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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大约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苏谨晨的神色不由暗了下来,“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芷兰一愣,“姐姐不要买些缠糖回去么?”
苏谨晨摇摇头,淡淡笑了笑,“我现在长大了,哪里还会那么贪吃呢再说这时候人多,也不知几时能排到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说着,也不再看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低头往前去了。
芷兰默默回头看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缠糖?”陈逸斐挑了挑眉。
“嗯。”芷兰认真地点点头,“不是普通的缠糖,是五彩的,还可以做成各种形状,好看得很。”
陈逸斐点点头,“那糖我知道。”
他年少的时候,也曾经见过那么一家糖果铺子,卖各种颜色好看,纹理细致的缠糖。
他对糖食素来没什么兴趣,之所以对这五彩缠糖记得这么清楚,皆是源于一次灯会。
那晚上,他无意中“捡到”个跟家人走散的小姑娘。
更详细的情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是个很爱哭的小姑娘,他遇到她的时候,小丫头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以至于从来不会哄人的他,特地买了五彩缠糖,又笨拙地逗了她半天。
那糖是什么样子,他早不记得了,不过有件事却让他一辈子记忆深刻——女孩子的眼泪,是根本流不完的。
再后来,他带着她找到了姐姐,这件事也就淡忘了。
说起来,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你是说她喜欢这种缠糖?夕颜花的?”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这般廉价的东西,她会喜欢?
“嗯,”芷兰肯定地点头,“若薰姐姐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肯定是很喜欢的。”
“你们不是去了德宝轩么?就没有她看得上眼的首饰?”
芷兰摇摇头,把苏谨晨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陈逸斐微微颔首,“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二少爷是不是要买糖果送给若薰姐姐啊?”芷兰瞪大眼睛,满脸期待地问。“二少爷不如多买几朵花呗,真的可好看了呢,若薰姐姐见着一定欢喜!”
“多嘴!”陈逸斐板着脸斥道。
芷兰撇撇嘴,识趣地退了出去。
五彩缠糖
陈逸斐修长的指尖在书案上点了点。
看不上德宝轩价格不菲的名贵珠宝,却对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念念不忘
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只是他要怎么送给她呢?
既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随便
至少,要让她知道他是很有诚意跟她和解的。
他烦恼地揉了揉鬓角。
还真是头疼。
却是种带着淡淡欢喜的头疼。
这淡淡的欢喜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七章 情窦初开()
正文临近年关,府里也比往日忙碌。
嬷嬷一早分派了好些针线活,无外都是陈逸斐惯用的荷包香囊,贴身穿戴之物。
苏谨晨初时还有些难为情——她从小就没什么玩得来的兄长配让她做这些东西,便是跟父亲的关系也寡淡得一年都说不上几句,更不必说是送自己亲手做的衣帽鞋袜。此时却要给陈逸斐缝制贴身的里衣亵裤着实让苏谨晨脸红了两天。
既是不得不做的差事,苏谨晨少不得要选没人在近前的时候才好意思动手,这般跟做贼似的给他做好了小衣,剩下的便仅有几件荷包了。
冬日无风之时,阳光明媚,天气倒也还算温和。
透过微启的窗子,隐约可见一身穿胭脂红色小袄的少女垂首坐于窗前。
女子侧脸秀美莹白,长而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般轻轻颤抖。不知不觉间,竟与园中一枝一叶,一花一草融为一体,美得宛如画卷一般。
刚走进院子便看到这幅景象的陈逸庭,竟有些痴了。
这样的美人美景,仿佛惊扰,都是罪过。
他默默地驻足看了一会,直到苏谨晨有所察觉,警觉地看过来时,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苏谨晨乍见窗外站着个人,不禁吓了一跳,手上绣花针猛地一偏,刺进修长的指尖,顿时就有鲜红的血滴渗出来。
苏谨晨忙把手指放进嘴里吸了吸,迅速地把活计收进笸箩里。
“奴婢见过四少爷。”苏谨晨赶紧上前几步,朝已经走进屋子的陈逸庭福了福身。
陈逸庭淡淡笑了笑,温声道,“可是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苏谨晨笑着摇头,“您是来找二少爷的吧?我们爷还没——”
“不是不是。”陈逸庭忙道。“我是来找你的。”
苏谨晨一愣,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丝困惑与不解,“四少爷是有什么事要差遣奴婢么?”
淡淡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少女身上,似乎整个人都罩在一圈朦胧的光晕之中,像画上的观音一般
苏谨晨实在很美比他从前见过的任何女孩都美。
他甚至有些羡慕二哥。
他更想不明白,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二哥当初为什么会拒绝呢?
如果换做是他
他一定把她捧在手心里,绝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说起来,她比自己还大上两岁
也不知她会不会觉得他没有二哥成熟稳重
“其实也没有什么。”陈逸庭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故作轻松道,“我今日在路上见到个卖缠糖的摊位,那老伯卖的缠糖不但五颜六色,还可以做成各种形状。什么花鸟虫鱼,十二生肖,人像玩偶无不活灵活现,跟真的一般。”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匣子,“这糖人做得与你颇有几分相似,我瞧着好玩,就买回来了。你拿去耍吧!”
好吧其实是他给了那人五两银子,紧赶慢赶才做出来的。
苏谨晨不禁愕然。
可也只是片刻的功夫。
她低头接过陈逸庭手中的匣子,得体地朝他福了福身,笑道,“奴婢谢四少爷赏赐。”
“不过是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罢了。”陈逸庭心里不觉松了口气,温和地笑道,“你打开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苏谨晨闻言轻轻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个身穿大红色曳地裙的少女。
少女垂眸浅笑,颊上似有两个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虽不见女子真容,却越发给人无限遐想,只觉得这女子必定娇艳无比。
苏谨晨微微动容,半晌,才轻声道,“是四少爷有心了,奴婢非常喜欢。”
“你喜欢就好。”陈逸庭高兴道,说完又唯恐自己的心思表露得太过明显,不由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只装作欣赏苏谨晨的绣活儿。
“这是给二哥做的?”他看向笸箩里的荷包。
“是。”苏谨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轻点了下头。
那荷包用的是上好的白色锦缎,只在边缘处勾了一圈细细的金边,看起来简洁却不失高贵,十分的清新雅致。
荷包上绣了几丛碧绿的菖蒲,茂盛润泽,青翠欲滴,只不过——
苏谨晨也立刻注意到了,她微微蹙了下眉,忙把装糖人的匣子放到一边,伸手拿起荷包细看。
雪白的锦缎上有一点淡淡的嫣红,虽不十分明显,但在满眼翠绿之中仍有些突兀。
她刚才处理不及,竟是把血蹭在上面了。
这缎子极其娇贵,只怕很难清洗干净便是能够洗得掉,料子一旦起皱,荷包上的绣纹也必不会如先前一般平顺柔软。
像陈逸斐那样吹毛求疵,恨不能事事完美的人,便是嘴上不说,心里也指不定会如何嫌弃
想来想去,这荷包竟是废了。
倒可惜了她这几日的功夫。
苏谨晨正在心里琢磨,却听陈逸庭关心道,“你刚才可是扎着手了?”
苏谨晨微微一怔,才笑着回道,“是,奴婢不小心扎了一下。”
陈逸庭勉强压下心中想握住那只素手仔细检查一番的念头,只温声道,“你往后可要小心些才是。”
苏谨晨心中本来就在为荷包可惜,听陈逸庭言语,只当他是因自己弄脏了荷包,才说此话,遂认真点头道,“是,我今后一定注意,再不会这般毛躁了。”说着朝陈逸庭笑了笑,“好在这小东西也费不了多少功夫,等明日再重新给二少爷做个新的,应该也还来得及在年前绣好。”
陈逸庭一愣,不由问道,“这个难道不能用了么?”
苏谨晨笑着摇摇头,“都已经弄脏了,自然是不能再用的了。”说着,复又把荷包收进笸箩里。
“可这荷包做得如此精致,就这么丢了岂不可惜?”陈逸庭心念一动,不由笑道,“你要是真不打算给二哥用,那干脆送给我好了。”
苏谨晨一怔,不禁转头看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八章 君子好逑()
陈逸庭已经自顾自地从她手里拿过荷包,仔细端详道,“这荷包的式样和图案我都十分喜欢,与我惯用的颜色也很相称。至于上面的血迹——洗一洗应该就没了,也不碍着什么。就算实在洗不掉,大不了你再绣些花啊鸟的上去,把它遮住不就成了?”
话虽然这么说
“四少爷当真不介意么?”苏谨晨不确定地问道。“这锦缎一旦遇水,只怕绣上去的图案也不如原先那般平整”
况且总归是见了红,多少有些晦气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陈逸庭无所谓道,“再者我也信得过你的绣技。咱们可说好了,等过几日你绣好,我是要来讨的,你到时别舍不得给我就成。”
苏谨晨忍不住掩唇轻笑,“四少爷既如此说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逸庭又在敬自斋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苏谨晨亲自送他出去。
“二哥的院子好是好,就是太清冷了。”站在院子里,陈逸庭不由感慨。
尤其下雪的时候,只见白茫茫一片,实在冷清得很。
苏谨晨笑了笑,柔声道,“兴许二少爷就喜欢这份素净呢。”
“说得也是。”陈逸庭憨厚地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敬自斋原是我们祖父的书房。后来祖父过世,二哥便住了进来,所以里面的一切也都沿从祖父的喜好,几乎不曾更改过。”
“是么?”苏谨晨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茫然地扫过远处角落里光秃秃的枝桠,“二少爷倒是个十分念旧的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伤感。
陈逸庭听了不觉有些奇怪,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一披着氅衣的男子风尘仆仆地从外头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
“二哥。”
“奴婢见过二少爷。”苏谨晨回过神,连忙俯身行礼。
两人刚才站在一起,远远看去,真如金童玉女一般
陈逸斐压下心中莫名升起的不悦,只淡然地扫了一眼陈逸庭,“老四几时过来的?”
“没多一会儿。”陈逸庭笑道。“见天色还早,就在二哥这儿讨了杯茶喝。”
陈逸斐微微颔首,“这时候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说着略一抬手,“里面说吧。”说着,径直往屋里去。
“不用了二哥。”陈逸庭忙道。
陈逸斐脚步一顿,不由回过头挑眉看他。
“我今天其实是来找若薰的。”陈逸庭在陈逸斐询问的注视下,颇为尴尬地开口说道,“二哥你忙吧我答应了思媛要陪她练字,就先回去了。”说着也不等陈逸斐回答,局促地跟他道了声别,自己赶紧出了院子。
陈逸斐刚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却更强烈了。
他当然知道陈逸庭跟苏谨晨不会做什么出阁的事。
可是
这就好像自己有一样东西,虽然平日丢在一边,心里也算不上十分喜欢,可它总归是自己的,并不希望被别人惦记。
更不必说对方还想来分一杯羹。
对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这让他很不高兴——甚至有些生气。
陈逸斐默不作声地回了房。
才刚进屋,就看见窗边案上的笸箩里放着个绣了大半的菖蒲纹荷包。
自然是给他的。
陈逸斐这般想着,脸上神色不觉就温和了许多。
不过那雪白锦缎上似是有个红色的小点?
陈逸斐心中诧异,待要凑上前细看时,苏谨晨已经紧随其后地进了屋子。
他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扫了苏谨晨一眼,却没说什么。
苏谨晨已经恪尽职守地上前为他解下氅衣。
她今天穿了件胭脂红色的对襟小袄,亭亭而立,娇美无比。
其实真的是很赏心悦目的。
陈逸斐别开眼睛,漫不经心道,“老四找你有什么事?”
苏谨晨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没停。
她认认真真地把陈逸斐的氅衣整理好,“四少爷说今天偶遇个卖缠糖的摊位,见里头有个糖人儿跟奴婢有些相像,便买了赏给奴婢玩。”
“缠糖?”陈逸斐弹了弹长衫上的褶皱,优雅地坐下。
“是。”苏谨晨点点头,想了想,索性拿起先前放在案上的锦盒,打开递到陈逸斐跟前,“就是这个。”
锦盒中用五彩缠糖做成的少女玩偶栩栩如生,连裙摆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极其精致细腻。
与其说是糖,倒不如说是件艺术品更为精准。
陈逸斐抿了抿唇,默默按了按袖角,“既然是四少爷给的,你就好好留着吧。”
“是。”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叫青岩进来伺候。”
“是。”苏谨晨微微一怔,最后只轻轻应了一声,便收拾了桌上的笸箩,默默朝他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青岩被叫进去的时候有点莫名其妙。
“爷,您叫奴才?”
“过来研墨。”陈逸斐头也没抬。
青岩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了?
放着现成的仙女儿不用,非要用他这个糙汉子
青岩一面在心里腹诽,一面走上前。人还没够着砚台,忽见陈逸斐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朝他丢过来。
“赏你了。”陈逸斐面无表情道。
青岩一愣,忙喜滋滋道,“谢谢爷!”说着赶紧兴高采烈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朵夕颜花不,还不是花!根本就是块做成夕颜花形状的缠糖!
二少爷居然赏了他块糖?!
青岩苦着脸抬头看向陈逸斐,“爷,这这个”
什么情况啊祖宗?
陈逸斐冷着脸从书卷里抬起头,“怎么,不喜欢?”
“喜欢喜欢,”青岩连忙点头,“只要是爷赏赐的东西,就是根羽毛奴才也喜欢!”
陈逸斐哼了一声,再不言语。
那缠糖的摊位他今天才刚刚去过,哪里有什么人像玩偶尤其又是那样精细的糖人儿没有足够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
老四他
陈逸斐心烦意乱地看向手里的诗经,翻开的那页上赫然写着——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4小时后要出发了,本来像我这样人(chou)品(bu)贵(yao)重(lian)的人,肯定是要找一天休息一下的,结果你们又是打赏又是月票,搞得我这么厚脸皮都招架不住了。。。这几天拼了老命地码字啊肺都要咳出来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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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特殊嗜好()
“二少爷要这时候出门?”苏瑾晨奇怪地问出去备轿的青岩。这才回来多一会儿椅子都还没坐热呢就又要出去。
“可不是?”青岩不以为然地朝陈逸斐寝室的方向撇撇嘴,“原是说不去的,谁知怎么又临时改了主意”
苏瑾晨点点头。她也觉得陈逸斐今天好像怪怪的
“我知道了。”最后她只是温柔地朝青岩笑了笑。
傍晚时分,一顶便轿停在了芙蓉斜巷一雕梁画栋之前。
“爷,到了。”机灵的少年躬身上前掀起轿帘。
轿中走出一玉树兰芝的青年公子。
“爷咱们真要进去?”青岩低声问道。
“自然要去。”陈逸斐淡然一笑,抬眼看了看牌匾上几个金灿灿的大字,“都说这绮云堂是京城一绝,权当是去开开眼了。”
“也不知这顾大人安的什么心,独独就选了这么个地方,”青岩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不知道的,还以为爷也跟他们一样男女通吃呢!”
陈逸斐脚步一顿,不由冷冷回头瞥了他一眼。
青岩自知自己又多话了,索性朝他做了个鬼脸,再不敢胡说八道。
绮云堂的生意很是红火,隔着一道道木门,都能听见里面的吹拉弹唱声,甚至还隐约有些不太和谐的动静传出来。
走了没几步,青岩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陈逸斐倒是一脸坦然。
因本朝严禁官员狎妓,一经查出,轻者杖责一百,重者罢官免职,永不录用,是以像这样的像姑堂子在权贵高官之中颇为吃香。
而绮云堂,则可算得上个中翘楚。
这里是顾大人名下一处暗产,平日多用来招待王孙公子,达官贵人。坊中像姑多是些十五六岁,容貌俊美清秀的少年,他们由专人授以琴棋书画,并进行各种近乎严酷的形体训练,身姿之轻盈,体态之婀娜,风情之卓绝,不下女子。
却说陈逸斐今日收了同僚顾大人的帖子,本是打算随便寻个由头推拒,却不想自己兴致勃勃买回去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先吃了瘪
与其在家里看苏瑾晨那低眉顺目,恭敬疏离的模样还不如来这里跟同僚喝上几杯——身在名利场,总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得不应酬的。
引路的龟公在一间不时发出阵阵嬉笑声的厢房跟前停了下来,毕恭毕敬道,“大人,便是这间了。”
陈逸斐微微颔首,推门走了进去。
果然就见里面顾大人正跟其他几个六部官员聚在一起说笑,几人身边还各自坐着一两个面容清秀俊美的少年时不时给他们斟茶倒酒,布菜喂食。
那顾大人早先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此时见陈逸斐进来了,忙拨拉开身旁luan童抚上他衣襟的玉手,“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