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森摇头道:“不可轻视了他们,这些人似乎遭受了疫症,才战斗力急剧下降,否则咱们未必能有如此优势。”
福建大山在平时可成为郑家屏蔽西南的一道屏障,而今竟也成了阻止他们将残敌彻底剿杀的绊脚石。郑森对此说不出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愤恨。不过,父亲一连三道急令调兵却让他心底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不详的预感始zhong如影随形。
不过郑森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想要撤兵也并非易事。他有种感觉,这些三卫军的残兵正在逐步恢复战斗力,几次遭遇战打下来,他的人马都损失颇多,虽然整体上还是己方占优势。
可一旦下达撤军令,郑森不敢保证,这些三卫军残敌尾随追击,会对他们带来多大的威胁。毕竟撤军会严重打击士气,使得原本就已经低迷的士气雪上加霜。一个不小心甚至还有可能将撤军演化成溃退。
所以,郑森心里尽管十分焦急,他也下定决心,必须取得一次决定性胜利,将对方打疼打怕,才能从容撤军,返回安平。
张石头在大山里和郑森周旋了半个多月,折磨他数十天,断断续续的腹泻也终于痊愈,只是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黝黑精瘦。不过,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似乎更胜从前炯炯有神。
“大帅,征虏侯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要咱们能在邵武拖住郑森那小儿,就记咱们一大功!”
“就这点出息吗?咱们三卫军掷弹兵营,什么时候只能给被人打配合战了?”
郑来勇在数日前由杭州返回了邵武,并带来了镇虏侯的最新军令。而张石头麾下的掷弹兵营也彻底从腹泻痢疾的梦靥中走了出来,他之所以仍jiu还在山中与郑森周旋,所为不过是一方面等待军中士卒体力恢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等一个机hui,痛打这难缠的敌人一番。
而很快,这个机hui就不期而至了。
思%路%客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无弹窗!
第八百五十七章 突袭郑森()
时至深冬,福建大山里也开始飘起了雪花,有本地的向导哆嗦着说,这两年的冬天格外湿冷,比起来已经不输长江以北的地域了。 张石头裹紧了身上稍显单薄的军装,当初南下时都以为是南方作战,并未准备冬装,谁知道这下起雪来,湿冷彻骨竟与北方竟是另有一番程度。
“军门,你说这大雪会不会封山?”
郑来勇然飘起的鹅毛雪片,不禁担忧起来,如果大雪封山,他们岂不是又要陷入绝境了?他来自大同府,自然对严寒雪灾有着刻骨的记忆。
张石头摇摇头,“南方的雪存不住,这一点大可不必担心,现在的问题是,一旦道路泥泞,对咱们的行军大仗或许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镇虏侯似乎在下一盘大棋,标下弄不明白,但也听军不少老人都在说,这一回要一举定乾坤。”
对此,张石头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处积雪融化后填充而成的水坑,花白的雪片落入其,瞬间就融进了水坑,不见踪迹。
“郑森这几日可有异动?”
自从掷弹兵营遭遇了痢疾的困扰后,战斗力急剧下降,张石头既不想撤出福建邵武,又不愿麾下的军卒们做无谓的死伤,于是领着麾下上万人在大山里与郑森玩起了捉迷藏。
到现在已经连打带躲的在山藏了半个多月,而今镇虏侯已经要大举反击,他意识到不能在继续周旋下去了,如果再这么进行下去,那么进入福建收拾残局的就该是南京新军了。到时候他们这些从大同府三卫就从军的老卒们,脸还往哪放?又有什么资格再说自家掷弹兵营是三卫军精锐的精锐?
“是时候反击了!”
张石头声音虽然不高,但却语气坚定。
“军门!”
郑来勇以为张石头会一直使用这种牵制战术,将对面的郑森拖垮,至少目前这个时候还不适合大举反攻。毕竟军卒们才经历了惨痛的痢疾疫症,体力能恢复到正常时的一半就算不错了,如果力战之下,一定会造成许多无谓的伤亡。
不过张石头的语气却不容置疑。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这个时候,不能上也得上,须知战场形势瞬息间千变万化,我三卫军自出兵以来很少遇到福建这种程度的阻力,这其固然有我军不习南方习性的缘故,但郑家父子的能力同样不可低估,尤其是咱们对面的郑森,说实话我并无必胜把握将其一举击败。”
张石头的这一番判断让郑来勇目瞪口呆,他万没想到这个一贯自信至极的上司居然如此自谦,但又一转念,如果这本就不是自谦呢?想到这些,郑来勇立即紧张了起来。
这时,斥候发现了郑森部的异动。几个衣衫褴褛的军卒在地图前指指点点,向张石头汇报着他们的侦查结果,以及讲述着自己的分析。张石头眉头紧锁,半晌之后才缓缓道:“郑森要走,战斗迫在眉睫!”
他停顿了一下,继而下令道:“都听好了,今日整军,太阳落山之时出百丈岭,进万安寨!”
军令下达,蛰伏已久的掷弹兵营陡然动了起来,郑来勇浑身的肌肉不由得紧绷了起来,从百丈岭到万安寨至少要超过五十里地,掷弹兵营在体力并未完全恢复的情形下,于福建大山做这种超强度的急行军,对全军上下老卒而言将是个严峻至极的考验。
但是,郑来勇也知道,这位张营官虽然气甚好,但是一旦下了决心,就算镇虏侯也未必能使他改变主意,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谁知张石头却低声道:“你是不是以为此举会使军卒有额外伤亡?”
郑来勇点点头,低声说是。
“糊涂!就算军卒们体力充沛时,急行军向来也会有伤亡出现。咱们今日突然发力,并非全然为了争强好胜。如果不能一战功成,只怕郑森会趁机南窜两广,到时我三卫军虽然能顺利兵进福建,但隐患不除,后路不靖,遗患无穷啊!”
这时郑来勇才自觉惭愧,他以为张石头是在争强好胜,不惜牺牲老卒性命,今日他对局势的参详要远远超过自己。
“抓紧吧,郑森如果要撤军,万安寨是必经之路。咱们从百丈岭翻越而过,绕到他们前头,如果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此战就已经胜了一半。”
深夜来临,盘踞哨伍的郑家军忽然动了起来,郑森盔甲齐整,一双金光四射的眸子暗利落行动的士卒们。总兵于利对他突然撤军的命令甚为不解,“大公子,眼卫军残部就被咱们逼到了绝境,就这么撤军,岂非,岂非功败垂成?”
良久之后,郑森才轻叹一声,“撤军并非我愿,但大帅一连三封调兵令,说明安平已经出了大事!”
“大公子白日里不是说不相干吗?”于利惊讶道。
“白天里军将甚多,为稳定军心也不宜立即有所动作,而且那时我还是心存侥幸,直到天色渐晚,才想的通透,这军无论如何都要撤,毕竟大帅军令不可违!否则回去以后,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公子明断!”郑芝龙对违背军令的惩治向来严苛,于利以为也只有大公子能承担的住,而今连大公子都觉得无法承受,他自然是得俯首听命了。只是,于利并未暗,郑森眼闪烁的忧虑之光。
一夜的急行军,走了还不到三十里,眼方泛起了鱼肚白,郑森有些心浮气躁,受大雪影响,山路泥泞,行军度比以往慢了许多。平素里尾随不断的三卫军偷袭竟然在一夜间消失不见,异乎寻常的情形让他心里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不知道那个狡猾的张石头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郑森从来都没见过这等滑不溜手的敌人,就像一条泥鳅让人很难抓住,对方从来不与之死战,往往趁其不备偷袭一番就立即撤走,等他准备停当,大张旗鼓的进兵作战时,对方早就没了踪迹,隐藏在茫茫大山。
而等到他们撤军回营时,这些不见踪迹的三卫军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路尾随偷袭,就像可恶的蚊蝇一样,让人烦不胜烦,不堪其扰,又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大公子,前面就是万安寨了,咱们是不是歇息一阵再走?”
郑森冷然拒绝了于利的建议,“传令下去,将乐城已经炖好了肉,备好了热水等着咱们大军凯旋呢,加紧行军,赶到将乐吃香喝辣去!”
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陡然间又盛了起来,山间传来阵阵欢呼,在阴暗湿冷的大山里,即便只是听到有热腾腾的炖肉与热水,都能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全军上下恨不得脚下生出双翅来,立即就飞到将乐城去,享受炖肉与热水。
不过这个美梦很快被一振隆隆的炮声所打破。
“敌袭,敌袭!”
忽然前方传来了阵阵惊呼,行军队伍立即乱了起来。由于事起突然,郑森一时间都有些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万安寨属延平府将乐县,这里已经没有北兵,怎么会突然出现敌袭呢?
郑森立即收拢自己身边的亲军,作为坚,前往冲突处,试图平息乱势。但现实情况却远远超出了郑森的预估,听着黑暗山呼海啸的喊杀声,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遭遇了有预谋的埋伏。
而从对方隆隆的炮声的规模和密集程度判断,在福建境内,除了三卫军将别无二家。这让郑森心底里突然间生出了一阵恐惧与忧虑,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一夜忐忑所担心的是什么。
郑森想不明白三卫军是如何先他一步抵达万安寨的,但他立刻就做出了决断,立即决战,冲出去。尽管不清楚对方如何以这种超乎人想象的方式出现在万安寨,但他却有一个最基本的判断,对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绕到自己的前面去,其体力损耗一定也是惊人的。
所以,郑森坚信,只要以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应对,就会将这些已成强弩之末的三卫军一举击溃。如果一旦被对方突然出现的形势所吓住,己方归路被断,一旦等他们恢复了体力,整个郑家大军就危险了,很有可能陷入腹背受敌,被两面夹击的危急境地。
郑森派于利整军结阵候命,他自己则带着最为精锐的亲军,冲了上去一面收拢因为突然袭击溃散的军卒,一面试图稳定住军心,然后以自身为心,带着收拢聚集在身后成千上万的士卒,一路向万安寨前方冲去。他坚信以对冲可以稳定住对自身不利的战局。
只是冲了一阵之后,郑森忽然有种一拳打空的错觉,预想的接敌之战并未出现,前方反而静的一片可怕,他猛然间意识到了危险。后方就再次响起了漫山遍野的枪炮噼啪轰隆之声。
不好,计了!原来对方声东击西,此刻正在打击他的后翼军,于利那厮能顶住吗?手机请访问:
第八百五十八章 重创郑军()
虽然郑来勇一开始觉得自家军门的急行军突袭计划有争功冒进的嫌疑,但是在突袭战打响以后,就立即不顾满身的疲惫全心全意投入到战斗去。 。他负责的地段正是截断郑军前后收尾的位置,所面临的压力极大。
三卫军向来以打硬仗闻名,此前一个月以来一直藏头露尾的和整军在福建大山里捉迷藏,今日终于可以痛快的打一场,尽管身体疲惫却士气如虹,摆出了多日未用过的古斯塔夫方阵,这万安寨地处仅有的一块平地,这正可以适合方阵施展。方阵首尾相向连结,将郑军拦腰斩断,郑军就此失去了冲击力,在火力密集的方阵面前显得软弱无力。
郑军果然不愧是郑家步卒精锐,如果是寻常的军队在遭受如此突袭,甚至被拦腰斩断的情形后,早就溃散败走了。而郑军在经过了最初的混乱以后,竟然纷纷组织起了反击,这给郑来勇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而此战早就奉令以歼敌为主,所以郑来勇绝没有退缩的理由。
“此战必胜!次战必胜!”
郑来勇突然高呼口号,他身边的将佐军卒立即跟着高呼,很快声浪就像潮水一样蔓延开去,这使得受挫的战事猛然顺畅了起来,很快被包围的郑军逐渐显露出了败绩。
“军门,快撤吧,再不撤咱们就彻底被包围了!”
亲兵将佐大声惨呼。郑森佐,怒吼道:“这都是咱们带出来的父老兄弟,绝不能丢下他们独自逃命。愿意追随我郑森的,就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郑森疾声高呼,试图鼓舞已经快跌倒谷底的士气,可是回应者寥寥无几。郑森突然潸然泪下,他的部下何曾这般懦弱过,但是,他决心以下,不能带着这数万人杀出一条血路,就绝不会独自逃生。
郑森为名心志,竟然呲啦一声割断了自己的衣袖,“誓死不撤,违背此言,有如本将衣袖!”面对郑森的决绝亲兵将佐们面面相觑,却又没有办法,主将如此决心死战,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跟着稀稀拉拉呼道:“死战!死战!”
陡然间郑森在马上摇晃了两下,只觉得脑子一阵昏沉 ,终于忍不住天旋地转,瞬息之后眼前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这时立即有亲兵上前几步,拖住了堕下马的郑森。
“大公子,大公子!”
却见一名将佐手扔下小臂粗的木棒,脸色歉然道:“对不住了大公子,标下答应了大帅一定要保大公子周全返回安平,如果死战下去,一旦被三卫军围死就绝无逃出生天的活路了!”
“快别啰嗦了,赶紧带着大公子走,我等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突然间,郑来勇觉察到自己一方受到了强大的压力,郑军的冲击就像潮水一样,一浪猛似一浪,与此同时,在包围圈外围的郑军也同样大有默契的展开了冲击。
郑来勇从没遇到过战斗意志如此强悍的汉人军队,知道再强撑下去,必然会被他们冲垮方阵,而方阵一旦被冲垮将会出现大规模的伤亡,这是他绝对不想见到的。
可张军门的严令在耳,他又不能带头违令,只要咬牙硬着头皮,下令拼死决战。
“炮兵,炮兵呢?快给老子把炮兵调过来,轰他娘的!”
面对如潮水的郑军冲击,郑来勇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炮兵身上,炮兵的散弹会对密集冲击的造成巨大伤亡,并且会有极大的可能将包围圈内的郑军打回去。
但大战已经进入到白热化,三卫军掷弹兵营的战斗弹性也已经被拉伸到了极限,最后炮兵还是姗姗来迟,在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之后对妄图冲出口子的郑军一顿狂轰乱炸,死伤无法奔跑的郑军士兵纷纷倒地,后面一拥而上的士兵则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向外冲去,随着阵阵弹雨郑军就像割韭菜一般成片的倒下去,最终竟生生将那本就不大的豁口填城了一座人山。
终于,打开的豁口被堵得死死的,失去了逃出生天希望的郑军士卒仰天大哭,而掷弹兵营的精锐步卒们则没有丝毫同情之心,举起了已经滚热烫手的火枪,在长官命令下齐射后退装填弹药,后队向前向前齐射后退装填弹药。这种轮换射击不断轮回,失去了战斗意志的郑军任凭掷弹兵营射击,纷纷倒在了被堵死的人山之后。
杀红眼的郑来勇哪里还顾忌其他,这一战部众损失甚巨,如果再堵不住这倒豁口,也就不用再在掷弹兵营待下去了。
“兄弟们!军门对咱们寄予厚望,把最艰难的任务交给了咱们,咱们可不能让军门失望,不能让镇虏侯失望!”
郑来勇的高呼在亲兵的齐声呼喊下放大到了整个战场上,郑来勇的部下闻言后士气大盛,“杀贼!杀贼!”在掷弹兵营狂风骤雨的打击下,很快,被围堵在包围圈内的郑军士卒逐渐失去了战斗意志,陷入了一种狂乱状态,这其既有绝望待毙的,也有拼死一战的。
这种临死拼命的打发,反而又为掷弹兵带来的阵阵压力。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郑来勇立即使出了三卫军临战时的招降手段,以强大的攻心战略,彻底瓦解郑军回光返照般的战斗意志,以求减少己方的无谓伤亡。这一招果然起到了作用,绝大多数冲击郑来勇方阵的郑军溃兵听到了呼喊之后,纷纷扔下手武器,躲开了正面战场聚集在一起,放弃了对方阵的冲击。毕竟求生的**战胜了冲动后的拼死决心。
“合围!”
郑来勇眼见着战局稳定,便下令一步步紧缩己方方阵的包围圈,陡然间,鼓点有节奏的在战场上响起,一直稳固如山的方阵踏着嚯嚯的脚步声逐渐向前推进。
而专门的捉声营则先一步深入包围圈,将那些放下武器投降的整军分批驱赶,以避开掷弹兵营的前进路线。
张石头在远处观察着战场,对于郑来勇的表现,他很是满意,此人终于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主将。而接下来,就该他的伏兵出场了。
眼见着郑军溃兵如一字长蛇逃入山口,张石头当机立断下令举火开炮。
随着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炮轰开始,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了弹雨纷飞之下。
郑军再次乱成了一片,郑森悠悠醒转,发现身周的环境变了,立即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是等他眼前所面临的困境后又对部众难以苛责。毕竟他们如此做也是为了自家的安危。
不过,这才出了虎口,却又陷进了狼窝。很显然,三卫军这是一个连环的埋伏圈,等的就是他们一头扎进来。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半分可以退缩的余地,只有趁着余勇尚在,杀出一条血路才有生还的希望,一旦与三卫军陷入胶着战,失去了锐气,只怕便再无逃生希望了。
“兄弟们,都跟紧了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郑森一声令下后,所部最后的数百骑兵带头冲锋,沿着谷地向前冲击,眼谷口便可逃出生天,但见谷口陡然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唯一的出口瞬间被堵死。而身后的追兵又滚滚而至,负责断后的步卒节节败退,溃兵被逐步蚕食。
郑森仰天大呼,“老天你何其不公!真要亡我郑森于此吗?”
山口的张石头忽觉听到了什么,便询问身边的部下:“你们可听到谷溃兵有呼喊声?”
部下一脸茫然,谷自然有呼喊声,但都是些绝望的哀嚎,与受伤后的惨叫。见部下并未听到特殊的呼喊,张石头摇摇头,也许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他刚才分明听见了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