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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怔过后,旋即一笑。
杨府果真如子初所说这样,杨老夫人复活之后就接二连三地重新开始请医,这件事情在两天里差不多轰动了整个关阳洲,杨老爷挥手散金散银,不惜为了救杨老夫人,甚至还差人去邻近的乡镇中请更多的大夫。
杨老爷虽然辞官养老,其名下却有十来间大小不一的商铺,即便没有日进千两,合在一处,也能是一笔不小的受益了,这般大把撒钱,自然又是引得许多大夫碰运气一试,然而至今倒还没有大起色。
问题一日不解,杨老妇人为主角的话题也是一日不断,杨老爷和杨家少爷也终日忧心,寡言少语,心情不佳。
“哎,都两天了,老夫人怎还是这般不见起色,金道长不是说过……哎……”一个在院内花园中扫洒的仆妇唉声叹气,也受了杨府内低沉气氛的影响。
杨家庭院恢复了昔日的容貌,杨老夫人未死,当然不能继续架着灵堂,丧幡之物也都撤了个一干二净。
“你就别瞎操心了!老夫人吉人天相才命不该绝,老爷派人去各处请了,总会请到能治好好夫人病的,金道长那日不是都说了么。”回话的是一个衣饰体面的仆妇,与扫洒之人相比,明显高出了一个阶位,正是在老妇人院子里做活计,刚从院中路过的齐妈妈。
齐妈妈亲眼见着老妇人从棺材里醒来,过了两天,心里还在惊着,金道长说了什么,她比起普通的下等仆妇更为清楚。
“是是是,齐妈妈说的是,瞧我这张不该说胡话的,真是该打!”那仆妇咧开嘴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脸。
齐妈妈叹了叹,也不再接话,埋着头就走了。
当日只说是杨老夫人醒来,事实上是齐妈妈过于激动没说明白,让人误会了去,杨老夫人从鬼门关出来是不假,可是与生病时别无二致,而是又有了呼吸罢了,说起来气息还比之前更浅了一些,也许还是因为死过一次的关系,杨家上下能贴近老妇人身边照顾的都如是想。
那日,杨老爷第一时间又派人请了金道士,最后也只得到了一句话。
“贫道只断命,无力救命。”
此话一出,杨老爷才有了散财再请医的举动。
马车在杨家府外停下,子初和余君下了车,就上前去。
“二位是什么人?”一个门房在杨府之外守着,抬眼就先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子同一男子而来,顿时瞪大了眼目不转睛,脱口就道。
余君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惠民局余君,特来拜见杨老爷。”他态度诚恳认真。
门房这才仿佛看到了他的相貌,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一亮道:“是余医士大人啊,老夫人……咳咳,前两日小的见着了您和周局使大人一道来呢,今日您这是?”他差点说了丧礼,马上又改了口,这时候说着两个字是不合时宜的。
“劳烦请传话给杨老爷,余某是来为老夫人瞧病的,略尽绵薄之力。”余君语气温吞如泉水清流,笑容和穆。
门房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小的这便去通报,大人稍后。”说完他回礼作揖,马上就入了府内。
没有多久,门房去而复返,很快就有小厮跟在其身后,请他们进去了。
“余医士有心了。”杨老爷目光落在他身上,欣慰地点点头。
余君向前一步道:“医者本为救命,余某不敢说能药到病除,只求为夫人诊诊脉象。”
杨老爷听他这样一说,目光愈发柔和,道:“夫人的病延期日久,余医士不妨看看,便是没法子,老夫亦不会责怪于你。”他语气很是平和。
自从杨老夫人得病至今,看诊的大夫数十个,大多都是年岁已高的经验老道之人,像余君这样年轻的不是没有,可是真正医术精湛的却是一个也无,杨老爷也不求他真能妙手回春。
“余某竭力。”余君起身行礼。
子初在余君身后站着,杨老爷礼待他的同时,也顺势对子初点了点头,表示礼貌,随后就将两人带到了杨老夫人的卧房。
在余君的要求之下,杨老爷屏退了所有照看的下人,包括他自己也暂时不得入内。因为是替杨老夫人看诊,子初作为“辅助医女”,也一并留在房中,在情理之中。
“如何?”剩下两人站在房里,余君才低声问。
病症状态在此之前子初已经全然了解妥当,她切了脉象,点头道:“果然如此。”
杨老夫人被收拾妥当躺在床中央,目光紧闭气息均匀,脖颈处有着极为浅淡的痕迹,不仔细旁人也无法察觉得出来。
“可治?”余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道听途说与实际还是所差无几,他也一起诊了脉,杨老夫人的病的确很罕见。
子初微微而笑,道:“可以开处方了。”余君见状,眉宇不由自主地便松了下去。
屋外的杨老爷看不见屋内之景,更是听不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只能在不远处来回走动。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杨老夫人的卧室之门就突然开了。
“怎么样?”尽管心里有了底,但杨老爷还是上前询问一番表示尊重。
余君余光斜了一眼身后,也就是恍惚之中,便笑道:“余某这便为夫人开下处方,服后应该便可见效。”
“什么?”杨老爷不由一愣。
“余某要为夫人写下处方,还请大人着人准备纸笔。”余君笑这重复了一次。
杨老爷眼中蓦地迸出喜色来,却又被惊疑所压下,心中固然半信半疑,却还是让小厮丫鬟们着手去取,一把年岁了,是真是假他不是全然分辨不出,只是不知余君的处方是否真的有效。
昏昏沉沉地将人送出了家门,杨老爷才蓦地想起自己忘记询问了老夫人的病。翻手看了一眼之上的药方,最终喊过了一个小厮,命他去药铺抓药。
二人离了杨府,转而又前往关西城区,兜兜转转了一圈,一天的看诊也差不多结束。
眼看就要到了惠民局,子初就在街边一处停了下来,让余君先行。
“姑娘。”一道略显年迈的声响划过耳际。
子初回头就看见拐角处一个灰袍老者站在不远处,不由一笑:“金道长。”
老者眼中俱是奇色,走进后叹道:“没想到……贫道原是不全信的,竟被姑娘一语道破。”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双目晶亮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侥幸而已。”她哂然。
“姑娘是如何得知的?贫道自诩修道数载,占卜之术也通一二,唯独没能算道此卦,还是不解。”山羊须随风而动,为他添了一丝飘渺之气。
“鬼神之说信之则有不信则无,我只是医者,不懂算卦,只懂医术。”子初淡笑,再道:“杨老夫人的死而复生,自然也非未卜先知了。”
“那……”老者还想要问。
子初道:“老妇人病未愈,死因不在病,而在人。”
道长一惊。
“杨老夫人指甲淡紫,若是常人,指甲应无血色而灰白,这显然不在常理,”子初垂眸,语声淡淡,道:“唯一可说的,便是窒息而死。”
金道长怔然,却也点头,原来这才是她让他在做法时洒出一中药粉飞进老妇人鼻中的原因。待他想通,眼前静然而立的女子,身影已淡,从眼前离去了。
子初回头朝金道长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到杨家老爷那张仁慈苍老的脸,不免一叹,杨老夫人的脖子上的淤痕也便是如此得来,好好的人又怎么会随意就窒息,分明就是被缢死,因死亡不久心头余温还在,才能及时用半夏粉末挽回。
当初巧娴险些被人吊死,也是用了这种办法,一切都要讲求运气罢了。
更得晚了~
139 喜事()
生死皆由命,而杨家老夫人的运气也不可谓不好,正是救得及时,才得以挽回一条性命。
杨老爷差人煎了药,看着老夫人喝下。
时至戌时,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端着用过的水盆从杨老夫人的房中走出,门扉开合发出幽幽的声响,在冬日静谧的院子内显得尤其突兀。
清辉冷月洒在院内,一山一舍错落有致,别具一格,除却人声寥寥,北风一刮,秃秃的树枝打着颤,斑驳晃动。
“仔细着照看,天冷,老夫人尚在昏睡不知冷热,断不能因疏忽让她受了邪寒。”门外一个仆妇见丫头开门出来,谨慎叮嘱。
“是,奴婢知道了,这就去给老夫人取药。”丫鬟端着盆子微微福身。
“早去早回。”仆妇的声音在丫鬟身后。
丫鬟脚步加快,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仆妇正迈步要上石阶开门进老夫人的房里替着,就听见身后一阵响动。
“怎么就回来了?”她转头刚问出这句话来,才发现认错了人,慌忙矮身道:“少爷。”
杨家少爷带着两个随从正脚底生风而来,见仆妇行礼就点头问:“母亲好些了吗?”他说的好些,自然是指是否有苏醒的迹象。
仆妇岂会听不出话中之意,连声安慰道:“少爷莫急,午时才服了一剂药,还没那么快呢。”说罢她话题一转,道:“瞧这天寒地冻的,都是奴婢失职,少爷快别站在此处,进屋去吧。”
杨家少爷点点头,面庞带着疲惫,仆妇忙替他开了门,撩开门帘引其入内。两个小厮自觉地站在门外当做了门神,在风中瑟瑟颤抖。
杨少爷一如既往地在杨老夫人床边小坐了一会儿,见杨老夫人面色安详,没有异常,这才略微放心,只是瞧着老夫人面庞越渐消瘦,到底难掩忧色,一盏茶之后就离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丫鬟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张妈妈,药来了。”
那仆妇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拉开门,一面取过药,一面吩咐道:“去拿帕子来,还有,再要一个锦棉软垫。”
丫鬟应声而去,刚掩上门,猛然一阵瓷碗碎裂的脆声炸开!顿时一惊,就见仆妇在屋内又喜又震动地大喊一声:“夫人!”
关阳洲和锦州交接的驿站里,不时行人穿梭,即便到了晚上,依旧陆续有人在这里停靠歇脚。
“大人,您要的茶汤。”一个缩头缩脑的壮实小伙捧着酒壶,殷勤地端茶递水。
傅局使嗯了一声,抬手让他放在一边,并没有伸手去接。
小厮见风使舵地顺势把茶碗放下,乐呵呵地再摆好了碗筷和几碟小菜,道了句慢用,就识趣地退下了。
这里是一个宽大的饭堂,十数张桌椅上差不多满座。
等傅局使开始动筷夹菜,王永应才跟着开吃。饭堂上不乏衣着光鲜之人,傅局使两人在这里如鱼入群,显得并不扎眼。
这时门外又涌进了几个路人,瞧衣着应该是商人,身上依稀有着点点水渍,头发上也沾着些许露珠,看样子外头好像下起了小雨。
几个人哆哆嗦嗦地抖了抖身子,七嘴八舌地喊着上热茶,找了一处位置大步一跨就坐了下去,立刻就有端茶的小厮笑脸相迎。
大堂上架着的炭火将屋内熏得热烘烘的,加上热热的茶汤下肚,没一会儿那些刚来的人就卸去了一身湿寒。
“……吃了快歇,等明日还要配货,东家正等着要呢,早行一步,这会子也不用在此处耽搁了……”
“嘿嘿,大哥可别忘了是谁贪吃,李郎家的猪蹄汤面味道是不错,早知道迟了一步,咱就再吃一顿了,总好过驿站里的小吃食。”其中一个瞅了瞅桌上干巴巴清淡的小菜,砸吧砸吧嘴,好似失了胃口。
最先说话的人咳了几声,瞪了那人一眼,再看着那淡出鸟的菜,勉强地吃一口,看这表情好像也是赞同后者的话,只是出于面子没有开口。
说了一会儿怎么美味的汤面,紧接着东西南北又是一阵乱扯。
“嗳,大哥。”
其中一个面颊有些凹陷的黑瘦男子撑着一对眯眯小眼,略显猥琐的表情十足体现了奸商的本质,此刻正露出一口黄的板牙,冲着当先说话的男子笑。
那男子吃着米汤,抬眼撩了他一眼,用鼻音道:“嗯。”
“那杨老爷当真这么爽快,差人给了我们上乘货色?要不,咱还是先验他一验,万一出了差错,东家可非要跟我们急。”话这么说,他的脸上依旧是开怀,丝毫没有露出疑色。
话刚说完,一边肥头大耳的大汉“哈哈”一乐,打趣道:“快收起你那点心思,你个药痴,还不是想趁机摸一把那上好的锁阳,”说着面上一热,忽的暧昧地挤眉弄眼道:“怎么,觉得在家对嫂子不够好,想揩点回去自己吃呢?”
大汉说话奔放不含蓄,嗓门大的饭堂内那么多人的声音都掩盖不住,幸好在坐大都是大老爷们,若是闺阁姑娘,早就羞得满面红霞。
“粗鄙。”王永应轻蔑地了一眼那汉子,低低冷嗤道。
只要是内行的人,自然都听得懂大汉的话中之意,锁阳,亦是不老药,有补肾润肠,治疗尿血等功效,顾名思义,还是用于男子那方面隐疾的一味良药,且它的外观也与男子那话儿有些形似,王永应是医士,对这味药当然十分了解。
黑瘦男子被大汉一说,非但没有害臊,反而开怀咧嘴道:“说什么呐,凭我的身子哪还需要吃那玩意儿,嘿,回回出门我那婆娘还舍不得我走呢!”
不仅是大汉,其他形容粗放的商人们都不怀好意一笑,顿时浪声连连。
那被唤作大哥的人笑看了一会儿,才道:“咱运气好遇上杨家的喜事,要不然再晚他一步,这上乘的锁阳可就要被别的商家给抢走了。”
“那都要谢谢那家的老夫人了,突然活了回来,还忒及时,定是知道咱们在跟杨掌柜谈生意,给咱们作美呢。”有男子笑哈哈道。
这边正说得起劲,那头傅局使和王永应忽地一愣,活了?这是什么意思?想着,两人脸色有些怪异。
仿佛是有人特意替他们问的,隔壁桌的人听的津津有味,有人还瞪眼问道:“死了还能复活?怎么可能,骗人的吧!”
商贩们嗤了一声,其中一人骄傲道:“你那是没见过这等奇事……”
“……”
伴随着一个汉子声情并茂地大谈阔论,周边的人闲着无事也都竖起耳朵听着,大汉走南闯北交友广泛,打听得也格外细致,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把杨家下人说的做的,也概括了几句,虽然没人知道真假。
傅局使眼皮垂着轻轻颤动,掩住了眼中的思索。
“吹嘘唬人的把戏罢了,说的跟真的一般。”王永应一弯唇,轻嘲道。
那商贾大汉唾沫横飞说的热血沸腾,终于在喝下一碗白水之后打住。
“这就完了?那杨老夫人的病究竟是好没好啊?”一人干脆搬过了凳子,手中喷着一盘香炒瓜子,挨着商人们的桌边坐着,好似已经熟络地不行,意犹未尽地拍打着大汉粗壮的手臂,急不可耐地问。
“哈哈哈,别急别急,”大汉挺着胸,再说:“所以杨家人又开始各处寻医了嘛,只要能治好了,那酬谢简直唔”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那是杨家的家事,你瞎嚷着作甚。”一旁的大哥见他这般,无奈一叹终于看不下去,挥手往那大汉的嘴里塞了一张饼子,他们是来办事的,可不是说书的。
大汉被吃食卡住,话也说不住来了,却半点不恼,喜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就噤声了。
那些听客见状,就也各归各位,话题到这里也是断了,一圈看下来,只有傅局使面色古怪。
宛如耳边之风,故事虽有些离奇,但很多人惊诧过后,也许很快就会忘却,又是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夜晚。
绵绵小雨断断续续地似是下了一宿,次日天气很是晴朗。
医女们在诊堂内忙着看诊,隐约中听见惠民局之外有些喧闹,正在疑惑,就见昨日的扫洒小厮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一条大扫帚还紧紧握着。
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小厮已经调转方向,跑进了惠民司。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干什么?”吴七七正在包药,听见动静也按捺不住探到门边,问着沉默不言皱眉望外的庄羽。
“不知道。”庄羽头也没回,就转身回去了。
吴七七撇撇嘴,余光登时瞧见周海辛开了们,从惠民司被小厮唤出,两人又是脚步不停地前往惠民局大门口。
“局使大人这是做什么去,出什么事了?”方一贞也看到了,蹙眉道。
……
周海辛听了扫洒小厮的回禀,也顾不得问清缘由,就走了出去,一至门口,险些吓了一跳。
“周大人!”
杨老爷一看见周局使,便露出笑来,拱手就是上前几步,而在他身后是其子杨少爷,同样也是笑意浮面,还跟随了四个小厮。
周海辛完全没搞清状况,兀自心中还在暗测,明面上却不敢怠慢,立刻回礼。
“多有打搅,老夫是来酬谢礼的,还要再见一人。”杨老爷神清气爽,比起前两日颓然的模样,如今竟是容光焕发。
谢礼?一人?什么谢礼?周海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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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面见()
软轿精贵,摆在惠民局门外,杨老爷老来得子,如今年过六旬,身子骨早就不再硬朗,因此以轿代步一路行来,在所难免地引了群众的远观。
这是自杨老夫人生病以来,杨老爷头一次出府。
远远观望的有老有少,还有一些青年壮汉,东街巷里又有谁不识杨老爷的?是以,他的骤然之举顿时惹得大家心中雀跃,忍不住一探究竟。
“这些谢礼老夫想要亲手递交,请周大人叫人出来一见。”杨老爷笑容不减,没有因为他的怔怔然而多想。
周海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杨老爷一旁的小厮手上,那一张鲜红的薄纸上隐隐似乎记了一串文字,身后还有一个小厮怀里抱着一只小木箱,沉甸甸的也不知装了什么。
终于他回神过来,惊异道:“等等,老爷何出此言?下官怎么听不明白?”
这话一出,杨老爷也跟着愣住了,他不明道:“周大人还不知道?”
周海辛哭笑不得,认真道:“不瞒老爷,下官真不知您说的是何事,还望明示。”他拱手鞠躬行礼。
人们这算是看了明白,原来杨老爷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