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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啊,那萧流苏是个外人,所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拒绝天家的婚事,还以为自己卓尔不群,说不定往后将这件事当做自己英勇过往的谈资。而这件事当中唯一担心皇上以及天家颜面的人只有你的女儿二公主而已。
皇上果然心一动道:“你二姐姐会怎么样,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淳安眨巴眼睛,做足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态。
皇上沉吟了片刻,走到龙案前,写了一段字,盖上玉玺,晾干上头的笔墨后,便将这圣旨交给旁边的苏东官。
“你不是要惩罚这人吗?舅舅就让你当一回钦差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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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 目的达成()
淳安是坐着皇上钦点的轿子离开皇宫前往萧家的。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萧家大门里头传来板子打在身上的啪啪的皮开肉绽的声音,里头还夹杂着妇人的哭哭啼啼声道:“老爷您也忒狠心了,苏儿已经快要死了,你就住手吧。。。”还没有说完就是一阵“我的心肝肉”之类的话。
淳安并没有叫传旨御史直接去敲门,而是就这样站在门外,宫里来人萧家不可能不知道,却偏偏做出这个架势,这不是明摆的做样子吗。她可不能便宜了这萧流苏。
之前就听萧三说他家的家法甚严,听着板子的力度,还真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至于那妇人的哭泣声,略带些苍老,或者是萧夫人,也或者是萧老夫人。不过自从萧家来了萧璃,萧夫人就身体不好,前段时间,她还知道云锦特意到太医院去询问萧夫人的病情。这啼哭的人多半是萧老的嫡妻,萧流苏的祖母萧老夫人。
萧家身份不一般,所以来宣旨的人是苏东官本人。不过今日皇上心血来潮,叫淳安郡主当了一回钦差御史,所以哪怕苏东官有心卖萧老一个好,这会儿也只得跟着淳安一起站在这里听门脚。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却是从里头开了门,跑出来一个面带泪水的管家下人打扮的小厮。一见到淳安苏东宫以及一行带刀侍卫,吓得一大跳,连忙就要转身进去通告。
淳安可不相信里头的人不知道他们站在外头,喊住这人问道:“你想出去做什么?”
这管家下人有些眼力,看到这群人以这小女孩为首,甚至常见的苏东官苏大太监也以她为尊的模样,连忙哆哆嗦嗦跪下来,道:“大少爷被打得不行了,小的听咱们老夫人的命,准备去买棺材店去买副棺材。”
苏东官听闻,脸色一变,连忙讨好的对淳安小声道:“郡主大人,要不现在宣旨吧,若是人。。。那个了,这就不好办了。。。”
淳安眼睛却是一瞪他,用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苏大总管,你可真是糊涂了,舅舅的旨意,哪怕是死人,也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接旨才是。”
苏东官脸上一讪,只得连连称是。
随着大门敞开,萧家的下人知道这是宣旨的,连忙有条不紊的摆出香炉香案,而萧家众人则是齐刷刷的跪下来。淳安看到萧老面色沉郁,哪怕自己最看重的孙子被打得要死不活,他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日西郊马场,他鼓舞人心的声音和身姿还在面前,明明已经高龄之人,自有一股风度令人折服。
淳安连忙示意宫人去扶萧老道:“萧老德高望重,皇上舅舅特意有旨,不让您下跪。”萧老沉吟了片刻,却道:“皇上圣恩,老臣却惭愧不已,教导出来的孙子不孝,实在愧对皇上厚爱。”无论如何都要跪下来。
淳安指了指还趴在一根长凳子上当做死人的萧流苏,并没有说话,旁边宫人察言观色,连忙就要上前去将他拽起来。这个时候从旁边冲出来一个华服妇人,头发都花白了,恐怕就是萧老的嫡妻萧老夫人。
老妇人尖声叫道:“我们孙子都已经这幅模样了,你们难道还真想逼死他不成?”
萧老当即呵斥道:“夫人,休得无礼!”
萧老夫人闻言期期艾艾擦着眼泪珠子,口里只说“家门不幸”,便华丽丽的昏倒了过去。萧家的侍女们连忙将她抬进去了。
“去,把大少爷拉起来。”萧老命令道。
苏东官为难的看了一眼淳安,见她并没有表情,也没有因为萧家这个架势而展现得手脚无措,倒是也不好开口说别的。
萧流苏并没有完全昏倒,而只是趴在上头闭着眼睛而已。他到底是萧家这一辈的长子,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那些行家法的小厮自然不敢太用力,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所以他受得的伤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重。
这会儿萧老依旧坚持着让他起身接旨,他全都听到耳朵里,只觉得受了莫大的委屈,尤其是小厮们上前来拉他,他感觉自己的千金之躯都被侮辱了一般,还没有等这些小厮靠近,他自己就挣扎着起身来了。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他说着站起来一步步挪到香案前,毫不掩饰的恶狠狠的看着萧老,以及站在香案前坏了他原本打算的淳安。
淳安被他瞪了一下,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叫道:“他还敢吓唬我。”
一语未完,萧老连忙拿过一根长棍,直接打到萧流苏的膝盖后面。萧家下人虽然放水了,但是萧流苏依旧被板子打得不轻,饶是他有武艺傍身,这皮开肉绽的伤还是剧痛不已,萧老这么一下,直接将他打得跪下来,这猛然一跪,膝盖磕地撞出来痛还是小痛,就是牵扯着大腿后面一截刺痛不已,但是他生性要强,硬是用闷哼忍了下来。
淳安看他这样子,心里暗暗点头,难怪上一世萧流苏能在被驱赶出萧家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立收集天下情报的天听楼,其性子当中还有有些祝他成功的因子的。
淳安示意苏东官宣读圣旨。“奉天呈阅,皇上诏曰:今太子侍读萧流苏拒旨抗婚,藐视皇威,今特废除其太子侍读之位,并革除通政司参议一职,贬为庶人,以萧家旁系子弟身份迁出萧府。且取消与二公主的婚事,自此男婚女嫁各不干扰。萧家子弟萧流苏胆大狂妄,全因萧家教导无方所致,今废除萧家一等侯爵位,废除萧家家学,钦此!”
话音未落,那萧流苏目光却已然呆滞,他肯定没有想到自己拒婚之事自己一无,还连累整个家族受损。
而萧老则是突然气血上涌,一口老血猛地喷射而出。
苏东官顿时就愣住了。淳安环顾四周,则是厉声呵斥道:“还傻愣着干嘛?不快拿我的牌子去请御医。若是萧老有个三长两短,皇上舅舅怪罪下来,小心你们的脑袋。”
萧老虽然吐血,仪态上却是一丝不苟,磕了头,朗声道:“谢主隆恩,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二孙子萧莫言连忙上前来扶他道:“祖父,您。。。您没事吧。”
萧老哼了一声,把自己的胳膊拉了出去,只道:“来人,讲这不忠不义的家伙驱逐出去。自此之后他再也不是我萧家的子孙。”
“老爷。。。”可是圣旨在前,谁都不敢随意求情。
淳安倒没有想到皇上的这份圣旨竟然是这样的,这一世萧流苏还没有怂恿太子夺位,却因为拒婚被萧家赶了出去。
上一世萧家虽然明面上和萧流苏断绝了关系,且在夺嫡权势当中一只起起伏伏,但是实际上等新帝上位,萧家虽然总像是要面临险关,终究平复下来。再后来萧老死了,萧家二公子萧莫言继承了族长之位,萧莫言资质平庸,萧家由此看起来像是没落了,但是在夺嫡浪潮的其他世家,要么死要么废,光是萧家还无损存在这件事,就说明萧流苏在外头出力了不少。
试想一个被驱逐出家族的人如何会念及家族之情,可知道这其中也或者是萧家的计谋。一个花了萧家心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放弃。萧流苏成立天听楼没有萧家的影响力和财力在暗中,绝对是不可能实现的。
这一世萧流苏还没有经历什么风雨,他的谋略和智慧还没有展现出来,却给他的家族蒙受了灭顶之灾,哪怕之前萧家花再多的心血,这会儿只怕恨他入骨。一个已经被贬为庶民的世家公子,该如何在京城当中立足,以他的心高气傲他怎么可能选择坐以待毙,就是不知道这一世他所成立的天听楼是不是会提前出现在众人眼里。
不过淳安却是知道,这一世的萧流苏已经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再受家族的庇护。
淳安想到这里,微微勾了勾嘴唇,扬长而去。
在她离开之后,被搀扶到内室的萧老猛地张开眼睛,抓住身边的小厮问道:“将那个畜生在宫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给我说一遍。”
那小厮只得一五一十将萧流苏跪在御书房前和淳安郡主的纠葛说了一遍。
萧老面上露出死灰,徒然垂手道:“苏儿中计了!”
“是淳安郡主?”小厮问道。
“淳安郡主不过十岁,十岁的女娃子懂什么。”萧老哼道。
“可是老爷不是说过,在危难当中奋力救皇上的淳安郡主和其他女子不同,不能用普通人的目光去看她。更何况那日打暗器的人还没有查出来。”
萧老点点头:“此事多有疑点。若是那日是我救了皇上,咱们萧家的声望必然更上一层楼。可惜却有人从中捣鬼。我叫你派人去盯着李白两家,可有动静?”
“这两家都相安无事,并没有多大的动静。不过最近宫廷当中,白家的女儿得频繁。”小厮回答。
萧老冷哼了一句道:“白家人目光短浅,那女人做文章,自此不用理会,多注意李家。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四皇子得回来了。他一回来,整个京城都得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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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 自杀风波()
云锦最近有些心神不灵,这一天刚刚醒过来,伺候的宫女就告诉她一件大事,萧家大公子拒婚了。
她只觉得胸膛突突的跳,说不出是难受还是憋屈。宫女看她脸色苍白,全身都是佯装的镇定,说不出的心疼,扑过来说道:“公主,您。。。您还是求皇后给您做主吧!”
“母后她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能帮本宫什么呢。”云锦像是虚脱了一般,喃喃自语道,似悲似怜,“这宫里还有谁愿意帮我?罢了,你出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让我安静一下吧。”
宫女只得应道:“是,公主。”
寂静无声的房内,云锦不禁想到小时候,想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深宫的晚间游荡的寂寞。如今长到这个年纪,这种寂寞依旧如影随形。除此之外,如今的她心里还背负着一个要紧的秘密,那就是她根本不是天家的骨肉,那么她一向敬重的礼教和血统,而建立礼教和血统之上的骄傲,该如何支撑得下去呢?
若是以往的自己必然极其的悲愤,而如今只有悲伤,没有愤怒。
这样的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她就这样躺着,闭上眼睛,干脆就想自此这样睡过去,她想哭,可是眼角当中已然没有泪水。在她过去的十几年宫廷生活当中,当她渴望那种更加温暖的感情的时候,她曾经嚎啕大哭过。被宫人欺负时,被妃子排挤的时候,可是她后来发现哭是没有用的。曾经一个小太监告诉过她,别人只瞧得见站在高位的人,你的角色太低了,谁都可以上来踩上一脚。
那个时候她就收起眼泪,慢慢的替自己筹谋起来,当然了,开始的时候这样的事非常难。但是到底是公主,年纪又小,她在宫廷里随便走动,听听墙角之类的,还是非常方便的。又从好心的宫人口里知道莲姬和萧夫人是亲戚关系,瞅准萧夫人进宫的时机,给这位喊得上一声姨妈的浩命夫人留了好印象。自此借了她的势头,逐渐在宫里慢慢站稳脚跟起来。过去的每一步都惊心动魄,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而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她再也没有心思筹谋了,似乎过去懦弱的时候将这一生的泪水都哭完了,再真正伤心的时候,却再也表达不出来。
“不如就这么死了得了。”这个念头浮起来的时候,云锦自己都吓了一大跳,然而很快就镇定下来,想来这个想法在她内心深处就存在的,只是一直没有表态在明面上而已。
她这么想着站起来,抬头看宫殿当中精致雕栏,她不禁记起来几年前也在这样的梁上吊死的一个宫妃,那个宫妃生前尤其擅长跳惊鸿舞,跳舞的时候,将银铃系在衣角上,翩然之间铃声不断,颇为悦耳。皇上对此非常欢喜,经常留宿在她宫里,其宠爱一度令六宫侧目。然而好景不长,那宫妃不知道为何突然触怒了龙威,立马就被贬到冷宫,过不了一些时日她就上吊自杀了。她的死只要皇上不追究,其他人也不会在意。只是发泄被夺了宠爱的怨恨,其它人将她舞裙上的银铃系在人迹罕见的偏房宫殿回廊上,预示着她的惊鸿舞再也得不到的天子的青睐,也是对这宫妃争宠心思的嘲弄。那个时候她年纪又小,听到夜风吹得铃声泠泠,仿佛是那宫妃的鬼魂翩然而至,吓得缩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刚才锦宫来人,说二公主悬梁自尽。”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说道。
“什么?”皇上一愣,猛地站起来。“二公主此时如何了?”
“幸而宫人及时发现,暂时并没有大碍。”太监说道。
“请太医了没有?”皇上道。
太监顿了顿,连忙回答:“太医应该就在路上。”
皇上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太监顿时就跪下来,并不敢多言。“朕知道你们这些人。走吧,摆架锦宫,看看二公主。”
“是。”太监应道。
“什么,云锦上吊自杀了?”回宫的路上,淳安得到信,有些难以置信,心想这不符合云锦的脾气啊。“叫他们快点,我们也去瞧瞧。”
这副急切的样子,宫人只当淳安和二公主云锦交情当真很好。如今皇后虽然不行了,但是皇上因为萧大公子拒婚这件事可是狠狠的教训了萧家,无论如何都给二公主长了不少脸面,如今还有最受宠的淳安郡主当了靠山,看来往后都得对二公主更加恭谨点才是。
这么想着,手脚未免就快了。
淳安在宫门口看了一眼,不禁说道:“走这边武神门正门做什么,得饶好大一圈子路,赶紧往旁边偏门进去。这样去那边会近些。”
苏东官连忙道:“若是往侧门进,却是要经过掖庭,那都是下人们待的地方,郡主身份尊贵,实在不宜被他们给唐突了。”
宫中掖庭是宫女太监们做事的地方,哪怕入宫待选的秀女,先前都得在掖庭当中接受礼仪教导。景色并没有后宫那么精致,甚至还可以看到不少打架斗殴的事,比较混乱。苏东官自然不会冒着险带淳安穿过那里。当然了,绝对没有哪个人敢有那个胆子直接冲上来的,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凡淳安郡主少一根头发丝,不说皇上要杀了他,就是昭阳长公主一声呵斥,他这个身板也受不了。
“下轿吧。”淳安道。
苏东官不解:“郡主,这还没有到地儿呢。”
“但凡进宫者,除非皇上亲自下旨,一律该步行。这条规矩苏公公给忘记了?”淳安道。“皇帝舅舅只说让我坐轿子出宫,又没有叫我坐轿子回来。我们还是按照规矩行事才是。”
苏东官一阵汗颜,连忙称是。心道,苏东官苏东官,是不是待在皇上身边待安逸了,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懂得规矩。你怎么粗心马虎,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淳安才不管他怎么想,兀自率先往掖庭的方向走过。她在宫里久了,大多数的宫人都认识她,见到了无一不远远的垂着手行礼。
走过一条长长走廊的时候,突然从旁边洞门处滚出来一个彩色球,虽然是彩色的,上面的红漆已经斑驳,看上去是个很旧的玩具。
苏东官立马尖叫起来:“哪个没有规矩的,冲撞了郡主可不扒了你的皮。”
话音未落,一个太监连忙冲过来,跪在路中间磕头道:“公公饶命!”
“你这个小畜生,胆子倒是蛮大的。还不快滚远点。”苏东官脸色一变,示意宫人将他拖走。
“谁敢呵斥我的人!”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紧接传了出来,声音气喘吁吁。
淳安听得耳熟,不禁看过去,却见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跑过来,满头大汗。她乍一见他觉得有些古怪,再见他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人身上的衣服比他的身量要小得多,露出一截子手胳膊和一截子的腿。
苏东官端详了来人两眼,神色当中有些不确定。“你的人?”他问道,声音不知觉缓了缓,却是拿眼神去看淳安。
淳安和苏东官接触久了,知道这人本着不出头却又要捞好处的性子,心里不禁冷笑,口里却说道:“原来是九哥哥,见过九哥哥。”
九皇子云沸是婉昭仪所生,婉昭仪死后,皇后便将这个儿子托付给昔日和婉昭仪关系非常好的刘婕妤照顾。刘婕妤无宠,连带这九皇子云沸也淡出人的视野。淳安最近也是在那西郊马场上见过他,往常在太学的时候,偶然看到,更多的是说他身体不好的事。后来听宫人说,那次西郊马场出行是他给太子磨了一个月的墨才换来的。再加上他年纪也小,身上并没有武艺,却没有被狼吓晕过去,其表现已经非常出众了。
淳安既然想拉七皇子云冷下水他不再向前世那般占尽天时地利,也同样保住自己公主府的荣耀和地位,倒是不介意怂恿母亲培养一个可以控制的继承人来了。
不过她曾经试探过几次,似乎母亲的心思并其中。即便如此,她自己却是没有断这方面的念头。可是该培养哪个皇子呢,结合上辈子的记忆,终究有些伤脑筋。
这会儿见到云沸,原本重生而来就有的那点念头全都苏醒起来,并且这个时机也是非常玄妙的,她不过才十岁,正是年少,和谁亲近和谁不亲近,完全都是由着性子来的事,别人不能从她的动作里判断她的谋算。这也是为何萧老并不她的缘故。若是萧老知道就是淳安故意毁了萧流苏,毁了他萧家追逐名利的泰康之路,恐怕吃了她的心都会有的。
云沸的神色当中显然很快就认出淳安来,没有办法,近来她的风头正盛,或者是女孩儿的荣光太盛,他觉得有些刺眼,连忙避过她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