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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寻征近身再次牵住了她的手，无比认真的说：“是，曾今我是晴裳为知己，本王以为能和她共度一生，可最后我才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是在欺骗……你没来之前。我心里确实装不下除她之外的人……知道你走进来，我才发现，我的心不知道那一刻起就已经交在了你身上……”他抚着她的背，墨湘认真的听着。一字一句，都打在她心上，掷地有声。
烈风寻征接着说道：“墨湘，你知道么？自小我的母后就离开了我，只有你真心在乎过我。今日我抛开所有的相王架子，只是要你明白，你是唯一的，特别的女子，之前那样对你，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我明白了，是我的心同我地思维在抵抗，见到你就控制不住心情可还死不承认。对不起，墨湘。我喜欢你，无论面容还是地位。我曾觉得你身上有晴裳的影子，但你从内而外都透露出真！”
墨湘震惊了，第一次玉带这样的情况，她理了理思绪，的确，烈风寻征对自己是越来越好，真的，他真的喜欢自己？
“二王子。”
“我在！”他的身体在叫嚣，这个声音让他浑身都颤抖。他输了。输给了自己的自制力。绝情，他做不到。为晴裳绝情，他不值得。
“我现在能稍稍理解你的情感，可我还需要些时间，我已经嫁给了你，我一定会尽快去试着爱上你的。相信我。”
烈风松了口气，默湘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他上前牵住默湘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对她说：“本王知道你难以接受的这么快，我给你时间，我会让你慢慢接受我，本王认定了你。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烈风今日撕掉了冷酷无情的伪装，把真实的温柔的自己展现给默湘。
默湘的脸有些红，听到烈风说一辈子时，她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没想到，她这辈子还会有一个人和她说要一辈子在一起。母后，湘儿现在是幸福的对么？
“湘儿，别站着了，我们过去坐，今晚我们好好谈谈。”烈风拉着她的手走向榻边。
“嗯，二王子。”
“既然我们都是夫妻，何必那么见外，还是叫我御吧，叫我风也行。”
“我还是叫你御吧。可是……你听得习惯么？”
“御是我的乳名，以前只有母妃才会这么叫我。”
二人坐下，默湘先开口问道：“御，你的腿明明无疾，武功又那么好，为何要装成这样呢？”
“你说呢？如果不这样，烈英早就把我杀了，我腿有疾，又体弱，无法继承大统，也没有兵权，烈英将我留下，又不能和他争王位，又落个重手足之情的美名，呵，多好！”
“哦，原来如此。看来我们都一样，都是用伪装勉强生存于世。”
“所以我们才成了夫妻啊。这回你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了吧？”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默湘问。
“略知一二而已，我想知道你的全部。当然，我这次也会一五一十的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嗯，好。我说给你听……”
屋内的灯烛燃尽了又被烈风续上，一整夜，烈风知道了所有，不禁替默湘心痛，她也和自己一样，从小就经历了如此多的苦楚。烈风和默湘提起了自己母妃的死，还有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可他隐瞒了组织的事情。他不能给默湘带来危险。
红日拨开沉厚的乌云在高空显露出来，默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等她醒来，烈风早已不在寝宫。她起身将被子叠起，心想定是昨晚烈风给他盖上的。可默湘总是感觉对烈风是一种友情。
不一会儿，一个宫女端着面盆架，端头搭如意心亮纹，另一个宫女将木面盆放到架上，左手搭毛巾站在一侧等着伺候默湘洗漱。默湘走过去洗漱后，被宫女带到梳妆台前，做在了椅子上。只见宫女先用檀香木梳轻柔地梳着她的长发，然后精心地梳了个百花髻，后钗镶有黔色琥珀，绝对是世间难得的材料，前插一只布榣，乃是连珠对孔雀纹。宫女说道：“二王妃，发髻梳好了，不知您可否满意？”
默湘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说道：“很美，正合我心意。”
“是，二王妃，奴婢接着为您装扮。”
宫女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一盒胭脂和蜜粉，说道：“二王妃，这蜜粉都是烈蛮自制的上等的精品，只有王妃才能享用。”
默湘淡笑不语。
宫女拿起粉扑，沾了些蜜粉轻轻扑在默湘的脸上，这粉扑也是极其讲究的，扑背以箩编织成鳞状花瓣。涂上胭脂，打上淡粉的腮红，默湘比先前更加动人了！
默湘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一天！
身旁的宫女也甚是羡慕，默湘虽无丽雪红妆，却依旧皎如秋月，灿若春华。默湘起身在宫女的搀伴下来到屏风后更衣。今日她穿上了梅色夹裙，青果领衬着她那修项秀颈，长臂宽袖直落到手腕处，腰系长坠木念珠，裙底绣青丝腊梅，脚着双珠履，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桌边。
“二王妃，大王召见，您随在下走一趟吧。”来人正是那天向烈英报告情况的探子。他根本就没将默湘放在眼里，说话也不合礼节。
“大胆，你怎么能和二王妃这么说话！”一旁的宫女愤愤不平说道。
“你个宫女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二王妃，大王着急召见您，赶紧随在下过去吧。”
默湘疑惑，一大早烈风就不见了行踪，大王又着急召见她。“好，我随你去。你们几个跟着我就行。”她对宫女说。
“二王妃，大王召见您，但是没允许旁人一同前往。”
☆、第十三章 真情一场空
“她们候在门外也不行？”默湘问着，这个大王规矩还真是多。
“是的，二王妃，大王说此事极为严重，怕走漏了风声，至于是何事……属下也不知道。”
“好吧，你在前带路。”
“是，二王妃随我来。”
默湘跟着侍卫穿过百花园，几只彩蝶在悠然起舞。默湘看了心情甚好。一路上她观赏着沿路的风景，走了许久，她们终于到了烈金殿。
“二王妃请进！”侍卫恭着身子开了一扇门。
默湘踏入殿内，紧接着大门就关上了。那个探子叫守门的侍卫都退下，自己守在门外。
默湘来到王座下，蹲身请安：“默湘见过大王，不知大王清早召默湘过来有何事？”
看着殿下的美人，杏面桃腮，玉骨冰肌。烈英的眼睛都直了，脸上尽是笑容。“前日听闻你的容貌恢复，今日一看，默湘果然是颜如玉，气如兰啊！”
“默湘多谢大王夸赞。您过奖了。”
“来，快坐下吧！本王有要事找你。”
默湘端坐在椅子上，烈英的视线一直未离开过默湘的脸，那种要把人看穿的眼神让默湘后脊发凉。
其实天还没亮的时候，烈风就接到烈英的消息，说是他掌管的文轩阁失火了，文轩阁里不光藏有众多古籍，还有一间密室，如果火烧的大恐怕会招暴露。闻敌又不在身边，他就自己带着众侍卫赶去了，临走将默湘调整了睡姿，小心地盖上了被子。
等烈风到了文轩阁，火已经被扑灭，烈风四处查看了一下，火势并不大，像有人故意为之，他也没有多想，交代了重修文轩阁的事项后就离开了。烈风想着回去一同和默湘用早膳。可烈风回屋并没看到默湘，便找来宫女仔细责问：“二王妃一大早怎么就不在屋里？她去了哪里？”
“回二王子，二王妃她……大王清早召见她，去了烈金殿。”
烈风眉头一皱，“什么？走了多久？我是怎么交代给你们的？身为贴身宫女，第一天你们就这么不称职！你们几个为何不跟着她？”烈风指着杵在门旁的宫女斥责道。
宫女一听急忙跪下谢罪：“请二王子恕罪，奴婢们是要跟着二王妃去的，可是来传话的守卫说是此事涉及机密，不允许奴婢们跟从。二王子恕罪啊！”
烈风心头一紧，他担忧的事情发生了。他攥紧拳头，狠狠地问道：“走了多久？”
“回二王子，二王妃走了将近一碗茶的功夫。”
“来人，速去烈金殿！”烈风大步跨出门，着急的坐上了抬椅赶往烈金殿。烈风心急如焚，如果他用轻功会更快赶到的。无奈自己的跛子伪装，他只能催促手下跑着加快速度。
“大王子？”默湘落坐后见烈英看她看的出神，便用言语点醒了烈英。
“您还没说叫默湘来有何事呢？”
“哎！默湘啊，你和亲到我烈蛮本是与我成亲的，这你可知道？”
“此事默湘知道。”
烈英摇摇头，装作痛心的样子：“你有所不知，我这弟弟年幼丧母，多年来是本王对他悉心照料，我见他有腿疾，又识得几个字，就让他掌管了文轩阁，也算是闲不着他。可他已至加冠却还没成婚，本王就想着把你嫁给他。如今本王甚是后悔啊……这岂不是委屈了你？”
默湘听着烈英的话，心里打着波浪鼓，这大王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圆滑的回答道：“默湘不觉委屈，二王子待默湘极好，处处护着默湘。默湘感激不尽。还请大王子不要内疚自责才是。”
“我知道，你在替烈风维护，如今本王可以再给烈风续一个妃，而你……可以继续做本王的妃！”烈英边说边走下了台阶，朝着默湘走来。
默湘惊骇，原来烈英是要自己再嫁于他！她急忙跪下：“这万万不可！”她多希望这时候有人来替她解围呢？不知道烈风去哪里了。难道他也是故意躲着自己？
烈英停下脚步，心中窃喜，但脸上佯作不悦说：“你这是在嫌弃本王？”
“默湘不敢，默湘只是觉得我已是烈风的王妃，我……”
“是他的王妃又怎样？只要你答应，我就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妃子。一样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而此时烈风也来到了烈金殿前，他走上台阶发现没有众多侍卫在场，只有那个探子在守着门口，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他的湘儿怎么样了？他一瘸一瘸地大步上前要推开门，探子拦住了他，说道：“二王子，大王子和二王妃在殿里谈事情，不准许任何人进入！还请二王子在殿外等候。”在那个探子心里，烈风只不过是一直病猫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真不知道大王为什么还要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听闻此话，烈风抽身上前一把就将探子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架在他的脖子上，探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被吓得煞白。烈风的墨眸中几乎都可以喷出火焰，说道：“我王兄和我的王妃谈事情却不让我这个夫君进去你认为合适么？”烈风又将刀刃贴近了探子的脖颈，马上就可以割断他的动脉。
“不不不合适，二王子息怒，是属下愚钝，没能理解大王的意思，您请。”
烈风扔下剑，没看他一眼就赶紧推开了大门进去。探子拾起地上的剑，反应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二王子一个病秧子夺剑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这是他没想到的。
烈风没有几步就看到默湘跪在地上，烈英像一个胜利者似的站在她前面，“湘儿！”烈风跑过去，然后假装摔倒也跪在了地上扶住了墨湘的手将她搀起，那着急又疼惜的目光被烈英看在眼里。自己不是早就支走了烈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差一点，烈英就能得逞了！
将默湘扶回椅子上，烈风也站了起来，恢复了往常清冷的样子看着烈英：“王兄，这一大早就将默湘召到烈金殿，是有什么急事？湘儿一向乖巧，不像是犯错的人，为何让湘儿跪在地上呢？就算是犯了错，也应该是我这个夫君代她受罚啊。”
烈英于是转变态度，哈哈笑道：“默湘并没犯错，方才是我在考验默湘，她一时间当了真，就跪下认错，我刚要扶起她你就进来了。哈哈！”
默湘抬头看着烈风，眼中还残留着惊恐。手紧紧的抓着烈风的衣料，烈风低头安慰的一笑，说着：“是湘儿太天真，所以才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事儿。王兄见谅。”烈风心里明镜得很，烈英一定是做了什么。可如今见默湘毫发无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还好自己到不算太晚。
“对对对，默湘真是个天真无邪的丫头。那想必对于烈风的婚事也会同意的吧！”烈英得不到的，他烈风也别想轻易拥有。
“婚事？”默湘起身问道。
烈风深吸一口气，他忘了还有这事。
“或许我这弟弟还不好意思开口对你说，乌贤将军的千金爱慕烈风许久，那日来向本王提及此事，说是希望二人能早日成婚，烈风也同意娶她。所以本王决定三日后他们便成婚，但你是正妃，本王想听听你的想法啊！”
“王兄，这……”烈风急忙要解释，可被默湘打断。
默湘自然的笑道：“默湘对于此事没有异议，既然二人彼此都有爱意，我岂能不成人之美？在我中原，自幼就教导女子三从四德，宽容待事。二王子成婚乃是为王室延续香火的喜事，默湘也甚是替他高兴。如果大王子是因为这事召我来，现我已表明立场，默湘就先行告退了，您和二王子在此好好商定此事，免得二位还要顾及我。”
“也好，那你就先退下吧！”烈英吩咐道。
默湘低着头行礼退安，大方的转身而去。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此事。也完全没有注意烈风看她的那种愧疚的眼神中还带着失落。自己要成婚真的对湘儿一点影响都没有么？
默湘也不知怎么的，在听到烈英说是烈风亲口答应的这门亲事时自己的心便开始抽搐，无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而刀还留在心上，让她无法喘息。她也不敢看烈风的眼睛，一路上，默湘还想着昨ye烈风对她说的话：一开始，一辈子，都倾心于她。
这些话就是落在书上的灰尘，风一吹，就不在了。
默湘道：昨月琼露溢满盅，重提旧事心相通。
君言如水萧音散，不敌真情一场空！
烈金殿内只剩下了兄弟二人，烈风转过身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王兄不是说婚礼在下月举行么？况且这件事本应该是我和湘儿说，王兄一大早就把默湘独自召到殿上似乎有些不妥吧。”
“不妥？哪里不妥？”烈英此时的脾气也不是很好。有种到手的鸭子飞了的失望。
“烈风觉得婚礼一事太突然，不妥当。”他还有一些事情没安排，怎么能这么早就成婚？
“今日其他国君都在有意拉拢乌贤将军的独立的军队，如果不抓紧将婚事敲定，到时乌贤将军反悔了，倒霉的是我们烈蛮国！这件事不能再托了，就在三日后举行！你先退下，我还有事。”烈英铁青着脸拂袖向殿后堂走去，突然他站住扔下了一句话：“烈风，不要忘了这么多年我没将你的名份废了已经是我的仁慈了，如今也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别再讨价还价，你要正视自己的地位！哼！”对于默湘这个美人儿，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的。
还站在原地的烈风紧握双拳骨节已tu起发白，那嗜血的神情让人胆颤！他本应就是这个国度的王者！烈英寻征！你欠我的债我会一点点讨回来！你的时日不多了！
现在，烈风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办：他该怎么和默湘解释？
烈风回到自己寝宫的时候默湘正坐在桌边椅子上若无其事地品着茶，茶杯上方正冒着白气，她知道烈风回来了，可依旧装作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其实她心里是期待烈风给她一个解释的。
烈风从门口走进来到桌边握住她的手悉心问道：“王兄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他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默湘一点点将自己的手抽回，又喝了一口茶，道：“我没事。”
“方才在烈金殿上可没见你这么想松开我的手。怎么？这回到屋中反倒扭扭捏捏的了。”烈风玩笑道。
默湘闻言一紧张，竟被口中还未咽下的茶呛到，她急忙以袖掩面低头轻咳。烈风见状也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这样不小心？”
默湘咳了一阵总算是舒服了，烈风又说道：“昨晚睡得可好？清早天还没亮，我接到急报文轩阁失火，于是就匆忙前去处理。今早一回来就发现你被王兄唤了去。可曾吃过早膳？”烈风想要缓解一下这种奇怪的气氛。
“还没，可能是昨日吃的太多，一大早没有什么胃口，不想用膳。喝上杯清茶即可。”默湘此时哪还有心情用早膳呢？
烈风见默湘对自己冷言淡语，于是问道：“你在生本王的气？”
“二王子又没做错什么，就算做错了，默湘又哪里敢生您的气呢？”当默湘说道犯错这个词的时候，她想起了今早烈风在殿上说他是她夫君，有罪也替她扛着时的场景，心中还真是感动。但如今默湘觉得凡是他烈风身边的女人他都会欣然保护的吧。
“没有生本王的气那为何又用敬语？”
默湘顿了顿，反驳道：“你也用的是‘本王’称谓自己不是么？”
“我那是习惯了。”烈风解释。
“我也是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默湘也这样答道，手里不时地转了转白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你，我……关于和乌贤将军的千金成婚之事不是你想得那样。”烈风看着默湘手中的茶杯，她已经喝了许多杯了。
默湘僵硬地笑笑，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真实的情绪回道：“我是怎样想的？我心中自然是替你高兴的啊，你们二人彼此情投意合，想必婚后更会恩爱非常的。”
烈风心里一沉，“你果真不在意？那我怎么听你的话里有一股子酸味啊。你真的舍得就这样把你的好夫君拱手送人？”烈风不信湘儿真对自己没有感情。
默湘咬着下嘴唇的右角，涨红着脸不语。
烈英将自己的脸凑过去，在默湘耳边戏谑的重复了一遍：“真的舍得夫君我？嗯？”
烈风明知道默湘吃醋了，但还是吊着她，他故意盯着默湘的眼睛看，他想知道默湘到底能忍多久。
默湘被烈风盯得浑身不自在，缓缓的吐出两个个字：“当真。”然后就急忙站起来要走，烈风一把拉住她，将她拥在怀中，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左胸前，二人的高度差正好足够默湘贴到他的心脏处。
“听到了么？湘儿，你心可真狠，大方的把我往外推，可我的这颗心可舍不得离开你啊。别再逃避我了。”烈风闭上眼睛，细细体会着这一刻的安稳。
靠在烈风怀里的默湘听着他的心脏声在耳边嘭嘭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