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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走后,我一直在想她那句“宁愿惹了庄主,也不能惹了如玥小姐”,这样的话曾经也有人说过,“沈炎虽然决绝,但是宁愿惹了他,也不能惹了伊歌小姐!”
我越发的觉得,蒋如玥似乎就是我那时候。我们真的好像,都是被一个男人捡回家,都是被当做这个男人的妻子一样被世人看待。都被这个男人宠爱着,娇惯着,都遇到了一个女人,然后打乱了本来的平静。
可如果是,那么狐媚娘是谁。
先前来到这里,是给了自己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认为如果秦少隐没有背叛狐媚娘,沈炎就没有背叛我。而现在,忽然发现其实秦少隐和狐媚娘之间的那个女人更像我。
如果,我可以证明秦少隐真的只是为了打垮狐媚娘才娶她,那么对狐媚娘而言,这不仅仅是伤害,更是嘲笑。可如果我证明了秦少隐是爱狐媚娘的,那么蒋如玥就是被抛弃的那个。那么,我也是被抛弃的那个!
这个故事,让我有些胆怯。我害怕去揭开谜底,因为不管谜底是什么,我都不想面对。忽然好想封钰,如果他在,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纠结。
想来,他离开了好多天,到底去干吗了?去找曼珠了吗?
就这么纠结着入睡了,梦里,好似又看到了狐媚娘,一袭白纱,在桃林深处,飘逸翩飞,有片片桃花,迷离细雨。
身后,是一身紫色长衫的男人,手中长笛传出悠悠旋律,清婉飘渺。
因为认为狐媚娘身边的男人只有秦少隐,且那个身影看上去也像他,便认为那肯定是秦少隐。然他转过身,邪眉如绢,眼神迷离,嘴角微扬。。。。。。是封钰!
☆、砒霜
突然惊醒,我抓着心脏的位置,那里似被针扎一一下,随后发空。
次日,管家带回两个乞丐交给秦少隐,我和狐媚娘正在院子里荡秋千,看到有戏看都过去。
那两个乞丐我认识,就是拿了蒋如玥金子的人。只是,蒋如玥给他们金子的时候说过,让他们及时行乐,但他们仍旧是那身破烂褴褛,唯独表情安静的很。
秦少隐在前面背对着他们,外衫被风吹起,他却纹丝不动,两只手背在身后,看不见他的模样。
“庄主,怎么处置?”
管家禀告,可秦少隐仍旧没有反应。
我看看那两个乞丐,他们对视了一眼,似乎在传递什么讯息。等我反应过来,鲜血自他们嘴角溢出,我禁不住啊了一声,手指着他们,“他们。。。。。。”然而,却说不出话来。
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乞丐身上的时候,他们已经死翘翘了。
然而,除了我惊讶,狐媚娘惊讶,管家只是淡淡的命侍卫将他们处理了,而秦少隐,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是见惯了这样的剧情,免疫了?
他不会觉得这两个人死了就找不到蒋如玥了吗?
那天,除了两个乞丐的死,墨隐山庄如往常一样安静。
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蒋如玥的事告诉狐媚娘,告诉秦少隐。看秦少隐着急的样子,他一定很担心蒋如玥的安危。
可就算我告诉了,又能改变什么。
在这里,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不管我希望的,不希望的,喜欢的,不喜欢的,包括害怕的。
秦少隐在议事厅和几个人讨论着,狐媚娘在院子里的柳树下坐着,没有说过一句话。
如果,狐媚娘是一个人,从小和人打交道,她现在应该会嫉妒,会因为秦少隐这么在乎另外一个女人而吃醋,然而,她不是。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蒋如玥快点回来,蒋如玥平安无事。因为只有这样,她心爱的男人才能舒展眉眼。
又是一夜,秦少隐和众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破晓,狐媚娘趴在树下的桌子上憨憨大睡。因为身子还没有完全复原,凉风吹过,她忍住不打了个机灵。
众人离开,秦少隐将她抱起,她朦胧间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躺在他怀里继续睡去。
庄里的小姐失踪了,但看上去里里外外的都没有什么变样,秦少隐也没有什么大的举动寻找蒋如玥。不经意间会听到三两个下人议论,说是狐媚娘顶替了蒋如玥的地位,蒋如玥就算平安无事也不会回来了。也有些个替蒋如玥抱不平的说是狐媚娘用了妖术骗了秦少隐,或说秦少隐是负心汉,有了新欢弃旧爱,全然不再理会蒋如玥。
人们闲来无事总是喜欢八卦一下上层人物的事,我想,我当年死后,公司的人一定也议论过,沈炎为了那个新去的秘书,把一直死死守护着他的伊歌抛弃了,最后,伊歌因情伤深刻,选择了自杀。
谣言毕竟不可信,但又不得不信。这就好比海风吹起的浪,浪小的泛层涟漪,只能证明是造势的不够强大。若经过层层加工,涟漪一样会翻涌成浪头。
蒋如玥失踪的谣言一天天演变,几天的功夫,再也听不到有人说蒋如玥离家出走,或者秦少隐薄情之类的话,均是狐媚娘是狐狸精,魅惑了秦少隐。说狐媚娘是狐狸精倒也不假,她也算是名至实归。然而符合字面意思,却不符合内在含义。
这浪头一波一波,起先,是庄里,后来拍打到了庄外,街头巷尾听到的都是有关狐媚娘的消息。
这消息若单纯的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便也罢了,然造势的人真正的意图毕竟是要打击狐媚娘。
我本来也没有这么聪明,如果我也有这样的智慧,当年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离开沈炎,那么轻易死去!
自从觉得蒋如玥的遭遇和自己如此相似之后,总对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便想着找机会看看她。这天微雨迷离,是很好的机会。我隐了肉身跟着蓉儿来到蒋如玥栖息地破庙,她倚靠在墙角,面色苍白,眼神涣散,本来凉薄的唇泛起了干皮,透着微微的青紫色;却仍旧噙着一抹笑意。
蓉儿擦掉眼角的泪花,把手中的糕点递给蒋如玥,然而蒋如玥摇了摇头。
“小姐,多少吃点,你这样不吃不喝,庄主找到你看到也会心疼的。”
“是啊,所以,我要疼到他心底去。”
这句话听的我毛骨悚然,她脸上的笑比水蛇娘子的皮还要渗人,比南山终年不化的雪还要冷。蒋如玥不是我,我在知道沈炎爱上别的女人的时候选择逃避,而她,选择打败那个女人,把那个男人拉回来。
只是,她的方法,我不敢苟同。
她的方法颇为极端,倒也让我开始审视,她的爱,到底深到什么地步。
“小姐,这个,你还要吃吗?”
蓉儿颤抖着双手,将一个纸包打开,里面白色的粉末被抖动着洒在了地上。
蒋如玥垂眼看了一下,嘴角的笑没有退下,用指甲蘸了一下含在嘴里。蓉儿想阻止,终是没有做,只是眼角流下泪。
这小丫头对蒋如玥,也算是真心。
“回去吧,出来久了,会让人起疑的。”
蒋如玥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我不知道蒋如玥吃的是什么,只想着或许是保命的东西,就好比有人生病住院,不能吃喝的时候会输点葡萄糖。
回到墨隐山庄,自己房里,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想着,蒋如玥吃的肯定是什么营养品。心里想通了,放松下来,把凳子往后拉了一下,准备坐下。
“是砒霜。”
☆、关心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一机灵,一屁股坐空,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抬头,正看到床上坐着一个人。
邪眉轻挑,眼光幽邃,嘴角微扬。。。。。。
封钰!
“你,你怎么回来了?”
一时间有些惊讶,问了一句,封钰却不理会我,眼睛往地上看去。
“手不疼吗?”
我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刚摔倒把凳子也碰倒了,正砸在手上。
“啊——”
我抽出手甩了起来,疼痛感无以言表。
自封钰回来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除了我睡了一段时间的床自此又不属于我了!
不过,在我说蒋如玥的事后,他很难得夸了我一句。
“做得好!”
我倒不觉得自己做得好,因为我什么也没做。
“有时候不做什么便是做了最了不起的事,你要明白。”
“我可不想明白这么多。明白的多了,烦心事就多了。你说,如果我不明白做点事便会改变结局的话,现在也就把蒋如玥的事跟媚娘和那个臭男人说了,或许,结局会是大团圆呢!现在呢,我什么也不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媚娘被那个臭男人背叛,心里着实憋屈。”
“臭男人?你再说秦少隐么?”
我别过头去不理会封钰,本心里责怪封钰告诉我这件事,让我现在真的什么也不能做。
封钰许是见我没什么回应,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半日不见,你这小孩子脾气厉害了不少啊!”
我本想将不理会封钰的姿态保持下去,可听了封钰的话觉得哪里不对劲,细想一下问他:“你走了半个月了,怎么是半日呢!”
封钰愣了一下,然后喝了口茶,淡淡地说了一句:“年纪大了,许是记错了!”
这句话让我更是奇怪,第一,封钰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他居然说年纪大!不过妖精修炼成人形自然是需要时日的,这时日对于一个妖精而言也许不长,对于一个凡人而言,倒也说的过去。只是,记错了?半个月跟半天还能记混?
很明显,封钰就是敷衍我嘛!虽然大家相处的莫名其妙的,但毕竟也相处这么久了,到现在,他什么也不告诉我。
果然,这个人真的不值得理会!
我瞥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要出门,封钰忽然拉住我的手,我不耐烦地转过头,想骂他一顿。然转过头看到的却是封钰一双涣散的眼神,有些呆滞。
“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
“要是我说我不怕呢!”
封钰抬起眼角,有些不大相信我的话的意思,我接着说:“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又有什么好怕的。这世界于我没有什么好不好的,皆是打发时间罢了!”
我甩开封钰的手,临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没头没脑的,又说了一句:“既然是你的事,我怎么会只在乎自己呢。”
走了一步,又觉得这句话颇为暧昧,便再一次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是想说。。。。。。”
然,心里那句话还没说出来,忽然被谁撞了一下,撞得我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幸好封钰从后面接住了我,我站好身子,见原是小雯那丫头停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张嘴想说什么,又缓不过气来,拍着胸口。
过了好一会,她咽了口唾沫说:“小姐,如玥小姐回来了!”
这个消息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我上午才看了蒋如玥,下午她就回来了。
“夫人呢?”小雯向屋子里望了一下问,“夫人没在这吗?”
我摇了摇头,却见小雯一脸紧张,嘴里碎碎念着,“可怎么办好,可怎么办好。。。。。。”
我甚为奇怪,赶紧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想着,那不成秦少隐因为蒋如玥出走,发现她现在的模样,然后发现自己爱的是蒋如玥而不是狐媚娘,要杀了狐媚娘了!结局就是这么发生的吗?
“庄主说,要夫人千万别去见如玥小姐,会死人的!”
我对这句话有些理解不透,狐媚娘去见蒋如玥怎么会死呢?
小雯也不和我多说,赶紧又跑开,应该是去找狐媚娘了。为了让自己不要再这么迷惑下去,我觉得应该去看看蒋如玥。
“你最好也别去!”
我看着封钰,他对我说话,可眼睛却看着门外。这个人说话一向让人不能理解,我也不强求,不去理会去了蒋如玥的避月阁。
刚进院子便发现仆人们疾步流星地进进出出,想来是蒋如玥中了砒霜的毒,大家正忙着给她解毒呢。
我忽然觉得蒋如玥真是个人才,她对秦少隐的心思只留了一个退步,那就是眼不见心静!要么,就和他长相厮守,要么,就死了一了百了。
“你的想法都是这么不靠谱的吗?”
封钰突然站到我身边,吓得我一个哆嗦。我瞥了他一眼,也是见怪不怪了。
起步去内殿,突然被封钰拉了一下转过身去,大脑还在反应谁拉我的时候,嘴唇便被封钰的唇盖住。
☆、一吻
那唇与我的一般冰凉,毫无触感可言。只是,他撬开我的牙关,好像把什么东西送到了我的嘴里,又瞬间融化,残留一点点的温热。
眼角撇到身边经过的两个丫鬟,看了这边一下,立即低下头去匆匆离开。这才想大庭广众之下,封钰这厮实在不厚道,发情也不是这个时候!
用力退开他,赶紧对着地面吐了几口唾沫,又擦了擦嘴巴,再看封钰,他嘴角仍是惯有的弧度。
“你丫的发情期啊!”
以前觉得封钰可能是兔子精之类的,由于他偶尔自称“本座”,想着他可能是兔精里的贵族,只是道行不咋地。那先前也只是怀疑,现如今看来,封钰真的是,连发情期都这么应景!
他抬起头拨乱我的头发,一点也不生气地说“这算是你刚刚那么关心我的奖励!再接再厉!”
说完,他走过去,徒留我一头雾水,想刚刚对他的关心体现在哪,便把记忆倒回到刚刚没来的及解释清的那句话,“既然是你的事,我怎么会在乎自己有什么好坏的。”
只是我后面的解释没有说出来,我本来要表达的是,“大家都是朋友,你又帮了我这么多,要是为了一己安危便不关心朋友的事,那不是太不够义气”
果然,跟这个年代的人是有代沟的!
转身进屋,看到门梁上贴着一张黄纸的符咒也没多想便走进去,只是过门槛的时候有些窒息,迈过去,便没事了。
蒋如玥躺在床上,面色发青,她本就不是什么绝世的容颜,但让人看着总是会联想到美人这个称呼。而现在毫无生气的状况只让人想到了红颜薄命。
是的,看上去,她就像死了很久一样。这全要归功于砒霜。
秦少隐坐在一边看着她,一手握住她床榻上的手,一手抚去她鬓角的碎发,让整张死气沉沉的脸浮现出来。
“玥儿,醒来。”
轻微却有力的话自他嘴里说出,他眼里是道不尽的担忧,看在我的眼里着实刺眼。
在我看来,秦少隐这般的多情,最终伤害的一定不只是狐媚娘,还有蒋如玥,因为,她们要的都是唯一。
狐媚娘全部的心思放在他身上,从没有想过能够和另一个人分享他。狐媚娘的爱是纯洁的,妒忌,猜忌,她全都不懂,她的爱,真真是一丝其他的念想都没有,纯洁的只有爱他。
蒋如玥全部的心思也在他身上,我甚至更能体会到她的爱,因为我们都被心中挚爱的男人这样宠着,呵护着。看她,就好像是看自已一样。
这个感觉让我忍不住想接近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我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我刚迈开步子,身前突然挡了一把桃木剑,那剑身平滑无痕迹,若不是颜色暗沉,全以为是新的。
我顺着剑身看过去,剑的主人头戴米黄色发箍,两道浓眉紧蹙,一双凤目直直盯着我,透出丝丝寒意。他身穿白色道袍。。。。。。我恍然大悟,这个故事里最后一个主人公出现了,是两极山脚下的两极道士,名字是因地而生,这道士道行很高,狐媚娘也是因为他才封印了法力。
他此番拦住我,肯定已看出我的身份。他不知我是干嘛的,道士的本分就是降妖除魔,而我是魂,严格说啦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可是道士这个行当本就是为了多管闲事而是,所以,他要除我也在意料之中。
我低头又看了看他的桃木剑,这把剑应该陪了他很久,早就该有了灵性,有了杀伤力。可是,它就在我身前,我却丝毫不适的感觉都没有。难道因为我是千年之后的魂的缘故?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那把剑慢慢抬起,我看过去,是封钰站在我们中间,用手指挑起了那把剑。
“道长卖我个面子,不要计较。”
封钰脸上挂着惯有的弧度,对着两极道士说着,那道士看了看封钰,然后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赶紧将剑收回剑鞘。
我又看了看封钰,想着这厮到底是个啥,两极道士降妖除魔,不可能跟一个妖低头!
得知蒋如玥无性命之忧,我们先告辞离开。看着封钰走在前面的背影,觉得虚渺涣散,实在想不出他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自打跟他第一次见面就在疑惑,然而这么久了,我仍旧不知道答案。本以为他是兔子王子啥的,修炼成妖,地位尊贵。可是,即便是一个物种的贵族,也不至于让一个道士低声下气。他到底是谁!
“你很想知道!”
突然,封钰停下脚步,残阳的余晖自他身前射过来,好像他的身子发出了如血的红光,诡异悠远,从来都不是我能触摸的。
☆、王
他总是清楚听到我的心声,而我,从来都不懂他。
以前我又很多机会问他,但最终都没有对这个问题过于执着。只因我知道,他不会告诉我,就如同现在,他问了出来,我仍旧不再报什么希望。
对于封钰的身份我开始是觉得无所谓,可是,后来发现自己在他面前透明的比湖水还透,而自己对他却什么也不知道,觉得不公平。后来开始好奇,然他下午的那句对我没什么好处,反倒让我开始关心起来。
他不告诉我,是怕伤害我。那么,他是在意我这个存在的。不管是当做朋友,还是当做一个过客。我来这里,其实就是打酱油的。然而,却结交了封钰。他从开始就知道我来的目的,也知道我只会在这里停留短暂的时间,然而,他对我的帮助不是星星点点。这个人虽然有些毒蛇,有些自大,还有些爱捉弄人,可是,真的是个好人。
相比他对我的帮助,我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单论这一点,我也不能偷一时安逸,置他于不顾。
可是,就在封钰刚刚问我的时候,我又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我不纠结不是不关心他,而是,我选择尊重他。
“封钰,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强求的。你不告诉我,自然有你的理由,我。。。。。。”
“论起来,”
封钰忽然压低了嗓音,不算是语重心长,却意味深长。他慢慢转过身,面带微笑,仍旧是他独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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