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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浜怪泵啊�
一座坟,在屋子里有一座坟。
屋子里怎的会有坟墓?这是谁的坟墓?为什么要将坟墓修在屋子里?
“这不会是那些贼子修的吧,会不会藏着他们抢来的财宝?这坟用来吓人的。”身后忽然又响起了芒果头的声音。
罗大疤一听,兴奋得大叫一声,刚才的害怕也不知哪里去了,道:“对,对,那山猫子口中的土货,定是从这里刨出来的,我叔说山猫子都爱刨土。黄尚,我们挖吧!”说着就要动手。
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就是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这种感觉就像是想带本书出去,明明书就放在眼皮底下,却费劲想着究竟什么忘了带一样。我见罗大疤就要跳上坟头,急忙将他一把拉住,道:“你急什么?你就知道那是财宝了,万一挖出个僵尸怎么办?”
罗大疤一愣,挠了挠头,道:“真有僵尸?那你说怎么办?”
我心中一动,想起爷爷传授的刨地术。虽然我口中不承认,但心中其实一直跃跃欲试,只是苦无机会,如今真有机会在眼前,哪里还管得住心中的想法。当下将包裹着银针的布团从口袋中拿了出来,在罗大疤奇怪的眼神下,将银针拆开。
我瞅了瞅那个不大的坟包,心中暗骂,这最重要一步,如何定位插针竟然不知道,那这所谓的银针探陵,不等于一个笑话吗?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该试一试,当然也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心态。
既然不知如何定位,那我就凭感觉,反正罗大疤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以后再告诉他就是了。我跳上坟头,左右看了一遍,发觉坟头前高后低,这高的地方,肯定是死人头部所在。认定之后,我心中跳了一跳,便把那银针慢慢插了进去。
直到针全部没入之后,我又凭感觉计算了一下时间,把银针抽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怎么样啦?”罗大疤举着电筒走近问道。
我将银针凑到手电筒前面,发现银针上既没有爷爷口中的黄色,也没有黑色,更没有那大凶之兆的红色出现,依旧如先前一样,银白中带着点褐色。我心中直打鼓,莫非是我不知如何定位,才导致银针没有变化。
罗大疤见我脸色变化,又问我在干什么,我哪里懂得怎么解释,被他问得烦了,索性告诉将这家传的刨地术告诉了他。他一听之下顿时满脸兴奋,忙问我这坟可不可挖。
看着罗大疤一脸崇拜的眼神,我犹豫不决,总不能告诉他,我刚才瞎整的,我也不知道吧。
就在我俩扯来扯去之时,忽然见到一个人影,跳上了那坟包,动手挖了起来。
第六章 山魈赶童()
在手电筒昏黄的灯光下,那背影竟然是芒果头的,这小子一向胆小,竟然也敢跳去挖坟。他也没挖得几下,竟然就从坟包里抱出一个大木盒来。
罗大疤跳了上去,抢过芒果头手中的木盒,好奇心下,我也凑了上去。罗大疤小心的将木盒打开,顿时我的心中又是一紧。只见木盒内尽是一些金银首饰,还有珍珠宝石,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着漂亮的光芒。
虽然那时候我们年纪还小,但对财物已经有了一定的概念,这要是将这些财宝拿了出去,只怕我这辈子都不要愁了,还读什么书。我看了一眼对面的罗大疤,只见他也是一脸的喜色,同是看了我一眼。
只是忽然之间,一个想法在我脑中出现,这么多的财宝,如果三个人分,每人就分得那么几件,要是一个人全拿走呢?一个邪恶的想法在我脑中瞬间浮现,我发现对面的罗大疤脸色也变了,可能他也和我想着同样的问题,眼中凶光一闪。
先下手为强,我的身子刚一动,罗大疤就扑了过来。他身子本来就比我强壮,一下子就将我扑倒,狠狠地用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就如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面露狰狞,连脸上那道疤痕,也变得鲜红起来。
我拼命挣扎,但脖子就如上了刚箍,越缩越紧。本能的张嘴想叫,却发出“呵呵”的声音。就在我头晕眼花之时,忽然见到一张古怪的脸,尖耳尖牙,就如山猴子与土狗的混合体,裂开怪嘴,带着怪异的笑容,出现在罗大疤身后,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全身一震,想起村中老人经常讲的故事,山魈赶山童。但眼前罗大疤这小子犯了邪,一股子就想把我掐死好独吞那箱金银珠宝。眼见就要被他掐死,我狠劲一上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腰上一出力,就将他从身上甩了下来。
可是这小子一落地,又扑了上来,看来是非要将我掐死不可。靠,谁怕谁,我也是被掐得懵了,见他掐我,我也掐回他,就这样两个人躺在地上狠狠地互掐。
罗大疤这小子双手就像铁钳子,我觉得眼前越来越黑,眼看就要失去知觉了。忽然隐隐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似乎是芒果头的声音,接着掐住我脖子的手一松,我一口气吸了进去,一时出不来,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是躺在村里家中的老床上,坐在我床前的正是芒果头。他见我醒来,自是很高兴。我忙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前天里我们去村东逮山猫子,刚看见那山猫子出现,我和罗大疤就像疯了一样,冲着那山猫子奔去。那山猫子转身就跑,我们话也没说,一直朝着贼子山跑去,他在后面怎么喊我们都不答应。
我一愣,问他那山猫子不是被捕夹夹断了腿吗?芒果头道哪里有,那山猫子出现的时候,他正好偷偷放了个屁,怕被我们骂低头不敢看我们,谁知我们两个就想丢了魂一样冲进了山中。
后来芒果头说他一个人追了好久,就是找不到我们,心中才开始害怕,跑回村里叫人来找。村里出动了上百号人,沿着山路找了一夜,才在贼子山一条山缝前找到我们。找到我们的时候,发现我们两个躺在地上,拼命地掐着对方的脖子,他一喊下,我们才松手晕了过去。
芒果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怕我们是中了那成了精的山猫子幻术,被引去当山魈的山童了。它一出现,我们就中了它的道,芒果头却因为刚好低下了头,所以才躲开了去。它将我们引到那山缝前,山魈又幻出我们心中对贼子山财宝的想象,变作了芒果头的样子一步步将我们向死亡推去。
难怪当时总觉得芒果头的样子不对,最后我见到的那张怪脸,一定就是山魈。它见目的就快达到了,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所幸最后芒果头和村民找了来,山魈一见人多,这才离去。它一走,幻术自然就解了开来,我们才能保得一命。
那次险些出事之后,我老爹就再也不肯放我回乡下去。我心中也是害怕,加上后来忙于读书考大学,直到最后出去外地读书,也再没回去过。
后来想起,总将银针探陵失效的方法归咎于山魈的幻术,试想连我都不知道这银针插入之后的样子,那山魈又如何能幻化得出来。有一年寒假,二叔到我家来,和我老爹喝多了几杯,讲起他爹也就是我爷爷的一生。我奶奶死得早,全靠他一个人含辛茹苦将我老爹与二叔两兄弟养大成材,也是一个苦命的农民
我那时也喝了几杯,心中一动,就问起爷爷教过的刨地术。老爹对这是不屑一顾的,谈也不想谈,二叔原本也是不愿说起,但酒意上头,又被我问多了几句,他才说道银针在中医里本就可以用来试毒,这与银的特性有关。真要解释起来,那深山老坟经年累月,坟中积累了尸气,无处宣泄,银针一探,便附在了上边,尸气、阴气其实也是毒气的一种,既然是毒气,自然也分等级,那银针上的颜色,只怕也就是分别了。
我又问起那定位插针之法,二叔摇了摇脑袋,打了个酒嗝说他也不知道,当时他也问过,老头子(我爷爷)说几代前就失传了,所以一直到我爷爷这一辈,家族中也没人再用那刨地术去刨地,才过得那么穷苦。
他说到这里,定了定神,看着我说道盗墓挖坟,我们这所谓的刨地术,与人家倒斗、淘沙比起来就是业余的,纯属穷苦阶级的小打小闹,也上不得大场面,告诫我千万不可与这类人打交道,免得惹祸上身。
我笑笑说我一个普通人,哪里能和这些占得上边,不过心中也有点不服,说道我们家这门手艺,虽然未必成得了大气候,但在盗墓这行来说,怎么着也算是一小门派了吧。二叔哈哈一笑,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拍着胸口说道那是,如果用中医的望闻问切来形容,他倒斗淘沙,最多便是会前三样,虽然我们只会最后一样,但一切到底,哪像他们,盗洞有时都要打好几个才找得到正主。
我也跟着二叔笑,心中奇怪二叔怎么会懂得那么多这里面的行行道道,正想借着酒意再细问的时候,老爹从洗手间出来,一听我们在谈这些,在二叔头上挥了一巴掌,扶着醉言醉语的二叔回屋睡觉去了。从那以后,不管我再如何问,二叔也没再跟我谈这些,只怕是后来酒醒,老爹狠狠地训了他一顿的缘故。
第二天,我便去了车站接罗大疤与芒果头。车到点准时,一有人下车,我便认出了他们。十几年没见,罗大疤倒没怎么变化,脸上那道深疤依旧明显,穿着一身背心,一身肌肉块块贲起,却变得更加的壮硕了。芒果头倒是与我经常通电话,不过两三年没见,脂肪倒增加了不少,他本来就不高,这下更好,快变成了一个圆球。
一见面,罗大疤就给了我一个熊抱,把我勒得半死,还不断的说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比我高了呢。我哈哈大笑,说道谁让你营养都跑肌肉里去了,不过就你现在这身材,倒是可以骗骗一些小姑娘。
多年不见,接风洗尘,海吃海喝一顿自然是少不了。我看到了饭点,当下就把他们两个接到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包了一间房,点了满满一桌的菜。九十年代初期,城里大部分的人消费还是比较朴素,像我这样点菜的人还真不多,看得那下单的服务员咋舌不已,怕写错不停的重复菜单,还问我几个人吃。
菜一送上来,罗大疤和芒果头张大了嘴巴,怔怔地看着我,芒果头好半天才道:“叔,你们企业工资福利那么好,你这一桌,都快顶得上我半年的工资了。”芒果头好不容易挨到高中毕业,也考不上大学,就接过他爹的位子,留在了村委做会计。
我笑笑说道:“哪里,多年不见,难得你们来我这,我还能在吃上面委屈了你们。”其实这一桌子,也费了我三个月的工资。不过我单身一人,正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加上多年来也没什么花钱的习惯,手头上倒是宽松。
罗大疤二话不说,开了三瓶啤酒,递给我一瓶,道:“黄尚,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够义气,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了吧。”
我和他干了一瓶,忙着招呼他们吃菜。他们二人过了初初的生分,聊上两句往事,加上酒精上脑,很快便找回了当年的感觉。三人风来火去,将一桌菜扫得干干净净,又将那个服务员看得目瞪口呆,连进来干什么都忘了,心里只怕骂我们是饿死鬼投胎。
酒足饭饱,我打着饱嗝问罗大疤,这些年到底死哪里去了,就算死了,也总得报个丧啊。罗大疤摇了摇头,道,苦啊,当年书读不下去,当兵的时候因为身体条件较好,被选进了特种部队,一连几年,都在大西北那种渺无人烟的地方训练。到了后来,想着转业回来,又被老首长调去了大西南,一去又是几年,最后老首长转业,临走之时又将我安排去了勘探部队,说是学了这门手艺,以后就不怕没饭做了。
“勘探部队?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我问道。
罗大疤夹了几口菜丢进嘴里,淡淡道:“早几年算是转业了,不过留在了勘探部队下属的工程队,还是在做一些地质勘探的工作。”
这时芒果头插口道:“叔,大疤现在是勘探队的队长了,在我们镇里,就相当于包工头,手上多的是活。”
罗大疤晃着已经有几分酒意的脑袋,有点自嘲道:“我这队长,整天就带着一帮臭气哄哄的男人在鸟不拉屎的地方里跑,哪像黄尚,这城里多好,那姑娘个个洋气、水灵得紧,我都快忘记什么叫做女人了。”说到最后与芒果头谈起女人来,两人越谈越兴奋,也不顾女服务员的白眼,两个人哈哈大笑。
我觉得他们醉了,就把他们安排在了就近的一处招待所休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从来就没想过,很快,一件小事,就将我带进了一个离奇怪异的事里面。
第七章 地质勘探()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上班,以为他们两个昨天喝醉了会睡得晚,没想到我刚到单位没多久,他们两个就找了来。
芒果头双眼还留着些酒精的后遗症,但却是贼光,一路走上三楼,将我们单位的女职员看了个遍,最后来到我的办公桌前边,也不顾还有人在场,嘴上就像开了个喇叭,摇头道:“叔,你们企业年轻姑娘不行啊,怎么没一个水(漂亮)的,还不如村里那些呢。”说完当即引来办公室里无数白眼。
我怕被他说下去,连带着将我也列入白眼名单中了,急忙将他们两个拉进会客室,倒了两杯回魂茶给他们,道:“不是说了我办完正事之后再找你们的,怎么现在就跑了过来?”
“我就是来找你办正事的。”罗大疤将一口茶喝了下去,舔了舔嘴,道:“这次我回来,是为我们勘探队买材料的,我们又有个工程要做,需要些木材和水泥。”
芒果头急忙为罗大疤又倒了一杯茶,插口道:“是啊,大疤哥人有本事,又不忘本,这不,那木材就是在咱们村里办的木材厂拉的,为咱们村的经济发展可是做了大贡献。”
我看着芒果头一脸谄媚,把罗大疤夸的只怕只有天上才有,踢了他一脚,对罗大疤道:“那你找到我们企业,是想买些水泥?”
罗大疤似乎很口渴,又将一杯茶水喝下,道:“是啊,我听芒果头说你们企业有这方面的业务,就过来找你帮忙。”
那年头,国营企业在大潮流的冲击下,已经快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了,如果我们主任听到有这笔业务可做,只怕立即砸了他那台托人从香港买的珍爱无比的录音机也会笑呵呵的说没事,你尽管砸。我当即高兴道:“好啊,这样不是我帮你,是你帮我了。不知道你们工程队要多少?我得向我们主任去汇报。”
罗大疤头也不抬,也不知是不是酒还没醒,眼神有点昏黄,看着空杯子,芒果头又倒上一杯,他一口喝下,道:“暂时还要不了太多,先要个四车吧,等我们工程顺利开展,再让你们继续发货。”
四车水泥对于我们这种垂死挣扎的国营企业来说,已经是一笔不错的业务了,我立刻将这事向主任进行了汇报。主任正在他的办公室闭着眼睛听潮剧,一听我的汇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还不敢相信的让我再说一次。我暗自好笑,又重新说了一遍,果然将他高兴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还连连说没想到我也有这个业务能力,早知道就将我调去业务室,不用浪费了我的才能,还让我放心,年底奖金不会少了我。
这个老头干了一辈子工作,想着也快退休了,没想到临退休前还能让他为企业拉一笔大业务,自然到时上面领导嘉奖肯定少不了。我将罗大疤与芒果头带到主任的办公室,具体事项由得他们去谈,自然也有相关的同事跟进。没想到主任又把我叫了进去,说既然这业务是你朋友关照的,到时就由你负责跟进,我会跟你们办公室的张姐说一声,也顺便调你去业务室算了,免得浪费你的才能,以后要多为企业贡献才行。
我哭笑不得,虽然在办公室无所事事,是浪费了我的才能,不过却能高高挂起,反正都是领一样的工资,那种动不动摆在嘴边的“做贡献”,除了主任这种人,谁还会挂在嘴边。大势所趋,我也自然不能免俗。不过既然他都开口了,我也不能反对,只能先点头答应了,以后再说。
既然事情定下来了,我便将办公室的工作交代清楚,去了业务室报道。业务室的老陈早从主任那里知道了消息,说我刚过来还不熟悉,采办的事自然由他们负责,到时我只要将水泥跟车送去就成,年底等着领奖金就行了。我看他眉飞色舞,知道这业务让他捞了不少油水,也不说破,顺水人情这东西又不需要本钱。既然这样,我也乐得轻松,只要到时准时去送货就行了。
芒果头知道我也要去,很高兴,道:“叔,大疤哥说他们工程队那地方,多的是山珍野味,我在咱村呆得都快生菇(发霉)了,这次木材由我送去,到时咱们跟着大疤哥去转转,少不了口福。”忽然又压低了声音,道:“听说那里面还有些大家伙,到时我们”
罗大疤微笑看着我不说话,眉头扬了扬,那眼神中的意思却非常明显,你敢不敢?我去,虽然这几年坐在办公室里,肚腩也长了点,但每天坚持运动,以往的一些本事可没少半分,我当即对他挤了挤眼,意思就是你看我敢不敢。
接下来几天,芒果头回村里拉木材去了,我也要等单位里把水泥准备好,主任还特意放了我几天假,说是难得老朋友来了,就好好陪他玩玩,末了还压低声音告诉我,把这财神爷伺候好了,消费只要不太过分,到时找财务报销就是。我哈哈了两下,立正道保证完成任务。这么好的任务,到哪里去找,我还不乐得赶紧表态。
我领着“圣旨”,带着罗大疤在城里玩了个遍,把这小子伺候得跟钦差大臣一样舒服。临出发那晚,罗大疤打着酒嗝,说城里生活真好,他都不想回去了。我踢了他一脚,道妈的你也不想想看老子怎么伺候你的,就快变成老妈子了,没有单位的圣旨,我哪有那本事。
他低头一阵,忽的抬起头问:“黄尚,以前你跟我说过家里的那门祖传手艺,是真的?”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过也没想太多,道:“妈的说起这个,就让我想起你小子,那时候进了贼子山,可真把我往死里掐啊!”
罗大疤嘿嘿一笑,说别看你小子平日里斯文得很,狠劲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