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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音如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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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曾如此亲吻过一个男人?可这就是她今后该应付的生活了。她是不是应该学着接受?看小邝,离开的时候,声音仍是笑的,但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温度,想来也是气了。

看眼前的风景飞逝,韩佳音心里百味交集,流年似风景,再回头,竟是看客身。

再难堪,也会过去吧?再痛苦,也终会成了风景。

幸好,约已签完,再相遇也很难,终免了许多尴尬相对的可能。

第 8 章

佳音有三个月没有再去信诚,最后一次去还是工程即将全部完工之时,却没有见到小邝,即便是那天的晚宴上也没有见到他。

只后来听刘总说起,才知道他早已经辞职离开了信诚。

“他本来就不是一般人物,到我们这公司来纯粹是体验生活了。”刘总说。

佳音心里存疑,想起小邝那张英俊淡定的脸,或许很瞩目,但也不至于在本城最大的地产集团里仅算是体验生活吧?

却也没多往心里去,只想着,今后能不再见面,也算是免了一点难堪了。

想起那夜,佳音仍是无法完全释怀,以至于后来一听到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韩佳音就头痛,找尽理由落跑。

她不是会玩的人,也没有很放得开的心。她有时想她的心或比针眼大不了多少,那么小那么轻的一件事,在别人眼里无非是笑谈,而于她,却纠心了月余,没有比她更学不会放下的人了。

就像沈放,离婚的时候沈放说,事业稍有成就的男人,哪个没在外面有一个半个情人?

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怎么容忍的,她只觉得自己自知道后心一直纠结地疼,考虑到父母,考虑到现实,考虑到自己今后的种种,考虑到沈放也并不是夜不归宿,隐忍也未偿不能生活下去。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她无法忍受沈放从另一个女人床上爬起来后还对自己情话绵绵,她更无法忍受沈放每一次外出,那对她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凌迟。

她的心太小,只容得下一心一意,她的心眼太实,揉不进半粒砂子。

所以硬撑着要离婚,哪怕父母知道后伤心难过,她无法用自己的后半生幸福来成就孝女的名声。

离婚后,她的生活仍然平静。

谈业务,应酬客户,在酒桌上久了,心灵慢慢给酒精浸得麻木,有时候竟自己也能应和着讲一两段黄色笑话,逗得自己和他人哈哈大笑。

钱也越来越多,存折上的钱以倍数在长,除去父亲治病必需的花销,慢慢竟有了节余。可心也越来越空,越来越冷,有时候明明和人在笑,心却冷得发凉。

只见到江河的时候,心里才会暖过来,那时候的她像一尾冬眠的鱼,而江河就是那暖化寒冰的太阳,给她温暖。

开始的时候,江河每周五的下午在他们初遇见的广场上等她。然后和她一起买菜,回家做饭,对她做的饭菜,江河总免不了一阵鄙视,可却吃得点滴不剩。

后来,佳音配了家里的钥匙给他,江河周五放了学就直接去了她家里。有时候回得晚了,看到家里的灯,会觉得很幸福。

佳音忍不住的时候也问过江河,这样住在她这里家人会不会担心,江河满不在乎地说他们只要他开心就行了,他在哪里谁管呢。

再问,他也不说,只皱着眉,小大人似的:“我陪你还不好吗?你一个人很寂寞吧?”

佳音很好奇江河有着怎样的家人,如此放心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外面留宿。江河的表现极像是富有家庭出身的孩子,看他一身不斐的名牌即可窥见一斑。但他也很缺少爱,喜欢溺在佳音怀里,要她讲故事,有时候半夜醒来,江河紧抓着她的手,想挣脱都不能。

有时间的时候,佳音会陪他去游乐场,去公园散步,她拉着他的手,看江河在身边笑得纯粹干净,走在路上,看街边霓虹流转,江河的眼睛流光溢彩,她会突然有种错觉,这个孩子,或者就是她不小心遗失的,现在来到她身边,只是为了弥补她曾经失去的痛。

曾看过一本书,书上说,上帝会失聪,但他最终会康复。

她的上帝现在终于康复了吗?

第 9 章

 

但韩佳音还是遇到了小邝。

那天她和客人在城南的山水吃饭,红酒当水喝,韩佳音给灌得头晕晕的,找了个借口上洗手间。

山水的装潢很富山水写意的境界,走廊又长又空,古色古香的包间,一面临水,一面是各间包厢的门。从洗手间出来,吐得浑身无力的韩佳音一时搞不清楚她所在的是菊花香还是清水园,正踌蹰,清水园的门却自行开了,一个女孩子嘤嘤地哭着跑出来,看到韩佳音,狠狠地瞪了一眼,侧身走了,高跟鞋啪啪地踩在走廊精致的木板上,要多生气就多生气。

门没关好,佳音因而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小邝,头脸尽是水,显然是人为泼上的。他也不以为意,抽出一根烟,悠然地点上,仍是斯文淡定的模样。韩佳音不得不承认,即使水渍顺延而下,也丝毫没有损坏他此刻有贵气和俊逸,反而显得邪魅无比。

看见她,小邝只挑了挑眉:“看够了吗?”声音很冷淡,满是嘲讽。

佳音面上微红,她并不是故意的,听他这样说,心里就有点气:“我倒不是想看,只是有些事要让我撞上也没有办法。”

“那好看么?”

“不好看。”佳音摇头,她本不喜八卦,只或许是酒精的作为,也或者是小邝冷漠的样子刺到了她,所以说话就有点尖刻:“这种戏码,按说男主角应该主动追上去,一把扯住女主角的手,然后深情一吻,那才叫好看。你这样的,与其叫薄情,不如说是冷血,自然称不上好看了。”

“哦,受教了。”小邝起身,和她一样倚在门边:“怎么,有一阵子没见,韩小姐好像对我成见不小啊。该不会是那天夜总会的一吻让韩小姐挂心了?”

韩佳音用力地叹气,声音轻得像是耳语,有一些的含混不清:“猪自恋,犹可活,人自恋,没话说。”低头很夸张地弯了一个腰:“不耽误邝先生演爱情戏,先走一步了。”

她直起身子,看着小邝散漫地一笑。过道上晕黄的灯照在她眼睛里,眼波欲流,媚意如春。

小邝有些失神,见韩佳音脚步踉跄,一把扯住她:“你喝酒了?”

韩佳音回头,神色茫然,显然对小邝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反应不过来,问:“怎么?”

“你醉了。”难怪她突然和平时不同。

“我没有。”韩佳音嫌恶地甩开小邝的手,没什么心情地挥挥手:“再见。”

她推开菊花香的门,里面仍是觥筹交错,转身关门的时候,她看见小邝仍旧靠在门边,半隐在模糊的灯光里。

从山水出来,佳音觉得自己头脑发木,红酒的强大的后劲让她虽努力维持却仍无法好好走路。勉强撑到客人上车,一时不知何去何从,忽而就听到有人问:“韩小姐没事吧?”

转回头,是小邝。

佳音头痛地揉着额角,大着舌头问:“你怎么还在?”

“碰巧而已。”小邝显然是不想多解释,一把拉过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你不去追你的女主角么?”

“你倒还记得,看来是没怎么醉啊。”

“这你就不明白了。”韩佳音笑,“我根本就没有醉啊。”

“哦。”

“你不信?”

“信。”

小邝半搂着她把她塞进停在路边的车里,韩佳音嘴里嘟哝:“你想干什么?”

“送你回去。”

“哦,我们好像不熟吧?”

“……”

“你不会趁机报复我吧?”

小邝好笑:“我没那么小气。”

“我看也是……可是你要干什么?”

“送你回去。”

“哦,我们好像不熟吧?”

……

小邝无语,这对白怎么就这么熟悉?转回头看,韩佳音已经半躺在后面,睡熟了过去。

第 10 章

睁开眼睛,佳音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好像还是睡在家里旧式的大床上,听见妈妈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爸爸在屋檐下锯木料修猪圈,薄雾透过窗户拢进来,能闻到迷蒙的水气和空气中芬芳的尘土香。

这种生活如一闪而过的梦境,闹钟响起来的时候,韩佳音已经完全清醒,她立在离婚后沈放留给她的房子里,心里一阵悲凉。

从前她一直想要努力读书,有个好工作,然后在城里生活,可现在她真的在城里生活下去了,却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还在怀念乡下里和爸爸妈妈生活的时光。

小时候最喜欢爱娇地在父母面前唱“满崽满女满娇娇”,声音娇柔甜糯,父母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样子,笑得极为开怀和舒畅。

那样的人生,原是最值得收藏和怀念的。可惜,拥有的时候,她太急切地想着未来,待到生活在她期待的未来时,那些想拥有的,已经永远失去。

昨天打电话回去,妈妈说:“现在化疗一次只能维持两天了……你爸爸很痛苦……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吧。”

她一直觉得自己自私,努力地寄钱回去,给父亲用最好的药,维持的却是他日复一日日甚一日的痛苦,以及母亲越来越深的煎熬与疲倦。

可是她还能怎么做?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慢慢死去而无能为力原来是这么残酷的一件事,以前看新闻,说是谁谁谁又患了癌症,她和同事感慨“现在怎么一得病就是癌症啊?”,还有着看客的悠闲和冷静,甚至庆幸。

可这病,带着死亡的气息,猝不及防地侵进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她叹气,是时候该回家陪陪父亲了。

电话突然嗡嗡地震动,打断她悲凉的思绪。

拿起电话,老阴心急火燎的声音传过来:“韩佳音,今天不用先来公司了,总公司那边的林木正要来考察,你先机场接人去,十点半的飞机,记得不要迟到啊。”

韩佳音正想说大侠不是有助理嘛?老阴却不容分说地挂了电话。

佳音崩溃,是不是没她这公司就没法转了?恨得咬牙也没办法,谁叫业务部里就她一女的?谁叫邱大侠是业务部升上去的副总,最喜欢支使的也是业务部?一吩咐下来,接人待客的事,基本上就落在韩佳音身上了。

更加的,是谁叫林木正就和她较量上了?

穿带整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韩佳音想,真是老了啊,不知不觉。

那时候自己还刚进公司,林木正不过是总公司的一名小助理,下来考察时趾高气昂,是人都看不过眼。韩佳音的人生哲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却没想到林木正到了设计部,看到佳音电脑上的设计稿,存心挑刺似的说:“这是谁设计的东西?简直是垃圾!要讲究高雅,高雅,明白吗?我们可不一是一般的广告公司,我们给出的东西,一定是要最有品味的!”然后来了个断句,问是谁设计的。

佳音立在那里,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地说:“那个,是总裁以前的作品,我拿来想参考参考。”

四周一阵抽气声,很辛苦才憋住笑,只林木正气得脸红耳涨,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人走得远了,设计部的小红走过拍拍她的肩:“姐姐你要节哀啊,据可靠消息,林木正是老板刚留学回来的小儿子。”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惹上了林木正,每回来分公司,路熟得闭着眼睛都能走到了,硬是指名道姓要她去接,而且每次来都要给她出一些难题。

最离谱的一次是,他林大公子想吃松山湖的鱼,说买还不行,愣拉着她去垂钓了一个上午,结果钓到一身的蚊虫包,痒得韩佳音去医院吊水才彻底解决问题。

所以现在,只要一听到林木正三个字,韩佳音就习惯性地头痛。直觉老了不止十岁!

收拾好心情,韩佳音往机场赶,这个城市的路堵得开大奔都是有如乌龟爬,韩佳音打的过去仍是挨了一个钟才到的机场。

却没想到又遇到小邝,韩佳音不得不感叹人若是要倒霉了,果然喝水都塞牙。

她正想冲进候机大厅,转角处却有人演苦情线,一个声音很尖刻地说:“邝修河,你以为你是谁?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明白,我根本就不值得原谅。”被纤指所指的人倒全力配合,很认真地点头,“我这样的粗人啊,配小姐你那不是糟蹋了一朵鲜花么?”

“你……你……”显然淑女没有多少骂人的词语,你了半天也只来了一句:“邝修河你不得好死!”

嘤嘤哭着就跑开了,只可怜那高跟鞋,被当作负心人踩得噼啪作响。

韩佳音立在那里好不尴尬,想自己是另绕他路亦或当没听见只管朝前走了过去,却不料小邝从花盆的那边走出来,看着她很平淡地挑挑眉:“韩小姐好福气,戏看了一场又一场啊。”

韩佳音面上一红,她本无心偷听,却也赖得解释,只好说:“路过而已,邝先生好早。”

“韩小姐也好早,昨天喝得那么醉,今天还能这么早起。”

佳音头皮发麻,可也不能当全不记得,只好讪笑说:“昨天真是麻烦你了”

“记得欠我就行。”小邝倒一点也不推迟,连客气都嫌麻烦似的,“我会要回来的。”

说完就走,也不看她一眼,好像她真欠他一个多大人情似的。

韩佳音郁闷,和这个男人,连面都没见上几次,怎么就好像得罪了他一样?

邝修河,这名字,还真是难听呢。

第 11 章

 

再见林木正,果然没让韩佳音失望,劈头就是一句:“哎呀,佳音你离婚了?”痞子一样地搭上佳音的肩,“如果伤心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用一下,要不然怀抱也行。”

韩佳音没好气地甩开他的魔爪,睨他:“这个时候才来安慰人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啊,正是时候,你疗伤的时间差不多也过了,我再追求你就不会有人说是趁火打劫。”

“你……”,佳音呕血,这个人,好像以作弄她为乐,转过头呲牙咧嘴地笑:“那什么时候娶我回家?”

“现在,马上,立刻,好不好?”

韩佳音头痛,应付这个她实在太缺少经验,打情骂俏的本事,用林木正的话说是“数十年如一日”。所以这会儿只好闭嘴不言,专心致志地等出租。

但林木正显然不放过她,嘴里一直叽哩呱啦说过不停,什么肉麻说什么,以前还顾忌她结了婚,倒不敢太明显,这会儿简直是百无禁忌。

佳音悔得肠子都绿了,真想仰天长叹,时光,怎么就不能倒流呢?

一句说错,简直是步步行错!

记得有一次林木正过来,那年生意行情不错,营业额蹭蹭往上窜了个跟头,林木正鬼手一挥说要请客,一公司的人把酒言欢,上下不分,闹得几乎不像话。

韩佳音那酒量算是可以的,只是那天晚上公司业务部的人轮着地敬酒,明眼人一看就是想把她放倒,谁怪她平日倚着“手艺”好老整他们?

所以也是喝高了,由着大家起哄,和喝得晕乎乎的林木正点唱了一首《你到底爱不爱我》,林木正更搞怪,对着韩佳音深情款款,眼里的柔情简直要随着眼波滴出来。

大侠语不惊人死不休,更来一句:“林总,这要是拿颗钻戒,那就和求婚差不多了啊?”

佳音本已窘得不行,听到这话更是脸红如血,林木正看着韩佳音,声音暗哑低沉,作情圣状:“佳音,虽然现在没有钻戒,但你愿意嫁给我吗?”

佳音恨不能拿脚踢他,羞得简直无地见人,偏公司那帮子坏小子跟着瞎喊“吻一个吻一个”,让她直恨不能挖个地洞跑路。

而那个始作庸者倒好,呵呵呵地傻笑,最后醉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知。

第二天有同事问他,他倒像忘记了一样转过头来问韩佳音:“有这回事吗?”

她那个气啊,偏就没法回应,只好当没看见他,走过时高跟鞋转了个向,狠狠地朝林木正踩了下去,痛得他哭爹叫妈,在后面直骂她狠心。

韩佳音和林木正,就像一出闹剧,所以后来林木正假装一本正经地再问她:“佳音,要是五年后我们都没结婚的话,你嫁给我好不好?”

佳音就想也没想地回他:“好啊。”

直答出了后患无穷,真是无语问苍天。

搞得刚结婚那会,沈放老拿林木正当话题,语气酸酸地问她:“那个林木正,那么优秀的人,你就没动心?”

韩佳音坐在后座上看林木正,他的确很英俊,尤其那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斜飞如鬓,真是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如果,不是那次,听到他醉后唤起另一个名字,她或者真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林木正是爱上她了。

有些男人,爱情是一道伤,埋在心里,慢慢结痂,伤口多深,流血多少,复原程度,永不与人言。

那天,他沉痛的呼唤让她惊痛,也让她怜惜,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纵容他的胡闹吧?

如果她算是他疗伤的一味药,也未尝不可,虽然这药引子当得,很让她头痛就是了。

“你傻笑什么呢?”林木正回过头来问。

韩佳音尴尬地咳嗽两声,否认:“我哪有?”

“你就是这样,死鸭子嘴硬,挑破了都不承认。”林木正摇头,“说吧,离婚后是不是终于发现爱上我了?”

这会连司机听了都忍不住咧嘴,估计是这年头这种厚脸皮加自恋的男人确实少见。

韩佳音向来缺少伶牙利齿,对他的胡搅蛮缠更是没可奈何,所以只好装没听见。她只盼着早点把这活菩萨送到酒店,然后快快到公司请长假回家。

结果,在酒店的大堂上,林木正这样要求:“佳音,我要去你家。”

佳音当场红脸,每次一见林木正他总能成功踢掉她对他的一点同情之心,恨不能一脚踢死他算了,像现在,他一个英俊无敌,风流倜傥的大公子在这酒店大堂里像孩子要糖吃一样拉着她的衣角撒娇地问:“佳音,好不好?”还顺势晃了晃她的衣角。

韩佳音只觉得头皮发麻,崩溃得差点涕泪交加。

不动声色地想掰开那只缠在自己衣角的魔爪,连话都懒得说,谁知道,林木正更是打蛇随棍上,松开手搂着她的肩暧昧地和她咬耳朵:“佳音,这酒店我住不惯诶。”

“你先放开,放开了说话。”韩佳音感觉自己血压上升,大厅里人来人往,已招来不少看好戏的目光,敢情这位公子感觉细胞还没开化?

“那你是答应了?”林木正很开心地拉起行礼,牵着韩佳音的手就往外面走。

佳音头痛得更厉害,随着他走到门外,硬把他扯到角落里打商量:“林先生……”

“叫我阿正”

“好吧,呃,那个,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宝气?很丢脸诶。”

“有嘛?我没觉得啊。”某人装白痴。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和我说话。”

“我现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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