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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谢晚春一时不防,倒是不禁眨了眨那双水眸,随口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西南乱起,今日朝中议了半日,还是决定派兵去西南。何陵将军以及岳承钧将军各掌一军,两路分兵而行,我自讨了差事,随何陵将军一同出发。”王恒之语调缓缓,不疾不徐,仿佛在说明日吃什么一般。
“什么时候去?”谢晚春咬了咬唇,瞪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王恒之倒是半点也不怕她脸色,从容自若的道:“事情紧急,明日就要出发。”
谢晚春被他那模样气得不行,狠狠的揪了一下王恒之的袖子:“你是不是傻啊?西南生乱,必是齐天乐与周国宇文博暗中勾连捣鬼。。。。。。”她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认真的道,“如今禁卫军统领何陵将军被调走,京中的禁卫军有一半都要落在萧家手里,还有一月多皇后就要产子,萧家怕是就等着这时候呢!”
萧家恐怕很早之间就已经和齐天乐连成一线了,萧妃入宫也不过会起头的一步棋罢了。等到萧妃顺利产子,齐天乐勾结宇文博一同从西南入关便可牵扯住京城里的大部分注意力,倘若皇帝再“凑巧”一死,那萧妃恐怕就要乐得抱着儿子垂帘听政了。
王恒之却十分从容,他握紧了谢晚春的手,声调沉静:“这些我都知道。”早上在朝中听到皇帝要调何陵为将、让禁卫军副统领萧五郎暂领统领一职的时候,他便知道萧家已然拔剑出鞘,意在禁卫军、意在皇位。可是他却不能不去。
“你我都知道,此事背后必是少不了齐天乐推动。然而无论是何陵将军还是岳将军,都不曾见过齐天乐本人、更不曾了解过齐天乐的。而我却因着你,阴差阳错与齐天乐交手过两次,可算是对他略有了解。西南本就是齐家之地,齐天乐已是占了地利,倘若再无人制衡与他,恐怕这一战恐怕更和难打。周国宇文博本就是野心勃勃之人,若真叫他一路破关而来,恐怕大熙都是威矣。。。。。。”王恒之顿了顿,沉下了声音,“而且,我也想替大熙又或是你尽一份力,把齐天乐这个罪魁祸首从幕后给揪出来。”
谢晚春听他这般言辞,仍旧有些不高兴,伸手揪了揪王恒之的袖子,恨声道:“那还不如叫陆平川去呢,他和齐天乐的过手次数比你还多呢。。。。。。”话才说出口,谢晚春自己也明白自己是没话找话了——以齐天乐之远谋机警,大约真只有王恒之能相较。
王恒之瞧谢晚春面色就知道她心里头是暗许了,不禁微微一笑,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在她眉心处吻了吻,极温存的一吻。因为两人贴得很近,额角仿佛都要贴在一起,纤长的眼睫在对方肌肤上轻轻的蹭了蹭,痒痒的。挺秀的鼻尖也跟着摩挲了一下,温热的唇不知不觉间便碰在了一起。
这样的时刻,他们便如同两个畏寒的人凑在一起,彼此取暖,就连那浅浅的一吻都显得无限温情。
好一会儿,谢晚春才把他推开了,十分煞风情的道:“话说起来,你都没上过战场,去了那,多半就是添乱的,有得是何将军头疼呢。”
王恒之笑了笑:“我少时便极爱兵事,兵书却是早早就翻遍了的,多少也是知道些事的。”他略一顿,眉目之间便显出几分少见的锐色来,“总不会比齐天乐还差。”
谢晚春瞪了他一眼,哼哼的道:“你也就和他比一比了。”
王恒之倒也没有急着辩驳——有些事不是用话说就能说好的,总也要做了,才能说得掷地有声。他伸手握着谢晚春的手,温温道:“别的倒是没什么,只是我这一去,皇后那边却是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谢晚春静了一瞬,忽然扬了扬下巴,对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道:“那要看你今晚伺候的如何了。”
王恒之怔了怔,随即会意过来,伸手把谢晚春打横抱起,直接把她抱到了床榻上。他先伸手替谢晚春抽出头上插着的玉簪和珠钗,看着她犹如鸦羽一般的乌发洒落下来,一点一点的铺在海棠红绣葡萄纹的枕头上。她就那样的躺在床榻上,靠着枕头,挑眉看人,那柔软的眸光如丝如缕的勾人。乃是触目惊心的艳美。
他不由的把床帐子也给拉了下来。
谢晚春的一双手也没闲着,反倒十分小心的替王恒之解开了衣襟,脱下外衣。不一会儿,他们两人便都已经躺到了床上,坦诚相对。
王恒之垂眸看着她,认认真真的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眸子,然后伸手托住她的腰部,慢慢的进入其间。他今日的动作倒是温柔的很,十分小心的顾忌着谢晚春的感受。
反倒是谢晚春一时忍不住,趁着他垂头的时候在他下颚处咬了一口,哼了一声:“。。。。。。你倒是快点啊。”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倒是小猫伸出刚长好的小爪子在人的皮肤上轻轻的抓着,叫人心痒痒的。
王恒之被她那声音一引,险些就要结束了,好在他还是忍住了,抱住谢晚春的腰,两人一齐转了个身,上下的位置跟着一边,直接就让谢晚春坐在了上面。
谢晚春简直有些惊喜,睁大了眼睛看着王恒之,又长又卷的眼睫就像是蝶翼一样轻轻的唱着,她不禁笑道:“你这回愿意我在上面了?”
她额角的汗珠就像是晶莹的珍珠,滴落下来,正好砸在王恒之的面上。他的眼睫不由得往上扬了扬,随即道:“明日我都要走了,今日就随了你的心愿吧。”
谢晚春撩人撩得习惯了,总是喜欢占据主动位置,偏王恒之保守的很,这也不肯那也不能倒是憋得她一肚子火。此回总算松了口,谢晚春嘴角都扬了起来,她很是欢喜的低头在王恒之的鼻尖吻了吻,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撒娇讨好道:“我就知道相公你最疼我。。。。。。”
话虽如此,谢晚春今日折腾了半日,到底没剩下多少体力,当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过了一刻钟便叫着累又趴在王恒之胸膛口不肯干了。王恒之被她弄得不上不下,只好抓住她的肩和雪峰,用力的往上了几下,总算还是出来了。他咬了咬谢晚春的唇角,笑了一声,微微有些低沉沙哑:“下回还要不要再在上面了?”
谢晚春哼了几声不肯应,就像是小猫一样到处蹭了蹭,最后抱住王恒之的手臂道:“下回的事下回再说,睡了睡了!”
王恒之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还是贼心不死,只是也确确拿她没法子,只好拉了拉被子,起身去拿帕子先替她擦了一回,这才抱着人睡了。
因着这一夜劳累,谢晚春第二日醒的极晚,枕边的王恒之已然不见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床帐上头的绣着的蝴蝶和花,困意一时全都消了,忽而扬声叫了人进来。
琼枝推门进来,搁着床帘问了一句,柔柔的问了一句:“少奶奶可要起来?”
谢晚春静了静,不答反问道:“大爷什么时候走的?”
琼枝低着头,轻声应道:“外头事情急,寅时就起来了。不过大爷说少奶奶您累得很,就不叫我们打搅您了。”
谢晚春抱着被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倒是没说什么。
琼枝等了一会儿,见着谢晚春不出声便又开口道:“对了,大爷出门前留了样东西,叫我们给少奶奶您。”
谢晚春一怔,不一会儿便见着琼枝从外头递了一样东西来。
那是个白玉做的骰子,上头嵌着一颗颗极小巧的红宝石,当真是玲珑小巧,模样精致,用红线系着,结了一个同心结。可谢晚春看着这骰子,想到的却是那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王恒之此去大约也要将近数月,这般一想,这骰子送的还真是贴切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宋天河是穿越哒,大家应该大部分都能看出来了吧?觉得他惨的,就要这样想:他死了是回现代享福的。。。。。。
谢谢悲伤的鱼扔的火箭炮,亲爱哒破费了~~~(*╯3╰)
ps。今天还是很晚,可是大部分剧情已经理得差不多了,我答应大家,明天一定八点整。大家晚安么么哒。
第93章 30。31()
王恒之到底还是走了,谢晚春深觉无趣,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好一会儿才叫丫头几个进来替自己更衣梳洗。等到了宋氏那边请安的时候,谢晚春也不由有些羞窘:“我昨儿睡得有些晚,倒是没来得及起来送相公。”
宋氏看着她的目光里头带了几分慈和还有揶揄,笑道:“恒之说了,昨日累着你了,叫你多睡睡才好。”
谢晚春想起昨夜里的情景微微面红,只是抬头瞧了外头的天色,见着那一片灰蒙蒙的,倒是又叹了一口气:“看着模样倒是想要下雪呢。”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道,“只是这般雪天,慌忙忙的出兵去西南,也不知粮草棉衣能否跟得上。。。。。。”
宋氏听得心头一哽,好一会儿才缓声开口劝道:“没事儿,虽是急了些,可这回西南乃是大事,朝廷里头必是会准备齐全的。”天知道昨夜里知道儿子要去西南的时候,宋氏也与王老爷生了一场气——儿子好容易才从江南回来,这还没在户部坐稳位置呢,就又跟着上西南打仗了。简直是哪里危险他就往哪里去啊!儿子不懂事,王老爷这个做爹的也不知道拦一拦、劝一劝!然而,人都已经走了,这个时辰多半已经出了城门口,事到如今宋氏也只能自个儿放宽心,温声安慰儿媳妇了。
谢晚春轻轻应了,只是心里头仍旧是有些担忧。
也因着宋天河以及王恒之的事情,谢晚春好些日子都没提起劲儿来,加上王若蓉八月里已经出嫁了,如今家里头只剩下个见面只会笑的李氏,简直是见着就觉得心烦。好容易方才提起了些精神,已经到了十二月中旬,天寒地冻,京里头虽是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可到底仍旧是惦记着西南那边的战事,比之往年反倒冷清了许多。
也就是这个时候,宫里头正在养胎的皇后王望舒忽而派了人,召了宋氏与谢晚春一同入宫。
说来,王望舒的肚子已经将近九个多月了,已经很大了,按理说是快要生了,可王望舒却不似那些孕妇般丰润,面颊瘦削,手臂纤细,看上去瘦得可怜。她穿的是较为轻便的衣衫,远远见着宋氏与谢晚春入门来都不由得从案几边上起来,亲自上前迎了一下。
宋氏瞧她瘦的厉害,难免心酸,伸手握了握王望舒的手,不免道:“娘娘坐着便是了,小心为上。。。。。。”说着,又问了一些饮食上头的事情,轻声细语的宽慰她道:“娘娘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了,该吃吃、该喝喝,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王望舒面上的笑容仍旧是十分的温柔,她认真的听着宋氏的话,一一的点头应下,然后方才拉了谢晚春与宋氏一同坐下,随即又扬声叫宫人端了茶水和点心上来招待,一切都齐备了,她才状若无意的把人都遣了出去。
这般做派,无论是宋氏还是谢晚春都不由得紧了紧神,知道王望舒大约是有要紧事要说。
宋氏瞧着殿中无人,便主动开口道:“娘娘今日叫了我们来,可是有什么事?”
王望舒蹙了蹙眉,压低不觉压低了声音,细声道:“有件事,我实在是不知该不该说,只是事关重大,还是要与家里人商量一二。”她说到这里,不由用手轻轻的抓紧了桌案,本是粉白的指尖微微的泛白,她的语声亦是低地犹如空中的浮尘一般,“陛下他,他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此言一出,无论是宋氏还是谢晚春的面色也跟着微微变了:如今西南刚刚生乱,眼见着周国大军便要长驱直入,满朝皆是人心惶惶,哪怕王家素日里都在心底暗骂皇帝糊涂、没脑子,可此时的皇帝却是万万不能出事。人都称皇帝为天子,倘天子在此时出事,那便是真真犹如天崩一般,恐怕周国的大军还未来,宫内、朝内立时就要生出内乱来。
宋氏那勾几入鬓角长眉随之一动,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她沉下声音,连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娘不若从头说一说?”
王望舒来回看了看母亲和嫂子,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她抿了抿唇,试着整理了一下心绪,然后才缓缓开口道:“因我和萧妃先后有孕,容氏又已被逐出宫,陛下身边确是少了些伺候的人,故而难免多了一些新宠。我原是不在意的,只是后来出了个楚美人,多少有些奇怪。。。。。。”
说实话,这楚美人的确是很奇怪。
楚美人如今正得宠,日日夜夜侍奉在皇帝边上,王望舒这个做皇后的自然早早就派人查过她的底细——此女原就是在萧妃宫里头伺候的,生得倒是极美,但却是个纸糊的美人灯笼,美则美矣,毫无半点可人之处。偏就是这么一个女人,皇帝忽而遇上了,好似忽然着了魔一般,先是在萧妃的偏殿里宠幸了对方,然后又把人带在身边,时刻不离,当真就像是遇着了真爱似的。。。。。。
王望舒原是不在意这个的,她对皇帝一向都是淡淡的,如今腹中已有孩子自然也是懒得应付皇帝和他那层出不穷的新宠。只是,有一回楚美人在乾清宫闹了一场,说是那些伺候的宫人对她“不恭敬”,皇帝居然就为了楚美人这一番闹腾,直接把边上几个伺候惯了的人都发落了一遍,便是大太监林忠也因为这事被调出了乾清宫。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望舒不觉咬了咬唇,语声轻了下去:“。。。。。。我那时候方才觉得有些不对,这才想来起来要派人找了林忠来问话。结果去传人的宫人回来报我,说是林忠因为心里郁郁便成日里喝酒,喝多了,一不小心脚滑落水淹死了。”王望舒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按住自己的肚子,心平气和的道,“林忠的死讯一来,我就知道这事必是不简单。我也不敢再耽搁,一面派人去搜林忠的屋子,一面亲自摆驾去乾清宫面圣。”
此时,无论是谢晚春还是宋氏,听到王望舒说的这些话,心情也都跟着一沉。要知道,林忠原是先皇后宫里的人,后来到皇帝边上的伺候,可算是伺候惯了的老人,又有先皇后那一桩旧情在,很是得皇帝信赖重用。可如今,皇帝竟然就为着那么一个小小的美人而发落林忠这个心腹,其中隐含着的深意自然是十分的奇怪。尤其是林忠的紧接着的死讯,更像是有人在暗中掩饰着什么。
谢晚春蹙了蹙眉,紧接着问道:“可是乾清宫的人拦着或是皇上不见人?”她是怀疑皇帝已经被萧妃等人暗中用某种手段控制住了。
王望舒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乾清宫里并无人拦我,皇上确是亲自见了我,也与我说了几句话,听到林忠死讯时皇上也很难过,还交代我让人厚葬林忠,给林忠那个侄子赐些东西。看他神色言行,神志清醒,并无异常。大约是喝了些酒的缘故,他的面色都比往日里好多了。。。。。。”她蹙着眉头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徐徐的开口道,“我记得那时候我和陛下说了一会儿话,本是想要问几句楚美人的事,只是陛下不大耐烦,后来听说楚美人午睡醒了,他便直接打发了我,赶忙去陪了。”
也就是说,皇帝本人神志清明,甚至还能思考也能指挥边上之人,显然未曾被强行胁制。
谢晚春与宋氏的神色跟着一连几变,都有些难看起来。
王望舒说到这里,方才有些艰难的扶着自己的独自,撑着桌角慢慢的站起身来,她抬步去了边上的木架后头,小心翼翼的取了一个纸包来放在桌上,推到谢晚春和宋氏的面前。
谢晚春和宋氏都有些不明所以,只好抬头看着王望舒,等她把话说完。
王望舒却咬了咬唇,她静静的垂下眼,乌黑的眼睫就像是柔软的小刷子一样慢慢的颤了颤。她细声开口道:“我见过皇上后颇有几分疑虑又说不出来,临出门的时候,有个边上洒扫的小太监趁着没人注意便悄悄给我递了一个纸包。那个小太监我也曾见过几眼,是林忠收的干儿子,他现今虽是调出了御前可仍旧是在乾清宫当差洒扫,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得这东西。”
王望舒说完了话便伸手把那包东西慢慢的摊开来,然后才郑重其事的道:“此物应是十分重要,甚至很可能关系到陛下,我也不敢叫太医院那些人来,只能直接交了母亲嫂嫂,出宫再找人来看。”
那包东西看上去到好似灰土,认真嗅一嗅却仿佛是熏香烧过的香灰。
宋氏与谢晚春都没小瞧了这东西,谢晚春伸出手,十分小心的把那包东西收了下来。
宋氏神色一凛,很快便又嘱咐起王望舒:“此事我们都已知道了,你如今都是快要临盆的人了,便不必再管这个,好好顾好自己便是,万万不可为此事涉险。。。。。。”说到这里,宋氏握紧了女儿的手,抬目望进她眼底,认真恳切的与她道,“舒姐儿,娘这一辈子最记挂的就是你们兄弟姐妹的平安。答应娘,别叫娘替你操心难过,好不好?”
王望舒适才说了那么一番暗潮汹涌的话,面上神色仍旧是淡淡的,但是当她听到宋氏这一番话,眼里的泪水便不由得滚落下来,就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断了线似的落下来,腮帮更显得透白起来,隐约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都说“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故而自从王望舒入宫之后,宋氏一直都是叫“皇后”或是“娘娘”,便是再亲昵的话也都隔了规矩,愈发显得身处深宫的她孤零零的,无亲无故。如今宋氏这一声叫“舒姐儿”却是教她想起那些窝在母亲怀里撒娇卖乖的日子,她眼睫轻轻的颤抖了一下,那些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都簌簌的落了下来,滚烫滚烫的。
宋氏瞧着女儿落泪自也是心疼得很,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其身上前揽住女儿的肩头,柔声与她道:“你说你,都长大了,是要做娘的人了,怎么倒是又掉起眼泪了?”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有些哽咽起来,眼眶微红的伸手抚了抚女儿的鬓角,语调极尽温柔。
王望舒抓着宋氏的袖角,好一会儿才细声道:“要是不长大、不嫁人,那该多好啊?”她一手抓着宋氏的手臂,一手抓着宋氏的袖角,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是啊,她尚在闺中的时候,哪里知道世事竟能艰难至此?世人都以为皇后之位尊贵已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