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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人对自己的评价很高,如今这朝中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人可不多,虽然他们口头上的自我标榜要炫目得多。〃这两个人的话深深地引起了太上皇的兴趣,也让太上皇为自己在此事上的正确判断感到欣慰。敢于在皇上面前大胆承认自己有缺点的人可不多。
〃当然,我们还有些枝节上的优点和缺点,这些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能力,但不会影响我们的品质。〃叶十朋心中非常清楚,太上皇也一定是为了阿喀巴的事才找到他们。为皇家尽忠是他的本分,但他自知此事有可能失败,所以,在太上皇面前显得过于自信或吹牛都是不明智的。
〃关于阿喀巴的事情你们了解了多少?〃
太上皇的平静和轻描淡写的口气反而让叶十朋的心中紧张起来。以叶十朋的经验看来,当一个大人物以这样的口吻催问一件重要的事情时,便意味着这件事对这位大人物非常重要。真正有身份的人在小事上反而容易激动,一旦遇到大事,他们却出奇地沉着。
第20节:阿喀巴的宝藏(20)
〃叶十朋和小人已经调查了几天,虽然有一些进展,但成果不大。〃周洛然为人的坦诚可爱在此显露得一览无余。
叶十朋插言道:〃太上皇能够关心这件事,说明此事一定很重要。如果太上皇能给微臣一点提示,也许我们的进展会快一些。〃
周洛然对叶十朋用这种口气对太上皇讲话大为不满,但以他宽容的天性,他认为叶十朋也许有非常重要的原因促使他如此的冒失。
太上皇对叶十朋的无礼并没有在意。这种混迹于市井间的小臣怎会懂得朝臣的礼仪呢?
〃阿喀巴的遗物中有一批文书档案,本是武三思的遗物,你们要抢在其他人前边找到这批档案。〃太上皇将双手合在一起握紧,由于不自觉间的用力,指节有些发白。〃我本来不想对你们许愿,因为,许了愿也多半难以实现,但是……〃
叶十朋道:〃现在有许多有权势的人都在盯着这批档案,我们要想独占这批遗物,恐怕得请太上皇赏下一件信物才好办事。〃
太上皇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能对世人表明这是为太上皇办事,他就能够得到极大的便利。〃这正是事情为难的地方。当年丢失这批档案的是我,我要单独了结这件事,不能给我的儿子留下任何隐患和受人攻击的口实。〃
讲到这里,太上皇略微停了一下,见叶十朋与周洛然都在正色倾听,他叹了一口气,方道:〃你们也知道,我如今是太上皇,并不是皇上。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理解这种差别。所以,你们在办这件事的时候,我不能给你们提供任何便利,也不能给你们任何特殊的权力,甚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与此事的关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事成之后,为了避免引起朝臣和皇上的注意,我也没有办法立刻给你们赏赐。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想干么?〃
〃档案到手后,太上皇打算怎么办?〃
〃拿来交给我!〃
〃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尽力去办。〃两人同声道。
从太上皇颐养天年的大明宫出来,周洛然在车中对叶十朋笑嘻嘻地说:〃有太上皇的圣谕,这下子你甩不掉我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能够正经一点?再这么嘻嘻哈哈的,过不了几天,你的命就会给哈哈掉。〃叶十朋的眉头紧锁,面上原本强健的肌肉此时僵硬得如一块块生铁。叶十朋相信太上皇的话全都是真的,因为,太上皇言行中深深的忧虑说明了一切。然而,为什么这件事情太上皇不愿意皇上知晓?叶十朋有些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只能说明你懂得的事情还太少。〃
老院主是个很会享受的人,院中的春花虽已谢了,但紫藤却正当盛时。此刻他坐在藤萝架下,手持前朝诗人庾信的诗卷,品酒吟诗。
第21节:阿喀巴的宝藏(21)
〃你们知道太上皇为什么要禅位吗?〃老院主为能够有机会教训一下自高自大的叶十朋而兴高采烈。〃你知道么,姓周的小子?〃
〃别倚老卖老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叶十朋今天当真没有兴致与老院主逗趣,太上皇的召见给他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
〃说起来不过是五年前的事。当时太上皇刚即位不久,立他的三儿子,也就是当今万岁为皇太子。这件事情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因为,长子李成器忠厚稳重,原本是皇太子的当然人选,只是由于太上皇的皇位是由李隆基发动政变夺来的,所以,因为这天大的功劳,这才废长立幼。〃老院主像个说书人一样,口中滔滔不绝,却也没忘记乘间饮上一盏美酒。〃这件事情引起了太上皇的妹妹太平公主的不满。太平公主当时大权独揽,她可不想要一个精明强干的皇太子。说起来也奇怪,当初推举太上皇登基的政变原本就是太平公主与皇太子合谋而成的,谁想同谋成了冤家,太上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想,太上皇是为了大唐的江山才禅位给皇太子的,他的用意也许是让太平公主觉得大局已定,一家人还是和睦为上。〃
〃结果皇上还是把太平公主给杀了。〃周洛然不想让老院主当他是块木头,便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嘴。
〃是的。这样就留下了一个难题,当年迫使太上皇退位的起因已经消除了,有许多恋旧的人就在想,是不是皇上应当重新请太上皇登基,自己仍为皇太子,等太上皇驾崩之后再承继大宝也还不迟。〃
〃你是说,父子之间起了猜疑?〃叶十朋对政事并不十分在行,听了老院主的一番开导,方才有所醒悟。
〃这是庸人之见。太上皇与皇上之间本不应有猜疑,怕的是有人别有用心,在里边兴风作浪。武三思的档案就如同一堆烂屎,一旦抖搂出来,朝中必然大乱,就怕这个时候有人会动皇位的心思。〃老院主此时已经丢开了诗卷,手持一柄拂尘,指点挥洒,宛若一位大彻大悟的先知。
〃什么人会有这等野心?〃
〃要论起可能性来,那就太多了。皇上的兄弟们理所当然地可以有这个想头,还有功高镇主的权臣,或者居心叵测的阴谋家,甚至你们的那位程大将军,这都有可能。当然,可能性最大的还是皇上和太上皇这两位,皇上得到了这些东西,可以就此消除了一大隐患;太上皇得到了这些档案,说不定会重登大宝。像贪欲这样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谁也不能说自己干净,人们需要的是机会。〃老院主的目光突然盯住叶十朋,面上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当你真的看到那些档案时,难保你自己不会动心。〃
〃你这不是胡说八道么?难道十爷也想当皇上?〃周洛然觉得有些好笑。
第22节:阿喀巴的宝藏(22)
〃不是皇位,是权力。武三思的档案意味着绝大的权力。〃
10
程伍得到叶十朋进大明宫的消息时,已是傍晚时分。先是守卫大明宫的羽林军军士下值后亲自跑来送信请赏,过了不久,安插在大明宫中的太监送来的消息进一步证实了这一情况。
赵宏运那里却没有这一消息,这让程伍有些恼怒。赵宏运手下的那些蠢货一准是把人跟丢了,却又隐瞒不报,以掩饰他们的无能。
太上皇突然插手这件事将程伍的计划全部打乱了。在他的计划中,太上皇原本是一只木偶,如今这木偶突然自己活动起来,而且直接参与到事情的核心部分,这使得原本可以瞒天过海的一部分行动不得不重新安排,否则,在行动的后半段,当需要太上皇出场的时候,也许他会像今天一样自行其事,那么一切也就都将前功尽弃。
这将意味着什么?我该怎么做?
程伍有一个奇特的习惯,每当他遇到困难,需要集中精力深入思索时,他总是在练习剑术中激发自己的思维,使头脑更加敏锐。程伍最喜爱的剑并不是中原常见的双刃宝剑,也不是在西突厥守边的将军们偏爱的那种波斯弯刀,他用的是一柄狭窄笔直的高丽剑。这种剑有些像是一柄长刀,单面锋刃,剑脊颇为厚重,劈刺时没有双刃剑常常发出的那种令人讨厌的啸声,最适合于偷袭。当然,即使是两军对垒,偷袭也是最有效,最少损失的战术。
高丽剑似一只行动迅捷的幽灵,从程伍左肩后划出,向右肋下劈去。在这至命的一击中,只有剑刃窄如一线的开口处透出一丝妖魅的凶光,转眼又归于沉寂。这才是杀人的剑术!程伍伫立在黑暗的庭园中,对自己赞叹不已。
太上皇的行动不过如同对手重新布置了兵力,这只是战术问题。要放弃这个倾注了几年心血的计划,程伍办不到。为什么要放弃?太上皇亲自上阵说不定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使事情更加复杂了。在这种复杂局面下的战斗,原本是程伍的专长。
在与西突厥的战斗中,突厥人有时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但是,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各个部族各自为战,而且每个部族的首领都自以为是最高明的将军。于是,这种强大而又结构松散的对手就给了程伍以少胜多,名扬天下的机会。
如今,皇上与太上皇就是这样一种关系。太上皇亲自参预到阿喀巴事件中来,皇上会怎样看待这件事?虽然皇上不能禁止太上皇的这一行动,但皇上的心中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的不快?或者有一点点的不安?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我以往的结论被证实了,即使是亲如父子,在皇位的取舍面前也会将利益放在亲情之上。更何况,皇上还有两位兄长活得好好的,他们原本更有资格继承皇位。
第23节:阿喀巴的宝藏(23)
收起了高丽剑,程伍又为自己对事情的透彻分析而自豪。谁说军人都是莽汉,曹操和司马懿都是最好的军人,他们即使被骂为乱臣枭雄,但他们所成就的一代王朝却不知曾让多少人羡煞。
大唐开国以来,类似〃玄武门之变〃的事情不知发生了多少,再来上一次也不为多。只要让赵宏运这小子盯住了叶十朋,事情成功的希望仍然极大。
当他们李家的显贵们自己先动起手来的时候,程伍统领的金吾卫不但有能力收拾残局,也能够收拾江山。
这一晚,程伍几年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午时,叶十朋与周洛然在肥记酒店碰头。
许是夏天该到了,天气突然大热起来。叶十朋脱去了夹衣,换上了凉爽的葛衫。再看周洛然,身上穿了一件亮闪闪的丝质胡式长衫,脚上的软靴也换成了丝履,春风满面,兴致勃勃地踏进肥记的大门。
〃呦,周郎今儿个可真是漂亮!〃如意甜中带腻的嗓音从店堂里面飘了出来。〃十爷呀,快脱鞋进屋吧,站在门首让人笑话我不会招呼客人。〃
如意今日也换了夏装,在胸部系绊的宽大长裙掩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丰臀,但撩人的春色却从酥胸半坦的方领中透露出来。
〃你再夸他可能会出麻烦。他穿得像个活靶子,能活到今天可不容易。〃叶十朋不喜欢周洛然的衣裳,干暗探的人穿这种衣料,满大街的人都会认得你不说,这衣裳白天映日,夜里反光,除非是想自杀,不应当这么招眼。
〃可我也没必要跟着你学,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脚夫,你还差一条麻绳,一根扁担。〃周洛然故意抖了抖哆哩哆嗦的衣襟,迈步进了酒店。
〃你们两个可真是有趣,怎么一天一个脾气?怪不得昨晚俺爹说,十爷是个怪有趣的人……〃讲到这里,如意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一只手掩在口前,像是要将那话按回去,一对大眼睁得溜圆,绿玉一样的眼珠上下左右地一阵乱转,像是已经完全惊慌失措的样子。
叶十朋与周洛然虽然一直在斗口,但到底都是金吾卫出身,反应出奇地敏捷。叶十朋一手把住如意的手臂,将她带至店堂深处,周洛然则已将早来的几个老酒客赶出了大门。
〃金吾卫办案,赶快走人。〃当金吾卫就是有这点好处,可以随时以维护京城治安的名义便宜行事。周洛然将一块〃店东有喜〃的木牌挂在了大门外,又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凑热闹的闲汉,这才回到店中。
如意此时已经痛痛快快地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肥记老板在城西三十里铺,但阿喀巴的遗物是不是在那里,她一无所知。
〃怎么办?把她交给坊丁?〃周洛然问道。
第24节:阿喀巴的宝藏(24)
叶十朋却突然问道:〃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问你,程伍是不是在替皇上找这批东西?〃下面也许得出生入死了,他必须要把他与周洛然的关系弄得清清楚楚才行。
〃多半不是。〃这原本也是周洛然昨晚想了半宿的问题。〃如果是皇上要这批东西,就不会偷偷摸摸地只派咱们两个人。皇上对这件事多半不知情,但程伍也没乱了规矩,维护京城治安,防止犯罪原本是他份内之事。〃
〃太上皇贸然找咱们俩人办这件事,他大约是在赌运气。我今天和你一起出城也是赌运气,如果你是程伍的私人儿,我这条老命可就卖在你手里了。〃
周洛然笑了,用手拍了拍两肋道:〃空着手我不是你的对手。〃在他丝质窄袖的长衫里藏不下兵器,而叶十朋两手如钩,腰间多处凸起,显然武装到了牙齿。〃还有,如果这小妮子讲的是实情,咱们得割了尾巴再动身。〃
说话间,周洛然向对面街边一指。那里有个脚夫模样的人在等生意,与之不相称的是,他的手中牵了一头价值不菲的健骡。〃这家伙前天就跟过咱们。〃
〃好吧。你备好马匹先出城,咱们在金光门外碰头。这丫头就留在这里,关了店门反而可能惊动程伍和赵宏运。〃
当叶十朋径直走到监视他的脚夫面前时,那个脚夫露出了很地道的谦恭笑容,目光却盯住了叶十朋的肩头。
臭小子。叶十朋心道,只有练家子才会盯住别人的肩头而不是注视双眼,因为,人在动手行凶之前,最先动作的就是肩部。
〃生意怎么样?〃明知对方知道自己是谁,叶十朋却大大咧咧地像是全然不知。
〃马马虎虎。〃那人哈了哈腰,却没有兜搭生意的意思。
叶十朋这时出人意料地转过身去,招手将旁边靴履肆中一位从一大早就在那里试靴子的客人叫了出来。〃老弟,帮我看看这头牲口,几岁口了?〃
那人满面疑惑,盯了脚夫一眼,又看了看叶十朋面上婴儿般灿烂的笑容,有些不知所措。当他们两人聚到健骡头前时,叶十朋突然伸出树干般粗壮的手臂,同时卡住两个人的后脖颈,用力向内一合。
只听得清清楚楚地一声闷响,两人瘫软在地上。就在两人身躯软下去的一瞬间,叶十朋从他们的腰间取出了两块金吾卫的腰牌,迅速藏在自己怀中。
肩扛木棒,长年站在街角维持治安的坊丁识得叶十朋,〃十爷,办案子?〃
〃把这俩小子带回去,我明天再审。〃
屁股后边打扫干净了,这才好办事。叶十朋此时也许被老院主言中了,他对武三思的档案充满了好奇。
11
三十里铺是西出长安的第一个大集镇。叶十朋与周洛然赶到那里时,已经是申末时分了。这一趟如果扑了个空,当晚他们也没有办法在关城门前赶回长安。
第25节:阿喀巴的宝藏(25)
如意交代的地址非常详细,也许是因为太详细了,反倒引起了叶十朋的疑虑。
三十里铺东街的百顺衣肆后面有一条长长的夹弄,看到夹弄中的一株老槐树时再向西走,第四个门就是了。这是如意的原话,听上去好像她常住在此,而根据叶十朋的调查,这如意在长安城中长大,从懂事起就帮着她的养父开酒店,没有在其他地方居住过。
〃看上去像是座废宅,不过,门从里边插上了,一定有人在里面。〃周洛然轻手轻脚地回到槐树边,面有喜色。
〃有人就好办。你翻墙进去把门打开。〃
〃那门一脚就能踢散。〃周洛然跃跃欲试,像是要大显身手的样子。
〃别废这没用的力气。要是东西真在里面,他还能背上跑了不成?〃叶十朋的笑容有些苦涩。〃再说,我还想关起门来好好看看那些东西。〃
肥记酒店的老板果然就在这房中,他那肥大的身躯宛若一座可观的肉山,正横卧在竹席上酣睡。
叶十朋将马匹拉进院中时惊醒了巴塞里。一见周洛然如鹞鹰般向他猛扑过来,老胡连忙摇手止住他,不满道:〃你们两个怎么慢得像是乌龟爬?我算着你们午时就该到了。〃
这倒大出叶十朋和周洛然的意料之外,两人对视一眼,周洛然问:〃是你让如意故意告诉我们的?〃
〃谁知道那丫头怎么说的?我让她早上一见到你们就让你们过来。〃巴塞里摇晃着烧牛头一样的大脑袋,堆起一脸像模像样的不屑。〃这一觉睡得还真是舒坦。来吧,小子们。咱们把钱分了,回家享福去吧。如意那丫头说得对,一个人独吞不下这些钱,还是找两个坏小子分分,也可以帮着挡些灾祸。〃
〃慢着。〃叶十朋一生办案无数,他不想在这老胡儿面前放松警觉,虽然这老胡儿方才那一招确实不同寻常。〃阿喀巴留下的档案呢?〃
〃你说的是不是那两箱子烂绢轴,就在夹墙里边。早知道你们要的是那些没用的东西,我早交给你们了,何必还要跟你们分钱?你们的汉字我一个也不识得,留着那些个烂玩意儿也不过是烧火。〃
武三思的档案确实让人触目惊心。
叶十朋虽曾听说过武三思的种种恶行,但从未曾亲眼见过这一代权臣。从档案上看,武三思是个细致,有条理的人,他的档案按天干、地支排序,从皇上、皇后到朝中重臣、地方刺史,无所不包。
天字号下的几十只卷轴当然是有关皇室成员的。外戚则是地字号,有关他们武家的其他成员和韦皇后一族的情况最详实,但这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这两个风云一时的权势之家如今活着的也是在边远苦恶之地为奴。这就是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第26节:阿喀巴的宝藏(26)
档案中最有价值的是有关朝臣和禁军的部分。
虽然武三思是个公认的阴险狡诈的权臣,但他敏锐的洞察力和对朝臣前途的预见力却让叶十朋佩服得五体投地。此时朝中一半以上的重臣都与武三思的档案有着这样那样的瓜葛,而其中大多数人在武三思被杀的时候不过是六七品的小京官。
人在向上爬的时候总有一些不便为人所知的隐私,甚至做过一些并不光彩的事情。这些事情在他们人微言轻,无足轻重的时候无关紧要,然而,一旦当他们因为某种机缘也好,或是经过了顽强不息的努力也好,终于成为有身份,有权力的大人先生时,往日必须的不光彩却成为今日的隐忧与把柄。
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