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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担忧之色,问道:“可曾服药调养?”
“吃了,好像效果不大。”王宝玉苦着脸说道:“我也换了好几个大夫瞧病,谁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哎,也不是要命的病,先这么耗着吧。”
“病情如何拖延?许是近日劳累,引发了旧疾。”曹操一脸忧郁,思量了一下,说道:“快去皇宫找张圣人,他一定能药到病除。”
“没那么夸张吧?”
“张圣人手到病除,宝玉康健,才是老夫之幸也!”
“好吧,那我去找他看看!”王宝玉就等这句话,点头道。
“缉拿妖人之事儿如何?”曹操问了一句。
“已经有了线索,干这事儿的差不多有上百人,我那五百精兵也不够啊!”王宝玉道。
“可去找许褚,让他率领虎卫兵帮忙。”曹操点头道,挠了挠头,又想起了一件事儿,说道:“宝玉,我这里有一株贡品山参,你可拿去调养身体。”
701 恩威并施
“老曹,这东西难得一遇,你还是留着自己保养身体吧!”王宝玉推辞道。
“物品再贵重,也不如宝玉珍贵,拿去吧!”曹操笑道,吩咐人将贡品山参取了过来,交给了王宝玉,好大的一棵,从根须的分布来看,至少超过百年。
这可是好东西,可王宝玉本来就没病,又如此年轻气壮,当然不需要补养,吃这家伙肯定是要流鼻血的。
提到进补,王宝玉还是想到了一名老者,于是拿着人参回到了司天府,送给了刘良。
刘良表现的很激动,千恩万谢的收下,这段日子他的气血消耗很多,正需要补养,这棵贡品山参,无异于雪中送炭。
王宝玉随后坐车去皇宫找医圣张仲景,装着身体不舒服。张仲景并没有看出王宝玉有问题,又询问了些问题,王宝玉支支吾吾,闪烁其词,张仲景冷哼一声,就知道这小子又在耍滑头,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张仲景也没有点破,还是象征性给他开了几幅补药。
通过闲聊得知,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一书已经进入到收尾校对阶段。老头表现的很兴奋,说完工之后,最原始的手稿将会送给王宝玉珍藏。
王宝玉此行并不是冲着张仲景来的,随后,他便顺道去了汉献帝刘协的书房。刘协在非常认真的看书,一见王宝玉进来,就不禁埋怨道:“宝玉,怎么许久不来?”
“嘿嘿,不是我不想来,实在是你这里事非太多。”王宝玉笑道。
“不用想过多,不就是个天下,谁想来坐都由着他好了。”刘协摆手道。
“你倒是不怕,可我不能不谨慎。其实也是最近太忙,司天令这官可不是好当的,当初你也不替我想想。”王宝玉开玩笑道。
“我倒也不全是迁就岳丈,实属有意让你历练一番。”刘协呵呵直笑,又问道:“司天监那边如何?可曾抓获了妖人?”
“已经有了线索,我这次特意前来,就是觉得咱们很亲,不想让你受连累。”王宝玉直言道。
刘协陡然一惊,连忙问道:“此事涉及国体,怎与我有关?”
“与这个姓氏有关,自然跟你有牵扯。”王宝玉说着,用手指蘸着口水,写下了一个“伏”字。
汉献帝刘协顿时大怒,骂道:“皇后依仗跟我旧情,肆意妄为,早晚必酿成大罪!”
“好了,这事儿我可是告诉你了,赶紧让皇后跟那些妖人断绝关系,否则,谁也保不住他们。”王宝玉说道:“这是咱们私底下说的话,千万别让旁人知道了。要不是怕你受连累,我才不会趟这浑水。”
刘协上前拉住王宝玉的手,感激的说道:“宝玉,只恨我空有虚名,不能封赏你。”
“我也不是为了封赏,只是不想你出事儿而已。”
“唉,大恩且容日后再报!”汉献帝叹气道。
“你只要不把我说出去,那就是对我的报答了。我不宜久留,暂且告辞。”王宝玉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自从来到许都之后,这算是王宝玉做得最冒险的一件事儿,但他相信汉献帝刘协,绝不会将自己出卖了。
几天之后,王宝玉安排刘良再度放出了那些蛊虫。果然和上次有了不小的变化,刘良又花了几个时辰,把新的地图画出来。
上面没有国丈府,王宝玉稍感放心,但是,非法组织的成员却少了几十名。
“几日之间便少了数十名,好像不太正常。”刘良思索道。
“嗯,可能是见风头紧跑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不过你精心培养的蛊虫应该不会搞错,这些就是现在藏在许都的所有妖人。”王宝玉含糊的说道。
很显然,刘协劈头盖脸的把皇后一顿臭骂,皇后又连忙派人通知老爹。国丈岂会不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害怕事情败露,多半是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只是这种事儿不便宣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于这些凭空消失的几十人,也有可怜之处,生与死都是受人利用。
也正因为少了这几十人,倒是有利于抓捕行动。事不宜迟,趁着五斗米组织还没有发展新成员,王宝玉果断下令,让范金强带领五百精兵,汇合许褚的虎卫兵,按照地图,有侧重的展开了全城大搜捕。
五斗米非法组织的成员几乎无一漏网,全部被抓获,统统关进了司天府的大牢。而缴获的粮食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金银珠宝则装了一箱又一箱。
消息传到了汉中,张鲁十分震惊,知道曹操这边有高人,连忙把分布在其他州郡的信徒们收了回去,一时间不敢采取任何行动。
为了防止这些人逃跑,除了用士兵严密看管之外,刘良还画了数道符,贴满了大牢的四周,让这些人根本无法使用任何妖术。
曹操得知了这个消息,十分的高兴,直夸王宝玉的办事能力强。以曹操的意思,这些粮食珠宝自然要上缴国库,当然可以拿出一部分作为奖金,发给以王宝玉为首的司天监全体工作人员。
王宝玉则客气的说,这是自己的份内事,应该做的。他趁机提出建议,收缴上来的财物,最好还是应该还给那些被蒙骗的老百姓,同时对上当受骗的老百姓进行深刻的教育,恩威并施,一定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杜绝以后再有此类事件发生。
曹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教化民心,王宝玉可没有那么多耐心,曹操安排杨修妥善处理此事,杨修最近有点受冷落,高兴的接受了任务。
人都抓了,事情并没有结束,按照曹操的想法,这些妖人推到菜市口全部杀了就行,以绝后患,王宝玉觉得这也是几十条人命,这么处理还是显得草率,曹操干脆就不管了,让王宝玉拿出个处理意见,直接报给他签字就行。
事实证明,王宝玉这么做是英明的,经过一番审讯,这其中不乏有官员的亲属,就是想跟着五斗米捞好处的,如果按照曹操的想法,全都杀了,王宝玉得罪的人可就大到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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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 袒护恶徒
非法组织的主要头目大多都没了,估计已经让国丈伏完给事先处理了。但是,当一个猥琐的老道被押上来的时候,王宝玉却乐了,他认识,正是乌有道长。
在赤壁一战中,乌有道长扮演了非常不光彩的角色,他追随曹操,假意投靠江东这边充当内线,还偷了诸葛亮伪造的《奇门遁甲》。而周瑜将计就计,终于成功瓦解了曹操的阴谋,导致了曹操在赤壁的大败。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个小人物同样也可以左右一场战役的结局。这就是曹操不知道他在这里,否则,说不准会亲自手刃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王宝玉让左右都退下,哈哈大笑道:“哈哈,乌有道长,山不转水转,今天竟然落在了我的手里。”
乌有道长被绑着跪在地上,一听这声音挺耳熟,顿时两眼放光,连忙抬起头,看看是哪位熟人,能不能说上话?
相貌清秀,带几分不羁,正是熟人王宝玉,严格意义上讲,两人是仇人并非是朋友。乌有道长可怜巴巴的叩头道:“王副都督,你我是老相识,还望饶恕一二。”
“你这个鸟人,还真是什么都干。说说,为什么来许都惑乱民心啊?”王宝玉脸色一冷,不客气的骂道。
乌有道长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张天师逼迫,不敢不从。”
“撒谎,你要是不老实承认,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推出去杀了?”王宝玉恶狠狠的说道。
“我信!”乌有道长惊恐的叩了一个头,说道:“是我贪财,才卷入到五斗米中。”
“臭老道,当初你是怎么从周瑜那里逃走的?”王宝玉不知道实情,好奇的问道。
一说起这事儿,乌有道长的胸脯又挺了起来,傲气道:“正是家师搭救。”
“你师父是谁啊?”
“紫虚上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王大人,你只要放了我,我一定会让师父给你诸多好处。”乌有道长说道。
王宝玉这才想起了乌有道长曾经说过,他是紫虚上人的徒弟,而紫虚上人王宝玉是有些了解的,其曾经断言,庞统必然会死在落凤坡。
“你师父的威名我也听说过,只是我不太明白,像你这样助纣为虐、道德沦丧的恶徒,你师父还有必要维护你吗?”王宝玉鄙夷道。
乌有道长自信的眨巴着泛着精光的小眼睛,狡黠的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虽然偶犯小错,但是哪有父亲抛弃孩儿的道理。上次,被绑高台,师父他老人家还显圣搭救。这次未及兴风作浪,便被王大人抓获,未成大错,师父定不会太过责罚。王大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师父可不是一般人物。”乌有道长暗示道。
能够从周瑜的大军中将乌有道长救走,可见紫虚上人的神通十分了得,王宝玉稍有忌惮,但乌有道长这种小人,放了他必然还会继续害人,想了想,王宝玉还是坚持说道:“臭老道,你如今犯了国法,谁来求情也不行。”
“王宝玉,你如果不放了我,以师父的本事,用一个指头遥遥一点,你就会死于非命!”乌有道长将恳求不行,干脆放出了威胁话语。
王宝玉一听这话就火了,给脸不要脸,他立刻高声喊道:“来人啊!”
两名护卫立刻跑了进来,王宝玉指着乌有道长吩咐道:“给他掌嘴一百!”
“王宝玉,你敢,我师父……”
“我这一百巴掌就是替你师父打的,打死你这个不孝徒!给我狠狠的打!”
“王大人,是小的错了!求王大人放过小的吧!不能打啊,不能啊!”乌有道长害怕了,连声哀求道。
“打!”王宝玉转身背着手,根本不看他。
啪!啪啪!护卫挽起袖子,大嘴巴子对着乌有道长就是一顿猛扇。开始乌有道长还呜哇乱叫,等一百巴掌打完了,乌有道长脸肿的像是猪头,连话都说不出来。满嘴的牙也都没了,看地上掉落的也就十几颗,其余的应该是都吞到了肚子里。
“把他押下去。”王宝玉懒得跟他纠缠,心中想好了如何处置他,发配边疆,清理马厩的粪便。
打了一顿乌有道长,王宝玉感觉心情很畅快,又审问了几个小头目,天已经黑了,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已经离开的小管辂回来了,王宝玉笑问道:“徒儿啊,是不是忘了拿书啊?”
管辂摇摇头,神情紧张的说道:“师父,我没来由的心慌,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这里是衙门,能有啥事儿。”王宝玉不解道。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心慌之时便只想到师父,所以我认为,这事儿应该跟师父有关。”小管辂道。
“小小年纪,就学会忽悠了?”王宝玉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是咯噔一惊,难道说自己审查犯人,惹恼了哪个大人物,到曹操那里进谗言,曹操想要对自己下手?
就在这时,刘良大步走了进来,凝重的说道:“王大人,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刘老先生,把话说清楚。”王宝玉道。
“那乌有道长的师父紫虚上人,正在赶来。”刘良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应该在西川,这么快就来了?”王宝玉简直不可置信。
“对他而言,这并非难事。”刘良道。
“看来是救他的徒弟,那紫虚上人也是有修为的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犊子。唉,看来我们阻止不了。”王宝玉叹气道。
“哼,妖道,我已经将乌有道长用符法困住,看他如何得手。”刘良冷哼道。
经历了于吉和娄子伯,王宝玉当然不想招惹这些有神通的人,摆手道:“咱们没必要与他为敌,反正打也打过了,乌有也没有造成太大的恶劣影响,不如就把乌有给他吧。”
“王大人,我曾听闻一事儿,当年正是乌有道长劝说你父王连,将你送人,并且说你为灾星,决不可留在身边。”刘良突然说道。
王宝玉顿时一愣,不悦的问道:“刘老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703 顺承天意
“王大人不必多想,我与那紫虚上人曾同拜在南华真人为师,本为同门。我专攻巫卜之术,其更喜道学仙法,他的事情,我自然知晓一些。”刘良解释道。
同门师兄弟?还互相敌对,王宝玉直接开口问道:“看来你这次跟随我,就是专门对付乌有道长的吧?”
刘良点了点头,说道:“紫虚的这名乌有门徒,屡次作恶,我早便有意除之,无奈紫虚黑白不分,多有袒护。今探听乌有加入五斗米,故而前来将他收服。”
“老先生,恕我直言,区区一个乌有不足为患,我可不认为你会为了他,下这么大的功夫。说吧,你到底想从乌有道长身上得到什么?”王宝玉道。
刘良沉默了片刻,终于坦诚道:“王大人果然机敏过人,乌有确实不值一提,我是想通过他,引紫虚上人前来,向他索要南华真人的《太平要术》。”
王宝玉有些不高兴,“原来你并非是为了天下苍生,更不是为了帮助我,而是想要达到自己私人的目的。老先生,你这么做,可有些不地道啊!”
“王大人见谅!”刘良拱手道:“为民为公之心自然也有,只是我那师兄神龙见首不见尾,若不用此招,十年也未必能见上他一面。”
“你们之间的矛盾,说实话我没兴趣参与,不过听起来,你倒是非常了解我,为什么?”王宝玉问道。
“家师南华真人曾言,混世魔王乘坐火云,降于荆州卧龙岗。此言修道中人多有所知,王大人早早便备受关注。”刘良道。
王宝玉彻底无语,难怪于吉称呼自己为混世魔王,原来是早有预言啊!一旁的小管辂听得目瞪口呆,愣愣的问道:“师父,您是混世魔王?”
“嘿嘿,在我们那个时代,混世魔王是不走正路的一个称谓。”王宝玉嘿嘿笑道,又问刘良:“刘老先生,我既然是混世魔王,怎么一点儿神通也没有呢?”
“劫数未尽!”刘良的回答简单明了。
正说着话,屋内的油灯突然忽明忽暗的一阵抖动,而刘良的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几张符箓立刻抓在手上。
王宝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名身穿紫袍的老道,突然出现在屋子中间。
此人清瘦身材,头戴道帽,手持拂尘,长相没有想象的凶恶,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非常特别,只要跟他对视,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一样。
门口的士兵们竟然没拦住,可见此人的神通该如何了得,王宝玉不看他的眼睛,掏出沾有醒神水的帕子闻了闻,不客气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不请自来?”
“王大人,贫道紫虚。”紫虚上人微笑着拱手道,声音传来,竟像是从人的心底发出。
紫虚上人随后又对刘良拱手,说道:“难怪带不走愚顽徒儿,竟然是刘良师弟在此。”
“乌有作恶多端,你却百般袒护,今日休想将他带走。”刘良并不友善,冷哼道。
“小徒顽劣,作为其师父,一定会将他严加管教。”紫虚上人微微笑道。
“师兄这话我听过多次,但乌有却一而再出来惑乱众生。若是师兄无管教良方,师弟我倒是可以替你分忧。”刘良道。
紫虚上人没再理会刘良,对王宝玉道:“王大人,小徒确有不妥之处,还请让贫道带回去惩戒。”
“紫虚上人,刘老先生说的没错,其实我也不明白,这样一个三番五次为非作歹的徒弟,你干嘛非要有失公允,偏袒与他呢?”王宝玉振作精神,一脸正气道。
“王大人精通易经,岂不闻一阴一阳谓之道。小徒乌有所做事情固然有错,但也是顺应天意,若非有他,赤壁周郎未必能胜。”紫虚上人平静的说道。
“这话有点牵强,若不是周瑜取胜,便是曹操赢。你身为修行之人,难道也有分别心,有意帮助周瑜?谁是最后的赢家,那是老天爷该管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吧?”王宝玉冷声道。
紫虚上人微微一笑,“天机玄妙,错综其数,岂是一两句便可说明白的?贫道内心并无偏袒之意,无非是顺承天意,随波无常。”
“你这个理论很强大,可以理解成天下所有的恶人,都自有其道,都是上天安排他们这么做的?”王宝玉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
“正是如此,正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紫虚上人道。
王宝玉听着来气,这老道分明就是无理搅三分,要按照这个理论,每个人都可以为自己做了错事找到借口,“乌有道长犯了死罪,按律当斩。如果我放了他,是顺天还是逆天?”
“自然是顺天意。”
“若是执法不公,百姓争相效尤,又是谁的过错?”
“教化应在人心,百姓或善或恶,与乌有无关。”
王宝玉火了,横竖都是你的理,冷冷的问道:“按照你这么说,当初他鼓捣我爹把我送人,永不相见,也是顺天意了?”
“此事我早已知晓,那人不是你,一具躯壳耳!一副终究腐朽的躯壳,早早弃之,令尊才可避免切肤之痛。”紫虚上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