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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你去给若薰拿身干净衣裳,再叫婆子们马上抬桶热水来。”
“哦哦哦”芷兰忙不迭应着,人都到了门口又忽然想起来,“爷水是抬到若薰姐姐屋里还是——”
“这里!这里暖和。”
“哦,我知道啦!”芷兰忙答应着,一溜烟跑了。
陈逸斐小心翼翼把苏谨晨扶到椅子。
“二少爷我我身上湿”苏谨晨挣扎着就要起来。
“你好好坐着。”陈逸斐把她按下去,随手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里。“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是。谢谢谢二少爷”苏谨晨点点头。
她的手已经冻僵,颤抖着想把茶碗捧起来,最终却因为抖得厉害没有成功,反倒有几滴水从茶碗里溅了出来,烙在少女白皙的手背上,顿时出现几个通红的小点儿。
苏谨晨却浑然不觉。
她艰难地伏下身,想去将就茶碗的位置。
却不料陈逸斐先一步自她手中拿起茶碗。
“我喂你喝。”陈逸斐温声道。
苏谨晨眼眶微热,忙垂下眼,“有劳有劳您了。”
就着他的手,苏谨晨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温暖的液体缓缓在五脏六腑内流过,她僵硬的身体总算有了些知觉——却更冷了。
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用力地咬紧。
陈逸斐把茶碗放下,又去拿了自己的貂皮斗篷给她披上。
“可是冷得十分厉害?”他担心道,“你且忍一忍,热水很快就送来了。”
“我知道”苏谨晨点点头,虚弱地抬头朝他笑道,“您别担心,我还好。”
陈逸斐叹了口气,索性直接在她身旁坐下,握了她的手在掌心里揉搓取暖。
少女的手只比他的一半大不了多少,握在掌中软绵绵的,却冷得像从冰窟窿里掏出来一般
“你的手怎么了?”他眸色一沉,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苏谨晨目光怔怔地看过去。
虎口处的水泡先前在湖水里浸泡太久的缘故已经破碎糜烂,此时伤处又红又肿,看着好不骇人。
她却根本感觉不到。
苏谨晨抿了抿唇,用力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没事先前煎药的时候不小心烫着了。大概大概在湖水里泡得太久”她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您别看它这么吓人,其实一点儿都不严重等过几日结痂就好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去湖里?”他幽深的眸子定定地望进她的眼睛里,仿佛要一眼把她看穿。
苏谨晨的笑容僵硬地停在脸上,明亮的眼睛里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水气半晌,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
“别问了。”她苦涩地勾了勾唇,明明柔弱无助得让人以为她下一刻就会哭将出来,却愣是强打起精神对着他笑,“求您别问了。”
心里某处好像忽然重重挨了一拳,只气闷难受得狠狠疼了起来。
他默默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利落的婆子们很快抬了热水进来。
芷兰跟在后头,手里还拿着给苏谨晨换洗的衣裳。
“你先进去梳洗让芷兰给你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有什么事等你出来再说。”他温声道。
苏谨晨看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若薰姐姐手也受伤了么?”芷兰忙问道。
陈逸斐点点头,“去拿烫伤药来。”
芷兰扶着苏谨晨去了净室,陈逸斐心不在焉地倚在窗边的榻上看书。
里头不时传来轻轻的水声,夹杂着少女清软的说话声
他合上书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苏谨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想来,总是又被人欺负了。
一个被他“无意中捡回”,又曾在鹂莺馆侍奉过歌舞的女孩子
他何尝不知道她在这个家里的处境有多难堪有多卑微。
而这样的命运,注定会陪伴她一生。
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那么心动,又那么心痛。
他甚至觉得,苏谨晨这样安安静静不哭不闹的样子,其实远比她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尽诉自己受了多么大的委屈更让他难受,也更让他心痛
陈逸斐失神地看着花瓶里娇艳欲滴的腊梅直到水声渐渐止了,芷兰从里面掀了帘子出来。
“怎么样?”他忙站起身迎上去,低声道。“她可说了究竟怎么回事?”
芷兰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问了几次,若薰姐姐才肯说。”她不由红了眼眶,“婉小姐、婉小姐也太欺负人了!这么大冷的天儿居然让若薰姐姐去湖里给她捞手串!亏她还是读书识理的千金小姐心肠怎么能这样坏?!”芷兰越说越气,不由落下泪来,“您刚才没瞧见若薰姐姐的伤口都化脓了,我给她上药的时候”芷兰难受地摇摇头,“我光看着都觉得生疼,真不知道若薰姐姐那小半个时辰是怎么熬下来的以后非落下疤不可!”
陈逸斐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问,“她现在如何了?”
“若薰姐姐非说她没事,不叫我帮她穿衣裳。”
陈逸斐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三章 义无反顾()
陈逸斐在外头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苏谨晨出来。
回想起刚才芷兰的话,还有她进去前强颜欢笑的样子陈逸斐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也顾不得再考虑别的,索性掀了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净房里的少女才刚沐浴过,一身橘黄色的袄裙衬得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越发白皙透明带着近乎病态的美丽。
她此时正在用另一只未受伤的手吃力地系着袄上的盘扣,眼泪顺着白瓷般的脸颊上默默滑下来,一滴一滴滚落在袄子上绣着的山茶花花瓣上又很快隐匿不见。
陈逸斐的忽然进入,显然把女孩吓了一跳。她连忙侧身,慌张地抹了把脸上斑驳的泪水——
“您怎么进来了?”眼角还有未来得及隐去的水光,她却仍对着他笑,“我我就快好了。”说着,小手局促地掩住胸口的衣襟,眼神却在无言地乞求他离开。
“你一只手怎么系?”陈逸斐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径自走到她跟前,“我帮你吧。”
苏谨晨为难地抿了抿嘴唇。通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她当然知道,他想做的事情她根本是没法拒绝的。
按在胸前的小手默默放了下来。
他脸色微霁,真的就认真给她系起扣子来。
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上,很快来到少女的胸前。
苏谨晨过于白皙的脸上总算有了点淡淡的血色她不安地低下头。
“手还疼么?”那人在耳边温声问道。
“芷兰帮我擦了药,已经好多了。”苏谨晨垂着眼睛,乖顺地应道。
他很快就把她领口的最后一粒盘扣也系好。
“谢谢二少爷。”苏谨晨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少女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有几处被泪水黏连在一起在眼底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不知怎么,他眼前忽然浮现出四年前苏谨晨的样子——那个大胆地闯进他厢房,直视着他的眼睛,无惧无畏地说出要“以身相许”的稚嫩少女。
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甚至让他有片刻的怀疑现在的苏谨晨,跟从前的苏谨晨,还是同一个人么?
如果是,又是什么把她变成现在这个卑微谦恭,任人欺凌的模样?
难道是他么?
这样的认知,忽然让他心里没来由地难受起来。
半晌,苏谨晨忽然感觉双手被人托了起来。
陈逸斐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低头在她指上轻啄,“在外头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谨晨一愣,正对上他幽深的眼睛。“芷兰已经都跟我说了”
眼泪迅速在眼睛里聚集苏谨晨狼狈地别开眼,云淡风轻道,“其实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她努力克制道,声音却隐隐有些发颤。
陈逸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今天是我害你受累了。要不是昨晚想来她也不会故意为难你。”
“不关您的事。”苏谨晨苦涩地摇摇头,声音尽量如以往般平静清软,“婉小姐是主子主子支使奴婢,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她转过脸,勉强冲他弯了弯唇角,“没有什么可委屈的您千万不要多想。”
“是么?”他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手从她脸颊上轻轻掠过,“那这是什么?”先前的泪水黏在他手上,带着冰凉的温度。
“”苏谨晨连忙用手背在脸上擦了擦,红着眼眶笑道,“我刚才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连衣服都穿不——”
他却忽然用力地把她箍进怀里,“苏谨晨,我不需要你这样。”他的气息带着怒意重重地落在她雪白的脸颊上。“不需要你卑躬屈膝,不需要你谨小慎微,不需要你强颜欢笑——更不需要你连在我跟前都要委曲求全!你听懂了没有?”
他的语气很重,话说的很冲,少女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强忍着的泪水顷刻间如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你别哭啊”陈逸斐一愣,“我不是要怪你——”
“我知道”她泪流满面地点头,双手却默默回抱住他,“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
他珍惜她,在意她,愿意给她尊重和体面她知道。
可他又是否想过,不谨小慎微,不委曲求全的自己在这深宅大院里,又要如何自处?
一个谁都可以踩践的丫头,就算有他的爱护又能怎么样呢?能避免二夫人猜忌她?能避免陈逸鸿算计她?能避免廖燕婉羞辱她?!
不能,不能,不能!什么都不能!
她要在这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要避开那些蛇虫鼠蚁的阴谋诡计,这些远远不够!
其实就在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一个会把他推得很远甚至可能永远推出她生命的决定。
苏谨晨悲从中来,眼泪落得更凶了。
陈逸斐不明所以,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拍着她背柔声哄道,“嘘别哭谨晨,别哭。”心里的不安却加重了几分——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一向坚强的她难过成这样?!
陈逸斐心里想着,更是怜爱得不行,待要抱着她好生安抚,却不想怀里哭泣的少女忽然踮起脚尖,轻仰起脸迎了上来。
下唇被少女柔软的唇瓣含在嘴里,带着淡淡的苦涩与清甜辗转生涩。
他心念一动,伸臂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
与从前的每一次亲昵不同,他的吻格外小心而温柔,好像她是件一碰就碎的瓷器,需要他万般地呵护与温存。
细碎的吻滑过她的脸颊和眼角,一点点吻去落下的泪水。
她紧紧抱住他,颤抖着享受着他的爱惜与拥吻。
当他发现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当他知道
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苏谨晨咬了咬牙,默默地伸手摸上他的腰带——
既然无从选择
她宁愿他得到的,是此刻——最美好的自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反常态()
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苏谨晨的热情。
少女紧张地扯开他中衣的系带颤抖地抚摸上他的胸膛。
陈逸斐身子一震。
苏谨晨却好像犹嫌不够,伸出一双皓臂勾住他的脖颈,青涩地学着他从前引/逗她的样子,伸出一小截丁香小舌,时轻时重地在他的薄唇上舔舐亲吻,似是在描画他的唇形一般。
陈逸斐心念一动,张嘴把那截舌头含入口中,忘情地搜刮着每一寸属于她的温馨甜美。
净房里的温度陡然升高最后也不知是谁拐带了谁,一路就亲到了床榻上。
少女苍白的脸上沾染了qing欲的红/潮,泛着动人的浅粉。先前被陈逸斐穿好的小袄早不知被他随手丢到什么地方,全身只剩下贴身的嫩黄色肚兜,和下面的银白色小裤。小裤的材质极薄且透,包裹住少女纤细修长的双腿,就连那之处都若隐若现。
qing欲氤氲的眸子越发暗沉陈逸斐本能地覆上身下承~欢的少女。那处柔软顿时与他的胸膛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他不住摩挲着,亲吻着少女娇嫩白皙的肌肤,藉此缓解体内早已奔涌得近乎疯狂的躁动。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今天怎么会这么失控——这样的肌肤相亲,他们从前也并非没有,每次都是因他而起,因她而止,可像现在这般他只觉得好像有人往他身上丢了个火把,全身灼热得像随时都能燃烧起来!她每一次青涩娇羞的亲吻,每一个欲拒还迎的眼神,每一下浅尝辄止的抚摸都让他欲火中烧,欲罢不能!
轻车熟路地扯下少女脖颈上鲜红的系带濡shi的吻温柔热烈地落在苏谨晨敏感的耳垂上,浓重的喘息声不断地刺激着她脆弱的耳膜
苏谨晨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好像溺水之人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紧紧攀住他的脖子,搭在他腰际的双腿下意识夹紧。
“晨儿晨儿我的晨儿”是谁在耳边轻轻低唤那声音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下下回荡在她心底。
思绪恍然飘回到若干年前,似乎也是个这样冷的春天,哥哥们抢了母亲给她绣的荷包。那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她仅有那么几件可以回忆的东西他们却调笑着拿在手里丢来丢去。她终于气急,抓住大哥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几个半大男孩嘴里骂着肮脏的话,拳脚不停地落在年幼瘦小的她身上她边哭边跑,最后失足落进湖里。
当晚,她大病了一场。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瞬间把她吞噬的湖水耳边唯一的安慰,便是姐姐一声声悲伤焦急的轻唤。
现在姐姐也不在了。
苏谨晨用力搂住陈逸斐的脖子,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瞧,这就是她的人生。
所有她珍惜的,在意的,钟爱的,最终都会被人一点点夺走。不管走到哪里,她永远都是“贱人”生的“贱种”,她永远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珍爱。
少女颤抖地弓起身子,流着眼泪热情地迎合他,回吻他。
她其实很想告诉他,她是真的喜欢他的,很喜欢很喜欢。从很小的时候,从他还厌恶她嫌弃她的时候。她从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除了他,她也从没有再去喜欢过别人
可是,她兴许就要失去他了
陈逸斐马上感觉到身下的少女不太对劲。先前已经哄好的泪水这时候又猝不及防地奔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他的肩膀上。
陈逸斐马上停了手下攻城略地的动作,紧张地回身抱着她,“怎么了?可是我又弄疼你了?”
苏谨晨哭着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她的胸口因为过于激动而不住起伏,柔软的触觉一次次tiao逗着他一触即发的热情。
陈逸斐深吸口气,拿起被子把她**的身子掩住,抱在怀里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不碰你就是,你别哭啊”
苏谨晨拼命地摇头,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掉,“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愿意的”
“那你怎么了?”陈逸斐温声道,小心地捧起她的脸颊,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只是很害怕”
陈逸斐一怔,脸顿时红了。他低声道,“那天是我不对,你还没准备好就——”
苏谨晨摇摇头,倚在他胸膛上抽泣道,“我是害怕有一天您又会跟从前一样讨厌我,憎恶我”
陈逸斐不由愣住。他还以为苏谨晨是因为上次马车上的不快经历心里有了阴影谁曾想她哭的居然是这个?顿时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重重地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亲,陈逸斐低笑道,“你这脑袋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又为什么要讨厌你?”
“可要是”苏谨晨缩回他怀里,小声道,“要是我做错事呢?您也不会责怪我怨恨我么?”
陈逸斐忽然就不说话了。
苏谨晨心里一沉,偷偷仰起脸想看清他的神色,却不料被他逮个正着。
陈逸斐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会的。”
苏谨晨用力地咬了咬唇。却听他道,“你要是再敢跟五年前一样,偷偷跑进别的男人屋子里——”他抱住她的手一紧,恶狠狠道,“我可能会恨不得马上掐死你。”
苏谨晨目瞪口呆。
“我不会的!”她急煎煎地想要解释。“我已经是您的人了,绝对不会——”
“我知道,”他原来一本正经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纹。那笑容越来越大,直到他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所以,我也不会讨厌你,憎恶你,会一直喜欢你。现在知道了么,小傻子?”
苏谨晨泪眼朦胧地扬起脸轻轻点了点头,“那您将来可不许反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五章 珍而视之()
“不后悔。”他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先前心里那股不安却又毫无由来地涌了上来。
她今天很不对劲。
先是一反常态地主动跟他温存亲热,现在又为些莫须有的事情忧心忡忡
“谨晨,”他揽着怀里包的跟个小粽子似的苏谨晨,轻轻道,“刚才在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隐约有种感觉: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些别的让她害怕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苏谨晨眼眶一热,过了半晌,才轻声道,“婉小姐的手串不小心掉进湖里奴婢就下去给她捡。”
他蹙了蹙眉,沉声道,“这样的事,为什么不让家丁护院去做?她不过是个暂居的客人,凭什么支使你下水?”陈逸斐寒着脸捏了捏她的手指,心疼道,“我上次有没有说过,我会护着你?这样无理的要求,你就不知道拒绝么?”
“拒绝”苏谨晨茫然地重复了一句,不由苦涩地笑了,“是啊我想拒绝的。可那是大小姐的命令啊”
陈逸斐握着她的手一僵。
苏谨晨却好像没感觉到一般她目光迷离,轻飘飘道,“您不知道,今天的湖水很冷冷极了”她禁不住打了个激灵,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被子,“我在里面找了许久可怎么都找不到”她自嘲地扯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