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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就是啊,这样就想搪塞人了,太过分了……”
“治死人还不说这种话,看错了你们惠民局的医院了,怎么能这般……”
“赔钱吧!总好过让人连下葬都不能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周局使为官多年,第一次见识到了老百姓的难缠,无论说什么,人家总是有话将他顶回去,这种感觉比吃了苍蝇还叫他憋屈!
他咬咬牙,知道这事若是再不解决,他这个局使也做不下去了。
“大人,让我来吧。”
就在周海辛踌躇之际,身后一道婉柔的声音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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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辩解()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来者看起来柔顺雅致,以及开口说话表现出来的淡然无波,在场本还碎碎念叨不休的人也怔住了,乱哄哄的门庭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周海辛的背后,仿佛时间都静止。
“嘶……”有人低声抽气。
不看则已,这一看,众人才发下眼前这位医女是何等美貌,又漂亮又气质非凡的女子,很难不去吸引众人的眼球,前些天人多的时候倒也没察觉,现在门口只有周海辛和子初两人时,这才显得尤其突兀。
周海辛皱眉,转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进去。”他语气不太好,刚才百姓的言辞已经让他颇为恼火,到底只是女人,这种场合出席又能怎么处理得妥帖?
他开口说完,人们回神,窃窃私语起来。
子初不愠不火地站在惠民局大门的石阶上扫了扫众人,再笑着对周海辛道:“下官知道大人急于澄清,只是事出突然,我们尚且理亏,这种事情单凭口说无用,大家并不会轻易信服,如此,便只能揪出根本,才可解祸。”
这种关头竟还笑得出来!周海辛暗恼。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即便声音不响,可嗡嗡声合在一处,也怪嘈杂的,子初和周海辛的对话,并没有被人听清。
“事已至此,还能妄想揪出什么根源!”周海辛眉头一拧,十分失望,女人就是女人,说得轻巧,行动起来却十分艰难,这一想不免觉得子初也只能纸上谈兵而已。
对于周海辛的反应,子初并没有意外,她只是微哂,也没有回答,就顺着台阶下去了。
周海辛气急!这个不知进退的蠢丫头!
他想要出言阻止,但是却行动却跟不上思维,步子怎么也迈动不开,只冲着门口探头探脑地在偷看的两名小厮道:“还不去把人拉回来!”
两个小厮相互看了一眼,咬牙要跨步而出,但人与人之间太拥挤,还不等他们接近子初,对方纤细的身子就已经挤到妇女的身边了。
在她靠近时,那抱着小孩的妇女还在泣泪,见她来了,也不理睬,嘴上对惠民局的不满还在继续。
既然如此,子初也不急着问话,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掀开了草席查看张老汉的尸体。
这大胆的举动显然将看热闹的人们吓了一跳,这还是不是胆小如鼠的闺中女子啊?!要说是余君当日看张老汉的面容时,也只是掀开了一角,没多久就盖上了,如此胆大如斗的年轻女子,实在不多见。
这可不是病人,而是死人呐!
那妇女根本没料到子初会如此,吓了一跳,甚至连哭都忘记了,而子初检查入微,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挂着泪的眼就那样直勾勾地将对方盯着,宛如鬼神附体一般。
人们不知道子初到底想要做什么,只能干瞪眼看着。
张老汉作为关西城区的贫民,保暖的衣服委实太少,反正都死了,多穿一件也是浪费布料,因此穿着十分单薄,而近来又才下过雪没多久,老汉的尸体被自然冷冻着,依旧完好。
不多时,她的眸子才从尸体上移开,转而投向了妇女。
“你,做什么!”妇女被盯得有些发虚,子初外表婉柔,却目色过于明锐,在她面前,妇人霎时感到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无处遁藏。
“我且问你,张老汉是什么时候死的?”她很平静。
妇女听罢,顿生警惕之心。
“说呀,这位医女面容和善,会替你做主的!”边上的人见子初问话,不由面色好转些,这么看来,惠民局总算是有人肯出手解决此事了。
“就是说,快,有什么冤屈都告诉人家,你要是不说,谁知道你肚子里的苦……”
“……”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相劝。
周海辛看人们不再一味叫骂,反而在子初的话语下开始冷静下来,诧然之后,遂沉默了一会儿,就让那两个还在人群里卖力挤进去的小厮退了回来。
到底人多,而且又打着伸张正义的理由,妇女反而不好抵抗,于是咬咬牙道:“已经去了四天了。”
“四日了啊……”子初温和一笑,随即又问:“在此之前,他有没有表现不似往常?比方说哪处不舒服什么的?”
妇女皱了皱眉,深思熟虑了一番道:“没有。”
众人听得很认真。
“那么,老汉是什么时候来惠民局看病的?”子初声音柔的像绸缎,让人产生不出一丝排斥,反而舒心。
说道这话,妇女脸色微变,泪意再起,呜咽道:“你还有脸说!五日前我爹到你们惠民局看病,回来后那晚煎了药吃完,第二日我再去叫他起床吃朝饭时就没气了!不信你们打听一下,定然是有人看到的,我爹五日前还来你们惠民局买过药!”
“噢!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儿!”人群外围有两三个看客是目击证人,纷纷恍然大悟,喊道。
这下总不能不承认吧!妇女看了子初一眼。
“是,五日前的确是在我们局里买过一剂药。”子初点头。
妇女面色一松。
却下一秒,子初话锋一转,蓦地凌厉起来,双目如炬道:“但是,张老汉来在我们惠民局诊病那日,却非五日前,而是六日之前!”
人们只是听着,没有人插嘴,不过隐约之中闻出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妇女眼中慌乱一逝,于是急忙道:“不可能,明明就是五日以前,刚才不是有人说都看到了嘛,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不是实话,自然有人可以证明。”子初深深凝视这她,却转首道:“劳烦大家现在去关西成区,请张老汉的邻里们,还有,东街李家的李成老大爷,连家媳妇儿都帮忙找来。”
这事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啊!找这些人来做什么?大家愣了愣。但是很快有人反映过来,自告奋勇道:“我去我去!”
“我认得李成大爷,我去请!”
“那我们去关系城,谁晓得这大姐家的,快随我一道前去……”
“走走走……我知道!”
几个人一喊话,风一般从人堆里挤出去,赶紧跑去了。
烈风刮来,妇女脸色白了一分,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开嗓子大哭道:“爹老天一定要开开眼啊!……”
人熟果然好办事,去找李成老大爷和连家儿媳的人都已经回来了,那两个人也已经被请到。还剩下关西城区的还未请来,毕竟路远一些,不过这也不碍事。
“李伯,连大嫂,是这样的,前些日子那张老汉来我们惠民局看病,当时是余医士接诊的,你们可还记得?”
李老汉一身藏青色的棉夹袄,脸上蓄满了白色的胡须,连家媳妇儿大约四十,则是身着梅红色兼绿色花纹的对襟袄,两人听了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这才多久,可不是就在六日前呢。”连家媳妇中气十足道。
“对对对!老儿记性不好,好像是这样的。”李老汉补充道,他再眯着眼睛回忆了一番,肯定道:“没错,就是六天以前。”
连家大嫂是个健谈的,惠民局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只是妇人,这些一直处在家中少出门,也都听说了,如今子初问起,她倒是没多想,依旧笑脸迎人。
那个妇人趴在张老汉尸体上,面色越来越差,带着哭腔立即道:“你记错了,分明就是五日以前!”
而刚才看热闹的人听了这么久的话,也都渐渐听出来了,医女之前很明确说的是六天前,现在李大爷和连大嫂都是这么说,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张家媳妇自己记错了时间,不过,他们越想越是奇怪,这又能说名什么呢?
子初朝着李大爷和连大嫂谢过,再看向那妇女,语气中带着凉意,却依然浅笑道:“是五日还是六日,现在大家都听到了,诸位不相信我说的话,总该相信这二位的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早与他们打好了招呼!”妇女怒道。
其中有看客听不下去了,道:“张大嫂怎么能这么说,李大老爷的为人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绝对不可能说谎的。”说话的就是刚才去请老汉的人,他的语气中有着责备,同情之感随之也淡了一些。
“就是说啊!连家大嫂那么贤德的媳妇儿,谁人不知,断不能冤枉了好人!”
“没错没错,不能冤枉人啊张大嫂。”
妇人听大家都帮两人说话,气的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等到大家声音小下去,子初才道:“好了,如此大家都看到,我说的自然也是属实的了。”
众人点头附议。
子初接着说:“在六日之前,余医士已经为他开了一剂方子吃了一日的药,五日前也确然是来惠民局抓过一剂药,当时也只是抓药,方才这位大嫂也说了,四日前张老汉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可见他当时已经吃了两日的药,若真的有事,早就出现相应的症状了不是么?”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有人道。
妇女早已经止住了泪,眼睛憋得通红,想要还口,但脑袋仿佛进了浆糊,谎成了一团,根本无话可说!
“再者,张老汉也只是普通的食滞,吃了药第二日已经明确有了好转,诸位若是不信,我惠民局为每一人治病都有记录,症状如何查一查便一清二楚!”子初严肃道。
围观的老百姓呆了呆,再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话,觉得听越有道理,最后基本上都动摇了,是啊,要是药真的有问题,早就毒发了,病又怎么会好转?
子初要的就是消除人们内心的疑虑,唯有证实清楚使大家知道实情,才不会让他们对惠民局有一丝怀疑,要不然惠民局的污点也无法抹去。
“她这是骗大家的!大家万不能信了!就算吃了一日没事,谁知道第二日的药会不会有问题!我爹就是吃了最后一次药才没的!”紧跟着妇女泣不成声。
“哦!”人们动摇的心又定了定,她这么说,也不是没可能。
周海辛就那样看着围观百姓商讨,以及子初和妇女的辩驳,无意识地忍不住点点头。
见那妇女还在负隅顽抗,子初眼底彻底寒意弥漫,事到如今还不肯说真话么?
她斜睨了张老汉的尸体一眼,抬眸笑了笑,再不慌不忙道:“若是如此,那大可不必设想了,真相如何,张老汉已经告诉我了。”
妇女不敢置信!
什么?人都死了,又怎么开口来说?百姓们惊异万分,数十双甚至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到了张老汉的尸体上。
146 冤屈洗尽,喜从天降()
此言一出不止围观的百姓感到惊奇,甚至连作为旁观者的周海辛也露出诧异之色。
“若想要知道,我们这便来检验检验。”子初语气如常,没有丝毫排斥。
眼见子初就要伸手去够张老汉的尸体,那妇女再也止不住慌乱,以伤心痛苦来掩盖自己不由自主地颤抖,大声哭喊阻拦道:“你给我住手!人都已经是踏入棺材的了,你这样叫我爹九泉之下如何安息啊!”
人们面色各异,一方面又难以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另一方面确实也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查看一个已故的老人,的确有些大不敬。可是,要是不这么做,又怎么知道事情的真相?怎么知道孰对孰错?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他是被我们惠民局大夫开的药给毒死,如今我便要大家来看看是否属实,这样也是我们惠民局对老汉人的一个交代,若我们惠民局没有过错,那真下大白,张老汉九泉之下也瞑目了。”子初睃了妇女一眼。
“这……”人们面面相觑,这毕竟是妇女的家属,他们也无法做主,验尸这种事情让一个医女来做,确实有些不妥。
“有了!我们可以请仵作来看一看!”有人灵机一动道。
“唔……这倒也差不多。”
与死尸打交道的,便只有仵作,让他们出面的确会合适许多,相信这样便没有人会反对了吧?
谁知妇女死活不肯,依旧大哭大闹道:“不是你们的亲人你们当然不会放心里去,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的!我决不允许他们把我爹爹开膛破肚!”
人们面色无辜,他们也是好意,如今还反倒被人家骂了一通,这也真是叫人觉得委屈。
“谁说要开膛破腹了。”子初眸光一闪。
妇人哭道一半停住了,不用开膛?她面色再次转换。
这也难怪,在人们的观念中,仵作验尸可不是要破腹检查的么?
“只是看一眼而已,不用开腹,你放心,我们必然不会少了他一根毫毛。”子初笑笑。
妇女垂着头,看似在注视着尸体,半晌之后抬头狠下心:“好,但我不要你看,我要请仵作来。”百姓们都睁着眼睛再看,她骑虎难下,不得不顺着对方的话下去,若这样还不答应,那就让人生疑了。
子初也不在乎她的拒意,再让惠民局的洒扫小厮去请知府衙门里的仵作。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人就被请来了。
在无数眼睛的注视下,那被请来的仵作看到这么多人起先愣了愣,很快就照着子初的话来到了张老汉的尸体边上,解开尸体的衣襟,一寸不漏地瞪眼瞧起。
花了半盏茶的时间,仵作脱下了手中的皮套,沉声道:“死者身上没有伤,肌肤也十分完好,但在体前正中线,肚脐之上六寸处有新产生的淤痕,应该是死前没多久留下的,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的异常了……”
“确定新落下的没有错?”子初不需要他过多的解释,只要让他亲口告诉百姓有这么一回事就足以,于是神态如常,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求得肯定。
“不敢马虎,的确如此。”仵作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女子,肃然道。
就在仵作探查的过程中,百姓们也在一边观察,同样也看到了那明显不同于皮肤颜色的一块,不过瘀伤而已,很多人都会有不小心的时候啊,这也没什么,大家如是想。
人们不觉有他,但是周海辛却一惊,急忙从石阶上跑下,挤入人群里,连道“借过”,可见心急,没一会儿也到了尸体边上,待看清楚之后脑袋里轰然一声,旋即眼底爆出了喜色!
这么一个大活人挤了进来子初不可能看不见,她冲其笑了笑,却马上就将视线从周海辛身上移开了,再看向人群道:“如果是寻常之处,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这瘀伤不偏不倚,正好在这个位置,而这里,可是死穴!”
听到这里,众人猛抽一口气,这样说来,这果真不是惠民局治死的!大家瞬间都明白了,一直以来都是个误会!
妇女双目骤然瞪大,垂在袖子里的手开始发抖,她猜过千万种可能,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伤处,却被她忽略了,还以为别人根本不会看出什么门道来。
没错,这个位置的确是人体三十六大死穴之巨阙穴。周海辛正刚刚之所以匆忙过来一探真伪,就是早在仵作说出这个部位时,就被他猜到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人头涌动,原来是关西城区的百姓也被快马加鞭请到了,一共有四人。
四人身材削瘦,其中三个是老汉,还有一个是老妪,穿着一致破旧。
他们在看到抱着孩子站在人群中央的妇女和张老汉时,惊了一下,老妪更是脱口而出道:“大嫂子!你怎么带你爹跑这儿来了?!”
妇女脸上一片灰白,见事情已经被澄清,似是悔悟,顿时又哭起来:“我,我只是为爹爹不平……”
随后,待那老妪和三个老大爷在子初的问话下,说出了在张老汉死前一晚,家里似乎产生了什么争执时,众人看向妇女的眼色登时就变了。如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偏偏在老汉死之前的晚上,再加上他身上的那处瘀伤在哪里不好,又在死穴上……
无数包含着被欺骗以及愤怒的目光合在一处,叫妇女惊慌失措再也克制不住:“不是我,不是我杀了爹的,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没走稳摔了一跤撞到了什么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事实昭然若揭,有人立即沉下脸来:“大嫂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么还白白冤枉了人家惠民局的医士。”
其他曾经辱骂过惠民局医士的人此刻面子上都有些过不去,那场景历历在目,难听的话到现在好像还在耳边响……现如今,人家局使也在看着呢。
妇女被众人接连规劝了一通,终于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心知大势已去。
事情算是得到了圆满解决,那妇女不慎害其长辈丧命,事法后为了卸罪,还构陷给惠民局的医士,不仅如此还想要索取钱财,知府知晓之后,立即派遣衙役将人绑了回去,那张老汉的尸体也很快被下葬,纷乱终于过去。
“呼……这下好了,误会终于澄清了。”吴七七心情大好,然后又有些不满:“没想道那妇人如此恩将仇报,人死避祸不算,还想要在我们惠民局谋取钱财。”
方一贞面色沉沉,不喜也不悲:“别高兴地太早,再两日就知道三局一比的结果了。”
说到三局一比的最终通示,吴七七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之前那妇人闹事给他们带来很多困扰不假,但是三局一比的结果才是她们最关心的。
张老汉家虽穷,却也还不至于到一贫如洗的地步,他媳妇却心术不正,又陡升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