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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冷嘲热讽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温相哽住了喉，若被人卡住脖子的狗，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见方才有出气没进气奄奄一息的凤轻云，突地咳了一声，再然后，惨白如纸的面色渐渐泛起血色。人虽依旧人事不省，但那呼吸间，明显有了进气的感觉。
借机讨伐踩脸将军府的文臣武将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是什么神奇医术？
置之死地而后生？
哄闹不止的群臣瞬息闭嘴，呆呆地看着镇定从容的女子，再发不出一丝一毫的质疑和冷嘲。
凤珺扬先时提起的心，稍稍回落，安定了下来。
就连沉稳的轩辕燮，也忍不住为凤珺戎捏了把冷汗，天知道在看到她狂点凤轻云死穴的时候，他多想阻止她，死穴一击毙命，所有人讳莫若深。若不是见第一处死穴点下，凤轻云没有即刻毙命，他都要忍不住出手阻拦了。
幸好，幸好。
轩辕燮呼了口气，旋即又是一阵好笑和好气。
他身经百战，在面对敌军的千军万马时，都能镇定自如的下令布防，在死神来临时都能从容以待，从不知紧张为何物，而今竟破天荒的因为一个女人感觉到了紧张的情绪。
当真的是栽得彻彻底底。
凤珺戎不知轩辕燮心底的叹息，在文臣武将惊骇的眸光中，纤纤素手取过根根银针，或缓慢，或迅速地插入凤轻云的周身穴位。
慢时缓缓研磨，细如发丝的银针慢慢地旋转，进入凤轻云的身体，时光仿佛横向延展，漫长得不可思议，群臣屏息，不敢再出声叨扰，直到见银针几乎齐根没入凤轻云的身体，直到见凤珺戎收手拣起另一根银针，直到听到凤珺戎呼吸，方才敢跟着稍稍松口气。
快时若闪电，一阵银光闪烁，群臣定睛再看，便发现凤轻云额部太阳穴，鼻翼下的人中穴，肩部颈肩穴皆有数根雨丝般的银针矗立，软软的银针随着凤轻云的呼吸轻轻颤动，随后颤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明显，俨然是凤轻云重拾生机的体现。
好，好神奇！
群臣不可思议。纵使看不懂医术，但他们也明白，依凤轻云伤重的程度，想要即刻让人恢复清醒必然不可能，而今……
凤家贵女可以做到！
群臣心里忽然冒起这样的笃定，灼灼的眸光盯着凤珺戎的一举一动，觉得这个贵女简直神了，凤将军简直是捡到了宝啊。
有这样的神医坐镇将军府，等于给凤将军的生命加了重重保障，比战场盾牌还有用！活生生的灵丹妙药啊！
凤张氏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变化，挣扎扭动的身躯渐渐消停下来，狐疑却又不掩欣喜的眸光看向凤珺戎，这小贱蹄子真这么好心给她的云儿治伤？
狐疑也不过刹那，但见凤张氏的脸色瞬间消去狐疑，只剩下浓浓的欣喜欢愉。
但见金銮殿中央靠后处，本该奄奄一息的凤轻云，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眼皮下的瞳仁左右一动，像是在挣扎着醒来。
群臣屏息：要醒了要醒了。
凤珺戎在他的胸口距心脏二寸处落下最后一根银针，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她轻轻吁了口气。
沉鱼落雁的芙蓉面上，滴滴汗水滑落，凤珺戎还未来得及动作，一旁轩辕奕就连忙送上锦帕，青涩的俊脸一脸心疼和讨好：“戎儿，给。”
不懂得用计讨好佳人的轩辕燮眸色顿时深沉，偶尔撇向轩辕奕的眸光，寒风料峭。
凤珺戎可没准备在群臣面前落下一个水性杨花的形象，她撩了一眼轩辕奕，敬谢不敏道：“我也带了锦帕，不劳费心。”
话落，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白色锦帕，柔软的雪白云绸上，绣着几枝傲骨凌凌的青竹，那是袖香的杰作。
凤珺戎一顿，眸色微闪，一边擦着汗，一边自然地将凤轻云大腿上的粗针拔出，换到离他脐下二寸一厘的位置落下，群臣只以为银针火候到了，该拔出换位，也没有怀疑这一针有什么不对。
腹部陡然一阵刺痛，似是刺激到了本就挣扎醒来的凤轻云，那左右移动挣扎不休的瞳仁终于停住，随后，那薄薄的眼帘渐渐掀开。
醒了，真的醒了。
群臣心里惊呼。
惊异不已的眸光纷纷集中到殿中清丽的女子身上，脸上情绪精彩纷呈，活生生的灵药啊，不知现在开始交好会不会太晚？凤将军也真是好气运，有一个医界后起之秀的儿子凤御医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深藏着远超后起之秀的大神医，羡慕，扼腕都表达不出他们心中的悲愤了，这么优秀的儿女，怎么就没投胎在他们府上呢？！
“仙，仙女吗？”凤轻云费力睁眼，原以为会见到牛头马面的地狱恶魔，不想却是一张清丽绝俗的小脸映入眼帘，面容白皙若玉，眉宇精致如画，唇瓣不点而朱，水灵清澈的大眼黑白分明，就这么满含担忧的看着他。
被这样绝尘脱俗的人儿注视关心着，凤轻云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都缓解了几分，他费力又小心翼翼的开口，深怕唐突了佳人，佳人就飘飘然飞向天空，无影无踪了。
“好美，你，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他又问。因为伤重，出口的声音显得沉重缓慢，却含着少男少女才有的几分羞涩和紧张，全然不知自己出口的话给群臣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群臣哗啦一声，不可置信。
受害者怎么可能会叫凶手仙女？
除非那人脑袋坏掉了！
但是他们纵然再不懂医术，也看得出来，那遍身的剑伤和淤青，分明都是外伤，顶多就是五脏内服再受些内伤，不可能烧坏了脑子。
想象过凤轻云醒来会与凤珺戎如何激烈对峙的群臣，纷纷感觉自己根本就是在瞎想，还需要什么对峙？凶手根本就不是凤家珺戎！
“污蔑，*裸的诬蔑。”
“凤家主母好生恶毒的心思，只怕是自己找不到凶手，就栽赃嫁祸污蔑凤家贵女，不让她安生。”
“将军府的下人肯定被她收买了，她是主母，一发话，谁人敢抵抗？”
凤珺戎听着群臣的纷纷议论，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凤张氏不是要证据吗？她就将证据给她。当日凤轻云见的根本就是她易容过的面容，而据殷的情报所言，凤轻云少小离家云游江湖，能记得原身孩童时的模样就该偷笑了，至于原身长大后的模样……
凤珺戎轻笑。
连当事人凤轻云都称不是她了，看谁还敢往她身上泼脏水。
凤将军和凤珺戎心中惊讶，深知内情的两人，十分好奇凤珺戎是怎么办到的。
凤将军铁青着的脸松了松，仔细回想当日细节，忽然反应过来，那日戎儿是带着幂蓠的。
然轻云与她几番纠缠，他也肯定看清了戎儿的形貌。如今却羞涩紧张地唤她仙女，一副全然陌生讨好的模样……
这说明了什么？
当时戎儿幂蓠下的容颜根本就不是真容！
凤将军为自己思考后得出的结论震在当场，旋即不得不继续深思。
戎儿寻常的出门为何要头戴幂蓠？为了戴了幂蓠还要再度易容？如斯谨慎是为何？
轻云行走江湖，身手早已跻身江湖高手行列，为何轻而易举地被戎儿残虐？那样敏捷诡异的身手，哪怕他对上几招，都不一定能够赢得了。区区两年，如何能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变成如斯强悍的杏林高手？
自凤珺戎归来之后，凤将军心底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疑惑，终于浮上水面，令他不得不去正视。他整个人怔松了下去，充满审视的眸光落在那张熟悉不已的出尘容颜上，满满的探究和疏离，如同看陌生人一般。
凤珺戎不经意抬眸，恰对上凤将军疏离的眼神，心猝不及防被刺了下，泛起些微疼痛。
凤珺戎心下皱眉。早在暴露医术澄清自己的同时，她就做好终将被怀疑的准备，但事情发生了，才发现，所谓的准备根本没用，心还是会刺疼。
眉宇紧皱间，那头凤张氏已经趁凤将军狐疑怔松时，挣脱了桎梏，三步并两步凑近了凤轻云，她使劲挤开凤珺戎，仔细扯袖避过凤轻云身上的银针，抚摸上他的脸，心疼得不行：“云儿，云儿，云儿。”
眼前清丽的容颜瞬间被一张惨白担忧的容颜所取代，凤轻云敛眸有些不舍得，却在看清来人时，思念愧疚的呼唤：“娘，娘。”
本以为再听不到他开口的凤张氏悲恸又激动地大哭：“我儿活过来了，我儿活过来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群臣暗嗤，哪里是苍天有眼，分明是凤家贵女有情出手相助，这么大的一尊活佛放在府里不懂得用，还想栽赃嫁祸毁人终生，若是凤家轻云真的不治身亡，那也是凤家主母自己的报应。
凤张氏不知群臣已然认定是她污蔑凤珺戎，眼泪哗啦啦流了半晌，终于想起正事，方才开口：“云儿，你跟娘说，是不是凤珺戎将你伤成这样的？”
凤轻云望着头顶上不同于府邸建置的朱红横梁，以及横梁上盘卧着的雕镂飞龙，栩栩如生，忽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荒诞感。
071 锋芒初露（）
“你敢？”身上传来各类异样的眸光，凤张氏浑身如针扎一般难
倒是凤家主母好生有意思，哪有儿子被救醒了不感激救命恩人就算了，反而挑唆儿子倒打一耙指认救命恩人是凶手，还将其愚钝不配合的行径怪罪在恩人头上，这这这……简直无耻，不要脸。
凤家贵女会怕？他们因为帝王一怒色变的时候，她可依然冷静沉着呀，比他们都还从容淡定几分，她怕？谁信啊？
群臣喷笑。
噗。
一番话连消带打，明明是冷嘲讥讽的话，偏生说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凤轻歌是从您肚子里爬出来的，聪明还是愚钝，与我何干？”凤珺戎呵呵：“我做了手脚？既然您对我般不放心，那针灸过后，银针自让旁人拔出，我嘛，就在一旁看着吧，省得起了针人忽然变聪明了，您又得违心夸奖我一次。我怕怕。”
竟然连她话里的暗示都听不出！
凤张氏怒然抬首：“凤珺戎，是不是你做了手脚？！不然云儿怎么会这般迟钝！”
眼见着弑兄这一丑闻就要掀过去，凤张氏急得不行，偏凤轻云沉浸在两张全然不同的小脸竟是同一个人的震惊中，对凤张氏的要求迟疑着不敢相信，也没有及时配合改口。
刑部尚书此刻未在朝堂，刑部判刑部事代为出列领旨：“微臣谨遵圣谕，定不负陛下信任。”
太监总管轻咳一声，西秦帝骤然回神，微微调整了下坐姿，仍旧显得一派高大伟岸，他不虞地扫了眼怔愣中的凤轻云，以及不断挑唆凤轻云指认凤珺戎的凤张氏，轻哼一声：“事情始末已清晰明了，凤家贵女当属清白无疑。凤家轻云被伤一事，即刻交由刑部查办，若是朝堂中人所为，必要严惩不贷。倘若是江湖之祸，那便让等凤家轻云痊愈后，自行处理。”
久未得到回应，凤珺戎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陛下？”
西秦帝尚沉浸在那不可思议的医术上，这般转瞬令人重获生机的能力，哪怕是医学泰斗都做不到，如今却在一个二七有余，二八不足的少女身上看到了，简直是奇迹。
凤珺戎抬眸看向西秦帝：“臣女要做的都已经做完，臣女是否无辜，相信陛下心中已有决断。”
轩辕奕看得一愣一愣的，脑筋也转得极快，须臾间便想通其中所有关节，想通之后，更愣了，只因他全然没想到事情如斯轻易地被他家皇妃化繁为简，轻描淡写地就解决了。
如斯一来，压根不必有激烈的辩驳，便轻易洗脱了自己的嫌疑。
凤轻云知道她的身份后若想要反口，群臣也只会以为他是故意污蔑。
一开始的印象已经留下。
凤珺戎将群臣的情绪变化收进眼底，心中满意，浅笑盈盈地看着凤张氏和凤轻云做无谓的挣扎。
听出凤张氏言辞中诱哄蛊惑之意的群臣静默，旋即又纷纷殿中静立的女子报以同情的目光，常年活在这样的压迫下，还能成长得如斯优秀当真不容易啊。
凤张氏简要解释，旋即强调：“云儿，你跟娘说说，是不是凤珺戎害得你？放心，娘求了今上为咱们做主，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啊？”
凤轻云脑海里冒出这三个字，傻眼了，眸光直愣愣地看向凤张氏：“娘，我怎么会在这儿？”
金銮殿？
一溜的锦衣朝服入眼，一排手持玉如意的官员……
瞳仁再转。
那这儿又是哪儿？无法转头脖颈，凤轻云只能尽量的转动眼球，力求看遍周边的情形。有人在惊天动地的哭喊，那是，他的妹妹凤轻歌。护着她妹妹的人，那是，声名远扬的四皇子轩辕忱。
凤珺戎？
仙女是……
凤轻云错愕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凤家主母这污蔑，当真好不要脸。
对啊，对啊。凤家主母这借口也太扯了，摆明了诬告陷害。凤家贵女这般厉害，只消把这神奇的医术亮出来，谁人敢不给几分薄面？这般强悍的人，若真的想弑杀兄长，有的是办法让人悄无声息的去找阎王品茗聊天，何必迂尊降贵亲自动手惹得满身腥臊？
群臣纷纷点头。
“继母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想要抹黑我呢。”还不待凤轻云反应，凤珺戎就缓缓站起，在凤张氏背后陡然出声，“你的宝贝儿子都亲口承认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你还要强将罪名压在我身上呢？眼花？既然他会眼花认不出我，为什么又能认出你呢？”
凤张氏愣住，旋即恨不能拍醒他，想要厉声呵斥，却顾及他伤重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那是凤珺戎，你妹妹，哪里是什么仙女？！云儿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那是伤害你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仙女？”
“仙女，娘，你把仙女藏哪儿去了？”
“云儿你这是在找什么？”
他嘶了一声，有些挫败自己的狼狈形象，但那鲜活的瞳仁却急迫地转动找寻着。
凤轻云想要偏头看向凤珺戎，然受过重创的脖颈连动一下都疼痛难忍，更何况是偏头这样剧烈的动作？
他不是下了地狱，反而是进了逍遥仙境？只是，他娘为什么也来了？仙女呢？仙女又在哪儿？他娘把仙女挤到哪儿去了？
抑或是这就是仙人居所？
又有仙女盘桓。
如斯富丽堂皇。
072 忠犬维护（）
凤轻歌张嘴，却连吱吱呀呀的声音都发布出来。
旋即凤张氏和凤轻云的尖叫声也都戛然而止。因着骤然黑暗而自顾慌乱的群臣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然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凤珺戎身上的轩辕燮却是注意到了，薄唇轻启，默默吐出四字。
鬼医……凤邪。
骚乱中，忽然听闻一道慌乱却不失清丽的女生响起：“娘，娘，怎么办，四皇子今日又提及香山一事了，我好怕，娘，我好怕……嘤嘤嘤……”
“歌儿不哭，好歌儿不哭，啊……”
不安骚动的群臣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个清丽温柔的女声，似乎是凤家轻歌的声音？而第二个安慰的声音，好似方才凤家主母凤张氏的声音。
这是……
“模拟重演！”
刑部判官部事恍然大悟。刑部也曾因为案件十分棘手，试过采取模拟重演的方式，证实在某种条件下案件为何发生，能否发生以及怎样发生，其中效果显著。
联想到方才凤家贵女的要求，不禁怔然。
这凤家贵女好心思！
幽暗的金銮殿，静得可怕。
那两道不知从何地传来的声音尤在继续。年轻温柔的女声明显有些恐慌，而那稍显成熟沉稳的女声则一直担忧宽慰。
“娘，怎么办怎么办？”
声音里透露出的细碎惶恐，听得群臣的心都疼了。怎么有人忍心让这样温柔的女子悲伤害怕？
那个被称呼为娘亲的人更是不忍心，“歌儿冷静点，你冷静点，娘想办法，娘来想办法。四皇子不会一直纠缠这件事，只要你不露出马脚，镇定点镇定点，别自乱了阵脚。”
马脚？
群臣一愣，什么马脚？
两年前凤家轻歌在香山救下奄奄一息的四皇子，自此四皇子对其青睐有加，甚至几度扬言已然许以正妃之位，以切实行动表明决意悔婚的心思，令凤家轻歌水涨船高，一时备受瞩目。
而今……
若这两名口技之人所言属实，看来这救命之恩大有文章啊。
轩辕忱如何想不到这一点，冰寒寡绝的面容闪过困惑，但思及凤轻歌平日里的温柔坦荡，绝不屑做贪心揽功那宵小行径，阴谋，一定是凤珺戎想要败坏歌儿声誉的阴谋。
交谈声还在继续。
灰衣宫人模拟了几声寒鸦尖啸，金銮殿内本就幽暗的氛围，愈发增添几分诡异惊悚，氛围跟着紧张起来，群臣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吊着胆子支耳倾听。
竹叶因风唰唰响起，一阵马蹄哒哒声起又声落，其中夹在着无数箭矢飞射的声音，咻咻咻咻，如同密雨般紧锣密鼓地朝同一方向是射去，最后截止于一道尖锐的惨叫声。
寥寥几种声音。
群臣却仿佛亲眼见证了冷夜寒鸦的竹林里，产生的一场凶残的箭杀，尖锐的惨叫声突破耳膜，群臣情不自禁地搓搓手臂，为其中含恨不甘的情绪悚然。
此时清丽欢快的女声响起：“娘，成功了，成功了。”
“淡然些，总是这般喜形于色容易让人洞穿心思拿捏住。”成熟的女声满含宠溺。
“知道了知道了，娘能不能不要再念了，总是天天念叨这些，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女儿也就在您面前这般放肆，在旁人面前，您何曾见过女儿莽撞过？”
年轻的少女皱眉烦闷地呛了一句，旋即又眉开眼笑：“娘，十三箭，整整十三箭，正中胸口，凤珺戎那小贱人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以后女儿就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女，以后四皇子身边的位置也是女儿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啦。”
“是是是，你这下安心了？忘记香山的事，记住，你对四皇子有救命之恩，四皇子是情深义重之人，定然会将你奉为上宾，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