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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张氏若霜打的茄子,湮了。
轩辕忱心有不忍,更不忍的是曾经的意中人即将面对这样难堪的局面,连他私下拜访她都躲着不敢见,又如何承受得住满朝文武讥嘲讽刺的眸光洗礼?
他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以为,凤家大小姐的遭遇在朝野闻所未闻你,见所未见。早在先时,凤将军已上报刑部,刑部也已安排人员着手办案。依刑部的能力,若是有证有据,早已将捉拿住凶手。”
语毕,又上前一步,冰寒冷漠的面容上印刻了丝急切:“而今刑部消息全无,必然是没有足够的证据。那凤家主母身为内院之主,又如何会手握证据?既然如今依旧无证无据,儿臣以为,该案已触犯朝堂典律,又将贵家世族的颜面扫地,简直是对我朝百官声名和威严的极度挑衅,理应交由刑部严办才是。”
说来说去,其意不过一点。
交由刑部,凤轻歌龟缩在将军府里,不出门面对世人嘲讽的眸光。
凤珺戎冷哼,轩辕忱倒是好心思,看了这么久的戏都无动于衷,一听凤轻歌可能因此备受折辱就忍不住跳脚了,当真是个情深义重。
一直暗中观察凤珺戎神色的轩辕燮,听闻一声满含嘲讽的冷哼,虽不觉鬼医凤邪会看上轩辕忱,但是那凤家珺戎倒追四皇子的传闻倒是甚有耳闻,思及对自己的百般拒绝,又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
这么一想,轩辕燮也跟着一声冷哼,惹来凤珺戎莫名其妙的眼神,他狭长幽戾的凤眸暗沉几许,对着轩辕忱说道:“刑部督办不利,久未结案,凤家主母方才如斯紧迫,祈求父皇做主。父皇既已应允,四皇兄又何必多言。岂不知帝王一言重若千金。四皇兄这是逼迫父皇出尔反尔不成?”
一顶不尊帝王的帽子扣下,轩辕忱冰冷的面容愈发寒凉,他冷冷的眸光朝轩辕燮射去,对视间有激烈的火花蹦现,新仇旧恨齐聚心间,轩辕忱的声音愈发冰寒:“九皇弟何必故意曲解四皇兄的意思?”
“难道说是吾理解错了?四皇兄不是想让父皇罢手,将凤家轻歌一事全权交由刑部办案,同时也让凤家轻歌免去今日出入金銮殿,避免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
轩辕燮眉头高挑,丝毫不将轩辕忱冷然的威慑放在眼底,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继续说:“四皇兄无话可说,看来四皇兄也是支持父皇的决断,希望尽早给凤家轻歌讨一个公道的。那合该是吾果真理解错了。”
被轩辕燮连削带打了一顿,轩辕忱恼恨:“九皇弟!”
轩辕燮同样冷眸以待。
他都没舍得动一根寒毛的女人,轩辕忱凭什么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凤轻歌轻易践踏?
“够了。”
西秦帝陡然沉喝,打破轩辕燮与轩辕忱两人的对峙局面,虎着一张脸喝道:“朕的决定不容更改,都给朕闭嘴!谁再多言一句,就给朕滚回去!”
天子一怒,朝堂骤静。
诺大的金銮殿,顷刻间落针可闻。
西秦帝虎眸横扫,所过之处,群臣战栗,纷纷垂首不敢言,轩辕燮和轩辕忱同时嫌弃地撇开眸光,盯着来前火速退换下来的朝服上的飞鹰入定。
安静了,西秦帝这才发现老太君和凤张氏尚跪着似的,开口唤他们起来:“老太君凤主母都平身吧。”
“谢陛下。”
“谢陛下。”
两道声起,理智脱缰的凤张氏,犹记得扶着老太君一同起身,起身后,又再度俯身,拾起朱盘,将之交到老太君手中,乌玉闪闪发亮,隐隐映射出老太君因再度被威胁警告而下垂的眼尾,以及显现出不耐之色的紧抿的唇。
悄无声息的交流在天子脚下进行。
一盏茶过后,太监总管奔来相告,凤家轻云凤家轻歌已到外殿等候,西秦帝微微诧异,这么迅速?
太监总管凑近西秦帝,掩手耳语了几声,西秦帝眸光微闪,别有深意地扫了眼垂眸静立的凤珺戎,眸色意味深长。
早已在宫门口等候?
若说没人干预,一伤一残的凤家轻云凤家轻歌怎么会贸贸然出现在宫门口?
凤家主母?
不会,她恨不能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在府里安心休养,不可能让他们出来受这一份罪。
西秦帝眸光从将军府里的几人扫过,心下暗思,最有可能的便是这凤家珺戎的。能悄无声息从将军府搬运出嫡子嫡女,这份能耐,不可小觑。
但也不能排除是后宫抑或是朝堂中,有人也想借机看将军府的笑话,走一步看三步,预测到了殿上的风云,提前将凤家轻云凤家轻歌安排在宫门口随时待命。
倘若是后宫之人,又会是谁呢?
皇后?后妃?
西秦帝心思电转,诸多思量也不过瞬间功夫,在群臣看来,也就是太监总管朝皇帝禀告了什么,然后就听得皇帝扬声宣告:“宣。”
“宣凤家轻云,凤家轻歌进殿——”
通传声自金銮殿外层层飞出,此起彼伏,不过须臾,便有两名太监得令,弓着身体,引领着凤轻云凤轻歌一群人踏上重重台阶,徐徐进殿。
凤轻歌两手分别被两名灰衣太监抓着,披头散发,形容缟素,张牙舞爪的模样,显然十分抗拒陌生人的触碰。
往日里楚楚可怜的眸里,俱是毁天灭地的惊恐和慌乱,嘴里绝望的呼唤着:“放开我,放开我!娘,娘,你在哪里,娘——”
“我的儿啊——”
凤张氏几欲昏厥,哪个挨千刀的,竟然连宫装也不给歌儿换上,直接一身便服就将人抓了过来,这对歌儿的声誉不是更雪上加霜吗?
她赶紧上前几步,用力扯开两名灰衣太监的手,将凤轻歌抱在怀里细细安抚:“歌儿别怕,娘在这里,别怕啊,别怕……”
“娘,娘,这儿是哪儿,回去,带我回去……”凤轻歌如躲进安全避风港的破碎船只,惊魂未定,娇躯颤颤发抖,出口的话反反复复也就那一句:“回去,回去,回去。”
“陛下!”凤张氏悲痛地安抚着怀中骨肉,双眸眼含热泪地朝西秦帝求情。
西秦帝视而不见。
凤张氏忽然悔恨自己的莽撞,早知会将歌儿陷入如斯难堪的境地,她定然不会群臣留下围观,她宁愿帝王徇私偏袒凤锡寒,继而偏袒凤珺戎那个贱蹄子,也不愿歌儿被众人异样的眸光盯着,这样的屈辱,与活生生剜掉她的心头肉有何区别?
悔。
悔不当初啊。
凤张氏面色几变,恨不能回到几盏茶前一头拍死鲁莽的自己,她本以为这悔恨心疼的痛楚已经够难忍了,然更叫她心头滴血的是,那厢被人用担子抬进来,随后又被人毫不怜惜地丢在地上的凤轻云。
凤轻云浑身裹着白色伤布,从头缠到尾,仿佛是一只巨型雪白蚕蛹,诡异的可怜又莫名的好笑,因为他人毫不留情的动作,落在地上的雪白蚕蛹轻轻颠了颠,有点点猩红冒出,恍若雪白天地里绽放的红梅,惹眼至极。
群臣眼疼地嘶了声。
该是多大的伤口,才会因为这样的颤抖渗透出猩红血滴?还有,这有呼气没入气奄奄一息人事不省的模样,如何与人对质?凤家贵女到底在想些什么?真是纳闷。
凤张氏眦目欲裂,想扑上去安抚凤轻云,怀里又有一个惊悸恐慌死死抓着她的凤轻歌,顾得了儿子顾不了女儿,顾得了女儿又顾不了儿子,一时两难,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凤珺戎瞅着她顾不暇接的模样,心底冷笑,冷笑显于面上,便是那微微开阖的唇瓣,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却唯有凤张氏一人能够听见。
“这还只是开头就这样痛苦了?啧啧,真可怜,放心吧,我不会就此收手的,后面还有更多痛苦等着呢,唔,可怜又可恨的人,祝你好运咯。”
恶意满满的声音陡然在凤张氏耳边响起,凤张氏一个激灵,惶惶然四下环顾:“谁?是谁在说话?是谁?”
这副模样落入殿堂群臣眼底,便像是得了失心疯,方才殿上一片安静,哪里有人开口说话,怎么凤家主母忽然疑神疑鬼起来,真是怪哉怪哉。
轩辕燮未曾听到传音,但瞧凤张氏的模样,分明是听到什么见鬼的声音,他的视线不由落在凤珺戎身上,有种莫名的嘚瑟和骄傲。
上首的西秦帝虎目敛起,轻哼了一声,登时交头接耳的群臣如惊弓之鸟,迅速安静下来,西秦帝这才道出群臣心中的疑惑:“凤家珺戎,凤家轻云与凤家轻歌如今这副模样如何还能开口对质?”
凤珺戎福身盈盈一拜,做足了世家贵女尊贵优雅的派头,徐徐开口:“臣女敢如此方言,自然是心有成竹。望陛下心安,且静心看看臣女继母是如何污蔑臣女的。既然继母状告臣女欺姐弑兄,那便一件一件来来辩,辨他个一清二白,也为臣女的声誉正名。”
话落凤珺戎故意跟凤轻歌过不去似的,要她多留殿堂享受异样眸光,先将矛头对准里凤轻云,“臣女的二哥凤轻云身负重伤,宜在家安养生息,便先于凤轻云对质,让他尽早回府。”
听着倒像是一个善良的妹妹会说出来的话。
西秦帝一挥手:“准。”
凤珺戎得令踱步到殿堂中央靠后位置的凤轻云身边,慢慢地蹲下身去,姿态柔和贤婉得连发髻上碧玉银簪都未动丝毫,她缓缓地蹲身,手指慢慢探向凤轻云的鼻息。
“你想做什么?!”
凤张氏心中一跳,顾不得怀中颤抖的女儿,迅速扑了上去,抓住凤珺戎的手指,厉声喝止。
“凤张氏退下!”凤将军在一旁低喝。
“娘,娘,娘~”凤轻歌如陷入黑暗泥沼,周围异样的眼光像是漆黑夜晚里绿油油的狼光,慢慢的是想要将她私吞入腹的狠意,她慌乱得手足无措,眼神狂乱。
轩辕忱几步上前,不顾她的阻拦,无视群臣异样的眼神,将人紧紧抱住,心疼地安抚:“没事了别怕,没事,没事。”
不同于封闭闺房带给她的安全感,此刻凤张氏的离开,正好给了轩辕忱就是凤轻歌他是她最后的一根浮木的错觉,她甚至于不敢抬头睁眼看他,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不过须臾,小脸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涔涔,惨白惨白的。
轩辕忱疼得不行,看向凤珺戎的眼神了骤然冰霜覆盖。
凤珺戎懒得理睬轩辕忱,她悠悠地抽回手指,很是无辜地向凤张氏解释:“我要唤醒二哥啊,二哥不醒来,又怎能亲自告诉大家真正的凶手是谁?怎么让大家相信,我并没有伤害二哥呢?”
“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凤张氏怒吼了一句:“云儿伤成这样,不正是你害的?!府中下人全部都看见了,还能是谁?指望云儿亲口指证才肯承认自己是凶手?我看你是想早点让云儿断气死无对证吧!”
“你冤枉我?”
凤珺戎神色无辜,一脸纯洁的表情看得群臣一愣一愣,这到底谁真谁假啊?
若真是凤家珺戎下的手,凤家轻云醒来,反而于她最是不利。毕竟有当事人亲口指认,又有将军府众名家丁为证,凤珺戎哪里落得了好?
“收起你那副假慈悲的表情,我是不会相信的。”凤张氏怒骂。因连日来愁苦而清减几分的身躯骤然跪在凤轻云的首边,也不敢轻易移动凤轻云的身体将他抱在怀里护着,只能用竭力广袖掩盖住他大部分的身体部位,以图心安。
凤珺戎抬首看向凤珺扬:“哥哥,你曾教过我些许医理,也夸赞过妹妹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你认为凤轻云这伤,妹妹能治得了吗?”
凤珺扬懵然。
凤珺戎努嘴像是不开心,大而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灵气活现,凤珺扬福至心灵懂得了凤珺戎的暗示,顺着凤珺戎的说辞接下话茬,却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免得最后反而连累的凤珺戎。
他道:“凤轻云伤及肺腑,性命堪虞。依哥哥看已是无力回天。戎儿若想试一下,与阎罗王抢人,不妨一试?若是成功,也算是他的造化了,若是治不了,也是天意。”
“知道了哥哥。”凤珺戎送给凤珺扬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不允许!”
凤张氏才不会傻到让凤珺戎碰自家的宝贝心肝,不说习得医术是真是假,但是凤珺戎这三字就令她十分不信任。
她这个凶手焉能有什么好心思?
治伤?
不在伤口上撒些毒药就阿弥陀佛了。
070 神奇医术()
将凤轻云的头严严护住,凤张氏一脸护犊老母鸡的模样,戒备地盯着凤珺戎的一举一动,仿佛只要她有个风吹草动,就要扑过来将她撕碎一般。
“这样怎么行呢?”凤珺戎头疼地看向西秦帝,试图找最有发言权的人出面做主:“恳请陛下让人将臣女的继母带走,否则干扰臣女出手诊治,今儿无法自证清白,只能任人诬蔑了。”
西秦帝还未发话,一旁凤将军已然大步上前,从背面双手扣住凤张氏的双肩,微一使力,就如从拔萝卜般将人从地上拔起,旋即闪退数尺,凤张氏吼叫不止,凤将军干脆伸手捂住她的嘴,一时间,凤张氏只能疯狂摇头,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住手,都给我住手。
凤张氏眦目欲裂地盯着凤珺戎的动作,染恨的双眸猩红无比,浓烈的恨意和狠意有若实质,简直要将凤珺戎的手灼烧出个洞来。
轩辕燮皱眉,身体微移,挡住那嗜血的眸光。
捣乱的人离开了,扰人的视线被挡住了,凤珺戎轻轻松了口气,笑盈盈地抬首朝凤珺扬说:“哥哥,把你的针灸布囊借给我吧。”
凤珺扬毫不迟疑地从袖中暗兜掏出平时都舍不得让人碰一下的布囊,没有丝毫心疼地交由凤珺戎。
“好哥哥~”
凤珺戎朝凤珺扬飞快地眨了下眼,若非时机不对,若非地点不对,凤珺扬定要如往常一样,敲敲她的额头,嗔她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顽皮。
轩辕奕将两人动作看在眼底,心底默默盘算,看来这个哥哥在他家皇妃心里果然占有极大的分量。
这样任性的举动,她可从没对他展现过。
思及她家皇妃先前的话,轩辕奕更加坚定了心中想法,哥哥同意的话,他就有皇妃了,有了皇妃就有了小包子,然后就一家三口游行天下,幸幸福福一辈子了。
轩辕奕心里美得咕噜噜的直冒泡。
左右他瞧得分明了,凤张氏压根不是他家皇妃的对手,再对抗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于是乎,轩辕奕关注焦点索性自凤张氏转移到凤珺扬身上,暗暗思索是不是该准备点医学典籍讨好一番?
群臣傻不愣登地看着兄妹两人的动作。
“凤家贵女会医术?”
“没听说啊。”
“凤御医是陛下钦点的神医。他都摇头叹气了,怎么凤家贵女还敢自告奋勇毛遂自荐?”
“难不成凤家贵女的医术比凤御医还高明?”
“不,这不可能。习医者必然需要经历重重实践才能拥有高超医术。就算是首屈一指的内宫医女,实践了近三十年,也不能与年轻有为的凤御医并肩而行。凤家贵女今年不过二七有余,怎么可能敌得过凤御医?”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道理此路不通,不通。”
群臣一边伸长了脖子观望着,一边交头接耳喋喋不休。
凤珺戎对耳畔传来的闲言碎语充耳不闻,但见她接过针灸布囊,若摊开画卷一般,刷的一声,摊开布囊,随之摆放在光鲜亮丽的岩石地面上。淡蓝色的布囊上四十八根银针从粗到细顺序排列,耀眼的银针闪闪发光,研磨得相当光滑细致,俨然是精良制作。
群臣差点被那闪闪银光闪瞎眼,不想下一刻,凤珺戎的动作直接跌暴他们的眼球!但见殿堂中央略靠后位置的凤珺戎,将针灸布囊置放脚边后,纤纤素手若飞花,迅速拆掉缠裹在凤轻云身上的白条,在他周身几个大穴狂点一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文臣只觉一阵眼缭乱。
武将也半斤半两。
但也有部分征战沙场多年的武将,或多或少对医理有所了解,对于人体三十六个死穴也熟稔在心,在见到凤珺戎眼也不眨地朝凤轻云的软麻穴和重四穴点去时,脸色顿变:“那是死穴,住手!”
凤珺戎充耳不闻,又在轻四穴下的九子穴狂点一通,皆是人体的致命穴,若是有江湖高手在此,必能发现,凤珺戎针对穴位,皆是生死搏斗中,杀手最喜用的杀穴。
“不好,她这是要杀人灭口!”
有武将惊呼,登时群臣骚乱。
“陛下,凤家珺戎意图不轨,杀机必现,若不赶紧阻止,凤家轻云就要命丧金銮殿了!”
“凤家珺戎好生恶毒的心思,竟然敢众目睽睽之下,当场说弑兄,眼里真的没有王法存在了吗?”
“这就是将军府的嫡出贵女?这就是将军府的教养?将军好生威风,区区女流,竟也敢教她将王朝典律踩在脚下。”
“陛下,凤将军教女不严,恳请陛下严惩之,否则难服众心——”
“陛下——”
“陛下——”
骚动的群臣纷纷借机谏言,其中竟也有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将领,凤将军脸色黑沉黑沉,被他禁锢着的凤张氏发狂般的挣扎,恶狠狠地咬上凤将军捂住她嘴的手,在那虎口处留下深深的牙印,隐隐有红色血液渗出。
凤将军闷哼一声,手上的疼却不及他被手底下的将领当面背叛的痛,一张严肃的脸沉沉如铁,却依旧维持着禁锢凤张氏的动作,不让她给凤珺戎添乱,给了凤珺戎无上的信任。
凤珺戎心里妥帖,手下的速度愈发神速,昏眩九穴方才点过,那厢即便看不懂穴位,却从武将口中得知凤珺戎行径里深意的文臣温相,歪瓜裂枣的脸扭成一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他盯着凤珺扬无声轻笑:“这就是凤御医口中的青出于蓝?凤御医身为一代神医,教导出来的弟子竟然不知道死穴?这哪里是在救人?分明是杀人才对!没想到一代仁心御医,私底下竟教人这样的杀招,将军府果然人才辈出,将表里不一发挥到了极致,可笑,可叹,可……”
冷嘲热讽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温相哽住了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