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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镇国长公主-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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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尚在闺中的时候,哪里知道世事竟能艰难至此?世人都以为皇后之位尊贵已极,可正坐上来了,看着那样的一个丈夫,看着来来往往的女人,看着底下那些各怀算计的人。。。。。。她连觉都睡不好,日日夜夜的掉头发,那些难受的事情,她甚至不敢和家里的人说,一贯都是报喜不报忧,自个儿抱着被子暗暗流泪。

    宋氏察觉到女儿的眼泪,一颗心仿佛泡在黄莲水里,又酸又苦,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好把女儿搂在怀里,就像是搂着自己的心肝肉一样的小心翼翼,伸出手慢慢的抚着她的头顶,轻轻的叹气道:“。。。。你这孩子,又说傻话。”

    是啊,傻话总是可怜又可爱的。

    王望舒哽咽了一下,抱着宋氏默默地哭了一场,好歹算是送出了一口气,倒是舒服了些,这才有些羞窘起来。

    宋氏替她理了理衣襟,倒是并不在意的模样:“你如今怀着孩子呢,难免要有些情绪。我怀你的时候啊,有一回气起来了,直接就把你的胡子给揪了一把下来。他还没发火,我倒是哭上了,弄得他最后只好坐床边压着气安慰我。”

    王望舒听到这话不禁眨了眨眼睛,她想着一贯端庄的母亲竟也有这样的事情,倒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起来,随即又缓过来了一些,轻轻的道:“恩,我知道了。”

    宋氏又交代了她几句,然后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叫端了水来,拧了帕子替王望舒擦了擦脸,再三与她道:“千万小心,明白吗?”

    王望舒点点头,略作梳洗后便亲自送了谢晚春还有宋氏出门。

    女儿的境况,宋氏自是看在眼里,心里很不好受,回去的路上一直都是沉默着。等到宋氏与谢晚春两人一同坐在了回去的马车上,周侧无人,宋氏方才压低声音开口:“你说,这萧家和萧妃究竟是在打什么注意?”

    谢晚春手里拿着那个从坤元宫带回来的纸包裹,若有所思。她听到宋氏的话倒是不觉蹙了蹙眉,微微的抿了抿唇,语声轻轻道:“萧家谋的,自然是上头的那一张椅子。”那一张龙椅,上面也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哪怕是谢晚春都曾为之呕心沥血、费尽心思。。。。。。

    “是啊,”宋氏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又斟酌着道,“萧家手里已经有了大皇子,倘若真是把陛下控制在手里,恐怕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且不提皇后腹中的孩子还未出生,倘若如今皇帝有个万一,国不可一日无君,朝臣们自然会先想着拥护萧妃所出的大皇子继位。更何况,倘若萧家又或是萧妃真的有什么手段把皇帝捏在手里,那造出一份传位诏书也不是难事。无论如何,怀着嫡子的皇后都是身处在这个漩涡的最前方,虽是危险不过。也正是因此,宋氏方才忧心忡忡,抱着女儿再三交代她要小心。

    谢晚春自是明白这些,她宽慰了宋氏几句,随后又道:“皇后既然说陛下神志清明,也亲自见了她,那就是说陛下如今还未完全被萧家那一边控制。此事上,母亲也不必太过焦虑,”她抬目看向宋氏,把手上那个纸包抬了抬,缓缓道,“只有叫人看过了这样东西,我们才知道乾清宫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氏抬目看向谢晚春,看着那一双年轻而又镇定的黑眸,仿佛看见深夜里那一颗颗明亮的星子。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点头应道:“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说着,她不免伸手握住了谢晚春的手,叹了一口气,“多亏有你在,我一想到皇后娘娘,难免就有些定不住神。”

    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等回了家,宋氏便先请了个擅长制香的老大夫来看。那位老大夫姓苏,在王家呆了几十年,素是个嘴严的,他认真的捏了一点香灰细细的嗅了嗅,倒是蹙了蹙眉:“这些香灰应是早就被埋在土里头的,夫人您看,被人挖出来的时候难免带了些土石。”

    谢晚春和宋氏闻言亦是跟着一凛,依然有些想法:倘若这香灰真没问题,那些人又何必特意把它埋在土里。

    苏大夫也不嫌脏,捏着一点儿慢慢的嗅着道:“里头的香料很杂,有沉香、檀香、麝香、大黄、丁香、七里香、白芷还加了一点。。。。。。”他面色慢慢的变了变,沉声道,“还加了一点寒石散。”

    寒食散也叫五石散,是用“钟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等五样东西制成的,其药性燥热激烈,一旦服食后便会全身发热,使人如入仙境一般飘飘然。虽说此药服过之后看似可以强身健体、清明神志,但实际上却是不知不觉之间毁坏人的身体,使人难以割舍,更加难以戒药。

    听到这话,无论是谢晚春还是宋氏心头都咯噔了一下——说不得,皇帝已经服用过寒食散一段时间了,就怕皇帝此时已经上了瘾,说不得就要为人所趁。。。。。。

    宋氏听到答案之后便咳嗽了一声,轻了轻嗓子,道:“你确定?”

    苏大夫也知道宋氏既是专门叫他来来问这事必是事关重大,他不敢轻忽,十分慎重的对着宋氏行了个礼,认真道:“这香料配的也是十分小心,以沉香、麝香还有檀香这三样的分量都不小,气味本就十分的杂乱,后面又添了大黄、丁香、七里香、白芷等等的辅料,直到最后才掺了一点微乎其微的寒食散,一些鼻子不灵的外行人自然不会察觉到。”

    宋氏沉默片刻,又道:“既如此那用这香料的人可会上瘾?可会伤身?”

    苏大夫闻言一怔,随即便又点了点头,低声道:“既是寒食散那久服后必会上瘾。若是不在意,可能先时只会觉得这香闻着十分舒服、醒脑振神,久而久之闻不到香便会觉得厌烦难受,不知不觉间他便离不开这香料了。”他顿了顿,又加一句,“而且这里头有几味香料混杂在一起,倘若是体弱之人恐怕久服便会伤身。”

    夜里的空气极冷,谢晚春在侧听这些话,面色虽是不变可仍旧是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气,腹腔一处被冷的轻轻颤了颤,她颇有些晃神,漫不经心的想着事情:皇帝一贯体弱多病,早前一场大病便已伤了根本,倘若再用这样的香,恐怕真的是寿命不长了。。。。。。

    宋氏面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可她仍旧是耐着性子与苏大夫说了几句话,交代他莫要外传,然后又叫边上的丫头送了苏大夫出门。直到边上无人了,宋氏方才轻轻的拍了拍谢晚春的肩头,温声道:“今儿也怪冷的,你一贯体弱,莫要再乱跑,赶紧回去歇着吧。此事事关重要,我得先和老爷说几句。”

    谢晚春点点头又顺嘴安慰了一声:“皇后边上都是得用之人,想来一时半会不会有事的,母亲也很不必太操心了。”

    宋氏笑了笑,并不说话,只是亲自送了谢晚春出院门。

    ******

    谢晚春却没有立刻回去休息,她漫无目的得在园子里走了一圈,心里头暗道:这可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宋天河的事情,再是王恒之要走,然后皇帝又出了事。。。。。。也不知她是得罪了那门子的神仙?

    夜里风凉,吹在脸上便好似冰刀子一样的冷彻肌理,边上伺候的碧珠不免劝了一句:“少奶奶,今儿太冷了,要是着了凉病了就不好了。咱们还是先回吧?”

    谢晚春点点头,转头看了看园子一角那已经开了满枝红梅的梅花树:大约是前几日下过的大雪洗过了枝头,那花枝上的红梅一朵朵犹如胭脂一样的艳红,最上面的花枝甚至颤巍巍的盼着灰白色的墙面,慢悠悠的举着那红梅向外探头。

    谢晚春本是满心说不出的复杂滋味,颇有几分郁郁,这会儿看到这般的景致却觉得心头一动,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么一句诗来“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唔,既然王恒之不在,那确实是可以出一出墙头了~~~~~

    谢晚春这般一想,忍不住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子,抿了抿唇露出一点笑影子来。她脚步轻快的回了房间,顺便把梅香叫了来,吩咐道:“你替我传句话,叫陆平川明日抽空与我见一面,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稍微早了一点点~~~~

    谢谢修罗的手榴弹,满怀爱意的mua~一下,大家晚安,早点休息哦,我也终于可以早睡了qaq

第94章 30。31() 
谢晚春去见陆平川之前,先去见了阮丽娘一面。

    阮丽娘刚刚生下孩子不久,人看着倒是比之前丰润了一些,大约是离开萧家之后心情开阔了许多,她的双颊也显得有些红润。见着谢晚春来,阮丽娘倒是满面的感激,嘴里道:“我让人去把孩子抱来给郡主瞧瞧,您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您,他说不得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呢。”

    边上的婆子闻言便要去抱孩子,谢晚春颇为随意的摆了摆手:“不必了,我来是有几句话要问你。”

    阮丽娘神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边上的伺候的婆子和丫头。她先把婆子和丫头都打发出去了,这才开口问道:“郡主想问什么?”她顿了顿,试探一般的问道,“是有关萧家的?”

    谢晚春点了点头,随即又笑了笑,开口道:“有件事,我想问一问你。”

    阮丽娘连忙点头,应声道:“郡主只管问便是了,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我在萧家不讨老夫人的喜欢,身份又低,许多事都不知道。”

    “无事,只是问一问,毕竟你在萧家呆过,必是多少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谢晚春沉吟片刻这才道,“萧羽的事情,你知道多好?”

    萧羽便是萧妃那位刚刚被提起来暂代禁卫军统领一职的族兄,乃是萧家嫡支子弟,行五,与阮丽娘之前所嫁的萧七郎乃是同胞兄弟。在谢晚春看来,萧羽此人甚是关键,至少可以让他先占着禁卫军的那个位置,关键时候下手除掉对方,反倒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阮丽娘似是怔了怔,好一会儿才道:“是萧五郎?”她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萧家里头一贯喜爱文事,偏萧五爷乃是个异数,自小便好武事的,故而在兄弟几个里头倒是不大讨喜,只因着萧老夫人甚是看重于他,那位五少奶奶在几个妯娌里头倒是个拔尖的。。。。。。”

    这些都是内宅之事,阮丽娘也知道谢晚春想知道的必不是这些,阮丽娘蹙着眉头细细思索了片刻,忽而道:“对了,有件事,我倒是不知该不该说!有一回我被七少奶奶叫去伺候,五少奶奶忽而跑来了,看她脸色似是不大好,眼眶也红着,七少奶奶便叫我避去隔间了。那会儿我也有些好奇——要知道,五少奶奶因着萧老夫人看重,一贯都是神采飞扬的,哪里有过这般眼红的时候?所以我便刻意留了神,暗暗放缓了步子,还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阮丽娘抿着唇回忆了一会儿,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开口道:“五少奶奶大约是气极了,有些收不住嗓子,便喊了几句,我也就听明白了。好像是萧五爷在外头纳了个外室,五少奶奶原是气不过打算把人揪出来的,闹一场的。只是萧五爷直接告了萧老夫人,萧老夫人为着孙子的名声着想便敲打了五少奶奶一回。五少奶奶也是没法子了,这才只好来这儿抱怨几句。。。。。。。。”说到这儿,阮丽娘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见识浅,那会儿在萧家成日里担惊受怕,就怕惹了人厌,不敢多问多想。也就知道这些了,希望能帮到郡主您。”

    “没事,你说的事确是帮了我大忙。”谢晚春点点头,心中慢慢思忖起来:萧五并非寻常的庸人,倘若他真有看中之人,直接纳回去便是,可他既不领人回去反倒特意求了萧老夫人出面压制五少奶奶,显然是把那人看得极重,而那人的身份又有特殊之处所以不好领去萧家。倘若从此处下手,说不得能有意外的发现。

    阮丽娘听她这般言辞,方才放下了心,忙道:“那就好,那就好。”

    谢晚春叫了琼枝来,特意把自己定制的金项圈和长命锁拿来,口上道:“算是给你那孩子添份喜气儿,保佑他一辈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阮丽娘眼眶一红,险些就要落下泪来,好容易才收住了眼泪,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亲手接了金项圈和长命锁,忍泣道谢:“多谢郡主了。”顿了顿,她又勉强一笑,嘴里道,“倘郡主不嫌弃,若是日后郡主得子,我也补份礼去。”

    谢晚春本想说“这还是没影的事呢”,可转念一想王恒之临去前那一晚正好是十一月月底,正正好便是那关键的几天,她那日又哭又闹自是忘了吃药,说不得还真有了呢。

    这般一想,谢晚春的话到了嘴边便也咽下了下,改口道:“到时候再说吧。。。。。。”

    ******

    谢晚春与陆平今日川仍旧是约在望江楼,仍旧是上回的雅间。

    陆平川倒是难得的雅兴,他没坐车、没骑马,居然就这么一路慢悠悠的走过来,倒是比路上拐了个弯去见阮丽娘的谢晚春还晚了一步。一入门,他便先伸手摘了头顶的斗笠,挂在一边,他一身红衣站在冬日这肃杀的景象中,映着窗外的鸦色瓦片和素白霜雪,当真是惊心动魄的一抹艳色。

    陆平川一双剑眉轻轻一挑,凤眸跟着抬起,眼中似是荡开一点淡淡的笑意,一面笑着一面弯下腰把手上的纸袋子递给谢晚春,口炒栗子,野栗子,个儿挺大。我尝过了,甜得很。”

    谢晚春也不与他客气,谢了一声后便伸手剥了一颗栗子慢慢的吃了,果真是甜得很,她吃了两颗,眉眼不由跟着弯了弯。

    陆平川见她果真喜欢,心里颇为高兴,只是面上不大显反倒开口问起正事来:“你特意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谢晚春点点头,她此时正把那一袋栗子搁在膝上,一面剥栗子一面开口应声道:“这月来,你见过皇上几回?”说话间,她剥开几个栗子,雪玉一般的指尖染了点炭灰,有些脏,她便从袖口抽了帕子出来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尖。

    陆平川正垂眸看着她那一双犹如葱白的十指,闻言一怔,微微有些迟疑,想了想才道:“十二月初的时候倒是见过一回,听说因着西南战事的缘故,皇上很是恼了几日,精神不济,连早朝都推了好几次。。。。。。”

    皇帝不上早朝也是惯常会有的事情了,毕竟皇帝本就体弱,如今又是寒冬腊月的,天冷的时候尤其容易病上一病,如今内阁上下正专心盯着西南,大约也没多出来的心思分给一贯多病多事的皇帝。尤其是周云这个首辅,恨不得皇帝就当个不说话的管事,皇帝不出面,他怕也高兴得紧呢。

    谢晚春抿了抿唇,把嘴里的那颗栗子给咽下去了,也不知这栗子是不是没炒好,她只觉得舌尖微微有些苦涩,好一会儿才轻声道:“。。。。。。皇后那头传了消息,陛下似是服了寒食散。”

    “寒食散?”陆平川的面色跟着一变,他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不一会儿他便凝重起来,紧接着追问道,“消息确凿吗?”

    皇帝本就体弱,他这样的身体服用寒食散,简直跟送死没两样。

    “是乾清宫里传出的消息,算一算时间,说不得从萧妃生产后皇上就开始用寒食散了,应该也有将近一月了。所以我想让你最好可以再查一查如今乾清宫里头的情形,还有。。。。。。”谢晚春顿了顿,语声极轻,“如果可以,你这边最好能安排几个人跟着萧家和萧羽。对了,我听人说,萧羽似乎有个十分看重的外室,你试着找一找,这人身份估计有些特殊,为着萧羽的名声着想,萧家必也是下了力气隐瞒的。”

    陆平川已然明白过来了,他点了点头,又道:“我会派人想法子查一查萧羽和他边上的人,只要那个外室是真的存在,我就能让人把她给挖出来。”他沉默了片刻,又道:“依萧家这般筹谋,恐怕是早早就布好的局。你说,他们此时不动手,又会选在何时动手?”

    “自然是宫内最乱的时候,”谢晚春神色不动,徐徐的道,“再过一段时日,皇后便要临盆了,太医院里都说是这个男孩,朝内朝外都盯着这一胎。到时候宫内必然最是忙乱,倘若萧家与萧妃选在此时忽然发难,只要把皇上、皇后、嫡皇子这三人里面的两人解决了,那剩下的一个必是落在他们手里,他们就再无顾忌了。真正的挟天子以令天下。”

    陆平川垂下眼,看着自己手中的白玉茶杯,忽而一笑:“这场景,倒是叫我想起先帝时候两王逼宫的那会儿。。。。。。”

    那是昭明十七年的事情了,谢池春与陆平川都还只有十七岁,方才刚刚回京一年左右,不过因着平西南之势而气势正盛;两王却是因着先帝病重的缘故在京里经营多年、根深叶茂,在大部分人眼里这两边似乎还算是势均力敌,只可惜最后谢池春亲手杀了二王,陆平川当时就站在谢池春边上亲眼看着,哪怕一地的血都不能叫他移开落在那人身上的目光。据说,从那晚起,京里头许多仰慕镇国长公主美貌的年轻公子们吓病了好几个,倒是叫少了好几个情敌的宋天河高兴了好一会儿。

    谢晚春低头抿了一口茶,轻声道:“我那时候年轻得很,还不知道什么是怕呢。现在想想,除了第一回杀人的时候,我抖了抖手之外,后来便也没什么感觉了。杀他们两个的时候,我连眼睛都没眨,只觉得眼前好像下了一场血雨,总也停不了。。。。。。”

    她第一回杀人,便是给先皇后这个生母去端毒酒,那时候当真是步步都走在刀尖上,差一点儿就要忍不住把手里的毒酒全倒了、忍不住便要哭出来。第二回是在西南,她拉弓射死西南王的时候,已然学会了什么是从容不迫和面不改色,一箭射死了人便能紧接着抽出第二支箭。甚至,那时候的她还犹有余力的思考着要不要放齐天乐一马。。。。。。然而,即使如此,亲手杀死两个兄长的时候,谢晚春依旧察觉到了那一丝的后悔——她本可以放过他们一回的,或许圈禁、或许废为庶人。。。。。。

    “。。。。。。我那时候起便知道,总有一日,有人也会眼也不眨的来杀我。”谢晚春抬起眼看着陆平川,一双明眸好似倒映着粼粼的波光,她甚至还对陆平川笑了笑,笑容淡淡,“你看,我是不是猜得很准?朱寒给我端毒酒的时候,真的就和我当初第一回杀人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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