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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姬-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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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剜了他一眼,嗔怪道,“这都不叫重,你还得怎么着?这次听母亲的,务必在家里好好歇着,等全好了才许出门。”

    “是已经跟衙门告了假,年前就不去了。”陈逸斐笑道,“母亲若不嫌烦,儿子以后每天过来陪母亲。”

    “那敢情好,”二夫人知道他故意拿话哄她,心里却仍觉得受用,不由笑道,“我也正好可以趁这机会给你把身子调理调理——省得你自己没个管辖,只知道凭着性子喜好行事。”

    陈逸斐不禁哑然失笑,无奈道,“母亲,儿子早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您不必事事替我操心。”

    “我不必操心?”二夫人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扫了他胳膊一眼,“我倒是想不操心呢可总得有个人替我担着不是?你若是听母亲的话,早早娶了亲,房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我还用得着操这份心么?你这——”

    陈逸斐忙做了个告饶的表情。

    “母亲,咱们先用饭吧这汤再不喝可就凉了,岂不平白辜负了母亲的一番心意?”他嬉皮笑脸地岔开话题。

    二夫人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要是现在真把他逼急了,也只会适得其反二夫人索性也不再劝他,只云淡风轻地又抱怨了几句,母子俩才一同用了饭,这些也都不在话下。

    从念安堂用了晚饭出来,二夫人对他仍不放心,特地遣了身边的李嬷嬷亲自送他。

    两个丫头在前面打着灯,陈逸斐走在后头——后面还跟着李嬷嬷。

    昨晚上太慌乱了,送苏谨晨的花灯也没见她有空拿出来玩。

    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他正看着前面的灯光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耳边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

    陈逸斐一怔,这才回神,笑问道,“嬷嬷刚才说了什么?”

    李嬷嬷笑了笑,“奴婢是说,夫人想着二少爷年纪也不小了,房里总没个人照应也不成个样子,这才特地叮嘱了若薰,叫她以后好好伺候爷的饮食起居”李嬷嬷顿了顿,“再者,有些事在男子成亲前经历经历也不是什么坏事,只别闹得大张旗鼓就是了。”

    陈逸斐停住脚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他自己听岔了吧?!

    通房母亲居然会给他安排通房?!

    她素来最不屑陈逸鸿跟丫头们私底下那些偷鸡摸狗的营生,又每常以此告诫敲打他,如今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找的苏谨晨!

    “你是说母亲今天叫若薰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半晌他才想起来问道。

    “是。”

    “那她”陈逸斐深吸口气,“若薰是如何说的?”

    “还能怎么说?”李嬷嬷一见这事似乎有门儿,脸上笑容也越发灿烂,忙添油加醋道,“夫人肯让她服侍二少爷,那是她几时修来的福气,光是欢喜都来不及了,还能再说什么?自然一口就答应了。”

    “是么”他随口应了一声,脸上神色始终淡淡的,也让人看不出什么。

    她答应了

    那她也是愿意的?

    这想法,让他的心情不由就好了起来。

    “夫人说这事虽是定得有些仓促,可她瞧着若薰姑娘是个好的,服侍您也还算用心”李嬷嬷一边偷偷地打量他的神色,一边试探道,“要不爷就先将就着?”

    陈逸斐半天没说话。

    就在李嬷嬷以为陈逸斐不会回答,心里正有些失望时,却忽然听他沉声说道,“既是母亲的选的人那就这样吧。”

    “他真是这么说的?”念安堂里二夫人听了李嬷嬷的禀报,捻着佛珠的手不由一顿。

    “正是。”李嬷嬷笑着上前道。“二少爷说一切全凭夫人做主。”

    二夫人想了想,又关心地问,“你瞧他当时的脸色,可有丝毫的勉强?”

    “不勉强。”李嬷嬷仔细回忆了一下,斩钉截铁道。“二少爷虽然算不上高兴,但也没有任何不高兴。”

    二夫人默默点了点头,心里一时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只继续念起经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九章 心有所动() 
陈逸斐回了房。

    夜已经深了,屋子里烛光柔和,一片安宁清净。

    苏谨晨握了本书卷,倚在外间的床头上,竟睡着了。

    少女如墨的秀发垂在一侧,衬得一张素净的小脸莹白如玉。两颊嫣红,粉唇微启,细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真真一幅浑然天成的春睡海棠图。

    陈逸斐下意识地弯腰捻起一缕落在颊边的碎发,给她轻轻抿于耳后。

    “二夫人肯让她服侍二少爷,那是她几时修来的福气,光是欢喜都来不及了,还能再说什么?自然一口就答应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看仍在熟睡的少女。

    通房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给苏谨晨一个身份——一个可以让她从此以后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的身份。

    且不说当初老三给苏谨晨下药,两人早有了肌肤之亲,便是后来,她差点被人

    陈逸斐用力地抿了抿唇。

    即使无关情爱,他对苏谨晨也有一份责任。

    她——只能是他的人。

    甚至在昨晚,在见识了她那个荒淫又无耻的姐夫——她家人为她选中的夫婿之后,他竟曾有过片刻的冲动——当年,他真该娶了她的。

    当然,这样荒唐的念头也只在一瞬之间。

    只是

    他低下头默默看着她。

    通房的身份到底还是有些委屈了。

    只能等她将来生下个一儿半女,再寻机会抬举她

    陈逸斐这么想着,心里倒忍不住有些憧憬起来——孩子若是像她,一定也都会十分漂亮吧?

    到时候一个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围着他叫爹,想想也挺有意思

    他正想得兴起,却见少女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身子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似乎在梦中也不甚安稳。

    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抚过她皱起的眉心,光洁的额头少女发出一声轻轻的吟哦,眉头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紧锁。

    她实在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

    可以妖娆妩媚,可以清纯动人。

    而现在,这个女人属于他了。

    陈逸斐这般想着,身子越发低了下来。

    这好像还是头一回他可以这样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看她。

    即便在几个月前那个**蚀骨的夜晚,他们之间,更多的也不过是情/欲上的纠葛。

    而现在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多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羁绊在里面。

    他虽然一知半解,却甘之如饴。

    少女微微嘟起的粉色唇瓣,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抖的长睫,似乎都在隐隐暗示着,她的主人甜美而诱人,正在等待有缘人的采撷

    陈逸斐心念一动,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唇上的甜美清香,让他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啪——”手中书卷蓦地落在地上,瞬间惊醒了两个人。

    苏谨晨忽然受到惊吓,身子下意识地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张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她本来初醒还有些迷糊,此时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也不及看清那人到底是谁,只拼了全身力气把他狠狠地推开!

    某人发出一声沉闷压抑的呻/吟,下一刻已经摔到地上。

    苏谨晨一愣。

    “二少爷!”她忙起身把狼狈的他从地上扶起来。“您要不要紧?奴婢、奴婢不知道是您”

    她怎么会想到是他呢?!

    他刚才刚才居然靠她那么近!

    她还以为

    “无碍。”陈逸斐脸都白了。咬着牙摆摆手,勉强笑道,“想不到你人不大,力气却不小”

    “奴婢不是故意的”苏谨晨脸憋得通红,后悔得只差没哭出来

    他还受着伤呢,被自己这么一推,也不知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被牵连到!

    “您觉着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要不奴婢去请孟大夫来瞧瞧吧。”她再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没事。”陈逸斐温声安抚道,“你别害怕,我刚才不过摔了跤,又没碰着胳膊。”

    苏谨晨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您几时回来的?”她扶着他回屋里坐下,歉意道,“奴婢先前还一直听着动静,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也才一会儿。”陈逸斐想了想,“我刚才本是想叫你起来,回房去睡是不是吓着你了?”

    苏谨晨摇摇头,“都是奴婢不好不该这时候睡着的。”

    还把他当成登徒子真是太不该了!

    “今晚上怎么就你一个人?芷兰呢?”他随口问道。

    “奴婢让她回去睡了。”说话间,苏谨晨已经娴熟地倒了杯茶,服侍他喝下。

    陈逸斐皱了皱眉头,“你昨晚守了一夜,今天吃得消么?”明明看书都会睡着

    苏谨晨显然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问题,想了想,才柔声道,“奴婢原本睡得就不多,白天补眠也是一样的。”

    陈逸斐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一直都睡不好么?”遇上苏谨晨怔怔的目光,他解释道,“我刚才见你睡得就不安稳。”

    苏谨晨淡淡笑了笑,“还好。”

    习惯了就好。

    陈逸斐见状反倒不好再问什么。

    期间苏谨晨又唤了丫头端水绞帕,亲自服侍他梳洗更衣,这些也都不在话下。

    可能因为先前小睡了片刻,这时的苏谨晨反倒睡意全无。

    回想今天芷兰打趣她的话,以及他刚才的奇怪反应

    苏谨晨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应该就是他所说那样吧

    可模糊之中,曾隐约感觉唇上有温软湿润触感

    屋子里又有声响传出来。

    苏谨晨忙披了衣裳走过去。

    “爷怎么又自己起来了?”她赶紧上前道,“您要什么,说一声叫奴婢做就好。”

    陈逸斐尴尬苦笑,“这事你确实帮不了我。”

    苏谨晨顿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那奴婢给您持灯照亮”半晌,她才期期艾艾道。

    陈逸斐不由被她的神情逗笑,面上却只云淡风轻“嗯”了一声。

    往后的日子

    好像也不像想象中那般无聊。

    他好心情地想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章 闲看落花() 
接连下了几天鹅毛大雪,屋外头一片银装素裹,很是好看。

    丫头们清早起来扫了雪,都在外头堆雪人玩。

    芷兰端坐在书桌旁,一边满眼羡慕地看着窗外被雪球砸地吱哇乱叫的小丫头,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书页。

    “等等。”一旁的陈逸斐喝止道。

    芷兰不高兴地嘟嘟嘴,“二少爷,您整天都在看书,就不能歇歇嘛?”

    陈逸斐只盯着书凉凉道,“你又不识字,哪知道其中乐趣。”

    “谁说我不认识啊?”芷兰不服气道,“二少爷少瞧不起人。”说着,雄纠纠气昂昂地指着书页上一行字朗声念道,“如阴雨不得已,则用煮法。”念完了还很是挑衅地扬眉看他。

    陈逸斐诧异地抬起头,不由笑道,“你几时学的识字?还真是长进了不少。”

    “那可不。”芷兰洋洋得意道,“我每天都有跟着若薰姐姐学呢!这么简单根本难不倒我!”

    “哦?”陈逸斐来了兴致,“她每天都教你?”

    “嗯。”芷兰点点头,这话题可比对着书有意思多了,遂兴高采烈地打开了话匣子,“先前您没受伤的时候,若薰姐姐每天都抽一个时辰出来教我不止教我,有次二小姐过来玩,见着了也嚷着要学,若薰姐姐便连她也一并教了。”

    “是么?”陈逸斐想了想,“思琪平常并不怎么爱跟陌生人亲近对她也是难得了”

    “嗯”芷兰点点头,“咱们那时还说要染指甲呢,后来您受了伤,若薰姐姐也就没空管这些了”

    陈逸斐不由笑了笑,“如此竟是我耽误你们了。”

    芷兰偷偷瞥了他一眼,一副“不然你以为哩”的嫌弃表情。

    正被陈逸斐逮个正着。

    芷兰忙心虚地低下头,只装作在认真读书的样子,一本正经指着刚才那段话道,“不过二少爷这读的是什么书呀又是锅又是煮的,难道是在教人做菜不成?”

    陈逸斐刚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闻言差点没喷出来,“你倒是会解。”

    “不对么?”芷兰满脸的不解。“那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逸斐挑眉,“你真想知道?”

    “嗯。”芷兰忙点头。

    “我要是说了——你可别害怕。”

    “那有啥可怕的,您尽管说好了。”芷兰大咧咧道。

    陈逸斐放下茶盏。

    “这段是在教人检骨。意思是说,如果碰到阴天下雨,就需要把死者的骸骨像煮东西一样,先用炭火煮醋,再放入盐,白梅,连同各部分骸骨一并放到锅里煮”

    苏谨晨从外面捧了几支红梅进来,才刚进屋就见芷兰蹲在角落里干呕。

    她忙把花放在桌上,走过去一边给她抚背,一边担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早饭吃得太急窝食了?”

    芷兰用帕子捂着嘴,只难受地朝她摆摆手。直到半天把胃里那阵翻江倒海压下去了,才红着眼眶可怜巴巴道,“若薰姐姐二少爷刚才捉弄我,呜呜呜”

    苏谨晨不由朝陈逸斐看过去。

    陈逸斐哭笑不得,“谁捉弄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要听的。”

    “您就是故意吓唬我!”芷兰哭道,“还说什么要煮死人骨头,呜好可怕!”说着窝到苏谨晨怀里。

    苏谨晨一愣,笑着拍拍她,柔声安抚道,“爷没骗你呢洗冤集录上确实是这么说的。”

    陈逸斐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

    “爷净爱看吓人的书!”芷兰还抽抽搭搭地抱怨,“我不要在这儿待了,还是你给爷翻书吧我看着就幕拧!�

    “也好。”苏谨晨笑了笑,想说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遂点头道,“我刚才回来,见她们几个都在外头堆雪人打雪仗,热闹得很,你也去找她们玩一会儿吧!”

    “嗯!”前一刻还泪汪汪的大眼顿时就来了精神,也不等苏谨晨嘱咐,小丫头跟阵旋风似的刮出去了。

    苏谨晨宠溺地笑了笑,这才想起来屋子里头还有个正主儿。

    “爷还要继续看书么?”她走过来轻声问。

    陈逸斐摇摇头,“看着这么久,也有些乏了。”说着扫了眼她先前随手放在桌上的红梅。

    那几支红梅选得极好,有些已经盛开,有些还只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艳欲滴,错落有致。

    “刚才摘花去了?”

    “是。”苏谨晨走上前又给他换了碗茶放在手边。“梅苑的红梅开得正好,奴婢路过便折了几支,想给爷装饰屋子,您看好么?”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用那只德化窑瓷瓶吧。”他点点头,淡淡地指点道。

    苏谨晨展颜应了一声,又去拿了瓶子过来。

    屋子里很静。

    一个在慢慢地品茶,另一个则坐在窗边认真地插花。

    一时间只听得到剪刀修剪枝叶发出的咔嚓声。

    她今天穿了件白底梅花纹的杭绸小袄,倒也跟这瓶里的红梅一般,格外清雅美丽。

    他从前每天忙忙碌碌,即便留在家里,也多是在书房看公文度过。

    像这样的悠闲自得欣赏身边的人与事,却是很久都没有过了。

    “你也看过洗冤集录?”他忽然问。

    苏谨晨已经剪好了最后一只红梅,正要插进梅瓶里,听了他的话不由一愣,忙站起身道,“先时给您整理书案曾翻看过几回”她有些脸红,“是奴婢逾越了。以后”

    “以后你要是想看书,可以去书房选。”他直接道,“这里的书到底有限。”

    苏谨晨低着头轻声道了声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苏谨晨见过母亲以后,对着他好像更拘谨了。

    大约是害羞的缘故

    “今天外头冷么?”

    “其实也还好”苏谨晨终于插好了花,直接摆在桌案上,白的清澈,红的艳丽。

    “要不奴婢扶您出去走走?”

    陈逸斐正想点头答应,外头忽然进来个丫头,禀报说青岩给爷递了件东西。

    陈逸斐看了看呈上的羊脂玉牌“让他带人去书房等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一章 静听风雨() 
满眼铺天盖地的白色陈逸斐神情淡漠地站在窗前,身后那人低声回禀道,“远山怕爷怪他办事不利,不敢来回话,我就来了”

    陈逸斐冷哼一声,“你倒不怕。”

    那人嘿嘿一笑,挠挠头笑道,“虽是有些过了可怎么也得来给爷复命不是?”

    陈逸斐沉着脸转过身,撩开袍子在鸡翅木圈椅上坐下,“你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给我听。”

    “是。”

    距离午饭的时候虽然尚早,但厨房里的众人却已经忙碌起来。

    两个婆子边做着手上的活计,边唠着闲话,“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腌臜事也不知听了多少,再没有像这样的!”说着不由啧啧了两声,“你说现如今这世道这些个公子哥儿莫不是女人都玩腻歪了,全改好这一口了?”

    “嗯那谁说得准!”另一个婆子煞有介事道,“听说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衣衫不整的那郭大人更是直接让人抬走的,一路上疼得嗷嗷直叫,没有听不见的”

    那婆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红着一张老脸用胳膊肘子拐了拐她,小声道,“你说这仨大老爷们那事儿都是怎么弄的,难不成也有上有下”

    “我呸!你个没脸没臊的老货,这些都说得出口!”那人笑骂着捶了她一把,“要我说肯定是世子爷在上要不然他能疼成那样”

    “这两家子这把丢人也是丢到家了先前世子爷在外头包养戏子也就罢了,这竟还整得”那婆子砸着嘴,直摇头。“再怎么也是太师的人,这把还不知要怎么闹起来怕是连年都过不好咯!”

    两人正兴致勃勃说着风凉话,外头忽然走进来个明眸善睐的妙龄少女。

    “两位婶子好。”

    “哎呀,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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