着鼻口中的阵阵腐臭。扑倒在灵前哭嚎不止。麟坪大君李濬也换上了麻衣孝服。跪在一旁抹着眼睛。可是眼窝里却洠в幸坏窝劾帷
好半晌之后。闵光勋才从地上爬起來。双眼通红。嗓音暗咽。
“国中不可一日无君。大君请节哀。主上崩逝。遗志……”
“一切单凭大使做主。”
麟坪大君洠У茹晒庋八低辍1阆纫徊浇庸嘶巴贰H绻凑照5奶茁贰c晒庋沓枷氯敖w肫捍缶蛞岽遣皇堋R允厩烦闲ⅰH肴侵蟆@袷鲎恪H缓笤倜运车某屑掏跷弧
朝鲜国虽然地处化外番邦。但一直仰慕中国文化。李氏王朝以各代国王都力促学习中国。习汉文说汉话。立国二百余年的今日。便连这等虚伪的表面功夫都学的惟妙惟肖。
但是。麟坪大君偏偏洠в腥侨谩c晒庋珱'等将话挑明。他就已经相对隐晦的一口答应。这反倒让闵光勋无所适从。准备了一肚子劝进的话就都用不上了。
闵光勋又一转念。现在是宫变之后。国主新丧的危难时刻。国中人心惶惶。不拘泥虚礼也在情理之中。必须马上确立李濬的国王之位。也好断了其他人的不轨念想。
要知道。自李成桂开创王朝以來。历次国王交替都是刀光血影中杀出來的。就说开国之主李成桂。不也是两次经历王子之乱。最后被儿子太宗圈禁了十年。才悲惨的死去。往后这种例子数不胜数。比如刚刚崩逝的李倧也是经过了多次宫变而均化险为夷。只是最终也洠芏愎苏庖唤佟
说白了。朝鲜国中宫变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深知其中厉害的闵光勋当然不能坐看乱局延续下去。虽然。他对明军有着足够的好感。但在这等内忧外患之时。咽喉要害扼于他人之手。弄不好就会顷刻间亡国。
因此。李濬的国君地位必须得到那位程将军的认同。只有如此。李濬才有可能顺利的继位。这也意味着。李倧在位时与满清东虏建立的藩属关系将就此终结。同时。朝鲜国和李濬都要面临着对方猛烈的报复。
而劳师远征的明军能否顶得住满清的奋力一击吗。
三卫军接管城防当日。程铭九便下令整个汉城进行战时管制。任何人无论出入。都要有三卫军出具的公文。否则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
两日后。远征舰队开进汉江。來到了朝鲜的国度。华莱士与何斌对局势的进展如此之神速都感到出奇的惊讶。一则极为巧合的赶上了朝鲜国宫变。二则对朝鲜军的战斗力如此之低下也是始料未及的。
何斌建议程铭九就此终结李氏王朝。另立一个傀儡。正可任由三卫军摆布。他的理由很充分。李氏在朝鲜根基太盛。一旦让他们立稳了根基。随时就有可能翻脸。
而另立新朝就不一样了。作为李氏的叛臣。在朝鲜国中毫无根基。若想保住根基除了紧紧的站在三卫军一边。便再无他法。
程铭九正在为朝鲜国王李倧身死的事闹心。他对那个阴郁的麟坪大君毫无好感。总觉得此人脑后反骨太过明显。立了他将來难免会带來麻烦。而闵光勋这几日则天天來游说。以求尽快确立李濬的国君地位。
此时。何斌提出的建议。立时就正中下怀。顿有恍然大悟之。连连拍着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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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依何军门所言。废掉李氏。另立闵氏。”
程铭九站起身子。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军门且慢。此事还要有个花样。不知军门可有了人选。”
程铭九点点头。“俺看就立那个观察使闵光勋。还要什么花样。”
何斌双掌交击:“此人甚妙。”
炮击之后。汉城城墙损毁严重。三卫军组织了大批朝鲜丁壮重修那一段城墙。重建被炸毁的城楼。城下运土夯筑。城上清理敌楼倒塌后的残砖碎瓦。
忽然。丁壮中起了一阵骚乱。引得负责看守的朝鲜军。不得不介入其中。整顿秩序。
三卫军在接掌城防之后。又专门收编了一批朝鲜本国士兵。用來维护城中治安。以补充人数不足的缺漏。这种看管民夫丁壮的活。自然交给他们再合适不过。
原來民壮们从废墟中竟刨出了一块立起來足有一人高的石碑。其上刻着六个苍劲的汉字。
“李氏灭。闵氏立。”
其时。朝鲜国举国皆习汉文说汉话。自然认得这石碑上的内容。当值的军校脸色顿时就是剧变。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朝鲜国中即将迎來一场暴风骤雨。
几乎是一日间。汉城内就传遍了发现石碑的消息。“李氏灭。闵氏立”这六个字已经尽人皆知。当然也包括正在王宫中为李倧守灵的麟坪大君。
直到此时此刻。一直强作镇定的李濬再也无法淡定。
“大君。闵大使求见。”
李濬下意识的回道:“传。”但顷刻间又厉声喝住了那小宦官:“不见。不见。本君谁都不见。传令下去。闭锁宫门。”
什么叫“李氏灭。闵氏立”。傻子都知道。李氏自然是他李家二百年江山。而闵氏不就是在光复汉城一战中立下定策之功的闵光勋吗。
闵光勋在这种时候求见。他究竟怀揣的什么心思。他三日前信誓旦旦的拥立自己为国王。虽然要征得明朝人的同意。可数日过去。成与不成。总该有个结果出來吧。
现在结果出來了。“李氏灭。闵氏立”这六个字分明就是闵光勋给他的答案啊。
真真是狼子野心。李濬咬牙切齿。深恨自己错信了奸佞引狼入室。他仰天长叹。骤然间就已经泪流满面。难道朝鲜李氏王朝就要断绝在自己的手中了吗。
不。绝不能。
“慢着。回來。”
李濬叫住了刚要跨出殿门的小宦官。“传闵大使到建德殿等候。本君随后就到。”然后又声音阴狠的补充了一句:“闵光勋进宫之后。立即闭锁宫门。”
小宦官被麟坪大君突变的神情声音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应了。便逃也似的去传令了。
然后。李濬立即召來了一直随侍在身边的心腹宦官。十几个人虽然不多。但成事也绰绰有余了。
……
“李氏存亡到现在就都拜托在诸位身上了。”
李濬一番叮嘱之后突然倒身下拜。惊得一种宦官们诚惶诚恐。赶忙都一齐跪了下來。口中不伦不类的呜咽道:“主辱臣死。奴婢们死罪。死罪。”
李濬直起身子。双目陡然射出了一团前所未见的精光。“事成之后。你们全是李氏再造功勋。封侯封公。”
一句话。将宦官们激动的难以自制。纷纷表态。愿为麟坪大君效死。
宦官们信誓旦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殿中回响着。李濬恨不得咬碎满口的牙齿……
“大君。闵大使已经到了建德殿。”
李濬回应道:“去告诉闵大使。本君片刻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