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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万一被他将这些证物连同阿喀巴的钱财一起侵吞了,到时反费周折。〃
赵宏运这是以进为退。让叶十朋来办这个案子是程伍自己的主意,当然,也没有人会冒险去反对他的意见。只是,这件事在赵宏运的管辖之下进行,赵宏运绝不能让叶十朋的任意胡为毁了他的前程。所以,自叶十朋和周洛然开始调查起,赵宏运就给他们安上自己信得过的尾巴,这样,至少可以掌握他们的行踪。今天,赵宏运要为日后万一出现的纰漏在程大将军面前预先做好弥缝的工作。
〃阿喀巴的遗物是事情成败的关键,这一点我想你非常清楚,用不着我再多说一遍了吧?〃程伍的声音沉厚有力,花白的髭须被他齿间吐出的强劲的气息和言语吹得不住地颤抖。〃王琚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入阁拜相,但没成功。他一直以为这是姚崇与他过不去,故意派了他个御史大夫,负责监察北边诸军的行动。我们要让王琚参倒宋璟和姚崇这几个皇上最亲近的人,必须要有阿喀巴的遗物给他当武器才行。〃
〃如果万一阿喀巴的遗物与他们无关怎么办?〃
〃阿喀巴的遗物会与许多人有关,甚至会牵连进这朝中所有的高官显爵,所以,你不用在这里规三避四的,如果你害怕了,可以退出。〃程伍见不得赵宏运这种八面圆滑的办事方法,也不喜欢这样的人。
第14节:阿喀巴的宝藏(14)
〃听您老人家一讲,属下就清楚了。我一定尽全力找到那些东西。〃赵宏运一见程伍的面色不对,连忙大表忠心。
7
阿喀巴的遗物如今成了朝中所有掌握实权的朝臣们最关心的问题,但是,人们只是在私下里悄悄议论,猜测,推想一旦这些遗物公开之后,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与阿喀巴做过交易或打过交道的朝臣们至今仍对这条波斯毒蛇心有余悸,每一个人心里都很清楚,阿喀巴掌握的材料足以断送他们的前程,甚至会让他们被充军或被斩首。然而,只有像程伍这样的有限几个人机敏地发现,阿喀巴不过是个胆大妄为的奸商而已,他之所以敢对朝中许多重臣敲诈要挟,只是因为他掌握着这些人大量的隐私,但这些隐私却绝不是一个下贱商人能够得到的。
程伍统率的左金吾卫给他提供了大量的线索,知道阿喀巴掌握的这些隐私虽然详细、确凿,但有一个最明显的缺陷,也是阿喀巴遗物的一个最大的特征,这就是,所有的重要证据和事件全部发生在中宗神龙三年六月以前。似乎是到神龙三年六月的时候,重大事件的记录全部中断了,甚至如吏部侍郎与妻妹私通,到六月末被人揭发出来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上,阿喀巴用来要挟这位前吏部侍郎的材料也仅截止到六月初三这二人在道德坊开元观私会的事。
所有这一切都表明,阿喀巴并不是这些材料的搜集者,他不过是一个拙劣而又贪心的使用者。这就让程伍回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来。
中宗神龙三年六月,太子李重福与羽林军大将军胡人李多祚发动了一场针对韦皇后、上官婉儿和安乐公主等人的政变。当然,由于事先准备不够充分和太子李重福的无能,政变失败了,参与者全部被杀。
在这场政变当中,大唐朝开国以来最阴险的一位权臣武三思被李多祚的部下杀死了。武三思在他弄权的十几年中,利用左、右金吾卫为他搜集了朝中所有重臣和有可能成为重臣的众多官员的隐私、密事,建立起一整套令人胆寒的档案。凭着他掌握的材料和他狡诈多智的性情,武三思可以任意左右朝政,用权倾朝野一词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当年的气派。
武三思死后,在他府中并没有发现这些档案。
真不知阿喀巴怎么会如此幸运,这套无法估算价值的档案竟落到了他的手中!程伍心想,如果这些东西当时没有失踪的话,如今大唐的江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
值得程伍庆幸的是,对武三思这套档案的详细情况有所了解的人,还活在世上的不会超过三五个。而聪明到想要利用这些档案的人,大约只有我程大将军一人了。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找到阿喀巴的遗物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一想到手握这么多朝廷重臣的命运,自己在朝中呼风唤雨的情景,程伍就心痒难挠地想要找一只铁铎来大大地敲打一番,以重温当年统领千军万马,生杀由己的快感。
第15节:阿喀巴的宝藏(15)
程伍有一个最大的心愿,虽然这个心愿之可怕让他连想也不敢想,但却如一条隐藏在他心中的毒蛇,时时都在撕咬着他的心。
古人云:秦失其鹿,天下逐之。这大好中原曾经姓过刘,也曾姓杨姓李,甚至连复姓司马的人家也曾拥有过这个天下,为什么它不会姓一次程呢?
要想从当今天子手中夺得天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年轻的皇上李隆基虽然没有经验,但他有足够的精明与胆识。好在上天有眼,太上皇还活得好好的,这给了程伍一个极充分的想象空间。一旦朝中发生大乱,形成朝臣们结党以自保的局面;或是年轻的皇上遇刺身亡,太上皇就不得不重登大宝。那时会怎么样?性情柔弱的太上皇比年轻气盛的皇上要好摆布得多。
采用迂回的战术虽然不似正面攻击那样声势雄壮,但取得的成果却往往出人意料的可观。关于这一点,程伍在战场上早有过无数的成功经验。
出乎程大将军意料的是,在这长安城中还有一个人正在为阿喀巴的遗物伤脑筋。不,不单单是伤脑筋,他简直是为此痛心疾首。
武三思被杀后,这个人得到了武三思的全部档案,他被武三思的用心险恶,以及档案内容的可怕吓坏了。身处嫌疑之地却又得到了这么一堆可耻的东西,在那段日子里,他所体会到的可就不单单是心惊肉跳这么简单的恐惧了。
这个人就是当今皇上的生父,太上皇李旦。如今活在世上的人中,他大约是唯一一个详读过武三思那些令人厌憎的档案的人。当年在韦皇后治下,出于恐惧,也是出于自保,他没有销毁这些材料,以至于流落他人之手。如今,当他听到这些档案有可能重见天日的时候,他很为自己的儿子担忧。如果这些罪恶的东西落入别有用心的权臣手中,大唐江山或许会因此而被葬送掉。
这位太上皇虽然为人谦退,也缺乏魄力,但祖传的治理天下的常识他还是很清楚的。一旦朝臣相互攻讦,为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而不择手段时,便是一个王朝灭亡的开始。
如何才能弥补自己当年的失误,消除给儿子造成的这种潜在危险?太上皇大伤脑筋。
8
肥记酒店的胡女本名叫黛洛丝,汉名叫做〃如意〃。她喜欢自己这个汉名,因为,这个名字不但暗示她的柔情似水,也有诸事顺遂的吉祥征兆。
〃黛洛丝……〃
〃你怎么没有记性,叫我如意。〃在长安出生的如意已经成功地将自己变成为一名长安土著,但她却没有接受过大唐人的传统教育,所以,对她的养父巴塞里,她仍是一副波斯泼辣女人的态度。
〃好吧,好吧!你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汉人我也拦不住。可你的绿眼珠却不是汉人应该有的。〃巴塞里肥硕如球的胖大身躯,将厨房后面那间狭窄的杂物间挤得是严丝合缝,即使想转侧一下身体,或是弯下腰去搔一搔他的痒脚也是天大困难。〃再有两天,我在城外的事情就能安排好了。在这两天里,你一定要把那两个家伙稳住,不能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的疑心。〃
第16节:阿喀巴的宝藏(16)
〃阿喀巴真有那么多钱么?〃如意正用一把银柄的波斯小弯刀将盘中的烤羊腿切割成手指大小的肉条,以免养父将羊肉狼吞虎咽地塞入口中时噎住了喉咙,目光却盯住巴塞里深嵌在肉中的一双狡黠的小眼睛。
〃贪心的小妖精,那些东西都是你的。我已经老得回不了波斯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俺有啥不放心的?俺是怕你这个老笨蛋非但发不了财,反而把命搭上。〃如意虽然言语尖刻,但对她的这位老父流露的却是一份真情。〃阿喀巴那里要是真有值钱的东西,你多抓上两把回来,够你养老的就得了。剩下的那些给那个大滑头叶十朋一点由头,你还怕他找不着么?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越老越贪心。还说我贪心!〃
〃你以为阿喀巴的钱都堆在家里?要弄到那笔钱得费不少的周折。你现在去给我拿壶酒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别做梦了,我不要你的什么好东西。你的东西,包括这身肥肉和这个大笨脑袋原本都是我的。〃说话间,如意突然有些伤心。〃你要是不再出去了,也不再想什么阿喀巴的宝藏了,你想喝多少酒都可以。如果你一定要去冒险,我可不想让你像个酒鬼一样迷迷糊糊地被人杀了。〃
〃再有两天,后天的午后,你就对叶十朋讲,告诉他我回来过,现在正在三十里铺。关于阿喀巴的宝藏,你是不是照我说的给他们露了一点点口风?〃
〃那还用说!可我担心的是,他要是带着人去抓你怎么办?〃
〃他如果不去,咱爷俩永远也别想安全地享用这笔财富。还有,〃巴塞里指着墙角处一块尚未干透的泥壁,将大脑袋凑到如意的耳边,轻声道:〃这里面有我送给你的东西,等我回来以后,在最安全的时候再把它取出来。〃
临出门时,巴塞里好像是无意间想起一件事,随口对如意道:〃那个叶十朋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千万别小看他,如果你能有这样一个丈夫,那你就可以不再为自己操心了。〃
一连几天过去了,事情没有一点进展,性急的周洛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每日泡在酒店里,与如意打情骂俏地过日子,这让他感到自己十分的堕落和无能。他最喜欢的事情是行动,哪怕是如以往那样每日跨马在街上巡视,也比这种不死不活的日子要强得多。
同时,他对叶十朋也有不满意的地方,他认为,自己虽然参与了这桩案子,但并不像叶十朋那样了解实情,至少有许多情况叶十朋心里清楚,却没有讲出来与他共享。
他道:〃咱们相处这么多天了,你也知道我不是个挑剔的人。我是抱着一种诚恳的态度来向你学习,并没有因为我的官职比你高而摆架子。〃周洛然白晰的面容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是为了他的自尊而战,自尊是他的生命。〃我并没有过分的要求,我只要求你给我相应的尊重,就如同我尊重你一样。这个案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份,我不想像个没脑子的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第17节:阿喀巴的宝藏(17)
虽然两个有身份的体面人站在大街上争吵并不雅观,但叶十朋并没有因周洛然的恼怒而生气。关于周洛然在这桩案子里的地位,特别是参与的深度问题,正是叶十朋大感头痛的事。所谓阿喀巴的宝藏,最珍贵的并非钱财,而是武三思留下的档案。这一点,叶十朋在独自拜访无尽藏院老院主时已经了解得非常清楚。老院主的态度很明确,他只想要阿喀巴的命,以证明自己在商场上也是一个胜利者。他既不贪图阿喀巴的钱财,更不想与武三思的档案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武三思的档案就如同一包点燃的火药,不论谁想占有它,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离这个案子远一些。〃谈到这件事情时,老院主的神色出人意料地郑重。〃实在万不得已,也可以把自己装扮得愚笨一些,不要处处都显得比别人精明,这样反而容易招来祸事。〃
〃如果不去管它,那些东西早晚会被人发现。〃叶十朋虽然玩世不恭,但在这等大事上绝不放松。
〃被发现得越晚越好。如果几十年过去了,当事人死的死,老的老,那档案也就没有了价值。如果现在就被人找出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会怎样?〃
〃会流血,流很多的血。不论是谁,一旦他掌握了这些东西,那就意味着他掌握着类似于皇上的权力。〃看到叶十朋目光中略有一丝疑问,老院主道:〃当你能够毁掉朝中半数以上大臣的前程时,你是不是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万幸的是,当年档案落在了阿喀巴的手中,阿喀巴只想要钱,他没有入朝为官的可能。如果是落入权臣之手,必将会掀起一场灾难性的政治风波。〃
叶十朋以他多年的经验,早便在这桩案子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要解决这桩案子,他确实需要一个能干的好帮手,而周洛然正是这样一个好帮手。唯一不幸的是,叶十朋越来越喜欢这个坦荡可爱的小伙子。
此时他对这件事情的考虑已经从根本上发生了变化。周洛然虽然很能干,由于两个人的感情日益深厚,使得周洛然已经成为一个不可牺牲的帮手。经验告诉叶十朋,在如此危险的案子中,办案人的生命就变得无足轻重了,那些可能会从中获利的权贵们随时可以将办案人牺牲掉。叶十朋有办法在危难之中逃脱性命,但他没有能力兼顾到自己的帮手。以往的教训早已证明了这一点,叶十朋至今仍在为死去的几名老友而难过。这也正是他近几年一直单独行动的原因。
〃老弟。〃叶十朋觉得站在大街上谈如此重要的事情十分的不妥,但看到周洛然如此的激动他又不能不有所解释。〃你是我的好朋友,这一点请你不要怀疑。说到这桩案子,我不让你了解详情是因为这案子有危险,非常大的危险。你爹娘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不想你冒险。所以,我正在想办法让你退出这桩案子。〃
第18节:阿喀巴的宝藏(18)
叶十朋知道这番话并没有说服力,但他一时也没有更好的说辞。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所以我才不会认为你是为了独占功劳才排斥我的。〃周洛然也是个辞锋尖利的人。〃但是,如果你真的当我是好朋友,那你就应当让我和你一同面对危难。你现在把我推开,wωw奇書网自己去冒险,这说明你仍然十分地看不起我。这样的朋友,我可不愿意当。〃
在这个以义字为最高人生境界的时代,周洛然完全有理由将叶十朋这番好意当作一种绝大的污辱,没有一个真正的男儿会畏惧危难而临阵脱逃。
〃那好吧!你说咱们是画地绝交,还是割袍断义?〃叶十朋的冲天怒气之中隐含着一丝欣慰,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像周洛然这样的少爷,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侮辱。
周洛然像是在鉴赏一件宝物一样很仔细地对叶十朋打量了一番,语音平静地说:〃你别再打这种主意。就算是要绝交,也等案子办完了再说。像你这种黄土埋了半截的老汉,要是当真有危险,我还得背着你逃命。你说你给我添了多大的累坠?〃
叶十朋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要么就是年轻一代人太厉害了。他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9
〃十爷,周将军,有位贵人想和二位谈谈。〃
来人是个神色如鹰的汉子,手中拉着两匹驽马。
〃哪位贵人?〃周洛然对此大不以为然。
〃小的不清楚,只知道把两位接到春明门外,说是和一桩什么案子有关。〃
长安城郊五月的天气,风光无限,官道两边高大的柳树焕发出了一片诱人的新绿。终日在城中忙碌的人们多半享受不到这种散放胸臆的好机会。
由于惴惴于这莫名的相邀,一向醉心于畋猎的叶十朋也没了欣赏佳景的兴味。出了春明门不远,见道左停了一辆精美的油壁绢窗的马车,车边立着一个体格粗壮,年纪在五十开外的大汉,他一手扶住车门,正向这边张望。
叶十朋与周洛然相视一眼,都想到了一件可笑的事情。常听人讲有富贵人家的女子耐不住深闺的孤寂,私自出门,邀城中的贵游公子同乐。他们此刻忙得焦头烂额,要是遇上这等不懂事的女人,那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了。
〃请两位上车。〃见叶十朋他们离鞍下马,守在车边的壮汉麻利地拉开了车门。
叶十朋发现,此人双手筋骨虬结,左手的拇指上戴了一只镔铁环。不用问,这人一定是一个左式的弓箭手,而且是一把好手。这种镔铁环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戴的,普通的弓箭手只配戴一只乌铁环,让他们拉弓时避免弓弦割伤手指。这种镔铁环却是一份特殊的荣耀,只有在边军中切实射杀过三十名敌人的神箭手才会被驻军的节度使颁发这么一枚。叶十朋决定不再费心思,养一养神,对一会儿要见的人物他心中已大约有了个数。
第19节:阿喀巴的宝藏(19)
与叶十朋心思相同,周洛然也在这个大汉的身上发现了一点特别的东西。这人穿了一双半旧的胡式牛皮靴,就是那种靴尖上卷,靴腰却很柔软的靴子。这种靴子是七八年前流行的式样,所不同的是,这人的靴子并不是通常所见的那种软底靴,而是靴尖和靴跟都包铁的硬底靴。七八年前,周洛然的年纪还小,但他最向往的就是能够得到这样一双靴子,只可惜,那是当时高贵的相王私人卫队独特的标志之一,常人不敢穿用。
以这个人的年龄和模样看,这人一定是当年相王的卫士。莫非今天召见他们二人的竟然是当年的相王,如今的太上皇?望着将头倚在车壁上打瞌睡的叶十朋,周洛然不觉对他越发的钦佩。叶十朋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今日见到的是太上皇,这个案子说不定真有大风险。
太上皇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样一个衰迈的老人,他只有六十几岁的年纪,身体虽瘦,却有着很好的气色,只是身上没有皇上应有的那种令人颤抖的威严,他那高贵温和的仪态倒很像一名退居林下、衣食俱丰、弄诗调文的退休官员。
叶十朋与周洛然向太上皇行过礼,竟被赏了一张坐榻。这让叶十朋不禁暗笑,不知程大将军要是知道了他的两名暗探如今竟能与太上皇对榻而坐,他会是什么脸色。
〃你们二人自认为是什么样的人?〃出身高贵,一生下来就被封为亲王的太上皇显然不懂得常人应有的客套,他提出的问题有着皇族出身的人特有的那种一针见血的率直。
〃首先我们忠实于大唐,〃周洛然退下坐榻,叉手正色答道。〃其次,我们还算诚实,具有好人应有的良心。〃
叶十朋接着周洛然的话头儿道:〃第三,我们二人家境都还不错,并不十分贪图财物;第四,我们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们也怕死,尤其惧怕无谓的牺牲。〃
〃你们两个人对自己的评价很高,如今这朝中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人可不多,虽然他们口头上的自我标榜要炫目得多。〃这两个人的话深深地引起了太上皇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