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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定蜀汉之后,李轨就着手打通长安到成都的交通。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正是因为蜀道太险所以才有地方割据势力生存的空间。
修一条长安去往成都的国道大动脉,把两地紧密地联系起来。
加强两地间的经济文化交流,增进了解,消除隔阂,这才是防患地方割据势力的正确经营方式。
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很有赚头,李轨以为只要自己漏点风出去,会有一大帮子人打破脑袋去抢。
但这回李轨显然是失算了。
应者寥寥,或者说是根本就没人。
李轨吃惊之余,让宋嘉去打听打听谁肯承接,宋嘉遍询东西两京的猛人们,发现还是没人肯干,干这活有钱赚,但太苦太累,时间拉的太长,一般人真的没这个实力。
李轨也就不再勉强,大卫的民营经济虽然发展迅猛,但目前还处于初级阶段,承接这么大的工程的确是有些吃力。
思来想去,李轨决定把驻屯蜀地的四万兵马改造为“国家第一工程建设兵团”,用来修桥筑路,承担国家基础工程建设。
“干嘛不用蜀军的那些俘虏呢,修桥补路这可是个苦差事,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放着好好的俘虏不用,尽折腾自己人,这是不是有点那个啦?当然,我这绝不对是埋怨圣上,借我几个狗胆我也不敢呐,我是烦那些个马屁精,出这主意,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对李轨的这个策略持反对意见的大有人在,有人觉得好不容易打了个大胜仗,仗打完了这不该好好待着享几天清福吗?不带这么折腾人的。
这牢骚没人敢去李轨那发,就拿具体操办这件事的凌嵘“诉苦”。
凌嵘耐心听完几个高级将领的抱怨,微笑着让茶让点心,待众人怨气稍解,这才解释说随着国内战争的结束,势必要迎来一次大规模的裁军行动,普通士卒无所谓,回家种田经商好了,军官们怎么办?
按照现行的体制,给他们一大笔复员津贴叫他们回家?
“这笔钱的确不老少,但这钱总有用光的时候,你们扪心自问有几个人懂得经营之道?又有几个人耐心去种田做小生意,有几个人?所以为了将来,至少你们不应该反对。建设兵团也是兵团,也是军队嘛,你把修路筑城当成打仗不就没那么多失落了吗?”
“这事难道就这么定啦?”
凌嵘微笑不语,给了众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么我们的待遇……”
“我说过了,建设兵团也是军队,你们仍然是将军,保留军衔和待遇不变,你们也不能懈怠,勤练武艺,再读兵法,国家有需要了还是要征调你们的。当然啦,若是你们修路修累了,闷了,也可以自己申请上阵杀敌嘛。至少你们这一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没办法,谁让你们这将军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呢。”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好受多了,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最近一直盛传要裁军,搞的人心惶惶的,看来是真的呀。
这也没办法,蜀地平定了,天下一统指日可待,养那么多军队干嘛呢,换成自己做皇帝也不会这么干的。
尚书令到底是自己人啊,肯替老兄弟们着想,不像那些小年轻,读了几年破书,就以为无不知无不晓,尾巴翘上天,尽顾着拍皇帝的马屁,恨不得把他们这些老丘八往死里整。
还有一些人,过去一起苦过来的,你对他千般恩惠万般照顾,如今地位高了,阔了,就都忘了,翻脸不认人,明知前面有火坑也不支应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你往里跳呢。
“尚书令真是咱们的体己人啊,咱们一起敬尚书令一个,今后有事尽管吩咐,我们这些老丘八别的本事没有,出膀子力气还是有的。”
“我敬各位国家功勋,祝你们在新的岗位上再立新功。干。”
“干!”
第314章 三尺江山()
组建工程建设兵团,于李轨而言是不得已的选择。
平定蜀地后,距离国内统一又迈进了一大步。
国内的大建设即将拉开帷幕,基础建设方面,现在是既缺钱又缺人力。而另一方面,随着国内战争的结束,大量的军队面临着裁员,普通士卒回归故乡是一种资源,但有些兵本来就是个麻烦,你让他回乡那就是祸害。
军队已经容不下他们了,得给他们找个出路不是。
当然啦,组建工程建设兵团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即将拉开的国内大建设需要一大批战斗力强又廉价的劳动力。
事情很难办,好在有凌嵘。
李轨乐的做个甩手掌柜,乐悠悠地去参加刘禅的寿诞饮宴了。
刘禅归朝后一直很本分,他妻是张飞的女儿,算是李轨的侄女,李轨召见过她,看出她是一个聪明且本分的人,就公开认了她做侄女。
而刘禅严格来说也是他的侄儿,他跟刘备斗了几十年,但即便是二人打的天翻地覆的时候也没有撕毁金兰协议。
如果刘备晚死几年被他俘虏的话,他一定会善待他。
对自己的这个侄儿,嗯,怎么说呢,他每次见到此人,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曹县三将军的伟岸形象:身宽体胖,白面无须,年纪轻轻都站到了权力的巅峰,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能驾驶潜艇,能指导母猪怀孕,简直无所不能,虽然看着让人揪着心捏着汗,实际上呢,万尺恶浪门前过,他却是闲庭信步吃着鸡。
就一个字:牛!
当然李轨厚待他,可不是出于对三将军的崇拜,刘禅的今天是他自己挣来的。
他是个有功的人,大势面前他选择了顺从,十万健儿齐卸甲,丢的是自己的脸,成全的却是半个天下。
正因为他的不坚持,从而避免了一场大浩劫,少死了几万人,惠及了几十万人。
单这份功勋就足以让他一生安享太平。
只要他不折腾,李轨就绝不会去折腾他。
历史上评价不高的刘禅其实是个厚道的人,而那个嚷着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千古贤相现在却在想尽一切办法跟李轨搞对抗。
他在益州郡组织了三次北伐都胎死腹中,面对郭淮的咄咄攻势,诸葛亮玩起了阴的。
情报战的阴影笼罩在蜀地的每一个角落。
谣言、暗杀、恐怖、疾疫,为了报答他的主公,诸葛丞相无所不用其极。
李轨有些恼火,千古贤相这么不厚道,算什么嘛。
欲用“三花门”对付千古贤相看来是没指望了,诸葛亮跟“三花门”的关系很好,棋儿告诉他“三花门”现在跟诸葛亮是准盟友关系,正尽力扶植,所以指望用非常规手段黑掉人家就别想啦,诸葛先生的地位稳固着呢。
李轨责问三花门这是什么意思。
棋儿冷冷一笑,不愿意多说。
事实真相如何,她说不说李轨都心知肚明。
当日天下局势混沌,很多人都有机会一统天下,还百姓一份安康。
作为风投界的顶尖高手,“三花门”把宝分别押在袁绍、曹操、公孙瓒、孙坚等实力派的身上,后来袁绍、曹操、公孙瓒都挂了,三花门就拿李轨、刘备来做递补。
刘备死的早,巨大的投资直接打了水漂,这让“三花门”上上下下都很不爽,于是转而扶持诸葛亮和刘禅,打的是捞回一点算一点的念头。
但刘禅不争气,没几年又投降了,这下所有的账都压在了诸葛亮的身上。
李轨要他们刺杀诸葛亮,那他们能答应吗,必须得跟他拖呀。
……
棋儿的年纪其实已经不小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瘦,这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但皱纹还是悄悄的爬上了眼角。
她是个坚定的素颜主义者,绝不会为此遮掩什么。
李轨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天下归于一统,我们的友谊还要万世长存下去,你是我们之间的联络员,我须臾离不开你。”
棋儿道:“是吗,这些年我不在,你跟她们相处的不是也不错吗,她们中有的人还给你生了孩子,有的人做了嫔妃,尊贵的很呐。”
李轨道:“这些都是浮云,如果你需要,我会十倍百倍的补偿你。重要的是你在我的心里始终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我经常会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想起你,经常会因为你而长吁短叹。”
棋儿道:“你怀念的不是我,你怀念的是逝去的年华。你是否愈发觉得力不从心起来?你有天底下最好的郎中整日围着你,可以把天底下最名贵的药材当饭吃,当柴烧,但是你还是不可避免的衰老了下去。因为你扛不过时间,你不是神。”
李轨默然。
棋儿将一份剑谱丢给李轨,李轨不解其意。
棋儿道:“天下是你的,但你带不走;身体也是你的,冷暖自知。”
棋儿的武艺愈发精进,来去无风,号称密不透风的皇宫警戒网在她的面前形同虚设。
李轨伸手去捡那份剑谱,左右拦着不让,他们担心剑谱上有毒。
李轨道:“她若杀我,你们谁能拦阻?”
他捡起了这份剑谱,寥寥十几页,用的是厚实的麻纸。
图文并茂,看起来很简单。
“以此击贼跟太极拳低手打人有什么区别,花拳绣腿而已。”
李轨将剑谱丢在一边,想了想却又捡了回来,毕竟是棋儿给的,至少她不会祸害自己,自己也是应该多锻炼锻炼身体了,这些年活动少,饮食不规律,暴饮暴食,身体日渐消瘦,各方面的素质都下降了。
“三花门”是指靠不上了,郭淮虽然对孔明保持着一定的优势,但这份优势是绝对实力带来的,而实力对比每天都在不断的变化中,以诸葛亮之能,或者十年八年后又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李轨一个人带着刀来到殿后的空地上练刀。
运动了一身汗,骨节肌肉微微发热时,他停了下来。
太久不运动了,运动太猛会造成肌肉韧带拉伤等伤痛,这个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来。就像对付诸葛亮一样,急切不得,得慢慢来。
他独自一个人在后园散步,思考许多问题。
与往日不同,今晚他的思路出奇的敏捷,面对诸葛亮这样的凶悍对手,也不再处于被动的束手无策,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谋。
此计若是运用起来,诸葛孔明早晚败在他的手下。
事不宜迟,当立即着手安排。
一直忙到后半夜,困倦一阵阵袭来,他放下御笔,走到屏风后的行军床上躺下。
都说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整个天下都是皇帝家的,皇帝的家大的像一座城,简直无边无际,但没人知道皇帝睡觉的地方其实就一张宽不过一米二的行军床。
这是一个用屏风围起来的小空间,空落落的连个床头柜都没有。
一年中倒有一半的时间,皇帝就睡在这。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的身体也属于整个天下,所以他虽拥有宏大的皇宫,却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寝室。
“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轨委屈的想哭。
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算了,放纵一下吧,找个妞过来聊聊,明天就不上班,看他们能把朕怎样?
李轨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两个时辰后他醒来,循规蹈矩,做一个皇帝改做的一切。
他按时上朝,跟官员们斗智斗勇,有时扮演狮子,有时扮演狐狸,有时又扮演一只捉摸不透的猫,各种角色间随意切换,如行云流水一般。
散朝后先处置了几件要紧的国事,然后开始安排他昨晚想到的那个对付诸葛亮的妙计。
事情全部办完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李轨下诏去惠嫔芈柔那去。
惠嫔芈柔长的不算特别漂亮,却非常有气质,她长的瘦瘦的,亭亭玉立,脸小小的,笑起来的时候能明艳整个天空。
她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一个非常懂事体贴的女人。
在她那里李轨能享受到一个男人所有的享受。
御膳是早就准备好的,在哪吃就摆在哪。
李轨日常的吃食其实很简单,甚至是有些粗陋。
他的很多嫔妃都是一方势力的代表,她们出身高贵,家教很严,各种素养都很高。
她们对饮食、衣着十分讲究,品味极高,粗陋之物是入不得她们的眼睛的。
她们始终搞不明白,堂堂的一国之君为什么总爱吃那些下等人食用的东西呢。
青菜煮豆腐,豆腐烧草鱼,蒸鸡蛋,炒鸡蛋,煮鸡蛋,还有火锅……
那火锅都是些什么东西呀,一堆东西不分好歹的一锅煮,为了遮掩串味,就用一些辛辣的东西去欺骗味蕾,还要一大堆人在一起涮口水,OMG,简直低级的不能再低级了,完全是下等人的吃法。
过去在军中没办法,只能这么乱炖乱吃,现在有条件了,还这么吃又算什么,如何彰显一国之君的尊严。
所以她们虽然强颜欢笑陪着皇帝吃着火锅唱着歌,心里却是厌恶至极。
所有的嫔妃里,惠嫔芈柔是一个例外,她的出身并不低,集体涮口水的吃法,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厌恶的,但她最终为了李轨做出了改变,这份改变不是出于趋炎附势,不是出于恐惧,也不是出于无脑和软弱,她是出于爱。
这是一个既爱自己,自己也喜欢的女子。
第315章 皇家采办处()
今天的御膳的主菜是草鱼炖老豆腐,配菜是几个素菜
为了照顾芈柔的饮食习惯,御膳房临时加了几个菜,但都被芈柔拒绝了。李轨爱的东西她已经习惯并爱上了。她不需要特殊化。
李轨对自己的小娇妻当然是宠爱的,他提议喝点酒,芈柔就拿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一瓶酒,酒是老家人送来的,俗名“透瓶香”,一直都没有开封。
所以李轨没有人让手下人去检查。
酒很香,芈柔给皇帝斟了一盏,自己则按照老家的规矩先干为敬。
李轨看到爱妃干净利索地干掉了一盏酒,心中欢喜,正要喝干自己的那一盏,却被手快的爱妃拦住了。
芈柔夹了一块老豆腐用手心托着送到李轨的嘴里督促他吃下去。
吃点东西垫垫然后再喝酒,这不失为一个好习惯。
李轨欣然接受了,他嚼着自己爱吃的东西,望着如花般娇艳又善解人意的爱妃,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亲手给芈柔斟上酒,然后碰了个杯,正要饮下,芈柔的眼神却起了恐怖的变化,她的手一滞,酒杯翻倒,双手猛地抠住喉咙,她痛苦地呕了一声,一口血箭自口鼻中喷射而出,然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
左右赶忙将李轨拉开,保护起来。
芈柔沉重地摔倒在地,她伸出一只手,垂死之际用尽全身的气力叫了声:“陛下……”
她是在向自己求救吗,李轨想她肯定是,但当时他也是身不由己,皇帝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贴身的警卫会立即启动特级警备状态,将他严密地保护起来,这个时候他就像一个失去自由的囚徒,一切行动听从警卫的安排,自己是做不得半点主。
所以他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妃呕血而死。
世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
这个还真可以有。
芈柔死了,身中剧毒而死,剧毒来自那壶她老家人送来的佳酿。
她的家人被立即拘捕,虽然在现场的人都可以确认要害李轨的绝对不会是芈柔,但这件事她却脱不了干系,事情是发生在她的寝宫,酒是她娘家人送来的,她还给皇帝斟了一杯,这些疑点在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之前,她既是受害者也是疑犯。
所以她的尸体一直未能入殓,几大强力机构都进行了尸检。
线索却是一点都没找到。
为了皇帝的绝对安全,皇后和贵妃跪请皇帝不要再到后宫来,后宫的警戒措施短时间内是无法跟前朝相提并论的,她们愿意为此承担所有的风险,只要皇帝能平安无事。
朱大嫂也劝李轨没事不要到后宫嫔妃那去,天下虽然略定,但各方势力仍然不死心,谁知道他们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皇帝若有需要可以召嫔妃到长乐殿去,见面之前,见面中,以及见面后都必须一丝不苟的执行警卫安检,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李轨只能苦笑,在芈柔临死时留下的恐怖画面彻底消失之前,他哪个女人都不想见。
他现在的心情很糟,虽然见惯了生死,但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所爱如此暴死在面前,这样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尤其是芈柔倒地后向他伸手时露出的眼神,那种无助,那种绝望,让李轨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四柳门和内军厅的调查迟迟没有结果,李轨怀疑永远不会有结果了,一个人处心积虑的要谋害他,手都伸到了芈柔的家人那,心机何等深沉,用心何其歹毒,怎么能轻易让你查出来呢,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这些都不是关键,现在的关键是,李轨对四柳门和内军厅的能力越来越不满,真是干啥啥不成,就算你们查不出真相,你们倒是给朕制造一个真相啊。
早早的把案子结了,让朕的爱妃入土为安。
可这帮家伙现在连制造假真相的能力都失去了。
简直完全彻底地沦为了废物。
李轨终于萌生了另起炉灶的主意。
他要组建一支新的秘密力量,这支力量当然要绝对效忠于他,绝对不能有任何异心,绝对不能有任何私心,绝对要能干,绝对要能成事。
李轨找来夏侯忠,让他牵头来做这件事。
夏侯忠惊道:“你不是说真的吧,我哪有这个能力。”
李轨道:“我不是要用你的能力,而是要借你的名头。新生之树不可动摇其根,所以这棵小树在它长大之前还是需要你这棵大树来庇护它。”
夏侯忠道:“主上哀伤惠嫔的事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我算什么大树,我充其量是块朽木,一颗草。”
李轨笑道:“你不要谦虚,我的眼光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