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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聪明!”
余母掐了下女儿的脸颊,萧蘅等人看着这对母女,笑了。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余晓恩左右手各拿了三串糖葫芦,回来了。
“聊你和嫂子什么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呢。”余晓燕抢着说。
“明年。是吧,老婆?”余晓恩把糖葫芦先给了萧蘅的父母,再给自己母亲和妹妹,最后两串都给了萧蘅。
“嗯,明年。”萧蘅拿着两串糖葫芦,笑眯眯的咬了一口,“不错,酸酸甜甜,好吃。”
“都说酸男辣女,蘅蘅喜欢吃酸甜口的,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余母笑道。
“噗”萧蘅囧了,能不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压力山大。
一行人吃过糖葫芦,喝了甜酒酿汤圆,往市政府走去。
看烟花的人很多,警务人员为了防止意外事件发生,围了警戒线。
余晓恩拉着萧蘅的手,护着家人,找了个视野不错、人又相对较少的位置。
“就在这吧,马上就开始了。”余晓恩拉紧了萧蘅的手,把她揽在怀里,问,“冷吗?”
萧蘅给他一个安慰的笑:“不冷。”
话刚说完,第一发烟花点燃了,嘭的一声在夜空中开出一朵七彩的牡丹花。
“真美!”萧蘅整个人都靠在余晓恩怀里,仰着头,看着越来越多,越来越美的烟花盛放,心里一片欢喜。
余晓恩抱紧了她,轻轻的回道:“是啊,真美。”
同在元宵夜,d市也组织了庙会和放烟花活动。
张佳妍穿着一条香奈儿的白色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拇指大小的香槟色珍珠,左手中指戴了同款的珍珠戒指,头发盘起,像个骄傲的女王。她端起红酒杯,微微的晃了晃,抿了一小口,转头看窗外怒放的烟花。
“佳妍,这样浪漫的情景下,难道我们不该碰个杯吗?”范诚端起酒杯,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张佳妍。
“呵,是啊,托你的福,能在黄金大厦最顶层欣赏这场的烟花盛会,是够浪漫的。来,我敬你,谢谢。”
两只高档酒杯轻撞下,发出十分悦耳的声音。
“佳妍,我要正式追求你。”范诚笃定的看着张佳妍。
“呵呵,能被你追求,我很荣幸,范先生。”
“请你接受我最诚挚的追求。请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范诚突然站起来,单膝半跪,手里举着一个暗红色的锦盒。
张佳妍惊了一下,很快平复好情绪,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看着范诚:“我很喜欢卡地亚的钻戒。但是,在你追到我之前,你还是先自己保管吧。”
“你不愿意?”
“是的。”
范诚站了起来,他收起盒子,没有丝毫被拒绝的难堪,而是保持了非常好的绅士风度,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非常温和的说:“佳妍,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越接近你就越被你吸引。虽然你的拒绝让我很难过,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同时,我也相信我们的缘分不仅于此。”
“呵呵,有什么特别的,还不是一双眼睛一个嘴巴。我倒是好奇,以你的条件找女朋友完全没难度,为什么盯着我不放?”张佳妍今天化了浓妆,鲜红的嘴唇性感又残酷,那一字一句从她口中说出,仿佛也带了些杀戮的意味。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我喜欢跟着感觉走。”
“我爱一个人,爱了个七年,可他却在我们快结婚的时候,毅然离我而去。说实话,我对感觉啊,爱情啊什么的,不抱幻想,也不相信这些玩意。”
“让我借用一句别人的话:‘想要忘记一段感情,方法永远只有一个:时间和新欢。要是时间和新欢也不能让你忘记一段感情,原因只有一个:时间不够长,新欢不够好。’”范诚十指交握,盯着张佳妍。
“也许吧。”
一名侍者上前倒酒,张佳妍抿着嘴,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占满视线的烟火。烟花这样美,却转瞬即逝,她的青春年华就如这烟花,最美的时候已经过去,留下的只有一地残破的纸屑。那个看过她风采的人已不在身边,连回味都没人可分享。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佳妍,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让你重新相信爱情。”
“拭目以待。”张佳妍重新将视线转向范诚,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请多关照。”范诚也笑了。
范诚和很多不同类型的女人都打过交道,至今没有败绩。张佳妍这类物质丰足又寂寞的女人,防御和攻击性都强,但,越强硬的事物越容易瞬间崩塌。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寻找到那个最佳着力点,然后,一击必胜。
第四十七章 碰头()
五月的g市,正值梅雨季节,到处都潮湿黏腻,让人不舒服。
两千亩的茶籽树已经按计划全数种植好,且生长良好,余晓恩松了口气。他打算天气好些后,在山场下的池塘边建一栋小房子,方便来往,天气热的时候还可来消暑。
“景东,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会定期回来看的,有问题给我电话。”余晓恩和陈景东一起下山。
“没问题,哥。”陈景东应道。
“关于管理情况的汇报,你就按萧蘅给你的表格填写吧。她那是专业的工程报表,就做了点微调,你也是搞工程出身的,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嫂子做的表很好,我会定期把数据报给你。这树也好管,一年施两三次肥,除一次草就行。四年挂果,第五年后就是高产期,哥,你就等着收钱吧。”陈景东笑道。
“五年还长着呢。你景明哥建议我搞个全套的生态农业基地,然后再整个渡假村,比我的心大多了。”
“景明哥的想法不错。现在城里人都喜欢纯天然什么的,你要把这片山都包下来,咱搞个大的项目,那真是够带劲的。”陈景东一片向往的神色。
“呵呵,你当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过,那确实是我的目标,只是现在资金不到位,只能一步一步来。计划五年内打好基础,五年后开始收益。”余晓恩壮志满满。
“嗯!哥,那我可一直跟你干啊。”
“当然,我还怕你半路跑了呢。”
“绝对不跑。一想到这里今后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陈景东握了握拳头。
“不仅要有力气,还要有头脑。以后你就是公司的元老,要挑大梁的,凡事多动动脑子。”
“是!”陈景东立马站直了,就差给余晓恩行个军礼,这都是当了三年兵的习惯。余晓恩看他的傻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下山回了家。
“晓恩,今天你去接晓燕下班吧,现在这个点,你去刚好能接上。”余母看到儿子回来,说了一句。
“行,我洗个澡就去。”
“哥,要不我去接?”陈景东说。
“不用。你在家帮我妈做饭吧。”余晓恩说着回房拿了衣服,去卫生间冲凉。
“行,那我陪伯母做饭。”
“好孩子。om”余母看着陈景东,很是满意。
余晓恩几分钟冲好凉,换了干净的衣服,开车去了严水乡政府。
赶到乡政府门口时,正是下班时间,他就把车直接停在大门口,给妹妹打了电话。
“哥,你来接我啊,太好了。啊?已经到了,好,我刚推车出来,你等会,我把车放回去,五分钟到。”余晓燕开心的把电动车推回车棚,锁好,然后拿包往门口走去。
叶北辰正坐在车里安逸的吹空调,z市的项目已经完美收官,他花了半天时间给老爷子汇报,又花了半天时间给老头子汇报,这不,汇报完毕后,匆匆忙忙赶来见余晓燕了。
余晓恩的车停他旁边的时候,他看到了,但没在意,以为跟他一样,来接人的,但没想到跟他接的是同一个人。
余晓燕一出大门,看到并排的两辆车,呆了呆,然后毫不犹豫的向路虎走去。余晓恩看到妹妹出来了,下车给她开车门。
“哥。”余晓燕笑着叫了一声。
“嗯,快上车。妈在家给你做了好吃的。”余晓恩扶着车门,等妹妹坐上去。
“喂!”叶北辰拉开车门,火速冲到余晓恩面前,顶住了车门。
“你是谁?”余晓恩眉毛一挑,问道。
“应该是我问,你是谁?”叶北辰不甘示弱。
“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余晓恩盯着叶北辰,脸完全沉了下来。
“该放手的是你!敢和老子抢女人!”
“叶北辰,你闹够没有,这是我哥!”余晓燕气得脸都白了,“哥,别理他,我们走。”说完,她亲自动手,推开叶北辰的挡着车门的胳膊,坐了上去。
叶北辰傻了,半天憋出一句:“大舅子?亲的?”
“抱歉,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大舅子。我妹妹还没男朋友,请自重。让开下。”余晓恩说完,推了推傻愣着的叶北辰,帮妹妹关好车门,自己也上了车。
“哥,别理他,我们走。”
“嗯。”余晓恩发动车子,一个倒车转弯,回家去了。
“辰哥”黄毛和小东几个小弟刚一直在不远处看着,看到余晓燕坐别的车走了,自己老大傻愣愣的站着没动,于是凑了上去。
“刚才那个是余晓燕的哥哥?”叶北辰问。
“晓燕姐的哥哥之前在d市,很少回。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回g市发展了,没想到他今天来接晓燕姐”黄毛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和余晓燕的关系有所缓和,努力个一年半载的娶回家没问题,现在得罪了未来的大舅子,怎么混?叶北辰两边太阳穴突突了跳了好几下,有了想揍人的冲动,想到余晓燕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又泄了气,没了打人的欲望。
说到底,这也怪不了叶北辰。虽然他知道余晓燕有个哥哥,但一直也没见着人,谁知道今天碰巧就遇到了,还是这么个场合叶少心情很不美丽,极度不美丽。
“你们知道还不来拉着我?”
几个小弟快哭了,他们也想拉啊,可事情发生到结束不过一分钟,他们还以为老大会和大舅子相谈甚欢
“辰哥,其实我们也没怎么见过晓燕姐的哥哥,也不知道他开的是路虎。”小东说道。
“叫你们打听消息就是这么给我打听的?我说了要余晓燕的详细资料,你们偷工减料都报的什么?!”叶北辰吼了一句,心窝子都有些疼了,这特么的搞什么鬼,一群窝囊废!刚才是他冲动了些,如果先问一句,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可是看到余晓燕跟那个男人很亲昵的样子,他火就上来了,况且那个男的比他高,长得不错,开的车也还行,所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有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必须尽快消灭掉
“老大,我们立马去收集资料。”黄毛跟叶北辰的时间长,他知道今天这事解释多了,只会越描越黑,说不定叶北辰一气之下还真把他们教训一顿。他说完给了旁边几个小弟眼色,准备撤。
“去吧。”叶北辰冷冷的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拉开车门,油门一踩,轰的一声,飞驰而去。
“晓燕,刚才那个人是谁?”余晓恩认真看着前面的路,问妹妹。
“叶梓良的孙子,叶北辰。”余晓燕如实回答。
“他在追你?”
“嗯,不过我一直是拒绝的。”
“为什么拒绝?”
“哥,你是不知道,叶北辰初二就退学,整天跟社会上的混混们玩,十几岁就成立了咱县最大的帮派。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余晓燕还有余怒。
“叶家不管他?”余晓恩问。
“听说管不了”
“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老爱开着他骚包的宝马堵乡政府大门,影响不大好。”
“嗯,以后他要再骚扰你,告诉哥,哥帮你教训他。”
“谢谢哥!你真是我的亲哥啊!”余晓燕笑道。
“少贫嘴。你和这种人最好不好扯上关系,叶家势大,我们惹不起。还有,你是要嫁人的,名声不能被他毁了。”余晓恩严肃的对妹妹说。
“嗯,我知道的。今年我打算找个对象,到时候他自然就放手了。”
“我的妹妹终于知道该找对象了?老妈听到得高兴坏了。”余晓恩揶揄道。
“讨厌!我为什么就不知道找对象。哼,追我的人可多了,我这是挑花了眼,现在有哥哥帮我掌眼,就不怕挑错。”
“就知道给我带高帽子。”余晓恩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满含宠溺。
叶北辰这件事,是余晓燕这两年来最大的烦恼。无论她怎么表明立场,叶北辰根本就不理会,只管追
年前她下定决心跟他说明白,结果,人家明白了几天又装糊涂了。
她也知道叶北辰这个人嘴巴上是凶了点,但人品还算可以。至少在追她的过程中,从没有轻佻的言行,也没有强行逼她做什么。就比如每次下班守大门,哪次她坐了他的车?一次没有。
堵不堵是他的事,坐不坐是她的事。这种让人蛋疼的模式,也只有叶北辰这种变态的人才能做出来,说得直白些,就是缺根筋。估摸着是之前追女孩子太顺利,在她这屡屡败绩后,就来这里刷成就值了。
兄妹俩聊完后,一个专心开车,一个玩手机,路还长着,余晓燕不由得翻开一条信息。
“晓燕,z市的工程已经结束。我过两天就回乐州县,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这是叶北辰前几天发给她的,她一直没删。
如果叶北辰不是那么混蛋,也许自己已经被他打动了吧,可惜,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不可能重来一次。叶北辰和自己之间存在的沟壑,根本无法填补。
余晓燕手指轻轻一按,删除了信息。
第四十八章 太岁()
俗话说的好,“要致富,先修路”。om雨季一过,普莲村修公路的事,再次作为村里的重要事项提上了日程。
余晓恩对这件事很上心,因为他的产业规划需要交通枢纽的支撑,所以这阵子,他和村长没少跑金花镇政府大院。
每月三六九日是金花镇的固定赶集日,每逢赶集日村镇的人们都会在集市里进行各种物品的买卖,很是热闹。
今天是三号,大清早,余晓恩带着叶明德和几个村干部,驱车到了镇政府。
九点不到,他们进门的时候,门卫就告知镇长不在,下乡视察去了。这已经是他们第五次吃闭门羹。
余晓恩几人面面相觑。
这门卫大爷守了十几年的大门,别看芝麻大点的位置,可是消息的来源可不少,这不,接了余晓恩的高级烟,狠狠吸了两下,开金口了。
“我看你们也跑得挺勤快的,不过镇长要是不想见你们,那还真没辙。”
余晓恩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戏,下了车,一包烟递了过去:“同志,您给指点指点。”
大爷不客气的接过烟,往裤袋里一放,笑出一口黄牙:“你这小子挺有眼力见儿的,不错。你们别看我是个门卫,就你们村那事儿,问别人一准没戏,人家都是端铁饭碗的,谁也不能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不是?你们呢,也别再来找镇长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往上面走走吧,要是上面点头了,今年你们村的路肯定能修上。”
“同志,我还是不大明白,修路的款项是特定拨款,怎么还得越级申请?”余晓恩问道。
“不懂了吧?申请是一个一个往上申请,拨款是一级一级往下拨,这里面学问大了,哪个关节出了问题,那整个事就得断。你们的事吧,结症不在这,问题不解决,估计还得拖个好几年,所以我建议你们往上走走。”门卫扶了扶戴歪的帽子,老神在在的说道。
“同志,县上我们也去了好几次,但人家说了这事儿他们没权利管,修路是按规划进行的,可现在整个镇就我们一个村没修好路,这么拖着,不是个事啊。”叶明德说了句。
“你们申请报告交给镇上了?”
“交了。”
“领导跟你们怎么说?”
“说按规划,我们村还得等等。”叶明德茫然。
“那不就得了,这种利民的事,镇里一般都不敢压,现在提倡廉政建设,谁敢碰枪子儿。你们村要是没得罪过镇里面的领导,那就往上寻摸寻摸吧。om”门卫走进亭子,关了门,“走吧,别挡道,后面来车了。”
余晓恩见后面一辆别克君威按了下喇叭,他也没再磨蹭,上车启动了车子,掉头出了镇政府大院。
车上,四个大男人沉默着。
“村长,我们村有人得罪过什么领导吗?”余晓恩打破沉默,问道。
“据我所知,没有。我们村人口简单,除了外出打工的,就是在家务农的,这么些年也没出过什么能闹事的人,论理,不可能得罪上面的人。”叶明德皱紧了眉头,努力思考着。
“我们再去县里问问,好歹今年把路给修了。”余晓恩说道。
“嗯,不能再拖了,咱们村依山伴水的好地界,不能再耽误下去。”叶明德应了声。
不想,一行人在县政府也吃了个闭门羹,人家说得也好听,这事不归县政府管,如果普莲村对镇政府有意见,可以提,他们有****部门接待。
四人垂头丧气,铩羽而归。
“刚才是普莲村的人来了?”胡山林办事回来,门口看到余晓恩的车,他大概猜到了余晓恩的目的,所以也没回办公室,直接去县政府某部门串门子了。
“是啊,每年都来两三回。回回都是为了修路的事,看着都累。”老徐是县政府的老人,很会和基层打交道,也知道不少内幕消x县里的村镇基本都通公路了,怎么他们村还落后着?”胡山林问。
“唉,还不是太岁压着。哎呦,这嘴!”老徐作势拍了下大腿,有些尴尬的看着胡山林“老胡,你可不能说出去啊,这事压了这么多年,再压个几年也就这样,反着路总是会修上的。”
老徐是个谨慎的人,平时嘴巴也严实,胡山林有两次无意间问过他普莲村的事,但老徐一个字都没说漏。今天估计是被普莲村的人弄烦了,嘴上忘了扎口。
“你又没说什么。我不�